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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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姝知道皇後會主動問她一些事,可也沒想到她會以胭脂鋪開始話題。

她笑著恭敬道:“回皇後娘娘的話,臣妾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承蒙娘娘和各位夫人喜歡。”

皇後笑意愈發深:“傅夫人謙虛了,前一回本宮娘家嫂嫂進宮,她便是塗了你家胭脂鋪的唇膏,那朱唇皓齒,看著也年輕幾分。”

她看著沈玉姝:“這遠的不說,你今兒個塗的唇膏就恰到好處,顯得更有精氣神兒。”

沈玉姝今天進宮特意上了個淡妝,塗了自制的唇膏。

沈玉姝見她這麽說,也只好改口奉承:“皇後娘娘若是喜歡,臣妾下次挑些適合您顏色的唇膏粉底進獻給您。”

她這回入宮也沒有帶唇膏粉底,況且這送給皇後的物什還得再三斟酌。

皇後似是真的喜歡,聞言更加高興:“如此也好,你到時直接向鳳儀宮遞牌子就好了,什麽時候都可以。”

一品誥命夫人是可以隨時遞牌子覲見皇後的。

一晚上皇後基本上都在和沈玉姝搭話,時不時淺笑。宴會過後,所有人深刻認識上到,敬遠侯府深得盛寵。

慶功宴後,日子似乎一下子恢覆到往日的平靜,沈玉姝一家搬進了聖上賜下的敬遠侯府,宅子比起傅府只大不小,成為了京城的新興權貴。

無人再去顧及傅府發生什麽事,也沒有人跟他們說。傅遠忙著處理軍隊的事,而沈玉姝則在布局,讓通州程家落寞。

書房裏,沈玉姝再三看著暗五送上來的情報,許久未曾有個決斷。她已經看這份情報看了三天有餘了。

通州程家,主要勢力在通州,名下多為綢緞莊,那裏基本半個城池的衣裳都是由程家的商鋪提供,壟斷性極強。

沈玉姝看著,突然泛起一抹冷笑,她恍惚憶起,老太太曾試圖打探她綢緞莊衣裳布料的方子和調色技巧。

原來她的用意在這。

沈玉姝決定,先從綢緞莊方面狙擊程家。她會一步步把程家的東西奪走,以報當日的阿璇的委屈。

不過說到底也是,她剛好打算把京城的生意向外擴張,程家的事令她的計劃提前罷了。

沈玉姝交代暗五一些細節,原主在通州沒有鋪子,也就意味著一切都是從零開始,有的不過是京城綢緞莊的這個名頭,她也不方便去通州,只好讓暗五代辦這一切。

傅遠這次回來,怕傅青璇的事情再次發生,也為了她們母女倆的安危,前前後後總共派了七個暗衛給她,隨她支配。

她除了安排暗七和暗二跟著傅青璇,其他的有些守在暗處,有些她則打算放到明面,幫她去姜國的各個地方開拓生意。

暗五是識字的,也懂一些經商之道。事實上,傅遠培養的這些暗五一個個全都多才多藝,能文能武,沈玉姝打算讓他們挑大梁。

夜晚傅遠洗漱完後依靠在床邊看兵書,沈玉姝上床,少有的疲倦。床的一角在她上來的那一刻塌陷下去,傅遠幹脆放下兵書,起身幫她做肩頸按摩。

這個動作最初還是沈玉姝教他的。他的姝姝會在疲憊時替他揉捏肩頸,傅遠一向學習能力強,也跟著學會了這套動作,在沈玉姝疲憊時替她放松肩頸。

傅遠修長的手搭在沈玉姝的肩上,輕輕揉捏著,時而有力,時而綿軟,力度把握有度。他道:“姝姝最近在忙些什麽?你已經連著好幾日呆在書房一整晚了。”

從晚飯過後到現在,基本上都在書房裏。他想過進去看看,可是被姝姝笑著推出書房了。現在還是忍不住又提了一嘴。

沈玉姝見他那麽好奇,也沒想繼續瞞著,便把自己這陣子的布局一一說給他聽。畢竟程家是他的母家,她也不清楚他也程家感情如何。

傅遠聽完低嘆一聲,他略微彎下腰與沈玉姝平視:“姝姝,這些都不是什麽大事,我也很是讚同你的做法。”

他慢慢靠近:“這些事情,只要你說出來,哪怕我不能幫上忙,起碼也可以出出主意。”

他說:“我們夫婦二人,沒什麽是不可以說的。”

眼神的交流最是直擊心靈深處,沈玉姝在昏暗的燈光誘惑下,伸出玉臂勾住傅遠的脖頸,往下輕輕一拉,唇與唇碰在一起,一觸即發,點燃激烈的小火苗。

翌日沈玉姝醒來,看著身上的斑駁紅痕,沈默了。

暗五只身前往通州,系統也隨之發布了任務:

“叮咚,恭喜宿主激發開綢緞莊分店任務,請在三個月內將綢緞莊發展為通州的壟斷性商鋪,任務道具:棉花種子。”

沈玉姝發現了,最近系統的任務全部變成觸發式任務,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可以激發任務,其它時間他也不出聲。

她把棉花種子拿在手裏,淡淡的清香縈繞在耳鼻間,這物什該會是完成此次任務的關鍵。

正如傅遠昨晚夜裏所說的,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唯有以強壓強,才有可能從那壟斷的通州市場中撕開一個小口。

昨夜傅遠在聽完她說的話後,很中肯地說:“姝姝,我看過綢緞莊的衣裳,很精致很好看,但同樣的價格也很高。如果綢緞莊在通州,想要搶那些通州夫人小姐的生意很簡單。”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難的是,如何搶程家那些普通百姓的衣裳生意。他們不求衣裳質量顏色有多好,只要可以蔽體,可以保暖,價格低,他們就可以接受並且長期固定下來只買這些衣裳。”

“怕是還得好好想想,如何出奇制勝。”

當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沈玉姝把棉花種子小心收好。

另一頭軍隊操練,傅遠剛從訓練場上下來,就見王石蹲在地上發呆:“怎麽了?”王石看向他,他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傅遠對他說話最溫和的一次。

王石道:“沒什麽,就是累了歇一下。”他忽然又皺了皺眉頭,苦著一張臉,“蔣志明你記得嗎?他兩年前受傷,治好後膝蓋一直痛著,聽說最近痛地愈發厲害了。”

他說這話倒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有些噓唏,從戰場上下來的人哪個不是一身舊傷,可悲的是這樣的病痛將纏綿一生,無法逃離。

傅遠點點頭,他記得這個人,也理解王石的心情。若不是玉姝為他尋來的湯藥,他此刻身上的舊傷只多不少。

他跟著王石去拿包裹,上次他提前入京,這些東西都是交給王石帶回來的。拿到包裹的那一刻,傅遠眉頭動了動,打開包裹,看到想要的東西,擡頭看向王石:“蔣志明住在哪?我們去他那一趟吧。”傅遠突然道。

“你要過去?”王石驚訝,他所了解的傅遠從來都不是一個熱情的人,他和蔣志明的關系可沒有到這個地步。

“嗯。”

傅遠看著眼前破舊的屋子,皺了皺眉頭,這裏是朝廷分配的士兵房。他走進去,屋裏連著好幾個士兵在裏面,蔣志明看到他們很驚訝:“傅將軍,王將軍,你們怎麽過來了?”

說著起身準備行一個軍禮。傅遠連忙制止他:“志明,不用多禮。在軍營我們是上下級關系,私下裏我們就是有生死交情的朋友。”

蔣志明這才放松坐下。

王石一向大大咧咧,直接道:“蔣志明,我可是聽說你最近膝蓋疼得厲害,都下不了床了,我和傅遠過來看看你。”直言直語倒也不讓人生厭,絲毫不見方才的悲傷。

傅遠也看著他。

蔣志明長得普通,笑起來又帶著小酒窩,他撓撓頭,憨笑:“過幾天就好了,以往也痛,最近痛得比較厲害。”

近來他臥床休息,一起身膝蓋就是鉆心地痛。

傅遠拿出包裹裏的一帖寒骨貼遞給他:“這個寒骨貼,據說是膝蓋酸痛時貼著,可以緩解疼痛。你可以試試。”

蔣志明看著傅遠手上這黑溜溜的一片紙,接過:“謝謝你。”不管有沒有用,這份心意總是讓他慰藉的。

王石倒是不這麽認為,他眼神裏滿是好奇,慫恿著:“志明,你快試試這寒骨貼,說不定有效呢。”

他那位嫂夫人,新奇好用的東西多得是。有火柴和方便面這等珠玉在前,王石對這寒骨貼抱有很大的期望。

蔣志明看著手上的寒骨貼不知如何下手,茫然無措。傅遠把之前沈玉姝交代他的一一說出來,指導著蔣志明貼膏藥。

他最後拿了十貼寒骨貼給蔣志明,將近包裹一半的量,都在那了。

一來是怕給的寒骨貼貼數少,起不到作用;二來是他現在身體康健,用不上這寒骨貼。

許久,蔣志明看著遠去的兩道挺直身影,又看了自己手上十貼寒骨貼,也不知是不是心太暖了,連膝蓋也暖和起來。

他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十貼寒骨貼每天堅持用,按要求用,也算是對得起傅遠的一片心。

彼時的他不知道,這膏藥會有多神奇。

傅遠過後也沒在意,直到十天後他在軍營見到蔣志平,身穿一身鎧甲大刀長矛揮舞著,絲毫看不清十天前他膝蓋痛到需要臥病在床休養。

操練完畢,傅遠一路看下來,絲毫看不出他身有舊傷。蔣志平望過來,背著光,傅遠只可以隱約窺見他在笑,想必小酒窩也笑得動容。

恍恍惚惚,傅遠仿佛看見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他走過來,行禮:“傅將軍。”又放松下來,此時是兄弟,“你那寒骨貼當真是有用,我三天便可以下床,十天就可以在這練武場上訓練了。”

作者有話要說:竹子來搞事情了,搞了個抽獎,小可愛們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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