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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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親,你清醒一點。陳良鶴就是陳良鶴,本地本土人類。”

“嗷。”

可能跟系統講話的時候,人會不自覺處於發懵的狀態,以至於陳良鶴連說了幾句話,林景函都沒給出回應。

等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陳良鶴一手扶著沙發邊沿,半個身體靠近她,臉和她貼得很近。

冷不丁地和他眼睛對視了。

此時臨近傍晚,房間內染上一層黯淡的紗布,兩人又因為做賊心虛故意沒去開燈。周邊房間燈光朦朧,他的眼神和表情都掩藏在暗處,微弱的光感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更亮了。

林景函默默將身體挪後了點,和他錯開一定的距離,問:“怎麽了?”

“你沒反應。”

“嗯…名字是吧?就叫晚飯吧!”

於是乎,小奶貓晚飯就住進了林景函的休息室。

隔天,一群喜歡萌寵的妹妹還買了很多玩具和必需品,讓林景函都快搞不清這是小貓的休息室還是她的休息室了。

不爽,有種被無視的感覺…

她忍不住就抱怨了聲:“等下就把貓打死!”

說完還往縷空窗瞄幾眼,沒得到反應還有點小生氣,就連周圍的妹妹也不把這句話當一回事,特別是張姐,還調侃了句:“我看你昨晚歡喜得差點抱著睡覺了。”

丟人!

這縷空窗什麽時候能堵上?

隔壁,陳良鶴休息室。大夥自然也聽到另一邊的動靜和喵喵喵的叫聲。經紀人率先表態:“哇,居然敢在黃晶生的領地裏養貓,不愧是林景函。”

陳良鶴有些不自然,故意不去看經紀人。

明明是自己撿的貓,卻害的林景函被人說閑話。總有種好學生幹了壞事,推鍋給壞學生的感覺…

“等下拍什麽戲?”陳良鶴試圖轉移話題。

“哇,還要把貓打死…”

好的,轉移話題失敗。

陳良鶴無奈,作勢就要往外面走。他遇到不想聽的東西一貫這副作態,以至於屁股剛擡起來,經紀人就立刻住嘴,憤憤不平地阻攔:“別走,我不說了嘛!”

“真的是…就她能說我們,不給我說回去…等下拍第200場!”

“啊…和林景函的感情戲嗎?”

陳良鶴記得沒錯,等下要拍攝的,便是劇情中後段較為重要的對手戲——女主林蒲蕓被丈夫七皇子指控是毒婦,誣陷她往側妃臉上潑熱茶,最後女主被囚禁,而男主夜探祠堂看望她。

也是因為有這麽一情節,女主才會在後續女二的勸導下輕易倒戈,幫助男主奪勢成功,為這部劇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等幾位主演準備好,來到拍攝地後才發現,黃晶生是真的非常在意這場戲,還特地租借了真實的古祠堂,增加畫面真實性和共情能力。

只是…這是祠堂未免有點太臟了。

林景函作為等下要跪上去的人,免不得嫌棄地撇嘴,隨後又無意間跟陳良鶴對上眼。

陳良鶴見她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要傳達什麽簡訊一樣,認命地掏出拍攝道具——深紅色鬥篷,指著腳邊的一小塊地方,問:“這?”

林景函眨眨眼表示ok。

雙方對話只說了一個字,進行了一番完全讓旁人摸不著頭腦的交流,而後陳良鶴還莫名其妙蹲下來,任勞任怨擦起地板來。也慶幸周邊的工作人員都在忙,沒註意到這裏,不然肯定會驚恐到窒息。

但她們身後,還有個沈柔蓓,正凝神默默觀察著這兩人的互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總覺得過個年回來,這兩人的關系好了很多?明明聽說除夕那天的緋聞讓林景函非常生氣,怎麽現在…

她還沒理出個頭緒,就聽到黃晶生喊各單位成員準備,為了不被NG,只好放下心緒投入拍攝。

“Action——”

為了配合拍攝,劇組調來了兩臺造雪機,營造外頭雪下得很大的景象。鏡頭從外慢慢挪到房內,黑冷的祠堂裏中央端跪著一個身穿紅色單衣的女人,她身形瘦削柔若無骨,一頭烏發沒有任何頭飾披散。

陳良鶴走進祠堂裏,踩在門檻上還未融化的雪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文初哥哥?”林景函聽出了腳步聲,迅速轉頭,卻因為動作過快有些頭暈目眩,身形一偏就要倒在地上。

沒有摔倒。

因為陳良鶴一步上前,將人攔在懷裏,語氣低沈地控訴自己:“蒲蕓,都是我的錯,我來晚了。”

“文初哥哥,你信我,不是我做的。我當時…”

“我信。”

簡單的兩個字,讓林景函不安的表情冷靜了些。

可能是因為有人撐腰,林景函又稍稍恢覆了往日囂張的語氣,妄圖用開玩笑的方式倒苦水:“這婢子,偏要說我用滾水燙她臉,要知道我手段可不止這些,滾水剌人皮也不是沒做過…”

她話還沒說話,眼角就泛了紅。

陳良鶴也沒等她說完,低頭就吻上了她的眼角。無論是戲裏戲外,這可是陳良鶴做出最大膽的劇情了,畢竟——這可沒有借位!

這一低頭一彎腰,林景函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

這人不是借位黨的嗎?怎麽到她這就真親了!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林景函整個一傻住,直到陳良鶴將臉挪開好一會,她都沒反應過來,也自然沒接上臺詞。

“Cut!景函怎麽了?”為了不破壞布景,黃晶生只是探頭進來問,語氣也比起別人NG的時候要好得多。畢竟拍攝了好幾個月,這還是林景函第一次被導演主動喊了停。

“對不起,我忘詞了。”她隨口胡扯了個理由。

大家都沒有懷疑。畢竟堂堂人間炸/藥林景函會因為一個吻呆楞到NG,是個人都不會相信的。

黃晶生也沒有揪著,想著可能是剛放完年的後遺癥,輕輕松松地又組織起第二次開拍,演員們只需要補幾個接吻後擡起頭的特寫表情即可。

聽到不用重拍吻戲,林景函松了口氣,立馬進入工作狀態,一秒淚流成河,宛如對方是自己生離死別的愛人。

後續的拍攝就非常順利了。場上兩人明明剛擁吻了,眼中的愛意濃稠卻讓周圍工作人員看紅了眼,感嘆命運多舛。

“Cut!不錯不錯。”

拍攝可算結束了,黃晶生笑瞇瞇地把在場的人轟走。

這個片場是按小時計算的,自然是越早拍完越省錢,然而現在能提前2個小時歸還,還得感謝林景函和陳良鶴的精湛演技,以至於他邊趕人,邊不忘誇演員的好:“我覺得你們相處越來越自然、熟悉了,這是好事…”

什麽鬼?

林景函白眼,打算喊上張姐回休息室擼貓。

隔壁陳良鶴經過時卻悄悄撞了撞她,往她手裏塞了個粉色袋子,還輕佻地眨眨眼,唇語比劃“休息室。”

饒是知道他在說貓的事情,林景函還是忍不住嘴角微抽——這個表情、這個唇語、再配上這個熒光粉色小道具,不得不說就還挺像…潛那什麽規則。

而這一切都被沈柔蓓看到了。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就特別好奇林景函的事情。而且自從發現這兩人的關系有和緩後就更好奇了,明裏暗裏地窺視兩人互動。

這一句休息室的唇語就被她逮到了。

休息室?

兩人要在休息室幹嘛?

沈柔蓓雖然是女二,卻也只是配角之一,休息室在大院的另一頭,遠離主角休息室,所以乍一聽,還自認為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據她所知,林景函下戲後一般先去化妝室卸妝和歸還服飾道具,至少有30分鐘弄不完,所以她心一橫,趁沒人在的時候悄悄溜進主角休息室,進入到貼著林景函名字的房間。

“這個黃晶生!”沈柔蓓進來,第一個反應是生氣。

主角休息室要比她的休息室大出一倍不止,而且各種休息工具應有盡有,擺明了就是黃晶生故意搞針對。

她發洩式地四處亂走亂看,忽然發現了角落有一只大貓和小貓。

“林景函怎麽敢在黃晶生片場養貓啊?”她這憤憤不平,但畢竟還是女孩子,抵抗不住可愛貓咪的誘惑,伸出了手想偷偷擼幾把。

大貓是林景函特地跟朋友借來給小奶貓餵奶的母貓,正是哺乳易怒的階段。平時林景函要擼它都情不願的,見忽然來個陌生人,還要對它和它的幹兒子下手。

這大貓哪能忍,咻得一下就給沈柔蓓的手背來了三道紅印子。下手之狠,讓傷口在幾秒鐘之內紅腫了起來,看起來傷的重又怪可怕的。

“你敢抓我?”沈柔蓓難以置信,怎麽一只貓都跟林景函的性子一樣,見人就咬。

這樣想著,手上的傷又疼的慌,一瞬間沈柔蓓的腦子不知道是抽了還是傻了,居然拿起桌上厚重的書籍就要砸貓。

大貓和小奶貓來這裏那麽久,一直都是被寵著愛著的,忽然出現了個陌生人要摸它們就算了,現在這人還要拿書打它們?

幾乎書籍砸下來的一剎那,貓就應激了。

大貓帶著小貓從未關緊的房門奪門而出,咻得一下跑得飛快。

見貓跑了,沈柔蓓是又慌又急,趕緊出門追貓。剛踏出房門就聽到不遠處林景函大驚失色地喊貓的名字:“晚飯!”

她一轉頭,正好就看到林景函追貓的背影,和陳良鶴瞪她的憤怒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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