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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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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著木屐站在小河邊上,居高臨下俯視著河裏掙紮的快要沈下去的娘子,笑的雲淡風輕,很是美艷。

惹得對面的郎君落下了馬,差點沒變成瘸子。

就算那些個騎術好些之人,也出了醜,熱血沸騰的郎君們恨不得飛奔到她面前,不停的吞咽唾沫恨不得變成她手裏的酒杯。

“阿福,”蕭天子輕聲的呼喚著,摟住他的寶貝。

他的眼裏藏了西伯利亞的寒風,冰刃染了毒直刷刷的掃視他們,逼退了不少懂事明理的還剩下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蕭天子有些無奈的扔掉了鬥笠,掩耳盜鈴之事做了也無意思。

夏長福經常招搖過市,偏生那些人就是死不承認,羅剎女是個貌若天仙的娘子。

“大娘,大娘,等我來救你――”

蕭天子擡起頭,夏長福轉身搭在他肩頭一看,卻是那個劉尚書,滿臉焦急。

掉進河裏,她也看不清是哪個,眼看著情況差不多了,她笑瞇瞇的說,“你站起來好了。”

河兩岸聚集了所有的朝中大臣,高門嫡女、郎君,在這樣的情況這個之下,名節毀於一旦,智商也堪憂。

劉尚書已經走進了河裏,淺淺的還沒有到他的腳,中間最多到她的腰部。

哄堂大笑,在場的又不是傻子,那裏還不明白,河裏的傻瓜不是被算計了就是自己跳的河,可這有什麽不一樣嗎?

“啊啊啊啊……”

尖銳而瘋狂的叫聲,河裏琴棋書畫出色氣量比芝麻還小的大娘,她撲騰著站了起來,渾身濕透了非常狼狽。

“好蠢哦。”

蠻兒身邊粘著夏璠,她不屑的看著河裏的劉大娘,大家閨秀鄙視她又如何?現在她是宮妃,雖然是徒有虛名,可怎麽也比劉大娘一個官家娘子強。

“這可是你的鍋,”夏長福說著,摟住她的蕭天子不明所以,疑惑的看了看平板一樣的劉大娘。

因為眼睛動的太快了,沒有發現劉大娘眼底爆發的野心勃勃。

“大娘,我帶你去換衣服。”

劉尚書伸手欲拉住劉大娘,想也不想就解開自己的衣服,蕭天子眼疾手快捂住阿福的眼睛。

“阿福,宴席快要開始了,我們先去小歇一刻鐘?”

蕭天子一手摟住夏長福的腰肢,柔軟纖細,另一手捂住她的眼睛,全心全意帶著她避開石子。

“陛下,我愛慕於你!”

驚破天的話,直接炸在了所有人的耳邊,蕭天子感覺後面一陣風過來,要是被撲倒,阿福會受傷的!

不可以,蕭天子直接松開手站立還來不及躲開,就被一個不明男女的人給撲倒了――

夏長福跌倒在地,捂住自己流血的額頭,雙眼瞪大精光一閃而過,圓潤扔掉了手裏的盤子,顧不得身後跳腳的娘子,滾到夏長福身邊,手帕捂住額頭,趕緊往帳篷裏帶。

“松手。”

她聲音溫柔似水,拉長帶著甜膩的滋味,聽進耳裏有種涼透心之感。

“阿福,你沒事吧?”

蕭天子被撲倒了,皮糙肉厚倒也沒事情,他推開不知男女的旁人,湊近卻遲疑了,伸手也不知道該做什麽,阿福的表情好恐怖。

蕭天子傻了,急了,沒反應過來,夏長福可不傻不急反應了過來。

她直接站起來,捂住額頭疾步過去,一腳——

“殿下!”

“大娘——”

所有人或驚訝或幸災樂禍或冷漠,不約而同的看向草地上躺著的娘子,妖後會踩死她吧?!

她的腳停在劉大娘的脖頸處,只要輕輕一腳下去,面前這個該死的東西就會死掉,她紅色的血會流出逐漸的變成紅色的圈,掩蓋掉碧綠色。

若是踩死她,那些大臣不就多了個攻擊她的借口了嗎?夏長福眼睛一轉,收回了腳,不知多少人失魂落魄,極度失望。

“陛下,既然她愛慕於你,就收作一名婢子也好的。”

她說著,滿滿的惡意。

蕭天子卻聽出了她話語裏的委屈,他起身摟住阿福,看著狼狽不堪的娘子,他最忠實而懷抱大秘密的大臣,脫掉了他的衣服護著瑟瑟發抖的孩子。

夏長福的話一落,整個狩獵場都是安靜如雞的,讓一個正三品尚書的嫡女當婢子,很是折辱了,可這個嫡女如此作死,失了名節當個禦女什麽的還是可以,當個婢子卻是太過了。

正三品都能變成婢子,那麽其他家世不如她之人該如何?

一時之間,無論是保皇派還是其他派系,紛紛跪倒在地祈求陛下,一言不發。皇後殿下發話了,可下旨的陛下,只要陛下不承認劉大娘是婢子,萬事都有挽回的機會。

只是寵愛皇後殿下,都能去下廚的陛下,真的會拒絕殿下的提議嗎?

劉大娘心如死灰,忽然又爆發出無限的活力,她推開戚戚然的父親,直接跪倒在皇後殿下面前,大聲的說,“妾謝皇後殿下。”

婢子,也是一名愛慕陛下,正三品尚書的嫡長女,她的身份可經歷,就是活脫脫的話本開頭啊!

夏長福在劉大娘的眼底看到了野心,她笑,如何能如了你的願?她不屑的冷哼,轉頭看向蕭天子,眼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滾,紅紅的眼尾讓她看起來既無辜又可憐。

讓看觀的心都軟化了,只記得夏長福的委屈與哭泣,

“阿福,你不哭,”蕭天子摟住夏長福,恨不得一腳踹飛了面前這個可惡的娘子,他冷冷的眼像刀子一樣,切割著劉大娘的肉。

夏長福埋首在他的肩膀處,一手捂住額頭,眼睛看著著急的恨不得以身代之的圓潤,她笑了,聲音清脆而悅耳——

“讓她參加大選好了,明年再看啊。”

眼底的惡毒像是潛藏的蛇,吐露著信子,躲在暗處觀察著該死的劉大娘,只等一擊就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蕭天子緩慢的撫摸著阿福的長福,點頭看向劉尚書的時候,眼睛都是涼的,像刀子切割著他的肉,被皇帝所厭棄,劉氏一族怎麽辦?

“明年三月初大選,入者一金,進宮者十金。劉尚書帶著你家的好嫡女會去候著吧。”

被皇帝所記住的女人,知道皇帝陛下性子的人,露出憐憫的笑來,那些娘子看多了官報上的風花雪月,看的腦子都昏掉了,嫉妒的眼睛讓人覺得——

劉大娘恨的牙癢癢,又得意於陛下終於記住了她,無論是以什麽方式,結果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宴會快要開始了,我們先回去吧,阿天。”

夏長福埋首在蕭天子的肩膀處,圓潤拿著鬥笠欲幫著夏長福帶上。

夏長福接過鬥笠快速的帶上才拿下了帕子,手裏緊緊的握住黑色的帕子,蕭天子警告似的環顧四周,特別瞪了司馬禮一眼,嚇的為了蕭采女跑腿的司馬禮,差點沒軟了膝蓋。

營帳之內。

夏長福立刻摘到鬥笠,蕭天子趴在地上去翻床底的藥盒子,因為太過於慌亂的原因,木盒子摔到在地上,散落了瓶瓶罐罐,也幸好東西沒摔破!

“阿天,我沒事。”

夏長福彎腰拿起熟悉的藥品,微笑著假若忽略她臉上的傷疤的話,黑色血液凝固在臉頰上,破壞了她話的真實性。

蕭天子張張嘴還是說不出責怪她的話來,為什麽不一開始就趕回來,因為嫉妒,為什麽嫉妒因為劉大娘闖入了她的領地,試圖染指屬於她的男人!

“阿福,”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蕭天子摟住夏長福,拿過她手中的黃色貝殼,撬開手指沾了些紅色的膏體,仔細塗抹在夏長福的額頭上。

“阿福,不用清洗就直接摸嗎?”

蕭天子按照以往的習慣,直接摸上了藥物,可還是有些不放心。

夏長福感受著額頭的肌肉蠕動,她歪著頭笑而不語直接拿過貝殼,合上它。

“我也不清楚為什麽,總之,師父教導的時候就是這樣用的啊。”

淡淡的血腥氣味擴散開來,蕭天子皺了皺眉也只是以為阿福的血液味吧,他因為聽到不喜歡的人的名字,不悅的皺皺眉。

“阿天,你看我好了。”

夏長福笑著,仰著頭讓蕭天子仔細的查看她的傷口,他拿了手帕沾了水,輕輕的抹去她額頭的血跡,連帶著臉上胭脂也抹了去。

等候在外的圓潤仔細的清洗著手上的血跡,順帶沖刷了畜生的味道。

“你好生的壞,胭脂沒了,我還需重新描畫。”

“不如不畫,你受了傷就不必去看那些糟心玩樣了。”

“當真?”

“阿福,我何時騙了你?”

夏長福撇了蕭天子一眼,意有所指的指了指他的下半身,蔓延開的暧昧氣氛,勾的人神魂顛倒,若不是蠻兒打破,估計也是一出巫山之約——

“長姐,你有沒有事啊?!”

“殿下。”

夏長福推開蕭天子,那雙眼好似會說話一般,勾魂奪魄就把蕭天子給哄走了,營帳裏就剩下蠻兒、圓潤、夏長福了。

“阿福,我為你尋了山筍,你記得用些。”

她的眼睛在蠻兒的身上劃過,並沒有傷痕,她安下了心,圓潤向夏長福點了點頭表示任務完成了。

夏長福拉過蠻兒的手,坐在床邊,她招手,“圓潤,你去吧蕭采女和李禦女找來,今晚我們聚一聚。”

“長姐不去夜宴嗎?”

她讓蠻兒看她的傷口,光滑的額頭並沒有傷痕,蠻兒也只是當長姐並未受傷,松了口氣,想著之前長姐的表現,她驚喜的說,“長姐是在為我出氣嗎?”

“你想的倒好,她試圖染指我的男人,也不看看,這地界是屬於誰家的!”

“殿下,不好了——劉大娘惹怒熊瞎子,被傷了手臂!”

“什麽——”

“蠻兒,與你我又無關何必去管?”

“可,長姐不是讓她進宮了,傷了就進不去了啊。”

夏長福掛掛蠻兒的鼻子,溫柔的眼睛像水一樣的柔軟,她吩咐圓潤,“你去告訴劉家的,我要的人,就是死了也要擡進宮裏。”

“長姐,何必如此仁慈?就你心善,這才讓那些娘子踩著你,還罵你妖後!”

“何必氣憤呢?不過無關緊要之人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夏長福笑了眉目如畫精致而艷麗,她眼一掃,手指抵住紅唇不解的問,“是誰傷了劉大娘?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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