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你現在叫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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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牢裏,也有尊卑之分。

一開始動手的那個中年婦女,她是因為一刀殺了出軌了,並且虐待自己孩子的丈夫才被關進了牢裏。

像這種殺了人,還是因為一些這種原因才犯罪的人,是要被受到尊敬的。

所以她就成了這個牢房裏的頭頭,所有人都聽她的。

就像是在男監獄,如果是伸張正義的殺人犯,也是會被奉為大哥的,而,一些對幼女犯罪的犯人,就會被群起而攻之。

這種違背倫理道德的事情在監獄裏都是不能容忍的。

而我,現在卻成了這樣的人……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她們的一些手段,都讓我覺得我白活了這麽多年……

有的時候,我在半夜便會被扯著頭發拉著起來,一只腳踮起站在墻壁邊上……

或者,用手電筒照著我的眼睛,當我想睡的時候便把我踢醒……

和那種被二戰時被逼供的犯人簡直沒有任何區別……

“蘇雨霏,你的飯。”

今天,一碗飯放在我的面前,相比起之前一個月餿掉,而且沒有一點菜的飯。

今天的飯已經算是非常好的了,有白菜還有茄子,竟然還有幾塊肉。

我端起飯,卻是沒有一點的食欲。

“快吃吧。”

獄警說了一句,比起之前卻是和氣不少的語氣。

我知道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講,這是你最後一餐了。

吃完飯,我便被帶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手腳都被拷上了。

這個時候說我心中一點都不害怕是不可能的,相反我有一種想要跳下這個臺子的沖動。

我知道何韻秋的意思,如果現在一槍斃了我,爽快地很,而現在這種藥物死亡,卻能讓人體驗漸漸死亡的感覺,更加的不安恐慌。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看著我正發抖的全身,那正在拷住我的獄警嘆了一口氣開口。

冰涼的藥水漸漸註入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漸漸不受控制,不斷的抽搐著,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口鼻像被悶住……

而我腦中的意識卻是清醒的很,仿佛能感覺到生命的流逝。

何必當初?

我輕輕勾了一下唇間,就算知道有現在,我也不會後悔當初!

我只是後悔,我沒有一刀刺死害死我媽的何韻秋或者蘇遇晴……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如果沒有蘇遠州那個王八蛋……

他就有那麽喜歡蘇遇晴這個女兒嗎?

他不是最愛自己的命嗎?

甚至為了蘇遇晴,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可是我呢?

為什麽,為什麽他可以這麽珍惜和何韻秋,蘇遇晴的這個家庭。

卻可以這麽殘忍的對待我,對待我媽?!

我也是他的女兒啊,我也是從小就開始粘著他,口口聲聲叫著他爸爸的女兒啊!

蘇遠州,如果我能有來生,絕對要毀掉你最珍惜的這個家庭,讓你嘗嘗家破人亡,全世界只留下你一個人的滋味!!

呼吸沈重…………

我的腦子一片模糊,還有想要嘔吐的感覺。

不是說人死後就不會有任何的感覺嗎?

怎麽我還會這麽不舒服……?

漸漸地睜開眼睛,我的眼前花了一下,景物便清晰起來。

黑白主調的房間,大氣奢華的物品。

我站起,地板冰涼的感覺傳來,拉開窗簾,寬闊的落地窗外,是一個私人的別墅大宅,碧綠遮天般的大樹使得整個別墅變得更加的寂靜安謐。

亮白的陽光漸漸生起,落在我的指尖,我握起手,溫暖的感覺聚攏在我的手心,似乎在昭示著新一天的到來。

“小姐,你終於醒了,來吃飯吧。”

房門被人打開,我看過去,卻是王姨那張和善的臉出現在門口,依舊是同樣的話,同樣的時間,地點。

一種恍若時光流轉的感覺讓我楞住了。

“小姐,你以後不用再進監獄了,以後我就叫你霏小姐,蘇雨霏這個人,小姐就當她已經在監獄裏死了吧。”

王姨上前握了握我的手。

我楞楞地看著王姨的眼睛,她的眼睛溫和,卻是非常的鎮靜,一種在告訴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

我懵懵懂懂地回答道。

“先去吃飯吧。”

王姨也知道我算是從鬼門關回來,所以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握著我的手扶著我下了樓。

“小姐多吃一點吧,你都瘦地皮包骨了。”

王姨看著不過吃一點就倒下筷子的我,開口嘆氣著開口。

“王姨,我沒有胃口,不想吃了,我去睡一會兒。”

因為還有一些反胃頭暈的感覺,我搖了搖頭,對著王姨微微一笑便上樓去了。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睡了兩天,我的意識變得清醒,身體狀況也慢慢好了起來。

陽光依舊,溫熱,純凈地剛剛好,換上一條白裙子,我站在窗前,反覆感受這一刻的陽光,溫暖地像是被一層潔白的雲包裹住。

而那在監獄裏那昏暗,潮濕,折磨的記憶只能在這個時候才會淡去一點。

“小姐,下樓換一下藥吧。”

王姨溫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淺笑著過去了。

那天在餐廳被那碗湯燙傷地傷口還在,而在監獄,我的傷口在那種潮濕的環境下變得越來越嚴重,發炎變腫,還要不停地做各種事情,幾乎都要變成了一個瘸子。

“小姐,這些腐肉還是要清理掉的,雖然用了麻藥,還是會有點痛,忍著點吧。”

醫生拿著手術刀在我腿上的傷口上割著,不時觀察著我的表情,而我便是對著他微微一笑。

身體上的疼受過,心理上的痛也挨過,連死亡都差點經歷了,這樣的痛算得了什麽呢。

可是,能把一個人送上絕路,又能把一個人從絕路上拉回來……

權勢,錢真是不愧是讓人拼命追求的東西。

怪不得蘇遠州拼了命也要去攀附上何韻秋……

“少爺。”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王姨起身去接來人手裏的西裝。

我的心一跳,擡起頭來,便看見那道修長的身影,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挽在了手肘上,下面是一條黑色的西裝褲,頭發梳地整整齊齊,散發著成熟的氣場,似乎是剛開會回來的樣子。

他一向清冷平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讓我的心跳亂了幾拍,便向著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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