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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不會為你的選擇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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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走在我的前面沒有回頭,即使進電梯他把我當成了一團空氣,目光沒有在我的身上停留。

我默默的跟著他來到門前,在他要關門的時候伸手擋住。

“把手拿開。”

“紀……”

“我說把手拿開。”

他聲音冷沈不帶一絲溫度,我用力咬了下唇,厚著臉皮用盡渾身的力氣向前邁了一步,抱住他的窄腰。

“那……那幾張照片是合成的,我根本就認識照片上那個男人。”

“你認不認識跟我沒有關系,你走吧,我不想跟你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有任何的牽扯。”

“我沒有,都是陳默宇他在陷害我。”

紀封航低頭去扯我的胳膊,碰到我手腕上被布條勒出那道明顯的血痕,我疼的瑟縮下身子,“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跟你去過酒店。剛開始陳默宇說把視頻公布出去的時候,我還以為……”

“唐芷,你是個麻煩。”

他這是相信我啦,我松開一只胳膊,擦了下眼角上的眼淚,側著身子擠進門內,眼神堅定他看著他,“只要你能幫我收拾了陳默宇,我唐芷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紀封航淡淡看了我一眼,推開門與我錯身而過,“‘奸夫’不好當,你還是另找他人吧。”

紀封航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不管我跟陳默宇孰對孰錯,我跟紀封航的關系被披露出來後,他十有八、九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紀家是桐城豪門世家,註重臉面,出了這種令他們家族蒙羞的事情,鐵定是臉上無光。

紀家不止紀封航一個兒子,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他的繼承權,幫我確實對他百害而無一益。

可眼前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擡手扯住他的衣袖,“陳默宇說了,明天早上去民政局。”

“喜歡一個人六年,你會心甘情願放手?”

怎麽可能會心甘情願,可不離,繼續跟他耗下去,我早晚會被他殘暴的手段虐死,我輕抽了幾下鼻子,“就是因為不甘心,我才會求你。”

“我不會為你當初的選擇買單,你走吧。”

我執拗握緊他的衣袖,指尖泛白。

紀封航一根根掰開我手指,理了理被我攥住褶皺的衣袖,握著我的肩膀,要把我推出門。

“紀總……”

低沈的大提琴聲音響起,是紀封航的手機,紀封航步子微微頓了下,我趁他接電話的功夫,一咬牙心一橫,掙紮著轉身擡腳踢上門,手摸向他的皮帶。

幫男人解皮帶的事情我雖然是第一次做,可我有給陳默宇打理衣服的經驗,皮帶大都差不多,我因為緊張,手指不聽使喚,浪費了一些時間。

知曉我的意圖,紀封航握住我的手,蹙眉示意我別鬧。

反正是豁出去了,我也不要臉到底了,手不能動,我直接蹲下身子用唇觸碰了他包裹在子彈褲裏的某處。

紀封航抓著我的手微微一收,對著電話那頭的童曉澤說道:“你的車子明天早上我會讓曹助理給你送過去,其他的事情明天回公司再說。”

“做人的底線也不要了?”

手指被他捏的並攏到一起,骨頭擠著骨頭,疼得我心都揪在一起。

可這點痛跟陳默宇加諸在我身上的痛一比又算的了什麽,我垂眸沒有去看紀封航陰沈的面色,忽略掉他周身散發的寒氣,唇再次朝著在我溫熱呼吸下有擡頭趨勢的某物靠近。

紀封航松開我的手,將我推到在地,“你知道陳默宇為什麽不在意嗎?就是因為你把自己的位置擺放的太卑微。”

語落,他踩著烈烈怒火上樓,鞋底撞擊著木質地板發出一聲聲沈悶的聲響。

他沒把我丟出去,這對我來說無疑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上次暴怒中的紀封航把我拎進浴室,差點讓我退了好幾層皮,折騰了一天,我身子疲乏至極,就算是心裏再迫切報仇,我也不敢輕易在這個時候去招惹他。

我腦中緊繃的那根弦緩緩松開,我躺倒在地上,睜著一雙沒有焦距漆黑眸子望著頭頂白的刺目的天花板。

紀封航剛才的話不斷地在我的耳邊響起。

是,他一語中的,我與陳默宇走到今天,也有我自己的責任,是我把他當成我的全部,才給了他肆無忌憚踐踏我一顆真心的機會。

如果……

我閉上眼睛淒然一笑,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如果。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只有向前看,不能再回頭。

累,一個指頭也不想動,我本來打算給紀封航做頓飯的,可試了幾次都沒有爬起身,只好放棄,就那樣躺在地上睡了過去。

翌日,我是在客廳的沙發上醒來的,手腕和腳脖上的傷一緊被處理過,傷口包紮的很細致,我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輕輕地摩挲著手腕上潔白的紗布。

“不要多想,我是怕你弄臟了我家的沙發。”

紀封航已經穿戴整齊,白色襯衫,黑色熨燙妥帖的西褲是他的標配,一頭短寸的黑發精神的立在頭上,幹凈清爽。

他單手揣兜目不斜視走到玄關處,我急忙起身過去拿出鞋櫃中的鞋子擺放在他的面前。

“在我下午下班之前,離開這裏。”

聞言,我蹲在地上一言不發的攥住他的褲腳。

紀封航就那樣定定的站在原地,良久我緩緩地擡起頭,“我不要婚姻,不談感情,就算你之前說的,厭倦了我之後,我會一聲不響的離開的。如果你覺得這筆交易可以做的話,等我跟陳默宇辦完離婚手續,你在民政局外等我。若是你不來,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你。”

說完,我緩緩起身,擡著沈重的腳步離開。

盛夏早上晨曦也格外刺眼,我看不清前方的路,機械麻木的腿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頭,我媽給我打電話,告訴我繼父醒了,我弟住院費欠款了。

我把從可心那借來的錢悉數給我媽轉了過去,手機上提示轉賬成功,我頹然的放下手。

最近發生的事情似過電影般在我眼前掠過,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我的人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婚姻沒了,家也不是原本的樣子,我丟了工作,聲名狼藉,或許這就是當年執意任性嫁給陳默宇的報應。

腦中閃過宋暖依偎在陳默宇懷中笑的一臉幸福的樣子,我心中的恨意重重疊加,當手機響起看到屏幕上閃動著的陳默宇三個字,我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腦中蹦出一個想法,我不能就這樣跟陳默宇離婚了,我要拖死他們,讓宋暖永遠都進不了家門。

我急忙轉身,朝著民政局相反的方向奔去,跑出十幾米後,我又覺得這樣的自己可笑之極,我抽了自己一巴掌,昨天被陳默宇踩在腳底下的右臉頰,被我這樣一抽,疼的我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我深吸口氣,在路邊攔了輛車。

“民政局。”

早八點,民政局還沒有上班,我司機把車停在民政局對面的路上,打開車窗四處看了下,沒有記者,我暗暗松了口氣。

百貨公司對我“出軌”的事情還沒有做出回應,估計陳默宇是為了想繼續炒作這個話題,整出原諒我之類的能為自己博得好形象的話題。

我暗忖,那麽快要和我離婚,應該是宋暖把他逼的太急了,但只要拿到了離婚證,我是不會再繼續配合他演戲的。

我付錢下車,手機再次響起。

“就算是你今天不過來,婚是一定得……”

“我已經到了民政局。”

我冷冷的打斷了陳默宇的話,掛斷電話在包中翻找下。

因為工作經常需要化妝補妝,我會在經常用的幾個包中放上備用的化妝品,我環視下周圍,進了一家咖啡店借用洗手間。

掬起捧冷水拍打在臉上,快速用紙巾擦幹,我在臉上撲了層粉,遮擋住臉上的紅印之後,化了個淡妝,把頭發束成花苞狀。收拾妥當後,我直奔民政局大廳,陳默宇、助理譚鑫,還有兩個夾著公文包的律師已經在那邊等著我了。

或許在陳默宇想象中我應該是哭的眼睛腫成核桃,一進門就可憐巴巴肯求著他不要離婚,見到我好端端的,那本就陰沈的俊臉更加冷峻。

我心裏冷哼,就算是我此刻痛苦的要死,也不會給你看到,當成笑話。

陳默宇上下打量完我轉身進入不遠處的一間辦公室,譚鑫對著我做了個請的手勢。陳默宇剛一坐下,就丟給我兩份離婚協議書,冷聲吩咐我道:“簽了它。”

跟我想象中的一樣,陳默宇是想讓我凈身出戶,我拿著協議書的手緩緩收緊,協議書周圍出現一圈明顯的褶皺。

如果我家裏沒有遭受到變故,我或許會拿過筆,大手一揮簽上大名,但現在……

“所有的東西我都可以不要,那兩千萬利息你總該給我。”

兩千萬是陳默宇不容觸碰的地方,她可以甩掉我,可那兩千萬得隨著他一生,誰叫他是桐城人家喻戶曉的兩千萬締造出的傳奇。

“這些夠了嗎?”

陳默宇從錢包中拿出一張黑卡,丟在我的臉上,“拿了這個錢,以後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兩千萬的事兒。”

卡尖銳的棱角刮過我的臉,我低頭看著腳邊的卡,本不想拿他的錢,可又不得不向現實低頭,我彎身撿起,拿過筆簽名。

我拿著紅本本來到民政局外,一群記者連帶著不知哪裏來的大媽用了過來,對著我一陣亂拍,那些大媽更是毫不客氣的對著我丟雞蛋和菜葉。

我被最前面的幾只手推搡在地,就在我要被淹死在她們無止境的攻擊和謾罵中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沖進人群,擋在我的身上。

攻擊盡數落在他的身上,我拿開沾在額上菜葉擡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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