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擎……”

雲淺喃喃地開口，嗓音發啞。

陸少擎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淡笑，“你要記得剛才的保證。”

雲淺臉一紅，擦了擦眼淚，“我……你醒的也太及時了。你不會是一直在裝昏迷，就跟上次……啊！”

還沒說完，就被陸少擎的手壓住了腰，將她塞進自己的懷裏，蒼白的唇吻*住她。

聲音帶著一絲挪揄，“怎麽？說話不算話？”

雲淺想掙紮，卻又怕弄破他的傷口，只能任由他抱著，悶聲說：“我，向來說話算話。”

“這才乖。”

空氣安靜的落針可聞，雲淺不用看也知道，陸少擎的視線一直黏在她的臉上……

她有些尷尬的別過臉。

陸少擎又強硬地掰過來，逼她對視自己——

情人的眼睛對視在一起的時候，彼此能看見彼此眼底的身影。

呼吸交融在一起，就連心跳聲也開始同步。

空氣，突然粘稠起來。

許久，陸少擎摸了摸她的頭發，“我餓了。”

“我去給你買吃的！”雲淺松了口氣，急忙脫離他的懷抱，有些無措地沖出病房。

站在走廊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壓下臉上的燥意。

她知道附近有一家蔬菜粥味道特別好。

少擎應該愛吃……

每次跟少擎對視，她都覺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

十分鐘後。

男人不滿地看著雲淺遞來的粥碗和勺子。

“餵我。”

他理所當然的要求。

“好好。”雲淺無奈，舀了一勺子清粥，嘗了嘗溫度，溫度正好，遞到陸少擎的唇邊。

陸少擎別過頭。

雲淺一楞，“怎麽不吃？”

陸少擎皺眉，眼底閃過暗芒，“勺子太硬。”

啊？

雲淺哭笑不得，“外賣的勺子都是這種塑料勺……那你說怎麽辦，要不你就著碗喝？”

陸少擎眼神落在她開合的唇上。

“嘴對嘴。”‘

雲淺楞了。

許久，才反應過來他提了什麽要求！

這個變態！

她恨不得將這一碗粥潑到他的臉上！

陸少擎眼巴巴地看著她。

雲淺又想起他那一身的傷、背上破裂的幾乎見骨頭的傷口……全都是為了自己。

算了。就當是哄孩子了。

猶豫了一瞬，雲淺黑著臉舀了一勺送進自己的嘴裏，臉還沒湊過去，就聽見陸少擎的嘲笑聲。

“你還跟以前一樣蠢。”

雲淺渾身僵住。

艱難地把嘴裏的蔬菜粥咽下去，一擡頭，對上陸少擎嗤嘲的視線。

“我讓你餵你還真餵？誰想吃你的口水？”

雲淺的臉由黑變紅，又由紅變黑。

“陸少擎！”

她啪的把碗甩在床頭櫃上，又氣又惱，“你故意的是不是！好玩嗎？”

陸少擎挑眉，愉悅地勾起唇角，不怕死地說：“挺好玩的。”

雲淺被他渾不嗇的態度氣到了。

狠狠擰了一把他的腰，咬牙切齒，“把我惹急了你看誰管你！自己在醫院自生自滅去吧！”

陸少擎握住她的手，好笑地說：“你不管我，我讓姚柳管我啊。”

雲淺臉色一白。

被他握在手心的手指開始掙紮。

“松開我。”她的聲音瞬間就冷下來。

陸少擎無奈，將她到底手指握的更緊，“你必須告訴我，你聽誰說過姚柳的事？為什麽會誤會我跟她的關系？”

雲淺心裏憋氣。

聽誰說的，聽你親口說的啊！

但是那晚聽墻角有些不厚道，雲淺也不想暴露自己，只能哼了一聲，“有人給我發了你跟姚柳在一起的圖片。”

陸少擎苦笑，無奈地說：“就憑一些圖片，你就判斷我出軌了？你這醋勁兒也太大了吧。”

雲淺被他態度激怒。

“醋勁兒？你都商量著把我送出國給姚柳騰位置了你還說我是吃醋？”

陸少擎握著雲淺的手指緊了緊，訝異地看著她，“誰告訴你我把你送出國是為了姚柳？”

雲淺別過頭，不想看他。

事到臨頭了他還狡辯！

陸少擎萬分委屈的解釋，“我明明是為了把你送出國才找的姚柳啊……”

“你……無恥！”雲淺眼底又湧出濕意，“這兩個有什麽區別嗎？”

不都是找上姚柳，讓她出國嗎？！

陸少擎聲音終於嚴肅起來，“到底誰在你耳邊說了什麽？我知道你一直想繼續讀書，姚柳她剛從美國回來，我小時候和姚家的關系也不錯。所以我打探一下美國大學的事……”

“為什麽你會這麽大反應？”

雲淺猛然扭頭，語氣狐疑，“你說的……是真的？”

陸少擎失笑，“不然呢？我跟你結婚證都領了，你怕一個前任的未婚妻幹什麽？”

雲淺又想起那晚，不由自主地說：“可是我那天，聽見你跟你爺爺……”

陸少擎恍然大悟，意有所指，“原來那天偷聽墻角的小老鼠是你？”

“你才是老鼠！”

雲淺瞪他一眼，心裏已經有了幾分肯定，有些訕訕地說：“你和姚柳，真的沒問題？”

陸少擎沒有正面解釋，反而問她一句，“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跟姚柳解除婚約嗎？”

雲淺抿唇，聲音沈下來，“這我哪兒知道……”

“我母親姓姚。”

陸少擎扔下一個天雷。

“什麽！”雲淺一驚，想起某種可能，“你跟她……不會有某種親屬關系吧！”

陸少擎看她這幅樣子就想笑，耐著心解釋，“她父親和我母親，是堂兄妹關系。”

沒有出五服！

法律上禁止結婚！

雲淺心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旋即，又湧起滿腹疑問。

“那為什麽你們會訂立婚約？這，不合法啊……”

陸少擎淡笑，“法律不過是愚民的工具。工具而已，哪裏能鬥得過拿著工具的人？”

雲淺撇嘴，“行了吧，真實原因。”

陸少擎捏了捏她的鼻尖，眼底閃過一絲懷念，“我母親喜歡姚柳。她娘家那邊只有這麽一個姑娘家。她一直想抱到身邊來養。後來她生了重病，人也糊塗了，就非要給我和姚柳結親，說讓姚柳當她兒媳婦。”

“不答應也不可能。當時她人都迷糊了，心心念念想的都是這些事，陸家只好跟姚家勉強同意，就當時哄著我母親開心了……”

“我母親去世的三周年之後，我才和姚柳解除婚約。”

陸少擎的神色有一些哀傷。

雲淺也想起自己爸媽去世時的場景。

主動抱緊了他，輕聲在他耳邊說：“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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