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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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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幾步,腦中又閃過礫子幼時扯著我衣擺,甜甜的叫著姐姐的畫面,腦中兩股勢力在不停地撕扯著,腦袋跟被鋸齒來回鋸著,疼的我整個腦袋跟要炸開一般。

我疼的抱著頭蹲地上,痛苦的呻、吟著,晶瑩的淚珠跟斷了線般不斷向下的落著。

我大概是上輩子燒殺搶掠做盡壞事,老天爺這輩子才會安排我跟陳默宇認識。

礫子我是不能不管,我緩緩地起身轉身朝著警局的方向走去。

陳默宇牽扯洗錢案,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我引過去,不用猜,他就是想用我做替罪羔羊。

我知道前面就是萬丈深淵,繼續往前走,我就會粉身碎骨,可我愧對礫子,我無法自私的不去管他。

腳步沈重,好似將要奔赴刑場一般,我機械邁著那雙蹲的過久而麻木的雙腿。

天色陰沈,天邊黑雲滾滾,周圍的行人行色匆匆,肩膀被人連續撞了幾下,我跟失了魂樣,面對別人的道歉充耳不聞。

“如果覺著活著太痛苦,何不幹脆一點。”

身前突然出現一堵墻和低沈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我緩緩擡頭,愛恨交織絕望的眼睛中,呈現出紀封航的剪影。

此刻他正身穿一身淺灰色休閑裝,高挺筆直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對著我指著不遠處的大樓。

我的思緒正在神游,智商也不在線,茫然無神的眼睛循著他的手指望去,“那是哪裏?”

話一脫口我就笑了起來,他這是想讓我去跳樓啊。

我哭的微微紅腫的眼睛被陽光刺的生疼,自嘲的勾了勾沒有血色的唇,“我的命雖不值錢,但最起碼還能從陳默宇的手中換回礫子的命,我幹嘛要去白白浪費了?”

語落,我準備繞開紀封航,我剛擡起腳,手腕被他用力攥住。

不知道他是被我的話語,還是態度惹惱了,用的力氣很大,大的似乎都要硬生生捏碎我的骨頭。

身體上的疼痛不及我心上的萬分之一,我沒有掙紮,就跟樹樁樣杵在那裏,任由他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想如果不是遇到紀封航,我早已被礫子和繼父的醫療費壓垮,不會堅持到現在,我理應該跟他說一聲謝謝,“至於昨晚的事情,是我朋友的一個惡作劇,反正我……”

反正我都要成一個替罪羔羊了,聽姜新陽的意思,陳默宇的這次洗錢案是個重大案件,罪名一旦坐實,在牢中待個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

“你……你就把事情全部推到我身上。”

“我們結婚吧。”

我剛擡到半空中的手停在他的手面上,睜著一雙淚光閃閃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你剛剛說什麽?”

“結婚。”

“別跟我開玩笑了,我們只是上過幾次床,沒有感情。”我震驚過後,用笑容掩蓋住彭拜不已的心情,“你不會是看我可憐才會這麽說的吧,你聽我說,你現在是一時沖動,等你冷靜下來,想起自己都跟我說了什麽,你就會……”

“有感情的婚姻就一定幸福嗎?”

聞言,我的笑容就那樣凝在了臉上。

紀封航說得對,我對陳默宇是有感情的,可後來怎樣,現在只要想想胸前就似插進了個帶著倒鉤的鐵戟,向外一拉,扯著骨頭連著筋,疼的我痛不欲生。

我沈默著不說話。

“機會只有一次,我給你三分鐘的考慮時間,到了三分鐘,答應了就上車。不同意的話,不用跟我說,直接離開。”

“形婚,還是……”

還是可以帶我走出眼前的困境。

“我不想一結婚就被媒體曝出有個坐牢的妻子。”

明白他的意思,我眼中閃動著點點亮光,抓住朝著路邊車子走去的紀封航的衣袖,“不用考慮了,我答應你。”

“上車。”

民政局門前,我做夢也想不到我會在短短時間內,跟不同的男人來到這裏。

在紀封航作勢推門下車時,我急忙叫住他。

“反悔?”

“不是。”我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般,不敢去看他浮現層冷意的眸子,我緩緩地垂下腦袋,“我……我……”

我支支吾吾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的話,紀封航可能是等的不耐煩了,又或者是對我的態度很惱火,重新在駕駛座上坐好,啟動車子。

他……他這是不跟我登記了?!

車子已緩緩地起步,我此刻悔青了腸子,如果剛剛我沒有遲疑,我們現在會不會……

唉,算了,反正跟他結婚也是一次冒險,不結就算了,只是我眼睛怎麽又開始發酸了呢?

我緊緊的抓著安全帶,兩眼無神的看向外面不斷倒退的風景,暗忖,大概是因為他給了我希望眨眼之間又給掐滅的原因吧。

“下車。”

十多分鐘後,車子在路邊停下,我聽從紀封航的話打開車門下車後直直的向前走去。

“你去哪?”

“我打車去……”

在紀封航一點點沈下的面色下,我剩下的話語一點點消失在唇齒之間,低著頭有些無措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手被一只大手裹住,紀封航拉著我進了一家精品女裝店。

“自己挑選身衣服。”

“不用了,我的衣服夠穿了。”

“是,你的衣服是夠穿了,可也總不能穿著別人的衣服去照結婚照吧。”

結婚照……

他……不是反悔了!

我的心情跟過山車樣一高一低,起伏不定,我低著頭看了看身上得衣服,這確實是童曉曦的衣服,沒想到紀封航面冷嘴巴毒,還有那麽細心地一面。

我對穿沒有要求,只要合身得體,衣料舒服就行,我挑選了一件白色得t桖和一條淺藍色的七分褲。

“試試這件吧。”

紀封航讓服務員挑下上面一件一件白色的碎花及踝長裙。

“你氣質溫婉恬靜,這件裙子很符合你的氣質,你先生的眼光很不錯。”

你先生三個字給我素凈的臉上染上抹動人的紅色,剛開始我欲反駁,但一想到等下就會跟紀封航登記,我就把話咽了回去,核對好尺寸,我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等我出來,紀封航跟變戲法樣,早已經給自己換上了白襯衫,黑西褲。

他沒打領帶,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隨意中,少了幾許刻板。

他的那張俊顏似有魔力般,我就算是看過了許多次,每每都會有一種一移不開視線的錯覺。

紀封航被我看的時間長了,他輕咳了一聲,我才急忙收回視線,轉過身,看向穿衣鏡。

腹誹,唐芷啊唐芷,虧的你以前還經常說童曉曦是花癡,你也不比她強多少。

服務員幫我整理下裙擺,重新系了下腰帶。

這套衣服沒有什麽出彩之處,總體簡單大方,就像服務員剛才說的那樣,與我身上的那股氣質契合。

既然紀封航對登記這事不是敷衍了事,我也不能頂著一雙哭成了核桃仁樣的眼睛去跟他登記。

在紀封航付錢的時候,我拿出包中濕巾擦了擦被眼淚糊的緊繃繃的臉,認真地化了個妝。

妝容不算淡,剛好能很好的掩飾我哭紅的眼睛。

民政局,已經鼓足勇氣的我再次扯住紀封航,“你……你的家人會同意你娶我嗎?”

“不同意又能怎樣,我的婚姻由我做主。”

他的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王者睥睨天下的強勢。

“可我怕他們……”

“唐芷,有些事情不是你怕它就不存在的,就好比陳默宇。遇到困難你應該是想著怎樣解決,而不是畏頭畏尾。若是你一味地屈服,到最後只能一輩子都活在對它的陰影之下。”

說的還有道理哦,當我跟紀封航進入民政局裏面,填好表格交給我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的時候,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我好像被他給忽悠了。

如果這個困難,不跟她結婚就能避免,我為什麽要傻傻的一頭撞上去呢!

只是我在這個時候反悔,紀封航會不會直接掐死我,我擡手摸了摸自己纖細的脖子。

算了,反正我這邊還有事情需要他來幫我,至於他的家人……

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他紀封航會眼睜睜的看著我被他的家人欺負死而視而不見。

拍照,領結婚證,宣誓,我腦海中又想起了三年前與陳默宇領結婚證的一幕,我微微有些慌神。

紀封航的手指像是警告般的在我的手心裏撓了下,酥酥癢癢的感覺瞬間從手心傳至肩頭又進入的心臟,我猛地被扯回心神。

我把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塞進包中,在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我攔下紀封航的去路,咬著唇,不知道要怎樣開口。

“曹助理已經去查你弟弟和你父母的下落了。”

“謝謝你。”可我要說除了礫子的事情,還有一件,我糾結了下拉住了紀封航的手,“我媽說結婚後得去桐城山上的寺廟裏的許願樹上留下新婚夫婦的名字,才能得到祝福。”

與陳默宇結婚,辦理完登記手續,我還來得及開口他就開了,這次……

我緩緩擡頭希冀的看向紀封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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