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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屠城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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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的風,帶著血腥氣,飄進鼻腔的時候,讓人作嘔。

夏長福身後跟著手握重權的司馬禮,旁邊還有著司馬禮的便宜兒子,曾經的夏璠,現在的司馬璠。

“人齊了?”

蕭天子目不斜視,視線始終在夏長福的身邊打轉。

夏長福站在城門邊上,雙手報肩目光冷漠,狹長的眼微微的瞇起,她嘴唇微動還是沒有說話。

“稟告陛下,城下待命,只待陛下和殿下揮軍,就可斬殺於此地!”

“圓潤回來沒有?”

“尚未。”

“阿天,你來看看他們。”

夏長福轉身拉著蕭天子,穿著白色羅襪的足,踩在木屐上,被保護的很好,雖然木屐上沾染了紅色的血跡。

“阿福?”

蕭天子伸手就摟住了夏長福的身子,愛憐的摸著她冰冷的身軀,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摟住她的腰腹處,大大的手掌捂住她的肚腹。

因為身體的原因,夏長福夏涼冬熱,小日子來的時候也並不好過。

蕭天子順著夏長福的視線看去,城門之下,篝火堆積的大大,那沖天的火焰橘紅色,跳躍在篝火邊的人群載歌載舞,大口的吃著得之不易的食物,可更多的是抱著肉塊啃食的人,那些人看起來瘦骨嶙峋、衣不遮體。

娘子郎君,抱著肉塊大口大口的啃食著,迫不及待的食用著食物。

沒有人落淚沒有人痛苦,沒有人知道飽腹之後就是黃泉末路。

他們的周圍拿著兵器的士兵,只待一聲令下就可以斬盡殺絕,不留活口。

“阿天,我希望它從未發生?”

夏長福感覺自己的心越來越柔軟,到了後來就會變成了她最不喜歡的人。她不喜歡,她希望自己是個心狠手辣的妖後,而不是委曲求全的賢後。

“阿福後悔了?”

蕭天子的目掃過熱鬧非凡的一幕幕,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撫摸著夏長福的發,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卷起她的耳,細細的舔舐。

溫熱的口腔,讓她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實在處,夏長福往後靠了靠,感覺得到蕭天子並不柔軟的胸膛,可給與她的安全感,很舒適。

“陛下,殿下,圓潤到了。”

“殿下,幸不辱命,人已經交給了下面的百夫長。”

“退下吧。”

夏長福輕輕的掰開蕭天子的手,手指在他的手心輕輕的撫弄著,眼睛輕輕的撇著她的眼,微紅的眼眶,泛著水光的眼,裏面全是蕭天子的投影。

他在她的眼底。

“阿天,我們的罪孽開始了。”

夏長福拉著蕭天子,兩人共同站在城門上,面對著地下的數以千記的子民,他們將一起送他們的子民下地獄。

“阿天,恐怕閻羅王哪裏的訴狀都堆的比山還高了。”

“阿福可願意陪著朕下十八層地獄?”

“本宮自然願意。”

兩人的雙手緊緊的握住,身邊的司馬禮與司馬璠,羨慕的不得了,一個是媳婦還不屬於自己,好歹聖旨在哪裏,還有一個是媳婦是什麽都不知道。

可愛情的酸臭味讓他們退避三舍,羨慕嫉妒恨!

圓潤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神情,只能確定她的心情並不好,甚至稱的上很壞了。

她的握緊拳頭紅色的液體順著手掌的紋路而下。

該不該告訴殿下,該不該告訴殿下,該不該說呢?她只有最後一個機會了。

“屠殺開始了。”

夏長福的嘴角緩慢的勾起,她不懼怕天下人的討伐,她只堅定自己的道路,這天註定只有蕭天子陪伴的道路。

“陛下,準備就緒。”

司馬禮單膝跪地,向他的陛下請命。

“開始吧。”

蕭天子點頭。

屠殺的開端,那些士兵伸出了鋒利的爪牙,尖銳的帶著血的冷兵器對準了曾經的同胞,夏長福冷眼看著百夫長出列,揪出一個年輕狼吞虎咽的寡婦。

那個失去了女兒,哭瞎了眼睛的寡婦。

她的女兒被畜生王大朗糟蹋了!

夏長福能做的不多,只有讓她出了氣。

讓這些被王大虎禍害的人家報了仇,除此之前她什麽也做不了。

城門之下不近也不遠,夏長福聽不到百夫長對寡婦說了些什麽,對那些人群說了什麽,只看見了一個奄奄一息的郎君被拖了出來,夏長福下的命令是宮刑,讓王大郎的作案工具變成一堆肉片,剁碎了餵進了狗肚子。

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只管放了手一搏。

她冷眼看著城門之下的慘劇,很多很多數不盡的人全部撲向了王大朗,慘叫聲不絕於耳,盤旋在縣的上空,聲音越來越低,直到再也聽不到。

那一定很恐怖,不然為什麽士兵都吐了呢?

不少的人扶著城大吐特吐,臉色大變,反倒是那些冷眼旁觀大吃特吃的子民們,依舊吃的歡快。

“他們在吃人。”

蕭天子看著城門底下的食人魔,他們已經不是正常的人了,而是惡魔。阿福的選擇是對的不是嗎,這些人必須死。

人群散開了,地上並沒有留下一點點痕跡,就連身上的布料都消失的一幹二凈,夏長福看不清楚可人沒了她還是看的出來。

“全吃進去了?”

奔跑著上來的士兵,低聲在司馬禮的耳邊低聲呢喃,司馬禮面色一變忍住嘔吐的欲望,吃人這種事情,他只是在書本看見過,並不曾看見過。

“這座城之前還是平靜安詳,不過一年就千變萬化了。”

夏長福嘆息著看著地上的人,一個個被按壓在地上,一座小小的縣市罷了,居然有萬人,難以想象,數量巨大的是乞丐和各種的婢子。

各類的競賽,比拼的是誰吃的人多,誰殺的人最好。

嗷嗷待命的孩子,大口的咬著母親的手腕,紅色的液體從他的嘴角滑落,夏長福別過頭不再去看這夾雜著悲涼的母愛。

蕭天子捧著夏長福的臉,舌頭覆蓋她的眼,輕輕的舔去她的淚水,憐愛的撫摸著她的發,擡起頭看著她,深邃的眼眼底是流動的溫柔。

“阿福,我們的朝代不會有饑荒之人,不會再出現食人之事。”

“滅口吧,斬草除根。”

夏長福輕輕的說著,手撫著她的臉頰,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拉進距離,臉頰貼著他的臉頰,輕輕的蹭著。

粉色氣泡浮動在空氣之中,司馬禮拉著司馬璠退後,不想被吃了一口的愛情酸味,圓潤退後遲疑不定,覆又上前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上路倒也做了個飽死鬼。”

夏長福輕輕的說著,蕭天子擡起手,司馬禮立刻上前,兩人目光對視之間就交流完畢,點頭。

司馬禮上前,斬釘截鐵的說,“行刑——”

聲音傳出老遠,悠遠而綿長,夏長福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一幕,腦子閃過一瞬間的想法,很快又不明白為什麽。

並不是砍頭,他們沒有犯罪是不幸運而已不是嗎?

夏長福輕輕的閉上眼睛不忍心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幕。

鮮紅的液體噴灑在青石板上,濺起的灰塵模糊了誰的眼——“司馬禮,停下手!”

“停下手!”

尖銳的女聲刺耳的很,夏長福猛的出聲,差點沒嚇倒蕭天子,不少的人都被嚇了一大跳,蕭天子立刻附和一句。

司馬禮聽從蕭天子的吩咐,立刻大聲制止了城下之士兵的動作。

夏長福拉著蕭天子,擡起手指向茫茫的草原,嘴角勾起笑容,對著蕭天子說,“阿天,哪裏是我們的敵人,這些人是我們的子民,將功折罪吧,讓他們去吃胡人的血肉去拼殺,去燃燒生命,把他們的名字記載在功德碑上,讓他們的慘劇流傳於世,讓我們的後代看看,帝皇不是一味的殺,我們的武器對準的不是子民,而是敵人!”

蕭天子深深的看了夏長福一眼,圓潤猛然上前,單膝跪地,“殿下,前任川湘府主,讓我隱瞞了您一個秘密。”

夏長福轉身看向低著頭的圓潤,視線在她的手指處打轉,彎腰附身勾起圓潤的下巴,視線在圓潤滿臉的淚水上打轉。

“這事之後說,現在最總要的是阿天。”

只有最尊貴的帝皇才能說下面的話,只有他才有千金一諾的權利。

夏長福轉身,寬大的袖子擦過蕭天子的衣擺,她把手搭在蕭天子的肩膀上,輕輕的推動他,歪頭搭在他的脖頸上,輕聲的說,“阿天,我感覺我可能會懷孕了。”

說著她也不管蕭天子是如何的驚訝,直接伸手摸了摸懷裏,拿出盒子,打開摸出一個白色的藥丸,直接吞進了肚腹。

蕭天子楞楞的伸手摸著耳朵,上面仿佛還停留著阿福的氣溫,鼻子處縈繞著桃花香氣,他並沒有轉身,看向這些他只想一刀剁掉的子民,眼底流動著冰冷。

“朕乃長福皇帝,承諾,上陣殺敵者不禍害子孫可不斷子絕孫。”

蕭天子冷漠的話盤旋在上空之中,夏長福低頭捂住嘴角,轉身看向角落裏的圓潤,低聲問,“是不是我宮寒的原因?”

“殿下!”

圓潤驚訝的擡頭,難以置信的看著笑容淡淡的殿下 ,她跟隨著面前這個高貴的女人,從殿下7歲那年起。

16年光陰,還是沒有讓他了解面前這個女人。

“你走吧,我說過第三次背叛我的人,我不會留下你。”

“殿下!”

蕭天子摟住夏長福,眼睛輕輕的掃過圓潤,眼底是顯而易見的得意。

“阿福,我們回去吧。”

夏長福白了蕭天子一眼,德行。不就是可以懷孕了嗎?多大點事情啊。

作者有話要說:

蕭天子冷哼一聲:阿福終於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了,還剩下那些個礙眼的妃嬪。

轉眼一看,夏長福又不見了,蕭天子一看就發現又勾搭上一個女郎。

蕭天子猙獰的笑,從背後拿出武器——三十厘米的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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