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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他說,何似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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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似看了眼前面排隊等待冰淇淋的諾言,自己不能把他放在這不管,便說道:“栩栩,你告訴我你在 哪,我叫司機去接你,我現在有事,不方便走開。”

“你不能來接我嗎?”

電話那頭的宋栩聽起來非常的失落:“我想見你,我們這麽久沒見了,我真的很想你,我知道當初我執 意離開讓你傷心了,但是我現在後悔了,我回來了啊。”

他在國外的生活過得並不如意,離開了何似才發現,每一步都走得寸步難行。

生活上的不如意,還要找工作養活自己,而這對omega來說是多困難的一件事。

他當初是懷揣著美好的夢想走的,結果換來了一身狼狽。

“何似,你不能原諒我了嗎? ”宋栩哽咽著說。

當初離開何似的理由很簡單,宋栩跟何似說自己是去追求理想,想要一個人闖出一番天地,但實際上並 不是。

是那個時候,宋栩得知何似並不想回家接管父母給的東西,而執意要做生意開公司時,讓他覺得這個人 不會有什麽本事,一股蠻近。

而他當時是想靠何似去到國外得到一個外國戶口,結果何似並沒有出國的打算,這讓宋栩無比失望。

碰巧有個國外的富二代追求他,說可以給他提供更好的生活,宋栩信了,二話不說跟著人跑了。

最後是戶口沒有著落,還沒享受幾天的榮華富貴,富二代玩膩他了把他給甩了,自己_個人在M國身無 分文,差點流落街頭。

沒辦法,宋栩走的時候跟何似說的那叫一個信誓旦旦,所以他沒臉立馬跑回去,只好想辦法先養活自 己,當了名洗碗工,拿著少的可憐的工資,住在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裏。

宋栩從前家庭條件並不算好,但因為和何似在一起了,何似心疼他,幾乎包攬下他大大小小所需的費 用,就連上學的學費,都是何似給交的。

養成了大手大腳的習慣,突然一下子要變得節儉起來,宋栩幾乎不敢想象自己怎麽熬過來了的。

但好在他真的熬過來了,並且得知何似身邊沒有固定的伴侶,他知道,何似在等他回來。

“栩栩,這不是原不原諒的事。”

事情已經過去快六年了,何似承認,宋栩的確是一個對他影響最大的人,即使到了今天,他依舊對他抱 有一份感情,只是何似知道那不是愛。

愛已經淡下去,現在更多的是過去的舊情,畢竟,曾經他是真的想過跟這個人好好的在一起,也是唯一 認真對待過的感情。

宋栩走那段時間裏,的確讓他無比傷心,但他不怪宋栩,因為每個人追求不同,宋栩向往的是更廣闊的 天地,而自己沒必要成為他道路上的那顆絆腳石。

他真心地祝福宋栩過得好,也希望他過得好。

“那你為什麽不願意來接我一下昵? ”宋栩聽何似這麽說,覺得有希望,準備趁熱打鐵。

何似嘆了口氣:“栩栩,是我接和不是我接有什麽區別呢?”

“我們之間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六年能改變很多事情,你問我是不是沒有原諒你,其實我壓根沒有怪 過你,因為你的生活是你自己選擇的,我沒有理由和權力去幹預......”

何似說了長長的一段話,讓宋栩心生不安,他似乎猜到了何似後面要說什麽。

“我不聽。”

宋栩打斷道,他害怕何似將要說出口的,他費勁心思,花了整整六年才做下的決定,放棄在M市辛苦打 拼出來的一點事業,不是為了聽何似這樣的話。

他想聽的,是何似說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很久了,我們重新開始吧。

“我們不要再說以前的事好不好,我只想你來接我,哪怕今天是我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了,你來接 我,看我一下都不行嗎?”

宋栩說得實在是太悲傷,何似皺眉:“什麽最後一次見面,你今年也才二十五。”

說話時,何似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諾言身上,諾言也二十五了,今年是他們認識的第二十一個年頭。

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麽柔弱,即便裹著厚重的羽絨服還是能讓人感覺他的纖細,稍微大一點的風就能將 他吹跑。

“這麽會這麽瘦呢......”何似拿著手機,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語道。

宋栩感覺出何似並不是在和自己說話,電話雖然損失了一點音質,但不難聽出何似話語間的溫柔。

“何似......”他有些害怕的說出了一個猜測:“你身邊是有其他的人嗎?”

這句話裏的潛臺詞很明顯,不單單指現在,更像是在問,你身邊是不是已經有了別人。

何似楞了一下,很快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是啊,我要結婚了。”

他沒想過要遮掩,和諾言結婚這事既然是自己提的,那把它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也是件理所應當的事。

何似甚至還打算開個新聞發布會,在發布會上宣布自己和諾言的婚事。

但一來,現在諾言的狀態不好,何似擔心如果帶諾言一起去發布會上會出事,二來,他覺得諾言一時半 會兒應該不想別人知道。

臉何似自己都沒有察覺,不知不覺中,他開始學會考慮諾言的感受。

“結婚了?”

宋栩難以置信,他不是沒有做好何似可能會說自己有新情人,或者男朋友的準備。

因為這幾年雖然宋栩在國外,偶爾關註國內的新聞還是能看到何似的近況,什麽他有換對象了,什麽包 養哪個嫩模小明星了,這些花邊新聞幾乎沒斷過。

宋栩一度認為,何似會不停換人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當初離開了,所以只要他回來,何似肯定會二話不說 的回心轉意。

但讓宋栩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然說,自己要結婚了。

“是不是你父母硬塞給你的? ”宋栩只能想象是家族聯姻這種,才會讓何似不得已選擇結婚。

何似否認:“不是,是我心甘情願的。”

心甘情願的?

絕對不可能。

宋栩怎麽也不相信何似會心甘情願的和人結婚,他寧願相信有人拿到架在何似脖子上威脅他。

“何似,你一定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對不對?不然你怎麽可能突然說要結婚呢? 一定是有苦衷的,是不 是誰威脅你了?”

何似心想自己是長著一張會被人威脅的臉嗎?如果他不願意,這世上誰威脅他都沒用。

“沒有,栩栩,沒有人威脅我,是我自己想結婚了。”

何似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比較貼切,從他知道諾言懷孕時,從他開車敲開諾言的門見到諾言時, 他腦海裏浮現的第一個詞,就是“結婚”。

他還不能確定自己對諾言的感情是責任還是愛,但他能確定的,自己必須要緊抓著這個人不放,讓他成 為自己生命裏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這是何似無比堅定的事。

那一刻,宋栩聽到滿心歡喜頃刻間支離破碎的聲音,他拿著手機坐在機場外馬路對面的花壇邊,任憑冷 風灌進他的衣服裏,幹澀的開口 : “我能問_下,你跟誰結婚嗎?”

他想知道那個人是誰,能讓何似“心甘情願”的跟他結果。

何似依舊沒有藏著掖著:“你認識的,諾言。”

前面的諾言好像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疑惑的回頭看著何似,何似笑了笑,告訴他沒事。

“諾言……”

宋栩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很熟悉,但一時半會兒他想不起來是誰。

“就我從小長大的發小諾言啊。”何似提示道。

宋栩一下就想起來了,當時他和何似在一起的時候,何似把他介紹給了關系最好的朋友,諾言就在其 中。

竟然是他?

那個時候諾言已經化分成了一個omega,但父母還沒出事,也還是那個傲嬌的小少爺。

宋栩第一次見諾言,就忍不住感嘆世界的不公平,明明一樣是omega,可是諾言卻有那麽好的家境, 有一群同樣家境好的朋友。

而且那個時候,何似和諾言還是打打鬧鬧的狀態,諾言動不動當眾嘲諷何似兩句,對宋栩說你可要小心 這小子,他花心的很,上次帶給我們見得是另一個人。

何似一個氣急敗壞跟諾言吵起來,把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宋栩嚇得不知所措,但喻景生卻是見慣不 慣,告訴他,這兩人從小就這樣,十幾年了。

宋栩嫉妒,畢竟自己男朋友跟著別的omega打打鬧鬧,還那麽親密,心裏肯定會不舒服,但又不好發 作,人家是何似的朋友,比自己認識何似還要早。

那天他問何似,你們真的只是朋友嗎?

何似回答的幹脆利落,說當然了,別看諾言化分成了一個omega,但他比alpha還兇,誰會喜歡像alpha 的 omega.

何似說得那麽信誓旦旦,給人一種這輩子天下的omega都死光了也不可能跟諾言在一起的感覺。

宋栩信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六年過後,當初說不會喜歡的何似,現在卻要跟那個最不可能的人結婚 了。

有點諷刺。

宋栩並不知道何似和諾言這幾年來發生過什麽,在他眼裏一切還是當初他離開時的樣子,他開始懷疑, 是不是何似跟諾言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只是那個時候的他傻傻的蒙在鼓裏,天真的以為他們之間真的是友情,可笑,一個omega和alpha哪來 純粹的友誼呢?

“何似,你當初跟我說你不可能喜歡他的,現在卻突然要和他結婚了?”

宋栩問:“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已經喜歡他了。”

冰淇淋的隊伍已經在不知不覺排到他們了,諾言要了兩個冰淇淋,一個草莓味,一個巧克力的,付完錢 把草莓的拿給遞給了何似。

何似一楞,他看著淡粉色的冰淇淋,上面還用五彩的糖豆點綴著,這種粉紅少女心爆棚的東西實在跟他 一點也不搭,不過何似還是接了過來。

“太涼了,你身體還沒好,只準吃這一個。”

何似溫柔矚咐的聲音讓那頭的宋栩不由自主的的攥緊了手機,晈碎一口銀牙。

他太恨了,恨這份溫柔不屬於他,恨何似要和別人結婚了,恨諾言明明什麽都有了,為什麽還要和他搶 何似。

更恨自己,如果不是當初太貪心,不滿足何似給的生活,那麽現在待在何似身邊的那個人,一定是他。

諾言根本沒把何似的叮嚀當回事,他其實是想兩個冰淇淋都自己吃的,結果買完發現自己何似一個勁兒 盯著自己看。

沒辦法,已經出了隊伍,再回去排一遍浪費時間,他只能忍痛割愛,把最喜歡的巧克力味留下,把第二 喜歡的草莓味給何似。

何似盯諾言並不是想吃冰淇淋,他不愛吃這種花裏胡哨的東西。

他之所以盯著諾言,是因為剛才打電話,買冰淇淋的時候,他沒註意,結果跟諾言一塊出了隊伍才發現 諾言買了兩個冰淇淋。

現在是十二月末,雖然還沒到正冷的時候,但天氣總歸是不暖和的,風一吹灌進衣服裏讓人瑟瑟發抖, 何況諾言的身體,何似怕他吃兩個冰淇淋到時候肚子不舒服。

他盯著諾言,正打算開口要,人家很自覺的遞過來了。

“何似。”

遲遲得不到回應的宋栩,已經不敢想象諾言和何似現在是怎樣一副溫馨的場面,他不在面前,只能再喊 一聲何似的名字,企圖引起何似的註意。

“我在。”何似才想起來電話還沒掛,但他已經不記得剛來宋栩問的是什麽了便說道:“我叫司機去接 你,你告訴我你現在人在哪裏。”

“我不要。”

宋栩心涼得徹底:“如果你不來接我,我寧願一個人坐在這裏自生自滅。”

他要見一眼何似,也許見到了一切就會有轉機了呢。

宋栩告訴自己,何似心裏肯定是有你的,只要你們一見面,他肯定會心動,然後重新回到你身邊。

“栩栩,你以前不會這麽任性的。”何似微微皺眉。

當初和宋栩在一起,很大一方面是他看見了宋栩的倔強,明明是個omega,家境又不好,卻出乎意料 的堅強。

這份堅強慢慢跟跟諾言重疊,讓何似心動。

沒想到僅僅過去了六年,就能悄無聲息的改變一個人。

“何似,我真的只是想再見你一面,哪怕一面都不行嗎?”

宋栩用帶著點哭腔的聲音說道:“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麽殘忍,我只想見你一面,六年了,我好想

你。”

何似嘆了口氣:“我說了,我要結婚了。”

“我知道,所以我沒想打擾你,我只是想和你見一面,哪怕最後一面呢?這樣你都不願意嗎?”

宋栩在賭,他在賭何似會不會來見他,哪怕是因為同情或者可憐。

但電話裏是一段沈默,這讓宋栩焦躁不安,他咬咬牙,一狠心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不要管我 了,當我沒有打過這個電話吧,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沒有關系。”

“打擾你我很抱歉,再見了何似。”

說完,宋栩不再給對面任何回答的機會,果斷掛上了電話。

欲情故縱。

他不相信只是六年,就讓何似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可以冷漠的放任自己自生自滅。

但只要何似對他,有一點,哪怕一點的感情,宋栩就覺得自己還有機會,一切在沒有到真正下定論的那 一天,都不能算結局。

電話被掛斷,何似看著黑屏了的手機,心裏一陣不安。

他有點猶豫了。

記憶裏宋栩挺要強的,所以他那麽求自己只是想見一面的確讓何似有些動搖,再加上以前在一起過的情 分,何似沒辦法做事不管。

萬一真要出什麽事了,一條人命。

何似看了看興致剛起來的諾言,覺得很愧疚,畢竟是自己提出要帶他出來玩的,現在還沒到半天,就要 把人丟下了。

諾言其實早就察覺到了何似的猶豫,從他接電話的那刻起,包括剛剛他聽到了一些,心裏能猜出個大 概。

一定是宋栩回來了。

只有那個人回來才會讓他這樣,不過何似竟然會在自己和宋栩之間猶豫,還是讓諾言有些驚訝,但僅僅 只是短暫的驚訝。

他不再做夢,不再抱有幻想,不再可悲的認為何似對他有感情。

他清楚宋栩在何似心裏的位置,同時也清楚自己在何似心裏的位置。

因為現在的諾言很清醒。

“你有事忙的話,就去吧。”諾言晈了 一小口冰淇淋,淡淡的說道。

濃郁的巧克力味到嘴裏突然泛起了苦澀,那股苦味一直從舌尖綿延進心底。

其實已經夠了,何似能忍著跟自己到游樂場玩一次,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諾言可以當做做夢,現在不過是每個夢都必須要清醒的時候。

“那你......”何似沒從諾言平靜的臉上看出一點失落,這反而讓他失落了起來。

“要不你在這等我,我很快處理好就回來。”

諾言搖搖頭:“不用了,回醫院吧。”

他一點兒也不想滿懷期待,因為現實往往會讓他的期待落空,讓他栽一個大跟頭。

他留在這,在這等何似回來,如果何似回來了還好,萬一他忘記了不回來了呢?

諾言沒那麽有自信,他並不覺得何似去見了宋栩後,還能再想起在游樂場等他的自己。

為了避免這種自取其辱和把心往地上摔個粉碎,諾言寧願在醫院的病房裏待著,聞著令人窒息的消毒水 味,面對灰白的墻,然後靜靜地坐一整天。

何似看諾言說得堅定,做出妥協:“那好吧,要不要我叫諾妮過來陪你。”

“妮妮......”

諾言想了想,嘆了口氣:“不用了,她快畢業了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你不放心我一個人的話,叫 陸琦來看我吧。”

他沒什麽朋友,顧江河應該還在忙音樂會的事,而且自從上一次鬧得不愉快,諾言根本不敢在何似面前 提起顧江河。

所以他唯一能叫的朋友,也只有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陸琦了。

好在他們兩相處的很好,諾言是真心把陸琦當成了朋友。

何似點點頭,立馬打了個電話給喻景生,喻景生問了下陸琦,陸琦答應得很果斷。

雖然他非常討厭何似,但諾言生病了當然要去醫院看一下。

何似把諾言送到了醫院,陸琦他們還沒來,何似本想在這等到他們來了再離開,可諾言讓他先去忙。 他挺怕何似和陸琦兩個人見面了當場吵起來。

陸琦這個人別看在喻景生面前乖巧得不行,背後張牙舞爪的跟個小老虎一樣。

何似想了一下也是,自己當時還勸喻景生跟陸琦分手,現在見面肯定會有些尷尬,於是跟諾言矚咐了幾 句後,匆匆離開了。

何似前腳離開,後腳陸琦就帶著喻景生過來了。

和第一次一樣,陸琦帶了個大大果籃,只是這一次他沒忘記先把果籃放下來。

“不是我說,你怎麽又住院了?你是不是在醫院租床位了啊?”

陸琦跟諾言已經熟了,說話沒了從前的拘謹,喜歡開玩笑。

諾言忍不住笑起來回答:“對啊,租了個床位,現在住院多好啊,有吃有暍的,每天還有人打掃房間, 送飯,不要太快樂好吧。”

陸琦撇撇嘴,表示不屑,轉頭對喻景生說:“這麽好要不你也給我安排一個床位吧,我不挑就跟他這種 病房一樣大就行了。”

喻景生點了一下陸琦的腦袋,眼神裏快要溢出的寵溺,無奈道:“可以了,是家裏沒人做這些嗎?還想 住醫院。”

“那諾言家裏沒人做這些嘛,你看他跟我炫耀,我還沒住過院呢。”陸琦不滿的反駁道。

諾言看著他們的甜蜜,心情也愉悅起來。

他羨慕了,但同時又開心,能看到他們好好的在一起。

“行了啊你們。”

諾言故意裝生氣的說:“我這還在的,讓你們來看我,可不是讓你們來秀恩愛給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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