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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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報!影後林景函已確診心臟病,即將手術!】

【噩耗!手術失敗,影後林景函陷入昏迷?!】

病房安靜又冰冷,病床上的林景函面色蒼白,嘴唇幹裂,指尖發涼,她像是嬌養的玫瑰花,即便是花枝搖搖欲墜,仍有別樣的風情的病美人。

林景函能感覺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仿佛身處深谷冰潭,有一陣虛無縹緲的電子音正在呼喚林景函,“ 林景函,請確定綁定…林景函,請確定綁定…”

被喚醒的林景函扶住腦袋,緩緩坐起,睜開眼等周遭的一切恢覆了清晰度後,才發現身處的場景不對勁——這裏不是她的華麗大莊園豪宅。

“山蔭路112號?”她一下就說出了所處坐標,不是因為天賦異人,而是這周圍一切她再熟悉不過了。

客廳中央放了一大張肖像油畫,畫的正是林景函本人。畫上的她穿著一身中世紀晚禮服,頭戴綴滿羽毛和珠寶的珍貴頭飾,浮誇而又顯擺,如同她風華正茂的22歲,張揚艷麗。

那麽所處的場景也呼之欲出了,正是她22歲的那年,剛評為影視小花後搬的新家。

“我不是死了嗎?”林景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張望四周的一切,果真是她以前的家。可惜她堂堂影後,風光不到兩年,就死於急性心臟病。

一個聲音響起。

“嗶——林景函宿主,我是系統004,你現在身處的是大女主文世界,這個世界的主角是沈柔蓓,而你是為女主貢獻資源的炮灰林景函,功成身退時自動心臟病掛掉。我們系統存在的意義,是完善世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告訴讀者只有靠自己努力才能取得成功的正確理念……”

系統還在巴拉巴拉一大堆沒完沒了,林景函簡單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自己要和系統完成綁定,協助系統改善世界價值觀,同時自己的獎勵就是改掉心臟病bug設定,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來。

——活下去。

這個獎勵太過誘人,林景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答應了。

“所以呢?我們第一步要怎麽開始改變?”林景函邊問,邊把誇張的油畫翻了個面。畢竟自己內核已經28歲了,再回過頭來看22歲的自己,怎麽看怎麽中二。

系統頁面出現了個緩沖進度條,幾秒加載後,電子音響起:“滴——開啟系列任務《提高陳良鶴幸福度》目前進度0%。”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時,林景函手裏的油畫一個沒握穩掉了下來,砸到腳都渾然不覺。

林景函深吸一口氣,反應激烈:“陳良鶴?我沒看錯吧?這關他什麽事?”

系統有點詫異於林景函的反應,但是還是耐心解釋:“基於系統的判斷,你與他接近有利於你的病情。”

聽到這個解釋,林景函嘴角微抽,“不可能的,我見到他只會氣死…”

過了一會,她緩緩開口:“你綁定人的時候不會沒做好功課吧?”

“呃…”系統難得被噎住,因為林景函猜的沒錯,它因為時間緊張和能量不夠,方圓十裏只能找到綁定性價比高的林景函,倉促之下的確沒做功課。

見系統宛如死機般的沈默,林景函無奈地奉勸:“你去微博搜搜,林景函,陳良鶴這兩個關鍵詞,你就明白了。”

系統大數據網速極快,林景函話音剛落,搜索頁面就跳出來了好幾條爆頭條的數據——

【當紅小花林景函白眼國民哥哥陳良鶴?】

【陳良鶴隔空喊話林景函:演技好不壓戲,女配的命?】

【驚!林景函評價陳良鶴新戲:當笑話看看吧,反正看不死人。】

……

林景函自然也能看到系統的畫面,只是沒想到現在才22歲,兩人的恩怨就已經那麽多了,隨便劃幾下都不帶重樣的,條條夠人吃瓜好幾天的了。

兩人如死般沈默。

系統怯怯開口:“這是咋回事啊?”

“所有人,包括我爸媽都知道,我林景函,最討厭就是這個陳良鶴。高中的時候我就認識陳良鶴了,那時候我正被霸淩,而他也參與了這場欺負人的游戲。”

林景函深吸一口氣後,繼續咬牙切齒地說:“你想想看,我拼了命地克服那段時間的陰影,當上萬眾矚目的明星,轉眼就發現當年的壞學生也成了明星,還靠扮高冷吸引女生,那種感覺有多惡心!!”

系統默默回溯了上輩子的數據,發現林景函的毅力不僅用在事業上,還用在抹黑陳良鶴上,就連28歲影後封冠之夜,獲獎感言的第一句話不是感謝爸媽,而是抹黑陳良鶴…

本來隨便綁定人就有高風險,誰料到綁定了對方的畢生宿敵……系統沈默。

現在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正當它一籌莫展的時候,林景函的電話響了。

“餵?”林景函沒好氣地接起。

手機沒有存號碼,但她就算重活100次也不會忘記這個尾號是2488的機主,正是一起工作了10年的經紀人張姐。

“你不會還在睡覺吧?今天是水中月的試鏡啊!我在電視臺等半天都不見人!”張姐咋呼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水中月?林景函對這個電視劇有點印象,因為上輩子因為它氣了大半個月。

別看這部劇名字溫溫柔柔,卻是實打實大男主戲,而且正是這部戲,造就了陳良鶴的視帝之路,讓他順利從國名哥哥轉型國名老公。

原來這部劇還找過自己面試,林景函早沒印象了。

上輩子,好像是偶然得知是陳良鶴當男主後,這部戲就不在林景函的考慮範圍了,當時的林景函立刻就掛斷了經紀人電話,試圖裝睡躲避試鏡,最後還和水中月的導演結了怨。

沒想到這部劇播出就爆火了好長一段時間,水中月的導演也跟著一炮走紅,連著拍了好幾部好劇本,只是再也沒找林景函試過戲了。

只是現在…

系統不斷在腦海裏試圖魔音繞耳,軟磨硬泡不斷提醒:“去吧,去吧,你不接近陳良鶴你就會死的。”

生與死,還是尊嚴?

林景函掙紮片刻,咬了咬牙。

“知道了!我半個小時後到!”

張姐莫名其妙被吼,嚇了一跳。

只是催人來個試鏡,怎麽還催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逼良為娼了。

萬幸林景函答應,不管選不選上,露臉是個禮貌問題。如果試鏡都缺席,那以後基本無緣黃晶生導演了。

張姐的用心良苦林景函是不知道的,她甚至連妝都懶得化,洗把臉就打算出門了。

她沖了下水,擡起頭,白凈的臉上突兀地出現了幾個小紅點。

林景函沒在意。

系統倒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氣得吱哇亂叫:“等會就要見到任務對象了,你怎麽那麽埋汰?”

林景函毫不在意:“年輕人都會長。”

絲毫沒有要去化妝的意思。

這可是第一次見任務對象,第一印象很重要!

系統心急,立馬動用能量。

一瞬間她的皮膚白皙嫩滑,就像瑩瑩發亮的珍珠。

林景函挑眉,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你還有這功能?”

竟然不早拿出來。

“我就剩這點能量了,以後要靠你自己。健康的身體就是完美的身體,等做完任務,你就會永遠擺脫心臟病這個bug,還能擁有完美的形象。”

當然前提是——林景函肯放下她的臭脾氣,乖乖地去討好陳良鶴……

林景函坐上張姐派來的車,喟嘆一聲,肌肉都放松下來。

今天一天發生的變故太大,她死了,她又活過來了,林景函不斷地想著今生前世,還沒來得及好好消化,就迷迷糊糊睡著了,癱在了座椅上。

長長的烏發散落身側,林景函闔上眼,夢裏走馬觀花般播放著曾經的事——

夢裏林景函回到了十八歲,她坐在12樓的天臺邊緣上,兩只搖擺的腿下是高矮樓房,樹木叢生。落日餘暉迎面射來,就像要穿透她的身體一樣,從12樓俯瞰看去,整個城市光輝鋪灑,如鍍金衣。

當放學鈴響完第三遍,同學都做鳥獸散,嬉笑玩鬧地出了校門,今天也不例外。

沒人註意到十二樓天臺上那個小小的,金光照耀的女孩背影,她盯著地面許久了,絲毫不懼面前的高度。

林景函又把視線挪向空蕩的操場,臉蛋上有的淚痕都幹涸了,她又用力地抹了一把淚。淚水鹹濕,浸染了觸目驚心的傷痕,可她卻像沒有痛覺一樣,依然用力,似乎要把這層皮給擦下來。

她今天約了在網上抹黑她的人來天臺,打算聊一聊,至於能不能聊成…

林景函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錄音筆,又握緊兩分,死死地抿唇。

就算是聊不成,保留些證據也是好的。

失神思忖間,身後猛然來了一股勁拉過林景函的背,一只手又抱起她的雙腿,往後退兩步。

落入結實寬闊胸膛的林景函驚慌失措,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被一個陌生人給公主抱了?林景函猛地掙開少年的懷抱,少年一個重心不穩,兩人齊齊摔倒……自然,是少年成了人肉坐墊。

林景函慌忙站起身,穩住腳跟,試圖看清拽自己的那個人。

那人抓了抓淩亂的頭發,也站起來。

是一個染著淺栗色短發的少年,他身上校服沒按照學校規定穿好,頂端的那顆扣子隨意的扯開,衣領耷拉著,露出隱隱可見的分明鎖骨。

少年一只手抓著校服外套甩在肩頭,另一只手長指間有一支煙。

活脫脫的不良痞氣少年。

林景函和少年拉開距離,死死地把少年盯了個真真切切。

毫無疑問,這個點趕來這裏的應該就是網上那個如約而至散布她黑料的人吧。

“挨人揍了?” 少年見註意到林景函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皺眉補充:“那也沒必要跳樓吧。”

少年點了一支煙,飄散一層繚繞的煙霧。

林景函覺得這人真是想得太多了,自己只是在天臺看風景而已。林景函雙手握拳微微顫抖,又羞又惱,這也太丟臉了,居然被自己的仇人正好撞見,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少年毫不在意地聳肩,瞄到她的動作,若有所思地低語:“沒想到還會有人欺負長得這麽好看的小姑娘。”

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冽,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少年氣,很是悅耳。

明明語氣平淡,不似刻意,許是打扮原因,林景函從中聽出了言語間的調笑意味。

林景函氣不過又說不過,惡狠狠地剮了少年一眼:“你們這些壞學生,懂什麽?”

學校孩子們欺負人不講道理,沒有原因,就算去找大人哭訴,這些不知情的人也只會說是她哪裏做錯了,或者是性格有問題,卻沒想過有些孩子本質就是那麽壞。

沒想到面前這個男生倒是意外的好脾氣,一點都不介意自己被罵作“壞學生”,反而是玩著花樣地吐出幾個煙圈,眼皮都不掀一下,嘴裏淡淡吐出幾個字:“蠢死了。”

淡白的薄煙像紗氤氳虛幻,少年俊逸的側顏逐漸恍惚不清,林景函卻能清晰地看見他胸前學生牌的名字——陳良鶴……

林景函伸手,迫切的想抓住那縷薄煙,睜眼,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多多評論互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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