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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有些男人的醋不僅酸,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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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蔣禹赫隨隨便便丟個飛鏢就能這麽準這件事上, 溫妤一點都不驚訝。

兩人剛認識的時候,溫妤就陪蔣禹赫去過射箭館,當時就見識過他玩箭時的樣子, 非常牛逼。

他和祁敘都是射箭愛好者,兩人玩了那麽多年, 在玩家裏的水平裏已經算得上爐火純青,更何況只是這麽一支小小的娛樂飛鏢。

但這並不影響溫妤為蔣禹赫這一秒的操作瘋狂心動。

雖然她覺得,他玩的可能不是飛鏢。

而是飛刀。

還是紮給她看的那種。

Aaron顯然也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嚇了一跳, 尤其是這個人還把自己的那只鏢釘了下來。

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大。

Aaron聳了聳肩,明顯有些尷尬,但依然故作淡定:“hi, 你是誰?”

溫妤後背涼颼颼的, 馬上抓住這個機會挽住蔣禹赫的胳膊,還很浮誇地把頭枕在他肩上:“他是我男朋友。”

管他有用沒用, 先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非常有必要。

因為溫妤已經察覺到了蔣禹赫身上不對勁的氣場。

那是一種信號異常強烈的警告, 仿佛爭取領地主權的猛獸, 稍遇侵犯,便會馬上用自己的方式警告侵入者。

Aaron聽溫妤這麽一說,本就不那麽有底氣的氣勢頓時更加弱了過去, “噢,歡迎。”

他說完就走回位置,剛好遇到從洗手間回來的溫清佑。

溫清佑看到蔣禹赫也楞住:“蔣總?”

蔣禹赫以同樣冷漠的眼神回敬了溫清佑,接著反手牽住溫妤的手腕, 一句話都沒回,把人拉出了酒吧外。

溫清佑一臉莫名,問Aaron:“發生什麽事了?”

Aaron指了指飛鏢那裏, 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他的眼神好像要殺我。”

溫清佑:“……”

溫妤被拉到了車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光是聽分貝,她就知道自己攤上事兒了。

雖然她和這位白人小哥沒有任何關系,剛剛也的確只是想玩玩飛鏢,恰巧他走過來說話,自己總不能把人趕走。

誰能想到Aaron突然就那麽熱情。

誰更能想到蔣禹赫突然就從天而降。

溫妤知道,蔣禹赫此刻的黑臉絕對是因為看到了Aaron跟自己親密站在一起的樣子。

簡而言之——

他應該是吃醋了。

車從酒吧開出,蔣禹赫一直沒說話,溫妤時不時掃他一眼,雖然心裏有點沾沾自喜,但感覺他好像沒有要跟自己開口的意思後,決定主動出擊:

“你不是去威尼斯了嗎,怎麽來紐約了。”

安靜了幾秒,蔣禹赫面無表情地說:“路過。”

路過?

一個在意大利一個在美國,我怎麽這麽不信呢。

嘿嘿。

溫妤心裏明白,卻故作不懂,抿了抿唇,“噢。”

她故意去挽蔣禹赫的胳膊,頭靠過去蹭他,“那打算路過多久呀。”

蔣禹赫:“現在就想走。”

“……”

不愧是你。

這話堵得溫妤差點就演不下去了。

算了,看在他不遠萬裏的份上,再哄哄。

溫妤馬上仰頭嗔道,“不要嘛,現在月黑風高的,美國治安又不好,你走丟了怎麽辦,你要是不在,我就沒有哥哥了。”

蔣禹赫把車裏的空調調高了三度。

溫妤一下就懂他這個動作的意義了。

還裝是嗎?

溫妤就不信了,今天偏要讓你熱情似火起來。

她知道蔣禹赫沒那麽好哄,換了副腔調,“是真的,你都不知道我剛剛看到你多開心。”

終於,蔣禹赫淡淡應了句:“多開心?”

溫妤眨了眨眼,正要洋洋灑灑吹幾句,話到嘴邊忽地想起自己之前跟他打電話時說過的——

“你要是現在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抱著你狠狠咬兩口!”

說得再動聽,不如用行動證明。

這是蔣禹赫一貫的作風。

所以如何證明自己很開心,必須用行動來說話。

溫妤學到了,馬上開始上下打量他,尋找合適的地方。

所以咬哪裏好呢?

咬臉有點奇怪。

咬喉結……她不敢了,上次挑釁後直接躺平一夜。

溫妤看了好一會,目光忽然鎖定了一個地方。

夏天了,蔣禹赫也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領口敞著,昏暗的車廂裏,深淺剛好的鎖骨若隱若現,在黑色襯衣的襯托下,莫名有種誘人的高級感。

……有點意思。

溫妤馬上在腦子裏幻想了下咬蔣禹赫鎖骨的畫面,眼神時不時瞟過去研究一下角度,姿勢。

這花了她好幾分鐘的時間。

沒想到就這麽會兒功夫,到家了。

蔣禹赫停好車,轉過來看著她,“還沒編好?”

“編好了。”溫妤如是回答。

她的確在腦子裏編好了一套操作。

蔣禹赫沒想到溫妤還敢承認自己這幾分鐘的沈默是在編故事,目光裏頓時多了幾分【你可以】的輕哂。

沒等他開口,溫妤決定先發制人,給他一個措手不及。

她咳了聲,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半起身,跨出一條腿,直接面對面坐到了蔣禹赫身上。

蔣禹赫:“……?”

溫妤手搭上他雙肩,在蔣禹赫還未做出反應之前,快速朝目標之處襲去。

吧唧,輕輕兩口。

一邊咬了一下。

咬完才擡起頭,眨了眨眼:“現在知道我見到你多開心了嗎?”

蔣禹赫:“……”

比起喉結,鎖骨更是他的死穴。

溫妤這小貓咬的兩下,仿佛從鎖骨窩裏灌入了滾燙的溫泉,瞬間把整個人都燒燃了起來。

喉結微妙地上下翕動了兩下,他眸色暗沈地看著溫妤。

不遠處別墅的燈火穿過車窗打在她臉上,她皮膚很白,光下更是有種晶瑩剔透的穿透感,眼尾微微揚著,似勾非勾。

但顯然這一刻,他已經被俘虜上鉤。

須臾半秒,蔣禹赫迅速從被動變為主動,扣住溫妤的後腦吻了下去。

他的氣勢太強,溫妤被重重抵到了方向盤上,後背硌得不舒服,卻又莫名覺得興奮。

蔣禹赫不想承認自己情緒的管理再次出現問題。

以前有過幾次這樣的情況,但那時溫妤不屬於她,所以那種得不到的占有欲才會異常作祟。

但現在溫妤已經是他的人,同樣的情況,他卻並沒有表現得多麽雲淡風輕。

一想到那個外國男人靠在溫妤身後,用一種貪婪的眼神看著她,還試圖用手觸碰她時,他才知道,原來擁有過後,占有欲只會變本加厲。

想要她成為自己的私有物,完完全全只屬於自己。

而現在,他也正在將所有的情緒發洩在這個吻裏。

哪怕已經察覺到溫妤的呼吸開始不穩,開始紊亂,他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相反想更深更重地去索取。

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溫妤是真實屬於自己的。

最後打斷他的,是一道鈴聲。

溫妤的手機響了,刺耳的鈴聲瞬間打破車裏急促發散的暧昧。

一切戛然而止,卻又剛剛好。

溫妤胸口起伏著平覆呼吸,剛要從包裏拿起手機,視線忽然落到窗外。

宋知辛正站在家門口,手裏拿著手機。

溫妤楞住,再垂眸一看,果然是她打來的。

她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朝蔣禹赫暗示了一眼窗外後,蔣禹赫拍了拍她的腰:“外面看不見裏面。”

溫妤這才松一口氣。

在溫易安面前翻了一次車就夠了,這要是再在宋知辛面前翻一次,她連夜回國都來不及。

溫妤接起電話,“餵,媽媽?”

聲音剛說出來,溫妤就下意識捂住了嘴。

這一聲媽媽叫得太虛了,虛得好像才跑完體測八百米,沒了聲音,只剩氣息。

溫妤心虛得馬上清了清嗓,努力讓自己聲線明亮地又叫了一次,“怎麽了媽?”

宋知辛不知有沒有聽出什麽,但語氣很平常,溫溫柔柔的,“我看到蔣先生的車停在門口,你們是不是回來了,媽媽不好上前打擾,所以問一問。”

溫妤嗯了聲,非常認真:“我們在車裏探討如何玩飛鏢。”

蔣禹赫:“……”

這回答就差告訴對面的人他們在裏面探討成人話題了。

宋知辛笑道:“幹嘛在車裏呀,你請蔣先生來家裏坐坐吧。”

溫妤:“啊?”

密閉車廂,宋知辛的話蔣禹赫也聽得一清二楚,他朝溫妤輕輕點了點頭。

溫妤便回道,“好吧。”

兩人從車裏下來,手牽著手,宋知辛眉眼掛著笑意,等人走近了說道:“快進來坐。”

蔣禹赫卻說:“不了,伯母,我過來跟您道聲晚安就走。”

說完他轉過來看著溫妤:“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再過來。”

已經是晚上九點過,蔣禹赫的家教便是這樣,哪怕知道對方可能不會這麽早睡覺,但這個時候上門拜訪,已是深夜範圍。

時間不合適,也不夠正式和尊重。

溫妤明顯沒顧慮那麽多,拽著他的袖子往家裏拖,“別啊,我還想跟你再說說話,我們都快一周沒見了。”

剛拖進門幾步,溫易安的聲音沈沈傳來,“深更半夜拉拉扯扯的像什麽話。”

他背著手,站在沙發那,嚴肅地打量著女兒和準女婿。

溫妤動作一頓:“你又要幹嘛爸!”

蔣禹赫卻順勢放開溫妤的手,“聽話。”

溫妤:“……”

“那我就先走了,二位再見。”

蔣禹赫說著就轉身,宋知辛卻喊住他:“讓妤妤陪你吧,你們難得一周沒見,多聊會,明天一起回來。”

溫妤怔了怔,以為自己聽錯了,緩緩看向宋知辛。

蔣禹赫也有些意外。

“看什麽,小年輕不都是小別勝新婚嘛,媽媽這點覺悟還是有的,趕緊去吧。”

溫易安不樂意了,“你說什麽呢,這不是找機會讓他——”

讓他啃我女兒的腿嗎!

這話溫易安沒說下去,當然,宋知辛也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

“這是女兒的戀愛自由,你我都沒資格限制她。”

宋知辛剛剛還溫柔的語氣突然多了幾分強硬,溫易安被這麽一懟,悻悻地又坐下去看電視。

宋知辛回頭,推了推溫妤和蔣禹赫:“趕緊二人世界去吧,別管我們。”

溫妤本來都擡腳要走了,臨到門口不知想到了什麽,又故作隨意地回頭:“那我拿一下手機充電線。”

她匆匆跑上樓,不到一分鐘又跑了下來,身上多了個拎包,“那我們走啦。”

“去吧。”

蔣禹赫禮節在前,但溫妤的母親主動成全,他亦不會拒絕這份心意。

“那伯母晚安。”

兩人離開後,宋知辛把門關上,溫易安這才回過頭數落道:“你就由著她吧!”

宋知辛:“你反對的理由在哪裏?就因為這個男孩子有錢,長得好,事業上強勢?”

溫易安沒說話。

宋知辛又道:

“你也聽妤妤說了那些事了,這要換了我和你其中任何一個人,被活生生欺騙了三個月,都不一定能輕易原諒。他要不是對妤妤真心,怎麽可能接受欺騙?清佑也說了,他一直在教妤妤,幫她獨立創業,這麽好的孩子去哪裏找,別的不說,人家幫你照顧了幾個月女兒,你都沒點感激的嗎?”

溫易安知道這些都是事實,這些天也已經改變了對蔣禹赫的看法,唯一過不去的那道坎便是——

“可他喜歡咬女兒的腿!你是沒看見那些印子!”

宋知辛頓了頓,斜了他一眼,朝樓上走的時候輕諷地落下一句:“你年輕那會的癖好自己不記得了嗎。”

“……”

溫易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覺得說不出口,臉火辣辣的疼。

在沙發上憋了好半天,才自言自語地冒出一句,“臭小子,也沒跟我說晚安。”

返回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好像都在鉚著一股勁,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

天熱,可車裏開著空調都好像降不下去那股持續蔓延的燥意。

彼此也似乎都心照不宣,這樣的情緒從何而來。

車很快駛入紐約街頭,斑斕光影快速閃過男人側臉,溫妤打量著他,片刻,問:

“你怎麽一直不說話?”

“你還在生氣嗎。”

到最後,溫妤幹脆直白地問他:“你吃醋了是不是?”

溫妤是故意問的,反正她也知道以蔣禹赫的性格,肯定會不屑地否認。

可等了半天,他並沒有馬上否認。

車勻速行駛在繁華街頭,過了很久溫妤才聽到蔣禹赫淡淡回了句:

“是。”

溫妤:“……”

“你不是很想看我這樣嗎。”

“?”

“我成全你。”

“??”

……

溫妤後來才明白,有些男人的醋是帶著火藥的,不僅酸,還很烈,烈到你無法想象。

輕易惹不得,碰不得。

跟蔣禹赫回到住處後,溫妤原以為是酒店,沒想到卻是居家住所,問了才知道是他父母住的地方,溫妤當即嚇了一跳,想再多問兩句,卻已經沒了開口的機會。

當時的情況就仿佛溫清佑與蔣令薇那次的情景重現,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進門開始,蔣禹赫一路的克制全部拋卻,不用開燈,不用準備,一切水到渠成。

深夜的豪華公寓四周都很安靜,唯獨可聽見的,是急促的呼吸和窸窣的腳步聲。

或輕或重,或平或亂地勾勒著他們正在做的事。

他們一周沒見,的確很想對方。

這種想念是各種意義上的,從感情到身體,不需要掩飾和偽裝。

不知過去多久,溫妤感覺蔣禹赫似乎要原地進行時,忽然想起了溫清佑的前車之鑒,阻止道:“回你房間。”

蔣禹赫氣聲低啞:“就在這裏。”

溫妤馬上把他當時冷漠說給溫清佑的那句話又重覆了一遍——

“進房間再做有那麽難嗎。”

蔣禹赫:“……”

他頓在那,片刻後長長地緩了口氣。

原來——

是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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