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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章 乍來一魔界戰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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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是個與人間不大一樣的地方,但在很多方面與人界相同。這裏也有日升月落,有山川草木,乍一眼看過去,似乎跟人界沒什麽區別。不同之處,則是這裏的生物,動物們長得奇形怪狀,全是龍鳶不曾見過的模樣,這裏的人,或者說魔,形貌上也和人有著明顯的區別。

比如說,重樓頭上有明顯異於常人的角。這裏的魔有的長著翅膀,有的四肢是爪子,有的只有一只眼睛,形貌奇特非常,一言難盡。

宏觀上的區別,則在於陸地。這裏共有五塊大陸,以其中一塊為中心,其他四塊位於其四個方向,形成對稱之狀。大陸互不接壤,漂浮空中,走到陸地盡頭,便可見到無盡深淵。曾有人好奇跳下過深淵,但從來沒有回來過,因此,無人知曉深淵盡頭究竟是何種光景。

盡管五塊大陸之間互不接壤,無法從一塊大陸走到另一塊大陸上去,但是在每塊大陸的不同角落,都有傳送法陣,走進其中,便可抵達相應的大陸,交通其實十分方便。

傳說,自從涿鹿之戰,黃帝勝而蚩尤敗,蚩尤劈裂空間潛逃,乃發現了魔界,從此在魔界定居。他最先發現的乃是中央的大陸,因此這塊大陸被命名為“蚩尤大陸”,而跟隨他的四大魔獸饕餮、梼杌、窮奇、混沌則被他派遣去了其餘四塊大陸,因此這四塊大陸也分別以他們的名字命名。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這五塊陸地上繁衍生息的魔族們,也漸漸有了以他們的名字命名的族名,是為“蚩尤族”、“饕餮族”、“梼杌族”等等。

而重樓,正是蚩尤族之人,身為蚩尤族族長,更是魔界至尊,被所有人尊稱為“魔尊”。

跟隨重樓來到魔界後,龍鳶第一次踏上的,就是蚩尤族的地盤。據說,蚩尤族的魔族是長得最像人的,其他四族的族人,什麽奇形怪狀的都有。而龍鳶所見到的魔族們,除了身體上部分部位比較特殊、且性格豪放好鬥以外,其他看上去,竟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

重樓告訴過她,可能是因為魔劍的緣故,她身上帶有魔氣,且與魔氣十分契合,魔界可能會很適合她修煉,而一般的魔根本看不出來她其實是鬼魂。因此,當龍鳶來到魔界以後,這裏的魔,沒有一個發現她的不同。

但是,對龍鳶的到來,大家多半都很驚奇,至於具體原因……

“喲!小姑娘,你看上去面生得很,是打哪裏來的呀?”

“我是跟著重樓哥一起過來的,現在他有事去了,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等他回來。這位爺爺,可以給我介紹下這裏的情況嗎?”龍鳶站在林立的房屋之前,四顧茫然,對重樓扔下自己的事情表示十分無奈。

在剛回到魔界的時候,龍鳶才和重樓說了幾句話,沒過多久,就有兩個滿臉皺紋的老人匆匆跑過來,看到重樓時,他們的眼中簡直就像放出了餓狼一般的綠光,不由分說便沖上前來,把重樓拖走,一邊拖還一邊老淚縱橫地高呼“重樓大人你終於回來了”。

龍鳶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竟然有人能無視重樓滿身“旁人勿近”的氣場,直接把他拖走,而重樓竟然沒有把他們打飛,而是乖乖跟著他們走了。想了想,龍鳶總算明白,重樓所謂的“魔務纏身”,到底是什麽意思了,難怪他會去人界一趟,尋找溪風……

“重樓?你竟然是重樓大人帶回來的?這可真奇怪了,重樓大人每次回來,哪次不是帶著一身傷回來,這次竟然毫發無傷,還帶著個美貌小姑娘,真是奇哉怪也……”

跟龍鳶說話的乃是一個老頭,看上去與尋常老頭無異,只是手臂上有著密密麻麻的一層魚鱗。他納悶地摸了摸頭,盯著龍鳶看了半晌,然後忽然恍然大悟,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他朝龍鳶招了招手,“老朽名為章鱗,忝為蚩尤宮總管,既然小姑娘你是大人親自帶回來的,又初來此地,老朽可不能慢待了你,教重樓大人責怪。這樣吧,老朽給你安排個住處,就在重樓大人臥房左近,你看如何?”

“章爺爺的安排自然妥當,多謝爺爺!”龍鳶眼珠轉了轉,章鱗這明顯是在給他們提供機會啊,哪有不答應的道理,當下笑得桃花眼彎成月牙狀,嘴也更甜了,“我叫龍鳶,章爺爺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我不會給大家添麻煩的,要是以後碰到什麽好東西,定會弄回來孝敬爺爺,報答章爺爺的恩情!”

“哈哈,應該的應該的,這哪算什麽恩情。”章鱗哈哈笑道,領著龍鳶往建築群內部走去,指了指位於北邊院子西側的房子,對龍鳶道,“那裏沒人住,阿鳶你就住那吧,記住了!還有,”他又指了指正中央的一座稍大點的房子,“這是重樓大人的住處,你也得記牢了,可別晚上不小心走錯房間啊,哈哈!”

“嘻嘻~萬一真的走錯房間怎麽辦呢?”龍鳶眨了眨眼,笑瞇瞇地直接問道。

章鱗聞言楞了楞,然後大笑起來,“有趣有趣,老朽就喜歡你這樣大膽的姑娘!當然沒問題,只要重樓大人不發火把你扔出來,我們誰都不會有異議。”

“我知道了,謝謝爺爺。”龍鳶心情好地彎了彎桃花眼,心道魔族果然比人界那些古板君子有趣多了,又大膽又開放,她喜歡這種作風。至於小葵,她大概不怎麽喜歡這樣的人,所以這段時間還是盡量少讓她出來好了,免得嚇到她。

“阿鳶,你剛過來這邊,有什麽不明白的,盡管來問老朽,老朽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章鱗道,“難得重樓大人帶了個美貌小姑娘回來,老朽可得好好對待。”

“嘻,謝謝爺爺,我正好有很多想問的呢,煩請爺爺跟我說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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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章鱗那裏,龍鳶了解了很多,包括魔界的起源,陸地分布,以及五大魔族。至於當地風俗,章鱗只說所有魔族都好勇鬥狠,一言不合就可能大打出手,還有人故意挑釁只為一戰,十分混亂,讓龍鳶平時自己小心。其他的風俗人情,他則讓龍鳶自己去體會。

說了好一會兒話,龍鳶覺得問得差不多了,而章鱗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因此章鱗便離開了,留下龍鳶一個人,站在院子裏面發了會兒呆,和龍葵說了幾句話,最後實在無聊,索性回房間開始打坐修煉。

重樓說的沒錯,魔界真的十分適合她修煉。魔劍乃是用魔界手法鑄造,本身含有魔氣,她從魔劍中修煉而來,因受魔劍影響,本身的力量就不是純凈的鬼魂之力。在魔劍之中,他們修煉時吸納的怨氣,除了真正的鬼魂怨力,還夾雜了少量的魔氣。

現在到了魔界,只有純凈的魔氣,龍鳶不但不排斥魔氣,反而因為魔氣本來就比鬼魂之力高階,且魔氣精純的緣故,受益良多,原本尚未恢覆過來的修為,在這短短幾個時辰中間,竟然恢覆了大半。

所以,當重樓終於處理完因他離開而積壓起來的魔務後,聽完章鱗報告而過來見龍鳶的他,見到的便是因修為恢覆而心情大好的龍鳶。

因為損耗的修為終於恢覆了大半,傷勢也已好全,龍鳶再無絲毫虛弱之感,顯得精神百倍、容光煥發。眼角淡淡的眼影,勾勒出嫵媚的弧度;紅潤的臉頰與艷紅的唇,讓她整個人多出了幾分生氣。而那雙桃花眼,朝他望了過來,在發現他之後,便笑瞇瞇地彎了起來。屬於厲鬼的雪白肌膚,更襯得她眉目如畫,美麗非常。

在重樓印象裏,龍鳶一直是身受重傷時臉色慘白虛弱無比的狼狽形象,這時突然見到她如此昳麗形貌,不由楞了楞,心裏面對龍鳶的印象也由眼前這幕而改觀。加上魔族之中,俊男美女少之又少,重樓平日見慣了歪瓜裂棗,今時見到如畫美人,也不由多了幾分賞心悅目之感。

然而魔尊畢竟是魔尊,只稍微閃神了片刻,重樓便回過神來,走到龍鳶跟前,道:“不錯,不過幾個時辰,修為便有進步,看來本座並未錯看於你。”

“嘻,謝謝誇獎。”龍鳶笑了笑,朝重樓眨眨眼,“重樓哥,你是不是很忙?我說了,我來魔界是想當你的屬下,有沒有什麽我可以幫忙辦的事情?”

重樓冷哼一聲,絲毫不給面子,直接拒絕,“哼,幫忙,就憑你的修為?先好好修煉,等到能在我手下撐過三招的時候再說吧!”

三招?重樓身為魔尊,實力之強,世間罕有其敵手,這個龍鳶知道。但是重樓斷言,自己無法在他手下走過三招,龍鳶心裏還是不大服氣的。

不試試看,又怎麽能知道到底辦不辦得到?龍鳶心中打定主意,面上笑著對重樓提議道:“重樓哥,不試試看,你怎麽知道我到了什麽程度?不動用法力,純比拼武技,我們來過過招,如何?”

“哼,竟向本座提出挑戰?以你的水平,就是只比拼武技,你也非本座一合之敵!”重樓不屑地道。

龍鳶朝他俏皮一笑,“不是挑戰,是切磋和請教。要成為高手,就得在戰鬥中學習和進步。重樓哥,你大可以看看我的潛力,所以,你不會拒絕我的吧?”

“哼,亮兵刃!”

龍鳶喚出旁邊斜倚在角落裏的七星伴月,赤紅的鐮刀緩緩飛了過來,浮在龍鳶身前,她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鐮柄。說好了不動用法力,她自然不再以念力催動,手掌握緊了鐮刀。

看見重樓站在院中央,似是毫不在意的模樣,龍鳶想了想,連招呼都沒有打,身形驟然消失,片刻後,忽然出現在重樓的背後,舉起鐮刀,龍鳶身在半空中,朝重樓背後劈砍而去。

在這裏,龍鳶使了個花巧,瞬移和漂浮是鬼魂本身的能力,要算作特殊身法也勉強可以,重樓沒法就此指責她。她心裏盤算,重樓先得接下自己偷襲一擊,才能反擊,如此就算一招了,只要自己再接下他反擊的兩招,那麽三招之約就算達成。

然而,對重樓來說,他身經百戰,什麽樣的花巧沒見過,龍鳶這仗著天賦的小小偷襲,根本沒被他看在眼裏。只見他連頭都沒回,略略側過身,擡起手臂,連武器都沒亮出,在七星伴月砍下來的那個瞬間,用臂甲格擋住了鐮刀刀刃,然後將手臂微轉了一個弧度,順著七星伴月來的方向揮了出去,動作行雲流水,毫無凝滯之感。

龍鳶只感覺七星伴月上一陣大力襲來,震得她雙手發麻,被從七星伴月上傳來的那種奇妙的力道所惑,龍鳶甚至來不及反應,手掌便松了開來,七星伴月脫手而出,向後飛出三丈距離,斜斜插在了不遠處的房屋頂上。

“哼,一招。”重樓收回手臂,傲然站在原處,冷冷道。

為何自己竟然會那般自然而然地讓武器脫手飛出……龍鳶一邊思考,一邊笑道,“不對不對,重樓哥,你接住我的偷襲是第一招,擊飛我的武器是第二招,所以應該是兩招才對。”

“哼!若你能讓武器不脫手,本座可勉強算你兩招,現在休提!”

龍鳶眼睛一亮,笑道,“那好那好,重樓哥,我們再來一次!”

說罷,不待重樓答話,她又閃身而上,再次繞到了重樓身後,這次她沒有浮空而起,而是站在地面上,挑了一個刁鉆的角度,從重樓左手靠後側襲擊而來,鐮刀刀尖盯準了重樓的脖頸。

見她不打招呼又攻擊過來,還故技重施,重樓哼了聲,擡起左手,再次輕松架住了龍鳶的七星伴月。奇異力道再次順著七星伴月傳遞而來,龍鳶仔細感受了下,忽然明白,這種力道其實就是用無可阻擋的威勢脅迫她必須放手,因此身體才順從了那種感覺,讓武器脫手而出。然而交戰之中,絕對不能被他人的攻勢牽引了心神,必須打出自己的節奏,才有勝利的希望。

龍鳶瞬間穩下了心神,牢牢握緊了七星伴月,忍著自手上逐漸蔓延至全身的酸麻之感,側移一步,避開了重樓的手臂,然後順著力道收回了七星伴月。再次揚起鐮刀,龍鳶正欲繼續進攻,卻忽然頓住了。

重樓手掌繃直成刀狀,正穩穩地停在她脖頸左側。要害被人拿住,因此兩招之後,還是龍鳶輸了。

“哼,武器未脫手,不錯。姑且算你兩招。”重樓點了點頭,轉過身,“有進步,你去繼續修煉罷。”

“重樓哥,謝謝你!”龍鳶笑瞇瞇地對重樓道,她當然知道重樓對自己存了指點之心,這才會陪自己餵招。不過,這一兩招的小打小鬧,還是不能在短時間內進行太多,否則重樓肯定會嫌煩。

只不過……

“重樓哥,你的房間剛才被你拍出去的七星伴月戳了個洞,你確定要住那裏?不如來我房間裏住吧?”龍鳶笑著邀請他道,表情十分無辜。

重樓聞言,頓住了身形,然後猛然一甩手,接著大步往前走去,“不必!”

“哈哈哈~”小小調戲了重樓一把,龍鳶心情更好,將七星伴月放回了原位,走回房間,也開始繼續進行修煉。

而魔界的日子,也才剛剛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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