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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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過年的時間過得很快,他們沒有太多的親戚要走,所以幾天時間把都新區逛了個遍,其實以前池宇寧也來過這裏,只是每次都來去匆匆,從來沒有停留過。

而如今這裏已經變成了他第二個家,自然是想要熟悉起來。

主城區外的區縣的年味比城裏的要重很多,人流量很大,走到哪裏都是人,在這裏千萬不要想著開車出門,否則可以堵到懷疑人生,車子一旦塞到車隊裏了,連掉頭的空間都沒有。

池宇寧的車在小區裏停了好幾天都沒有再挪動一下,而頭一天晚上下了一場大雨,早上起來就發現車頂上全是樹葉,擋風玻璃也都是不幹凈的水印,加上附近車子開過時濺上去的泥水,很是難堪。

今天初五了,他們打算下午榕市的,車子這個樣子自然是沒法開出去的,這附近也沒有什麽洗車場,加上容易賽車,所以池宇寧決定自己洗。

無奈他們這個小區沒有電梯,一桶一桶的水要完全靠人力提上提下,當然這個人力也只能是池宇寧了。

於是貝蕾就負責在樓下費力的擦洗車身,池宇寧不斷的提幹凈的水下來。

還好在回都新之前池宇寧專門去洗過車,所以泥垢不厚,加上一夜的雨沖刷,看似很臟的泥漿其實很輕易就洗掉了,所以也不算太累。

貝蕾小小的個子撅著個屁股在那認真的刷最臟的車標附近,池宇寧放下水桶,拿起刷子過來和她一起刷,只是他是光著手,而她戴著副膠手套。

他本來不想讓她洗,怕她碰太多冷水會不舒服,但她閑不住,他一上去提水了她就又開始洗起來了,為了怕她真凍著,最終被他強制性的戴了副手套。

“這裏洗了就幹凈了。”她笑著邀功,第一次親自洗車,她還真的有些興奮,又覺得好玩,所以幹勁很足。

“恩,辛苦了,等會讓給你揉揉,幫你解解乏?”

“那肯定是必須的。”

洗完車就將近中午了,兩人在家裏休息了一會兒就吃飯,然後才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池宇寧邀請王芳去榕市玩,卻被拒絕了。

王芳:“不了,明天就要上班了,不過我會過去的,平時你們工作忙,不用太記掛家裏,有時間我就過來看看你們。”

“那行,如果你們要過來就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池宇寧說道。

“行,我知道了,你們路上註意安全,慢點開車,到家記得打個電話。”

“好的媽!”

池宇寧兩只手都提著行李箱,貝蕾一個人背著個背包,手上還提著一點王芳做的食物,方便路上吃的。

因為離得也不是太遠,所以離別也沒那麽多傷感,笑著道別後,兩人就上了車。

結果車子剛開上高速,兩人就被一個電話給招了回去。

是他們的鄰居打來的電話,因為王芳這幾年一直一個人在家,貝蕾特意跟鄰居阿姨留了彼此的電話,平時有事的時候可以打電話聯系一下。

車子剛開回小區大門,就看到小區內吵做一團的人,周圍還圍了一圈人在看熱鬧。

池宇寧隨意找了個車位剛停進去就趕緊下車擠進人群。

只見王芳頭發有些散亂,手掌上有些擦傷,看樣子應該是摔地上擦傷的。

貝蕾遲了一步進來,看到王芳的樣子嚇壞了,這不過才半個小時,怎麽就這樣了?

她剛想走過去查看母親的情況,就被攔住了去路,她這才看到面前站著的是誰,還有他身後的幾個人,都是一群醜惡的嘴臉。

為首的是她那個只有血緣關系的親父,他身後的是她的奶奶,還有個姑姑,姑父。

所以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父親那邊的一家子就是那樣的一群人。

她父親貝原就是個好吃懶做的混賬,吃喝嫖賭抽,幾乎都沾遍了,把她和她媽折磨夠了,好不容易脫離了他這個苦海,這麽多年來還是沒辦法真的擺脫,時不時的還要遭受他的騷擾。

而她那個奶奶,從小對她就不好,但是倒是沒怎麽折磨過她,因為她一直都很無視她這個親孫女,以至於從小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以為自己是沒有奶奶的,要說完全沒有折磨過她倒也不是,她奶奶喜歡到處說她和她王芳的壞話,說的很難聽,雖然大部分知道他們家情況的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但經常被老太太那麽詆毀,終歸是影響不好,貝蕾從小經常出門遇上那些老頭老太太都能聽到他們在小聲的議論他們家,明明沒有的事,但他們不在乎,只要是個談資就行。

還有她那個姑姑,和她爸一樣的沒什麽出息,一直好高騖遠,喜歡做生意,做一次賠一次,把家底敗了個幹凈,她和她那個老公離婚離了二十年,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又覆婚了,在這二十年裏,這個姑姑找了好幾個男人,把對方的家底敗光了就分了,然後繼續找下一個,繼續敗。

那個姑父以前開茶館,因為放禁0|片被查而坐了兩年的牢,當時她父親也有參與在內,也跟著坐了一年多的牢,後來這個姑父就和姑姑離了婚,他們的那個女兒被扔在親戚家裏,爹不親娘不愛,比貝蕾還過得苦。

但貝蕾卻也是一點都不心疼她這個表妹的,因為這個表妹的本質和姑姑姑父沒什麽區別,都喜歡掙一分花兩分的錢,沒錢就到處借錢,別人過得緊巴巴的,她借了錢就去揮霍,吃的用的比借錢的人還好。

貝蕾曾經也借過兩千塊給她,因為她說她沒錢用了,想借來周轉一下,結果剛借給她就去做了個幾百塊的美甲,貝蕾這輩子都沒體驗過超過三十塊錢的美甲是什麽感覺。

當時她還炫耀的曬了朋友圈,而當時的貝蕾每個月兼職都沒有兩千塊,看到朋友圈,氣壞了,找她還錢,人家卻沒錢還給她,那個錢至今也沒追回來過,從那以後,她就再也不願意借錢給別人了,尤其是這個表妹,再也沒聯系過了。

貝原一臉吊兒郎當的看著貝蕾,一臉的流氓樣,“小蕾,聽說你發達了,怎麽也不想想你爸爸我呢?”

“是啊,你爸每天吃不飽穿不暖,你發達了也沒想著照顧照顧自己家人,有你這麽不孝順的女兒嗎?”奶奶在後面跟著叫囂,這麽多年,即使她這個兒子再怎麽混賬,在她眼裏仍然是個寶貝疙瘩。

貝蕾完全不理會他們的質問,心裏只記掛著媽媽的傷,“是你們把我媽打傷的?”

“什麽打傷,她自己摔的。”老太太一臉的不以為然,好像打傷了人不是他們一樣,“我們問她你在哪,她不說,非要走,就自己摔了唄,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你們推傷了人還有理了?”貝蕾捏緊了拳頭,從小性子溫吞,但此時她真的很想打回去,替她媽媽。

“嗨喲,誰推她了,你可別碰瓷啊,還有,你這是什麽態度?我是你奶奶,怎麽說話呢?一點禮貌都沒有,跟你那個媽一個......”“住嘴!”

池宇寧打斷了老太太的話,他走過來把貝蕾護到身後,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只到他腰上一點的老太太,“你是長者,我不和你計較,但是如果你們再找我丈母娘的麻煩,我就報警,讓警察來和你們計較。”

“你是哪個?憑什麽來管我們的事?”貝原走上來,桀驁的仰頭看池宇寧,他個子也不高,堪堪只到池宇寧的腋下,但他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一點都不怵池宇寧這震懾人的氣場。

剛說完,貝原突然反應過來池宇寧剛才話裏的意思,“她是你丈母娘?那你是我女兒的老公?她什麽時候結婚的?我怎麽不知道?”

“她結婚和你有什麽關系?”王芳也走了過來,和池宇寧一起護著貝蕾,即使她的手還痛著,“你哪裏有個當爹的樣子,這麽多年你給過你女兒什麽?你怎麽好意思稱她為自己的女兒,她結不結婚又幹嘛要告訴你。”

“嘿~你這話倒是好笑,是你要離婚,是你把蕾蕾給帶走了,貝原是蕾蕾親生的父親,你把她帶得再遠也改變不了事實。”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但氣勢依舊很足,所謂好人命不長,壞人遺千年,說的就是她這樣的老人,明明壞得很,卻身體康健,步履如飛,活上一百歲都不成問題。

“我哪裏有父親?從小到大,不管是我媽離婚前還是離婚後,我都從來只有我媽媽,你們什麽時候有關心過我?現在跳出來認親,你們不嫌臉疼?”

“死丫頭,越大越沒規矩,再怎麽說,你爹都是生你的人,你棄養就是你的不孝,這種事就算鬧到人盡皆知也是這麽個理,生你的恩就是比天大,你就必須給他盡孝。”老太太怒道,“包括你這個老公,都必須一起盡孝。”

他們這不要臉的模樣真是讓貝蕾氣笑了,“好啊,那就去辦事處,去街道邊,去社區,去警察局,我們去問問那些領導,我有沒有那個盡孝的義務?”

說到去警局和辦事處,貝原就開始慫了,他不敢去啊,這些年,他都快沒地方去說理了,附近的幾個警局都被他的死纏爛打給拉入了黑名單,都知道他是什麽德行,大家看到他都是直接趕人,完全不想管他的這點破事。

更別說辦事處了,那些領導是根本不會站在他這邊的。“你們去了警局也沒用,現在誰管我,反正你們今天給了我錢,我就不打擾你們,不然,你們就別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大不了我天天坐到你們家門口,反正我不怕丟臉,就看你們的臉皮厚不厚了。”

他破罐破摔,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俗話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說的就這種人,不要臉還不要命的人是最沒辦法溝通的,貝蕾徹底的氣到沒脾氣了,“媽,我們回家。”她拉起王芳的手就要走,但無奈別人也不願意讓她走。

老太太攔住了貝蕾的去路,臉上的橫肉盡顯,“想走,沒那麽容易,今天不拿出錢來就別想走,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

最終還是鬧到了警察局,包括辦事處的人也跟著到了警局幫忙協調糾紛。

是池宇寧打的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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