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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綢緞莊現在每個月都由傅青璇負責設計衣裳,上新衣裳,一直廣受歡迎。

可不管之前的衣裳如何款式新穎,如何好看,在這寒風來臨之際,她們想到的是,去年那厚實又不笨重,還格外暖和的棉衣。

天氣稍涼的時候便有人問綢緞莊的掌櫃:“掌櫃的,這冬天快到了,你們綢緞莊什麽時候上新棉衣?”

掌櫃的正在櫃臺前記賬,這位夫人買了兩件衣裳在這結賬,聽到這聲音她擡起頭正想回答,另外一個帶著丫鬟過來結賬的夫人一聽,也是忍不住問:“是啊,這棉衣那麽暖和,就是去年沒有買到。你們什麽時候上新棉衣,這回我可一定要買到。”

掌櫃的聽完耐心回答:“兩位夫人莫要著急,至今我也尚未從東家那聽到有關棉衣上新的消息,您放心,一有棉衣的消息我一定派人告訴你們。”

那兩位夫人一聽,這才拿著新衣裳離開。

掌櫃的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含笑無奈低下頭繼續記賬。

這不是第一個向她詢問上新棉衣的客官,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掌櫃的實在是對棉衣的消息一無所知。去年棉衣遭遇京城的夫人小姐、甚至是平民百姓的瘋搶。

到最後為了勻出多餘的衣裳送往寒冷地區支援百姓,東家下令給京城留下一定數額的棉衣,剩下的盡數交由朝廷運往寒冷地區。

京城這邊一開始是限定一人只能買一件,到最後也是哄搶而光。有許多人沒有買到棉衣,因此念念不忘。

皇宮裏,退朝後,皇帝照例留下傅遠商議邊疆的軍事。到最後君臣二人處理完所有的軍事奏報,皇帝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問傅遠:“如今的天兒是愈發寒冷了,朕記得盛夏時交代過你,讓令夫人多命人種些棉花,不知現在棉衣準備得如何?”

“棉衣已準備齊全,就等皇上一聲令下,讓人運送到姜國的每一個地方分發給百姓了。”

傅遠拱手應道,他們夫婦倆昨晚才商議過,他也對這棉衣的現狀了解一二。

沈玉姝命人種植可以提供給整個姜國的棉花不過是舉手之勞,既順承了皇帝的旨意,又為百姓謀福利。

最重要的是,這些都是由小廝來負責種植,她不用付出太多的心力,又可以賺到更多的銀兩。

沈玉姝和傅遠都篤定了,皇帝一定會按照比成本價稍高的價格把這些棉衣買過去,不會讓臣子吃虧的。

畢竟以後他還指望著傅遠和沈玉姝辦事。

而皇帝聽完這一番話後,心裏一滯,完全交由朝廷來運輸棉衣,美名是他的,可這棉衣的銀兩也就得國庫來付。

國庫目前可是空虛無比啊,尤其是上回他一時豪氣拿出一筆錢財付清水泥和紅磚之後,就更加一無所有了。

生來掌握生殺予奪的皇帝,在國庫空虛的情況下,試圖挽尊,斟酌道:“這回朝廷就不負責這棉衣的事了,去年不過是生怕百姓被凍死的無奈之舉。其實各地也有很多大戶人家,這棉衣稍微家境好些的百姓也買得上。”

皇帝見傅遠神色正常,沒有任何不情願的神情,這才繼續道:“所以朕想著,今年就只給那些家境貧寒的百姓免費發放棉衣,其他的就仍舊按照棉衣的正常價格賣吧。”

“朕支持你們把綢緞莊開到姜國的每一處,朕讓各地官員給你們留上一處鋪子,棉衣一到,綢緞莊立即就可以開業。”

皇帝如是道,他急中生智說出這番話,越想越覺得有可行性。這樣的法子,可以最大程度地減少國庫的支出,又可以借用綢緞莊讓各地知道皇上一心為民。

各地的官員識時務的話,定會替他好好宣傳。

傅遠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冷靜地應道:“皇上聖明,此法甚好。”國庫其實不充盈的事,稍微地位高些的官員全都知道。

此舉聖上得益,敬遠侯府借機把綢緞莊開遍整個姜國,而百姓有機會得到可以保暖的棉衣,實為三贏之事。

傅遠就此退下,回府。

兩人閨中密話時,傅遠狀似得意道:“姝姝我猜得果然不錯,皇上選擇了借勢給綢緞莊的法子,既讓棉衣送到姜國每一處,又把自己的愛民之心宣揚得人盡皆知。”

沈玉姝想要偷懶,可無奈聖上無意全部把棉衣接手由朝廷運輸。

她望著眼前男子一臉得意,滿是賭約贏定的愉悅,眼中星光閃閃,似是期盼著她履行賭約。

傅遠望著她,逗趣道:“今晚姝姝便履行賭約如何?”

沈玉姝的耳垂泛紅,只覺得臉頰在發燙,心裏暗自唾罵:這□□的。

昨夜在她說出自己對於棉衣的打算,借皇帝之手坐享其成的想法時,傅遠聽完後沈吟一會,一反常態地沒有讚同,而是輕擡著下頜,春風得意道:“不如我與姝姝打個賭,此回皇上必定不會接受全然由朝廷來運輸棉衣的法子。他會選擇讓我們借皇家的勢,把綢緞莊開到姜國的每一處,讓老百姓自行購買棉衣。”

他淺笑著看著沈玉姝,面色滿是逗趣。

沈玉姝知道他所說的必定也有根據在,也有一定的概率會發生。他們分別所說的兩種可能,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但是她看著傅遠那副傲嬌的樣子,忍不住答應:“好啊,我便與阿遠一賭。”反正也只不過是玩玩。

“那既是賭約,想必是有賭註的。”傅遠的笑意愈發深。

沈玉姝見他如此正式,笑道:“那賭約是什麽?”

傅遠回以狡黠一笑:“時機到了我再告訴你。”

那夜床榻之間,昏黃床簾下,一番雲雨後,傅遠伏.在沈玉姝身上喘.息著,健壯的身子粗.燙的氣息將沈玉姝包裹在其中。

傅遠低頭看著沈玉姝的小臉,白日裏素雅的面龐因為染上情.欲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嘴唇嫣紅,格外嬌艷。

修長的脖頸隱有細碎的汗滑過,悄然沒入被錦被遮住的白.皙中。

只有傅遠知道錦被之下的膚如凝脂是如何地令人沈醉。裏頭的不盈一握,如紅梅般的茱.萸,他方才嘗過,才知人間美味。

他埋在姝姝的柔嫩肩頭上,俯身含住泛紅的耳垂,輕輕吮.吸,柔聲道:“明日若是我贏了賭約,姝姝便答應我換個姿勢如何?”

那時沈玉姝輕顫著身子,眼眸媚意流轉,聲音滿是嬌吟過後的嘶啞:“無恥。”他一直鬧著嘗試一個更為羞恥的姿勢,沈玉姝遲遲不答應。

倒沒想到如今是曲線救國了。

後來自然是傅遠得逞了,事後一臉滿足地擁著沈玉姝入睡。

京城這邊的綢緞莊盯著客官不斷詢問的壓力,遲遲未曾上新棉衣。

而各地的官員在接到皇帝的旨意,全都不約而同地留出了他們那最大的鋪子等著。

就等著那綢緞莊,以及棉衣的到來。

那些官員最是會揣測聖意,早已將皇帝仁愛,愛民如子,由國庫助力推動棉衣的來臨的消息傳得人盡皆知。

去年的棉衣本就火熱,又加上地方官的這一盡力宣傳,百姓更是對這棉衣充滿期待,日常蹲守在鋪子面前等待開業。

盼天盼地盼星星,某一日終於有蹲守的百姓發現綢緞莊上新棉衣了。他忍不住當街大呼一聲:“綢緞莊上新棉衣了,快來買。”話落便第一個沖入鋪子裏。

這一聲吼喚醒了九州大地,同一天內姜國的各城、各縣全都有一家鋪子開業,是綢緞莊在賣棉衣。

這一聲吼喚醒了平民百姓,蹲守已久的客官全都湧向綢緞莊,抓緊機會購置棉衣。去年吃過沒買到棉衣的苦的客官更是機靈,連挑好幾件棉衣去買單。

卻被掌櫃的無情告知:“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們這的棉衣一人只能購置一件,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確保大多數的百姓可以買到棉衣,不至於發生像去年寒冷凍死的慘劇。”

她淺笑著,打斷了那位客官企圖讓小廝丫鬟過來代買的意圖。那位客官只好捧著自己最喜歡的那件棉衣,付好銀兩道:“如此我便罷了,總歸是做了件好事。”

棉衣賣得如火如荼,價錢也比較親和,自然多得是人願意買這棉衣來禦寒。但是家境貧寒的人也不少,倘若連溫飽都成問題,那自然是狠不下心思來買棉衣的。

綢緞莊外有一男子總是每日經過,盯著棉衣沈思。他身上的布衣早已洗得發白,淡化了顏色,薄薄地讓人覺著冷。

那些客官一見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無非就是想買棉衣買不起罷了。

掌櫃的聽到消息走出來一瞧,見他目光清正,便笑道:“這位客官是來看棉衣的嗎?快進來看看我們家的棉衣。”

那人一時糊塗見掌櫃的這麽熱情便跟著進鋪子,待見到那款式新穎顏色嬌俏的衣裳時才算是清醒過來,連忙擺手道:“我不買棉衣,我先出去了。”他滿臉羞澀,更多的是買不起棉衣的尷尬。

掌櫃的見走到周圍無人的角落,這才看著他笑道:“這位客官您放心,當今聖上仁慈,從國庫出錢讓我們鋪子為家境稍差的百姓免費提供棉衣,只需在我們這記錄下姓名便好了。”

“當真?”那位客官一聽欣喜道,又皺了皺眉頭,“可我從未聽說過啊。”

掌櫃的當即把命人取來一件棉衣給他,笑道:“我們鋪子可是得到皇家認可的。”見他緊緊地抓著新到手的棉衣,掌櫃的這才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你看這,我有一事想請你幫忙。幫我統計這縣城有多少人家境貧寒,貧寒到買不起棉衣,正受凍著。”

作者有話要說:看哪位小可愛速度快了(竹子感覺撐不過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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