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和我聊聊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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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晨顯然並不將向羽的調侃放在心上, 而是淡淡地問了一句:“看他難過,你居然這麽沈得住氣,難道是真的放棄了?不是我說你, 看在他這麽多年都沒有放棄你的份上, 難道不值得你可憐可憐他嗎?你的心還真冷,比冬天的冰塊還冷。”

向羽勾了勾嘴角:“難道你讓我撲上去去安慰他?不管我怎麽想, 眼下我們的關系其實不適合再進一步。現在他心亂如麻, 讓他好好的想想, 也許過不了多久他會突然覺得我不是適合他的那個人,而且隔閡存在,捆綁在一起未必幸福。”

鄧晨還想開口, 向羽像是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麽,笑道:“我和他之間的恩怨, 說是大仇也算不上,整個商界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被人算計確實很生氣很怨恨,但是事情過去這麽久了, 就連我爸這個掌舵人都說,依照他當時的盲目自信和盲目擴張, 到最後只要一陣大風吹來,我們向家就會崩塌,這是遲早的事情。所以有時候我在左右搖擺,拿捏不定, 這個事實我能接受, 只是接受不了下這個手的人和周時琛有關。但反過來想,我們家雖然敗落了,一家人卻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 每天過的開心,過普通生活也沒什麽不好。而且我爸現在經營個小買賣,能當消遣還能順便賺錢,這已經很好了。”

鄧晨嗤笑一聲:“就這麽放過他?那你還真是仁慈。”

向羽搖搖頭:“仁慈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難道你不覺得嗎?只不過你的好心並沒有幫到你的朋友,他那麽久都走不出來,你所謂的事實對他來說不過是個折磨。”

鄧晨何嘗不知道?哪怕不是直接原因,但周時琛的漠視到底還是讓周母的病雪上加霜。

這是心魔,能不能走出來全看他自己。

雙休的頭一天過得有些沈重壓抑,第二天向羽沒有在家裏宅著,而是去好不容易出差回來的明然約會逛街,兩人自從畢業之後已經有兩年沒見面了,哪怕過去這麽久的時間兩人感情一點都沒受到影響,兩人說說笑笑很開心。

但是不可避免地會說起過去,有些回憶中有一些人的存在,那是無法抹去的,明然一開始還擔心怕惹得她不快,之後見向羽並不避諱提起那些人這才松了口氣。

自然更多的還是會聊起感情上的事情,明然抿了口果汁,笑道:“那個魏斌一直在追我,現在還沒死心,但我是誰,我是你的好朋友,我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男人背叛我們的友情?”

向羽笑著擺擺手:“我這個是特殊情況,他既然能追你這麽久說明心裏是很在意你的,要不你給他一個機會?人總得相處過才知道適合不適合自己。”

明然無所謂地搖頭:“不了,小羽,我是真的現實。我家境普通,對自己什麽情況也很清楚,我學不來那些規矩,而且我也不優雅,別人嘲笑我我忍不下去的,我會發火,我會和他們撕逼。可是像他們這樣的家庭能接受這樣的我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就算他能對我好,但是能好多久?他們這些人從小到大活在別人無法夠到的高度,我們要的是安穩,他們可能想要的不過是刺激和享受得到的過程。我沒有那個心思和他們玩,所以這次我做了最適合我的決定。有一家和我們項目上有合作的公司,那裏有個小帥哥很合我的胃口,借著這次工作我撩了他一下,天吶,你不知道這孩子多純情,居然會臉紅,啊,我好喜歡。”

向羽突然有點羨慕明然的灑脫,如果當時沒有來自父母的壓力,她是不是就不會和周時琛有牽扯?也許一切都在原來的軌道上,但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提如果的必要了。

“等你正式定下來可以帶出來給我見見,不過如果你的追求者不死心,你怎麽辦?”

明然勾了勾唇角:“那就說明我對這個人的看法一直是正確的,我更應該離遠點,但是我在跑之前還得好好的收拾他一頓出口惡氣。感情這種事,我覺得不能光聽心裏的聲音,往往就是試試兩個字害人。不合適就不要開始,到最後栽入坑裏的肯定是自己。”

向羽扯了下嘴角:“如果我要是早點明白這個道理,我當初也就不會那麽狼狽了。”

“所以你有什麽打算?有重新開始一段感情的想法嗎?或者想和那個人重新開始?”

向羽手指摩挲著杯壁,笑著搖頭:“沒這個想法,走心太容易傷筋動骨,這個時候就想自己是個富婆然後見誰長的好看開始一段不走心的感情,好聚好散。”

明然搖搖頭,無奈地嘆氣:“看來你受傷太重了,居然放縱自己成這個樣子,是想當渣女了呢?那我建議你放棄這個打算吧,可憐下那些純情可愛的小弟弟們,我實在不忍心他們被你傷害。”

向羽舌頭掃過上顎自己忍不住也笑起來。

兩個女人坐在一起感情是最有得聊的話題,明然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臉頰,悠悠地說:“不管是玩還是真談,我不會讓他們進入我的私人空間,所以同居這件事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要結婚了,為了一輩子的幸福我會做出讓步,其他時候……哼,這就是姐姐的規矩能遵守就處著,不能那就拜拜。什麽年代了,憑什麽我們要乖乖地跟著那些人的節奏走?現在的男人善於掩藏,也許結婚許多年才暴露出來,我沒有玩的資本,所以我會在之前篩選一遍,要是沒個好人那就算了,我自己賺錢自己瀟灑,又不是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向羽好笑地扯了扯嘴角:“我怎麽感覺我們兩個你比較更不像好人?”

明然樂得前仰後合,兩人說說笑笑間,突然有兩個打扮時髦等餓女孩在她們旁邊站定。

向羽現在也算是個名人了,幾乎整個圈子都知道周時琛還在和她糾纏不清,所以現在這種別人認識她她不認識別人的狀況還是挺尷尬的。

“原來和這位向小姐是朋友,怪不得手段這麽高,將魏少迷得神魂顛倒。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聲,魏家的大門不是你這種人能進去的,我勸你還是聰明一點,何必到最後連工作都找不到。”

如果換成向羽,她大概會不忍直接和這些人開撕,但明然不同,她雖然是暴脾氣也很直,她這會兒笑得很客氣:“你說的是,所以你現在誤會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也不是你們喜歡的魏斌,所以找我來幹什麽呢?祝你們好運,早點把這個麻煩拿下,不要讓他來打擾我和男朋友恩愛,我會很感激你們的。”

那兩個女孩本來是想警告她的,哪兒知道最後變成這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離開了。

明然勾了勾嘴角:“不得罪這些人保住自己的飯碗還得把這口惡氣給出了,我只能委屈這位少爺了,他在我這裏幾乎是一塊臭狗屎,我真的不想再因為他而受這些鳥氣。”

向羽從她的聲音裏聽到了明顯不過的厭煩,足以說明她此時的態度,這樣也挺好的。

兩人吃完東西去逛了商場,向羽雖然不缺錢但這幾年的習慣讓她變得節儉很多,而明然因為參加工作沒多久也只是從新人熬成了小職員,在A城這樣的城市賺多少都不覺得多的地方,沒有放肆揮霍的資本。

這種面向大眾的商場反而自在很多,不用擔心逛到一半來個人對你一陣冷嘲熱諷,壞自己的興致也讓兩人原本玩樂的心情給破壞殆盡。

這一天兩人在外面瘋玩了很久,逛完街又去看了一場電影,回到家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豪華公寓裏沒有人,顯然鄧晨也沒回來,向羽環視一圈這個家,不算陌生但也熟悉不到哪裏去的空間,然後回屋裏去洗澡了,躺在床上剛沾著枕頭就睡著。

至於這一夜誰在想她,想的睡不著覺,害怕往前走一步得到的是被她推開的結果,那都和她無關。

生活已經重新開始,沒有必要把自己束縛起來。

向羽睡了個安穩覺,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洗漱之後去廚房準備早飯,路過客廳見鄧晨穿著睡衣坐在客廳裏刷手機,頭發翹起來,她好笑地問:“怎麽也不收拾一下?洗漱了嗎?”

鄧晨揉了揉眼:“刷過牙了,臉也洗了,今天有點不想去上班,怎麽辦?”

向羽翻了個白眼,從冰箱裏拿出牛奶和面包,一邊切片一邊說:“你是老板,你不想上班還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對了,有件事要和你說,我打算搬出去和朋友住一起,這陣子多謝你了,我總不能一直占你的便宜。如果你最近要是有喜歡的人了,需要我幫忙澄清你可以和我說,我很樂意幫忙。至於你的那個計劃,我體驗過了,好像也沒什麽意思,也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我之前和你說過了,他們祖孫倆內鬥,周時琛也沒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痛苦,我難不成還能要他的命?就這樣吧,如果鄧總對我的工作不滿意,可以批評也可以辭退我,我不會有任何意見。”

鄧晨楞了下,沒經過思考從大腦裏蹦出一句:“住的好好的為什麽要走?是哪裏不舒服嗎?我習慣了你做的飯菜,你看你出去外面住房租水電食材這些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在我這裏你都不用為這些發愁,你既然說你現在會認真規劃生活,那麽該怎麽選擇,你應該清楚。”

向羽笑了笑:“情況不一樣,我和你充其量也只算個朋友和上下屬的關系,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這樣不太合適吧?耽誤你找女朋友,也耽誤我找男朋友,為了我們兩人好,這是最好的選擇。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和我的朋友一起生活,我們條件相近更有話題可聊。所這陣子多謝鄧總照顧了,給你添了很多麻煩,我很過意不去,要不我請你吃飯?或者你想要什麽禮物?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會盡可能的滿足於你。”

鄧晨回頭看了她一眼,清晨的光落在她的肩膀上,顯得她更加柔美動人,她臉上的笑容也發自真心的,他扯了扯嘴角,笑著說:“行吧,那就給我做頓火鍋吃吧,以後有什麽困難記得來找我,我可以幫你。”

其實能有什麽麻煩?現在在周時琛的公司裏,大半的人都知道她和周時琛的關系,又聽說自家老板對這個別的公司的小財務十分的上心,說不定哪天很可能直接成為他們的老板娘,所以那些人對她都很客氣,不管真的還是假的,最起碼能唬住人,向羽的日子只會好過。

等周時琛療好傷走出來看到這樣的一個向羽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作為局內人所想的報覆手段往往顯得幹脆直接狠辣,但是自己所表達出來的情緒也很直觀,忘不掉放不下。而真正的報覆是徹底的放下,只留你一個人還在那段記憶裏垂死掙紮,想要找回過去的快樂,而另一個人卻已經不配合了。

一個人的獨角戲,多累多讓人傷心?

女人狠起來真的沒有男人什麽事了。

向羽搬家的那天只是把自己帶來的那個皮箱又原封不動的帶走了,鄧晨親自送她去了新的住處,那是個看起來很破舊的老小區,但勝在安靜,環境也還湊合,離上班的地方不算遠。

明然一早就等在那裏接她,向羽笑著說:“多謝鄧總了,從現在開始一切該歸位了,我們各自做自己該做的事,我會好好表現,希望老板能看在我工作認真的份上給我漲工資。”

鄧晨自嘲地笑了笑:“行,我會滿足你這個要求。”

向羽提著行李箱和明然一起上了樓,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未打開的電視屏幕,沒有說什麽,一起保持沈默,但是上面模糊的影子讓人知道她們都是笑著的。

“怎麽像兒戲一樣?我以為你要當一回爽文女主,把他們都撕扯成掉毛的狗,好像旅了個游,在過去的人那裏刷了個臉就一切都結束了,這樣不太好吧?”

向羽捂嘴笑:“怎麽說呢?就是突然想明白了,真正要想去傷害一個人,我一個外人其實沒有那麽大的本事,他已經被他家裏人紮了個千瘡百孔,我不想再去補刀,畢竟我心太軟,這陣子看他卑微的份上就算了。”

“那我恭喜你明天就是個新開始,下班一起去吃個大餐?”

“好啊,我請客,我最近卡上剛好收到一筆零花錢,過幾天再帶你去泡個溫泉。”

向羽的生活好像就這麽平靜下來,當初的那些人突然間就從她身邊消失不見了。

在周氏集團她再沒有遇到過周時琛,也不必擔心在加班的時候被他堵在辦公室裏,倒是有幾次撞到了他的爸爸,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花了眼,之前那個沒有被歲月苛待的男人突然變得蒼老了幾分,眉心一直緊攢著。

那天早上向羽因為熬夜起的晚了,去茶水間沖咖啡,剛要進去聽到兩個周氏的員工在小聲地八卦,內容有點刺激——大周總要和現任老婆離婚了,據說給了一筆豐厚的補償款,但是這位周夫人不同意離婚,而且連老夫人也站在現任夫人這邊,可惜的是她拗不過兒子的堅決。

“小周總呢?怎麽最近沒見他來公司?我已經很久沒看見他那張讓人想犯罪的臉了。”

“所有人都在想呢,聽說生病了,工作都是助理送到家裏去,也不知道是什麽病這麽嚴重。”

向羽臉上淡淡的 ,好像再聽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你說那位向小姐知道嗎?聽說周總在瘋狂追求她,她看起來也挺普通的,大學學校也一般般,聽說還是周總幫她補習要不然連這所學校都考不上。長的也就那樣,大眾臉,我實在不敢相信這樣的人居然會有那麽大的脾氣,誰惹她誰就要倒黴,她當她是什麽人物啊。有本事借自己老爸的勢力,纏著咱們老板耀武揚威,現在還拿架子。”

“雖然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但是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在這裏討論她了,萬一被人聽到傳到別人耳中怎麽辦?她轉頭和老板告狀,我們會不會完蛋?”

向羽勾起唇角,原來自己這麽厲害?惹人如此忌憚?

可是她現在不在乎這些了,忍著困乏轉身要離開,想當做什麽都沒聽到,只是她的腳剛轉了個方向,她的手腕就被人給扣住,錯愕地看向那個人。

他沒有看她一眼,旁邊的助理輕咳一聲然後用公事公辦的聲音說:“公司規章制度看來都成了擺設,不需要告狀這些已經傳進老板耳中了,你們說會不會完蛋?”

裏面不知道打翻了什麽,很快兩人驚恐不已地從裏面出來,真的看到老板就站在不遠處,一張臉全部嚇得慘白,傻傻地站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

助理看了眼依舊沒開口欲望的老板,沈聲說道:“還不趕緊和向小姐道歉?背後說人壞話被人聽到,一點都不覺得慚愧嗎?難道還得我教你們嗎?”

那兩人趕緊低頭賠禮:“向小姐,對不起,我們不應該隨便在背後議論你,我們知道錯了,請你消消氣,我們保證不再犯了。”

向羽笑起來,無所謂地聳聳肩:“沒有關系。”

周時琛這才擡起眼眸看了她一眼,顯然不敢相信向來小心眼的人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大度,只是沒有得到回應,他這才開口說:“季度考核著重註意這兩人,不合格收拾東西走人,現在按照規定處罰。”

向羽他們部門的辦公室緊挨著周氏集團的一個大辦公室,來來往往的員工很多,這兩個人可以說真的運氣很不好直接撞到木倉口上,用自己的前途換來了一個答案,滿足了所有人的八卦欲,不可謂不損失慘重。

他們都知道就算周總沒有開掉他們的心思,但是下面的管理層也不會留下他們,畢竟一個管理者約束不了下屬那就是失職,這次只是八卦別人的私事,那下次是不是能把公司的機密也這麽嘴快給吐出去?真到那一天自己這個管理真就當到頭了。

公司不是講人情的地方,有些錯誤讓人沒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向羽是真的不在意,而且不會為這兩人接下來的命運發表任何的感慨。這種事情只能怪自己太過放松嘴不嚴實,自己釀造的苦果自己吃,所以能怪誰呢?怪她?那可真是太可笑了,與她有什麽關系呢?

向羽看向周時琛抓著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笑了笑:“周總可以放開我了嗎?抱歉,我還有工作要忙,不太適合在這裏呆太長時間。”

周時琛深深地看著她,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別樣的情緒,但讓他失望的是沒有。

而且她看起來好像過的很好,她心情好的時候哪怕什麽話不說,臉上都會帶著笑,會讓你覺得這個人很隨和,不管你怎麽去觸及她的底線她都不會和你計較,誰都不會想到這個人是夏日裏的一道驚雷之後就是一場狂風驟雨。

周時琛到最後只能放開她,滿眼的失落和脆弱毫不掩飾地暴露在她面前,但讓他失望的是這個人竟然連一點好奇的情緒都沒有,好像他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罷了,還真是打擊人。

眼睜睜地看著她離自己越走越遠,突然扯出一抹嘲諷的笑,他到底還是把自己太當回事了,她此時的反應無疑給了他狠狠地一巴掌,不管他擺出什麽樣的慘狀在她看來都不值得多看他一眼甚至說一句關心的話。

從他身邊經過的員工看他冷著臉瞬時繃緊了神經,生怕被他找麻煩,有的放輕腳步飛速地從他身邊走過,保佑自己不被他註意到。

直到自己老板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裏時才轉身離開,走到電梯旁乘專用電梯回到他的辦公室。

周時琛這幾天發生了什麽只有他自己和身邊的幾個好友知道,段廷曾提議說要找向羽來,他此時突然有些慶幸沒有聽段廷的餿主意,想得到安慰?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只會讓自己成為一個更大的笑話罷了。

他覺得現在的向羽是一堵銅墻鐵壁,任憑他想什麽辦法都沒法子在走進她的心。

家庭內部掀起的一場狂風大浪雖然沒有傳到外面,想來也捂不了多久了,現任周夫人還在爭取留在周家,顯然爸爸因為對奶奶的失望和不滿波及到這個女人身上。

摧毀一個人的信任其實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奶奶將他們父子倆的感情玩弄鼓掌在之間,接踵而來的懷疑不住地蔓延,她生病住院的那段時間,奶奶是不是做過什麽事情?

這件被塵封的事情被揭開的時候,他們都沒想到結果是如此的讓人無法接受,這個女人是踩著周時琛母親的血進來的周家,用奶奶的話來說就是老天在幫她,人很脆弱,脆弱到只用語言就能被擊垮,而被蒙蔽的父子倆竟成為幫兇。

那個時候周時琛想自己還有什麽資格去找向羽,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這都是自己的報應。

直到爸爸親自來找他說不要留遺憾。

他不得章法,不知道怎麽樣才能挽回向羽的心。

現在她已經得到了最佳答案,放不下的只有他一人,她真的放下他了,開始過屬於她的新生活。

周時琛不是沒有想過去取得向家父母的原諒,但一想到他們的開始就是因為父母的慫恿,而她是不情願的那個人。

他不會傻到去讓兩人幫他說好話,他只想單純的為自己當初的心思還有那件因為自己而起的事件來做補償。

所以當天下午他就飛到了蘭城,他一直知道這幾年向家沒有換住處,正是吃午飯的時間,自從女兒離開家在外地工作後,兩位長輩便養成了早中晚飯必須要在家裏吃的習慣,雖然很尷尬,但是這個時間對他來說是最好的。

他站在門外按響了門鈴,還能聽到向母一點都不陌生的聲音傳來:“這個時間會是誰?小羽也有家裏的鑰匙……”

打開門看到站在外面的人,哪怕周時琛略顯拘謹地看著她叫她阿姨,向母都久久不能回神,還是屋子裏的向父催促,她才側著身讓人進屋。

向父看到周時琛也是一陣沈默,屋子裏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飯桌上的飯菜還散發著熱氣。

多年未見,當年的那個男孩已經成長為一個成熟的男人,向父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了半輩子的交道,看得出這個男人絕不是什麽善茬,不知道他為什麽會來找他們,礙於他還算有禮貌的份上不好直接攆人。

“不知道周少來我們家做什麽?”

周時琛一陣臉熱,還是耐心地將那年發生的事情做了解釋:“對不起,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而起的,是我害得叔叔阿姨和小羽不得不離開A城。為了彌補我犯的錯,我會把公司和房子都還給你們……”

向父和向母彼此對視一眼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不必了,一起一落也是一場教訓,現在早已經沒了那個心思。年齡大了,也想明白了,即便不是因為你,照我當時的想法也容易給人太多的可趁之機,這次教訓讓我明白了很多,我們一家人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那些東西了,你回去吧。其實你不來和我們道歉,我們也已經原諒你了,我們不會找你的麻煩。”

說完最後一句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別說才知道,就算是當下知道他們又能怎麽樣呢?去拼個你死我活?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或許沖動之下會這麽做,但是現在反過來想,幸好當初不知道,不然到最後連這個家都保不住。而現在只覺得那位老太太真可怕,曾經他們還想女兒能討得那位的喜歡,從頭說到尾都是他們害了女兒。

向母就直爽多了:“看樣子你是為小羽來的吧?我們不會幫你說好話,而且希望你離我們的女兒遠點,她吃的苦已經很多了,希望你能有點心讓她過得開心一點把。”

“我知道讓你們現在原諒我強人所難,但是我想請叔叔阿姨給我一個機會,我是真的想補償你們。”

“你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就是最好的補償我們真的感激不盡。”

周時琛這一次只能無功而返,不過他沒有放棄,索性也不急著回去了,他在附近租了個地方住下來,每天想辦法和向家兩口子偶遇,會幫向母提從超市買回來的食材,扛米面油更不在話下。也會去向父所在的公園看他下棋,在向父被對方殺的偏見不留的時候他會幫忙扳回一局,向父雖然不說什麽,但在一次次吃到甜頭時會向他露出一笑,隨即又在心裏痛罵自己缺心眼,那是壞人。

但是回到家和老婆說起這事的時候兩人確實都很為難,人只有上了年紀才知道身邊有個關心能幫自己忙的孩子是多麽的重要,雖然周時琛做的都是平日裏不值一提的小事情,可對於正陷入困難中的他們來說正是最需要的。

尤其是自己的女兒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回來一趟,這讓孤單的兩人變得容易心軟。

一次再回去的路上,向父難得對跟在身邊的周時琛說:“你說的誠意我們也已經看到了,我們也相信那並不是你的本意,其實當年我想要在A城發展的時候小羽就不情願,現在倒是應了她想的,果然平淡才是福氣,人太貪心了連老天都會看不過去的。所以你不用再愧疚了,也可以放過自己了。你的最終目的還是小羽吧,我們不會幹預她的感情,如果她還喜歡你願意和你在一起,我們會支持她,但是如果她不願意,我們也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擾她了,我們希望她能快樂一點。”

周時琛在向父向母面前獻殷勤被休假回來的陳昭言碰了個正著,他倒是沒客氣將自己看到的錄了個小視頻給向羽發過去,然後環抱雙臂站在那裏盯著周時琛。

果然沒多久周時琛的手機響起,臉上的欣喜與開心全部被他收入眼底,但是很快那張臉上的笑容就垮下去,看得出來周時琛正在費力的解釋什麽,顯然向羽並不相信,兩個人鬧得個不歡而散。

周時琛看了他一眼頓時明白過來,陳昭言以為他會來找自己的麻煩,沒想到那人同向叔說了什麽就離開了,看起來倒是有幾分人樣子。

等這人走遠,陳昭言走到向叔身邊,笑著問:“他怎麽來了?該不會是慫恿你們二老幫他說好話吧?”

向父無奈地笑:“那倒沒有,他只是為了件事情和我們來解釋的,不過剛才小羽打來電話把他給罵了一頓。你說怪不怪?他這種大少爺居然乖乖地被我女兒罵,連話都不敢說重了,那小心翼翼的樣子還真解氣。”

周時琛被發現只得回來,兩人約在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面,全程只有向羽神情激動的說,而他在旁邊殷勤地勸:“你先喝口水,喝完了再罵。”

那天她收到陳昭言發來的視頻當即就炸了,那會兒她正在茶水間泡茶,幹脆將杯子扔在桌子上撥通他的電話就是一通罵,等發洩夠了才發現旁邊的人全都驚恐不已地看向她,然後尷尬地沖她笑了笑,飛快的跑開了。

之後在辦公大樓裏走著,總有些不認識的人和她招呼,讓她覺得分外的莫名其妙,後來才反應過來,這些人難道是因為她的那一通罵把她當成準老板娘了?

“周時琛,我希望你能給自己留點臉,我們已經劃清界限了,我不理你不代表我原諒你,還會和你有什麽牽扯,如果你有這種錯覺,我希望你能早點清醒。”

周時琛百口莫辯,誰能想到那麽不巧,居然會被自己的潛在情敵給發現,但現在不管他解釋什麽向羽都聽不進去。

看她撂下這些話就快速離開了,他想追但是又害怕,畏手畏腳的像個傻子一樣,什麽時候他竟然輪到這個地步了。

公司員工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平日裏忙的臉吃飯都顧不上的老板,時不時地會來樓下晃悠,如果碰到那位向小姐就會很開心,要是一天沒見到就會難過,老板追人的意圖這麽明顯,還真讓公司的女同事羨慕不已。

有人就忍不住問了當事人,問她被這麽一位大老總追是什麽感覺,她想也沒想,笑著說:“你誤會了哦,我和你們周總什麽關系都沒有。”

所以是他們老板一廂情願?這也太虐心了吧?原來小周總竟然是這麽癡心的人嗎?

向小姐竟然能得到周總這樣的愛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向羽雖然很喜歡眼下的工作環境,但是當某天不光辦公室外面的周氏員工八卦,就連自己的同事也開始時不時問她和周總的情況時,她有點吃不消,好像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才是最渣的那個人。

向羽懶得應付便給鄧晨打了電話要求他給自己調換一份工作崗位,但是鄧晨卻賤兮兮地拒絕了:“那邊的工作你做的很好,我有心思給你升職,讓你來管理你們那個小組,這不是你要的加薪嗎?薪水很豐厚哦。”最後又忍不住炫耀:“好朋友,你就安心在那裏工作吧,把周時琛這個渣男當出氣筒想怎麽虐就怎麽虐,難道不爽嗎?我這邊收到了周時琛給的好處,哪怕做個樣子也不能將你召回來。好朋友幫幫忙,我請你吃大餐賠罪,或者你還要什麽?我全都可以給你。”

不想才掛電話現在的組長就收拾東西離開,向羽為難又尷尬,但是組長卻激動的很:“我要進總部工作了,小羽多虧了你啊,沒想到我這種再下頭打雜的小人物也有和鄧總一起辦公的機會。你工作繼續加油,你的底子紮實,將來肯定能有大的升職空間,到時候要是當了公司老總,可別忘了照顧我們啊。”

她不過是個新人壓根沒有這個資格,而且比她資歷老的人也有,這麽莫名其妙的不是在給她招黑嗎?但是她的同事們全都一致讚成讓她當小組長,而且沒有一個人臉上有不滿和不服。

向羽實在有些無奈,她不排除這其中有討好鄧晨的原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知道和她這個關系戶搞好關系不會有任何壞處。但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哪天自己就沒了利用價值,到時候這些人估計得跟著自己受牽累。

現在鄧晨完全沒有給她退路,但是她對周時琛的態度卻是越發的不好了,見到這個人也當成沒看到,甚至避開了兩人可能見面的一切可能,任憑他怎麽急都當成什麽都沒看到。

周時琛是挨過打的,曾經以他的意願逼迫向羽做了許多不喜歡的事情,所以現在哪怕只要她稍微皺一下眉頭他就開始緊張。

所以這堵墻是向羽最好的屏障,他永遠都沒有辦法沖過去。

在所有人眼裏周時琛像個賊一樣關註著自己喜歡的人,中午看到她多夾了哪道菜記下來,不敢貿然送禮物,如果遇到向羽加班他心疼了就會給全辦公室的同事點餐送外賣,為此周氏員工私下裏都和向羽抱怨說自家老板偏心,眼裏只有未來的老板夫人,他們這些手底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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