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自信小夥何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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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能。

他不能因為自己無處可逃,而把災禍帶給喻家,老婦人和許叔叔他們都是真心關心他的,喻景生也幫了 他不少忙。

知恩不能圖報就算了,不能再害了別人。

“何似,你真令我惡心。”

諾言從未有過如此乏力的感覺,明明心中已經翻湧起滔天巨浪,恨不得和眼前的這個人同歸於盡,可 他卻只能用嘴巴說著不痛不癢的話。

難聽嗎?難聽的。

但無論說的有多麽難聽,能對何似造成的傷害幾乎是沒有,他都不用在乎,輕蔑的笑笑便過去了。

諾言感到了挫敗,一種還沒來得及反抗,還沒有掙紮,就已經被人告知了最後的結局。

果然,在何似眼裏,諾言的這些話罵得再怎麽難聽,都不過是徒勞無用的掙紮罷了,連威脅都算不上, 自然也不會放在眼裏。

“嗯,知道了,可惜的是,你要跟這個令你惡心的人結婚了。”他用一種成為了比賽最後蠃家的口吻說 道。

諾言可悲的想,你看看這個人,婚姻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場比賽,是報覆的工具。

可自己又做錯了什麽呢,為什麽要忍受著這種不公平,毫無尊嚴,被動的選擇。

難道就是因為他曾經那麽愛這個人,所以現在上天為了懲罰他盲目的愛,才讓他沒路可走。

諾言後悔了,他以前還沒後悔過。

哪怕在何似說出他們的關系不過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哪怕何似身邊有了別的人卻還要處處為難自己, 哪怕是他用心準備的角色因為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被換了下來了。

哪怕是這些,諾言也沒想過後悔愛上何似,他知道人在愛情裏總要跌倒一次的,有的人可能是小磕小 碰,有的人則粉身碎骨。

沒有誰可以一帆風順,何似是他愛情路上開始的石子,諾言不願意把他當作深淵,還堅信著以後碰到的 人說不定會更差。

現在諾言覺得,沒有了,沒有人會像何似一樣,他不是深淵,是沼澤,是他用盡全身力氣越是掙紮,越 往下陷。

諾言想,自己此刻的眼神中肯定是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恨,因為何似皺了一下眉頭。

下一秒,他感覺何似的那雙手仿佛捏在他的骨頭上,刺激著發達的淚腺,眼淚爭先恐後的湧出,路燈落 在眼前,照得一片模糊。

“太難看了,你是不會笑嗎?給我笑。”何似看到諾言的表情,心情煩躁了起來。

跟他結婚就這麽讓他難過?難過到恨不得去死嗎?到底是真的不願意,還是欲情故縱的新手段?

何似把諾言想成了他曾經的一些小情人,為了保留新鮮感想在他身邊待久一點,都喜歡做這種欲情故縱的小把戲。

只不過諾言比他們做得都好,要不是他肚子裏還留著自己的孩子,說不定他真的會相信。

不愛還要幫他生孩子?不想和他在一起還留著孩子?要真的厭惡他,還會把孩子留到三個月麽?

而且諾言他有認識的私人醫院,想要打掉完全是輕輕松松的,但他為什麽沒有做呢?

甚至瞞著所有人,其中的原因,何似覺得傻子都能猜出來。

因為愛啊,愛得死去活來,愛得想跟他在一起啊,哪怕用這種手段。

說真的,換別人如果做這些事,根本不會讓人有機會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面前,也就諾言身在福中不知 福,明明自己都同意負責,還和他結婚,還繼續著那些小把戲。

欲情故縱,做好了是情趣,做過了是不知好歹。

在何似看來,這要是換做任何一個alpha,omega偷偷懷孕了不說,還要悄悄生下來,肯定會氣到直接 把omega拖去醫院流產,怎麽可能說跟你結婚,我負責這種話。

何似在知道諾言懷孕後,並沒有太生氣,他甚至覺得和諾言結婚,對孩子負責也不是不行。

與其將來跟不認識的omega結婚,還不如和認識十幾年的人結婚,總不會太差。

何似對婚姻不抱任何希望,因為他見過了太多虛偽的假象婚姻,它最後的樣子不過是一張薄薄的紙,根 本維持不了搖搖欲墜的感情,和想要晃動的心。

就像他的父母,你說他們相愛嗎?肯定是相愛的。

要知道皇室的貴族等級制度非常嚴格,哪怕是omega,如果身份高貴,alpha見到他是必須要行禮的, 婚後必須要跟隨omega住在皇宮,遵從等級制度。

父親願意頂著這些繁文縟節的規矩和母親在一起,怎麽可能沒有愛情。

可你說他們相愛,何似五歲的時候就親眼目睹了母親帶著_個陌生alpha回家,毫無顧忌的親熱。

沒過多久,他又看到父親也一樣,帶了一個沒見過的omega。

所謂的愛情,可笑的婚姻。

正因為父母是這樣的存在,何似從來沒想過結婚,他覺得生命短暫,還不如及時行樂。

與其困在一段弄虛作假的關系裏,欺騙別人,欺騙自己,倒不如直接想玩就玩,享受當下的樂趣。

他想象不了自己結婚的場景,甚至有關婚姻憧憬都是一片空白,總是容易想起五歲的他午睡睡醒,滿屋 子找母親卻撞見她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床上的場景。

如果是跟諾言的話,何似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他和諾言認識這麽久,而且諾言是真的愛他,他能感受得到。

所以只要諾言乖乖的,像他們剛在一起那樣,他也不是個心捂不熱的人,願意和諾言好好相處。

管他情情愛愛,他會把最好的一切給諾言,讓他不用看人臉色,想做什麽做什麽,衣食住行不用擔心, 還能成為可以依靠炫耀的資本。

光是這些,難道不比虛無縹緲的愛情來得實在嗎?

而且既然願意結婚,願意負責,也就說明是有點喜歡的,不然何必費勁心思饒了那麽一圈,還利用上了諾妮和陸琦呢。

的確,何似承認,有些話是說狠了,但那是因為他已經示弱了,做了一切能做的是,結果換來一個吃力 不討好。

忍耐是有限的,何況何似從來沒有過為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不僅肯乖乖接受,還偏要一次又一次激怒 他。

不過不算大事,反正他們倆從小就吵架,少年時期還喜歡說臟話罵,好歹現在不會再說臟話了。

何似不知道小時候他們的爭吵,只是因為對待某件事情產生了分歧,而且那件事幾乎微不足道。

所以即便爭吵,說臟話,也只是一時的生氣,過後卻不痛不癢。

他們現在的爭鋒相對,是諾言已經精疲力竭的想要擺脫,卻眼看著自己又要重蹈覆轍。

何似卻還當成小時候,認為他們只是吵了個架,無關緊要。

而諾言呢,他把何似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牢牢的記在心裏,四下無人時一遍又一遍拿出來,不是回 味,而是不停地警醒,在何似心中那個不堪的自己

他把那些話當真,所有難聽的,令他傷心的話,諾言全當真了。

他從來沒有想成是小時候那種幼稚的爭吵,而是聽成何似內心真實的想法。

諾言扯出無力的笑容,昏黃的路燈遮蓋不住他蒼白的臉色。

“我想回家,我累了。”

累到每一根神經仿佛經過了反覆蹂躡,牽扯著五臟六腑,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足以讓他累的疲倦 的想要閉上眼睛。

睡一覺,把最壞的事睡過去,等到醒來拉開窗簾,外面是個大晴天,何似並不知道他懷孕,今天只是 個普通的周末。

“今天就住這裏,我已經叫人打散過了。”

諾言看了看那棟漆黑的樓,他不想讓過去美好的回憶沾染上此刻的悲傷,但何似不容拒絕的口吻,讓他 只能選擇妥協。

選擇妥協,逆來順受,反正他別無退路。

諾言突然想起剛和何似在一起的時候,何似對他是真的好。

不僅知道他的口味喜好,還有耐心願意花時間做麻煩的事。

比如吃飯的時候,會主動剝蝦,把湯裏的蔥花全部挑幹凈再遞給他。

每天準備一些小驚喜,可能是卡片,可能是一個禮物,在出門之前,何似會在他耳邊告訴他“我愛你, 今天記得要想我”。

太不真實了,仿佛是在做一場美夢。

結果卻是連美夢也算不上。

諾言清醒過來,美夢不過是陷阱,而他深陷其中,徹底無法回頭。

何似是個很好的情人,他願意捧著你的時候,讓你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但同時,他又無比殘忍,毫不留情收走你全部的念想,完全不會在意你到底有多麽難過。

後來你發現,你並不是特例,他對那些的情人都是這樣,你不過是其中之一,連特別都算不上。 誰才是特別的那個人呢?

諾言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恍惚間,他看見自己被踩碎了的,血淋淋的自尊。

他輸得一塌糊塗,還搭上了自己。

諾言還有個秘密。

是關於他為什麽會被何似標記的秘密。

作者有話說

何?自信小夥?似 諾?心灰意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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