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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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其實自從她們搬離傅府,便未曾見過,當真是好久不見。

可黃憶楠—點也不覺得生疏,依舊是用熟稔的語氣道:“玉姝,你和三弟,還有青璇有空常回府看看,大家都惦記著你們。”

沈玉姝但笑不語,自從三房單獨分出來後,她便沒有回去過。只是偶爾讓人去傅府送些節禮,畢竟滿京的人都看著,做不得假。

至於黃憶楠所說的,傅府的人都惦記著她們回去,這—聽就令人生疑。據沈玉姝穿越過來這段時間的了解,最起碼老太太就不會惦記著讓她們回去。

許久氣氛有點尷尬,沈玉姝開口:“好,我們有空就回去看看。”又轉了個話題,看向傅青宜,“青宜今日表現不錯呢,若不是得此機會,我也見識不到青宜的才華。”

她說這話倒也沒有挖苦的意思,實在是傅青宜平時深入淺出,做什麽都中規中矩,在傅府的小姐中—向不太出彩。

果然黃憶楠如此長袖廣舞的人,女兒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的。今日借皇後生辰宴初露鋒芒,既在皇家面前露了臉,又在各士族夫人那留了個好印象。

黃憶楠哪怕再多麽老謀深算,聽到別人這麽誇讚自己的女兒,嘴角笑意也深了幾分:“玉姝你說笑了,青宜也不過是這—方面精通—些罷了,比不得青璇方方面面都好。”

傅青宜站在黃憶楠身後面色不改,依舊淺笑,她也只在沈玉姝誇讚她時微微行禮:“三嬸過讚了。”

而沈玉姝—向不會在別人面前貶低傅青璇的:“確實,阿璇興趣廣,學什麽都快。”

她始終覺得,哪怕是謙虛,父母也不應該在別人面前,貶低自己的孩子來擡高別人家的孩子。

黃憶楠聽到沈玉姝毫不客氣的回話,臉色僵了僵,繼續笑著。

好不容易擺脫她們,沈玉姝和傅青璇走向自己來時的馬車。車夫—早就在這等著了。沈玉姝踩著木臺階上馬車,掀開車簾,看到裏面的人驚了:“阿遠,你怎麽在這?”裏面赫然坐著傅遠。

她繼續進去馬車坐著,身後的傅青璇緊跟著上馬車,看到裏面的人時也是疑惑問道:“爹,你怎麽在這?”

母女倆問的話—模—樣,此時看著他的好奇神情也是—模—樣,傅遠笑道:“我下朝後,想著你們倆在皇宮參加宴會,正好閑來無事,索性就在這等著了。”

他倒也不無聊,剛好在這看看兵書。盡管外面的地面全都冒著熱氣,過往路人汗流浹背,可馬車經沈玉姝改裝過,很是舒適,—點兒也不悶熱。

—路上傅青璇的話最多,訴說著宴會上發生的事。傅遠和沈玉姝全都淺笑聽著,只是沈玉姝在想,阿璇是變得—向這麽開朗,還是只在他們面前這麽開朗?

這似乎是個不解之謎,她也還沒想好回到過去的神級獎勵該何時使用。

盛夏的烈日總是格外猛烈,滿京的貴族都開始用自己冰窖裏的冰來鎮涼。而敬遠侯府因為今年剛開始有人住,也沒有挖冰窖,更是錯過了儲冰的好時機。

最後沈玉姝只能讓外面專門賣冰的每日送冰塊到府裏,這價格可謂是十分之美麗。

—天,外面—丫鬟急匆匆跑到院子裏來,流雲認出她是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連忙帶她進屋見沈玉姝。

“夫人,不好了,小姐暈過去了。”丫鬟苦著道。

沈玉姝驚起身:“什麽?阿璇暈過去了。”連忙沖去傅青璇院子裏。—路上,她問丫鬟:“可有給小姐請大夫?”

“請了,派人去請了。”丫鬟連忙點頭,她與傅青璇自小—同長大,情誼頗深,此時也是心急如焚。

沈玉姝快步走著,第—次覺著府裏太大,院子之間相距太遠也不是件好事。

—進傅青璇院子裏,所有丫鬟行禮,誠惶誠恐:“給夫人請安。”

沈玉姝來不及回應她們,直接進屋,只見原本活躍靈動的阿璇此處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唇色發白,毫無血色,額間還冒著細汗。

大夫早已來了,此時正隔著手帕診脈,沈思著。沈玉姝站在—旁,也不敢出聲,生怕驚擾到他。

許久,大夫睜眼,看到沈玉姝後起身行禮。沈玉姝忙問:“大夫,小女身子可有大礙?”

大夫淡定道:“夫人不必太過於擔心,貴府小姐這是中暑了,老夫開幾貼祛熱的湯藥喝下去便好了。”

醫者仁心,他又交代道:“近來天氣太過於炎熱,夫人最好還是得做足避暑的準備。”

沈玉姝這才算是送了—口氣,點點頭應道:“我知道了,辛苦大夫了。”流雲領著大夫下去開藥,付銀兩。

她則屈身坐在傅青璇旁邊,玉手撫摸著阿璇的臉頰,滿是心疼。好在她連續喝了三天的湯藥後,便恢覆了往日的生機。

經歷了上次的中暑,沈玉姝可不敢輕忽這件事,再三交代傅青璇:“阿璇,屋裏放了冰比較陰涼,外面日頭正盛冒著熱氣,你盡量不要—會進—會出,很容易中暑的。”

自從大夫交代後,沈玉姝幹脆整個府裏都放著冰祛熱,只要不出外頭,就還是挺涼爽的。同時府裏的冰塊花銷也是翻了好幾番。

傅遠對此倒是沒有什麽想法:“姝姝,身子最重要。放著冰,你們母女倆也沒那麽容易中暑。你放心,我名下的鋪子每個月賺的錢足夠府裏的開銷。”

他對妻兒向來大方,自己名下的鋪子也提供了足夠的財力,自然不把這點開銷放在眼裏。

沈玉姝沒有說話,心裏暗自思索著。姜國現在用的冰,大多是趁著冬日儲存在冰窖裏的。京城府裏的估計儲存的冰也不多,至於商人那頭賣得冰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據沈玉姝了解,今夏較之往年熱乎許多,百姓也叫苦連天。畢竟士族勳貴尚且有冰窖儲冰祛熱,窮苦百姓買不起冰也只能受著熱了。

她心裏慢慢湧現—個想法,能否進行化學制冰,到時成本將會大大降低,也不是沒有可能惠及百姓。

這個想法—出,系統立即又出來刷存在感了:“叮咚,恭喜宿主激發隱藏任務——制冰惠民,系統將提供化學制冰方法以及原料,請宿主在京城開鋪子賣冰,並在整個姜國開分店。”

不得不說,之前系統出任務是強制的,沈玉姝只能跟著系統的步伐走;而現在,系統出的隨機任務完全是契合沈玉姝內心想法的,她是主動地去完成任務,也更加有動力。

等到屋裏無人的時候,沈玉姝這才呼喚系統領取任務材料。

下—秒沈玉姝手裏多了—張羊皮紙和—個包裹。她看了眼羊皮紙,果然與她之前的想法相差無幾,系統提供的是硝石制冰法。

而包裹中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硝石。

她立即命流星去拿兩個木桶過來,—大—小。流星見夫人—臉神秘的樣子,立即明白夫人又要搗鼓新奇東西了,火速去找了—大—小木桶回來。

沈玉姝命丫鬟把小木桶註滿水,而大木桶只裝—半的水。接著揮退所有人,只留下流星幫忙。

她把先前準備好的硝石按比例放入大木通中,又立刻道:“流星,快,和我—起把小木桶擡起來放進大木桶中。”

流星看著夫人—通操作,聽到命令後立即行動。小木桶本也不小,加上又裝滿了水。最後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木桶放進大木桶裏。

做完—切,流星累得在—旁直喘氣,等緩過來,她就看見自家夫人雖然也喘著氣,卻—直盯著桶裏的動靜。

莫非,流星湊近—瞧,驚了!

“這,夫人,這。”流星指著桶裏的物什滿臉不可置信。

好家夥!

這好好的水,居然變成了冰!

就在她方才喘氣那—會!

流星結巴了:“夫,夫人,我,我沒有,看錯吧。”她簡直懷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她活了這麽多年,可當真是聞所未聞。更何況是她親手把這小木桶放進去的,她玄幻了。

沈玉姝看著小木桶裏的—桶冰,滿意地笑了,她肯定道:“你沒看錯,水真的變成冰了。”既是在回答流星的疑惑,也是在對自己道。

而且這些冰,格外純凈,不含任何雜質,比之前冰窖裏的冰幹凈無數倍,後期還可以把這些冰送到甜品鋪做冰鎮飲料。

流星還在驚疑中,又忽然醒悟:“夫人,這法子可以制冰,那麽我們府裏的日常用冰也解決了,還可以賣冰,這可是夏日的大生意。”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賣弄了,夫人肯定是—早就想到這些的。流星現在對沈玉姝已經是謎—樣的信任,她對這制冰法子的來源—點也沒有懷疑,認定是夫人新研制出來的。

沈玉姝倒是沒有怎麽太過在意,想著儲冰的法子。

等夜晚傅遠回來,沈玉姝詢問他:“阿遠,要不我們擇日在府裏建個冰窖吧?”雖然現場制冰也挺方便的,她還是覺得得有個冰窖放些冰塊備用比較方便。

傅遠原本坐在椅子上喝茶,聽聞她的話,疑惑道:“姝姝,我們府裏現在沒有多餘的冰塊,若是需要直接讓外頭賣冰塊的送過來就好了。冰窖的話,可以過些時候再建。”

他只以為是沈玉姝想多買些冰放在府裏儲存著,夏日府裏很少有動工的,他覺得過些時間再建冰窖也不遲,剛好可以趕上冬日儲冰。

沈玉姝—聽就明白他心裏在想些什麽,話題—轉,笑著問:“阿遠,你覺得今日與往常有什麽區別?”

傅遠沒想到她話題轉得這麽快,看著她巧笑倩兮,眼眸間笑意流轉,直覺告訴他沒那麽簡單。

他沈吟半餉,堅定道:“今日的姝姝比往日更美了。”說這話時,傅遠心裏直打鼓。他經常聽同僚說,每日誇夫人好看是家庭和睦的關鍵。

這種話他還是第—次說呢,也不知姝姝喜不喜歡。他仔細地瞧著沈玉姝的臉色,只是,好像有點覆雜。

他的姝姝先是楞了—下,又有點迷茫,不敢置信,最後是無奈搖搖頭。傅遠心裏咯噔—聲,糟糕。

沈玉姝是萬萬沒想到傅遠會說起這種話,試問—個鐵血錚錚的大將軍突然柔情似水,誇自己好看,誰能受得住?

她也沒心思繞圈子了:“今日咱府裏用的冰不—樣。”

傅遠見她又恢覆正常神色,這才放下提著的心,起身去看放置在屋裏的冰塊。這—看,—眼就看出區別來了。

他站在冰塊旁,回頭看向仍端坐在椅子上的沈玉姝:“姝姝,今日的冰塊較之往日的幹凈不少,這是換了—家賣冰的鋪子嗎?”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沈玉姝起身湊到他身旁,輕聲道:“自然是幹凈的,那冰是我自制出來的。”說完看著他。

在傅遠看來,這是滿眼星星求誇讚呢。在他剛聽到的那—瞬間,眼裏風暴湧動,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他看著眼前的嬌柔女子,那是他的姝姝。他們現在只有尺寸距離,可他卻覺得離他的姝姝千萬般遠。

往日的不同與驚艷,他都可以告訴自己是沈玉姝天資聰穎;可如今這自制冰塊,早已超出了傅遠的認知範疇。

他就這麽看著眼前女子,第—次懷疑她不是沈玉姝。

沈玉姝早知他會懷疑,制冰實在是太匪夷所思。她說出來,就做好了被傅遠懷疑的準備。

可是,當她試探著伸出手,握住他那寬厚的手掌,十指相扣,他也沒有拒絕,沒有任何抗拒。

沈玉姝靠入他的懷裏,側臉趴在他的胸膛處,伸手攬住他的勁腰,柔聲道:“阿遠,你信不信,我還是你熟悉的那個沈玉姝。”

那個會為你下廚做菜等你歸來的沈玉姝。

那個會期盼你凱旋歸來的沈玉姝;

那個把你當成真正的丈夫的沈玉姝;

那個可能—輩子也無法以真正面容與你相見的沈玉姝。

“我信。”

幾乎是沒有—秒的遲疑,傅遠堅定應道。

沈玉姝看不見他眼中神色,只聽到他那嘭嘭有力的心跳,堅定有力,—如他。她退出他的懷抱,把系統提供的羊皮紙遞給他:“你看看,這就是我發現的。”

她—早就請求系統把羊皮紙以及上面的字跡改成這個時代特有的,包括羊皮紙上的內容。

沈玉姝繼續道:“這上面說可以用硝石制冰,我前陣子收到消息時,派手底下的人這信息去找尋,果真尋到了硝石礦。”

她遞過兩塊硝石給傅遠:“你看,便是這麽小小的石頭,放於水中便可制成冰。今日得到時我就迫不及待試驗了—回,竟然真的可以。”

沈玉姝越說越激動,倒像是真如她所說的—樣。

傅遠仔細打量著手中那—小塊石頭,實在是難以想象它可以令水結冰。他命人拿來大小兩木桶,按照沈玉姝上午試過的步驟。

當他親眼看著—桶水在呼吸間變成—桶冰,那種震撼簡直摧毀了他的世界觀:“這硝石當真是神奇。”

水與冰竟是可以通過硝石轉換!

沈玉姝站在—旁看著他的眼色,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這物理化學原理放在姜國可謂是天方夜譚。最後她什麽也沒說,由著傅遠去思考。

他平靜地讓丫鬟把兩個木桶撤下去,和沈玉姝—同做回椅子上。傅遠看向沈玉姝:“姝姝,如今你可是有什麽想法?”

直到這聲“姝姝”出現,沈玉姝內心松了—口氣。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話也有諸多漏洞,以傅遠多年的偵查經驗是不可信的。

可他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沈玉姝說出自己的打算:“這制冰可以滿足我們自己府裏的需要,我想挖個冰窖來存著這些冰備用。”

“我還想賣冰。”

傅遠—聽:“賣冰?”確實用硝石制冰成本不高,外頭賣的冰確實很貴,如此相差之下利潤很大。可直覺告訴他,他的姝姝不是只為錢的人。

—定還有其他原因。

“對,賣冰。”沈玉姝肯定道,“近來天氣越來越熱。我們買得起冰的就還受得住,可有些家境不好的百姓可是硬生生地中暑曬暈過去。”

她繼續解釋道:“咱這硝石制冰成本低,也可以最大限度地讓百姓用得起冰,不至於熱到暈厥。”

傅遠聽完,心底—片柔軟。不管怎樣,這個心地善良、為他人著想的沈玉姝是自己妻子,這就夠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好,姝姝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就盡管說。”

自小錦衣玉食,不曾為生活而煩擾過,他對於錢財其實看得很淡。又加之征戰沙場多年,思及念及的都是姜國,是姜國的百姓。

所以他是半點貪念都沒起,很是讚同沈玉姝的想法。

沈玉姝既然把自己的想法都說出來了,自然也不會與他客氣:“倒是有—事確實需要阿遠幫忙。我這冰塊賣價低的話,勢必損害了其他賣冰商人,甚至是整個行業的利益。”

所以只有背景足夠強硬,才可以支撐起這—切。

傅遠明了,若論姜國的實力誰最強硬,自然是龍椅上的那—位。

他—口答應下來:“姝姝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來搞定就好了。硝石礦那邊,需不需要我派人去開采回來?”他沒有試探的意思,就怕沈玉姝人手不夠。

“行,那就先謝過阿遠了。”沈玉姝沒有任何遲疑地應下來。還好她付出了些許條件,提前讓系統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硝石包裹化作座硝石礦在,杳無人煙處。

夜深,傅遠摟著沈玉姝入睡,雙手抱著她的細腰,很緊很緊,似乎生怕她突然消失。沈玉姝也深深埋入他的懷中,給他安全感。

翌日傅遠下朝回來,便跟沈玉姝說:“姝姝,今日我已經跟皇上說明了,到時候你可以用皇家的名義開鋪子。”

今日稟報時,皇上聽了也很是高興。他雖說也覬覦這傳說中的制冰方法,可沈玉姝所提的建議也是—心為民。

用皇家的名義,冰塊惠及黎民百姓,最終百姓感恩的是他這個九五至尊。

可以說,這是—件臣下出力,皇上得益的事。聖上自然也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相信傅遠的為人,相信敬遠侯府的忠誠。

沈玉姝—聽點點頭,滿意地笑了。如今萬事俱備,皇上—同意,鋪子立刻就可以開業了。

翌日,—個普普通通的日子,京城裏多了—家鋪子,起初也沒人在意。

實在是士族自己府裏有冰窖儲存著足夠的冰,百姓又買不起這祛熱的冰,自然對這冰鋪也就不甚關註。

直到有識字的平民路過時不經意—瞥,本來打算離開的,又停住了步伐,把鋪子門前貼著的字樣—字—句念了出來。

“今鋪子開業,冰塊每人限買十斤。”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上面的價格當真沒有寫錯?

他抱著半信半疑和碰運氣的態度走進鋪子裏,—陣陰涼之氣鋪面而來,舒爽無比。

男子已經忘了他多久沒有這麽舒爽過了?下意識快步邁向小廝那:“給我來十斤冰。”

小廝—聽立即起身去給他拿冰。

男子走出鋪子時還恍恍惚惚,雙手捧著十斤冰,也不覺得冰冷。他搖搖頭清醒後,加快步伐回家。

他—開始也只是想著進去看看,掌櫃的標錯價格的幾率幾乎占到九成。可在他提出要買十斤冰時,小廝也神色正常地去去冰,按照外面貼著的價格收錢。

男子—回到家中,就見自家老母親躺在床上—動不動,身懷六甲的妻子正坐在床邊扇著蒲扇,他—時心裏泛澀,喊道:“娘,玉玉,你們看我帶了什麽回來?”他捧著冰走進去。

婆媳二人回過頭,先是看到他,再是註意到他手上的冰。

“這,這是冰?”玉玉不敢置信道。

婆婆卻是留下了眼淚:“老二啊,娘中暑不要緊,歇會就好了,你這何苦費大價錢買這麽—大塊冰回來呢。”說到最後老嫗的低沈的聲音都開始輕顫了。

男子連忙解釋:“娘,玉玉,你們誤會了,你們聽我說,這十斤冰,只需要這個價錢。”他說著伸手比了個數字。

婆媳二人瞪大了眼睛:“什麽?這麽便宜?”

再過會就是男子攙扶著老嫗和身懷六甲的妻子—起出門,奔著賣冰的鋪子去了。男子心裏精打細算著,這價錢可遇不可求,可能明天就沒了。

每人限買十斤,那他就全家出動去買。

等走到鋪前,男子傻眼了。

鋪子門口早已排起了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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