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 是誰撞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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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白小雅的背影,林母無奈地搖搖頭,眼裏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擔憂。

白小雅從教堂裏出來,太陽已經慢慢地升起來了。

在江城的天空下,這點微弱的陽光穿透不了厚厚的雲層,給尚在陰冷的江城帶來不了多少溫暖。

依然是清冷的天氣,一陣風吹來,白小雅覺得更是刺骨。

白小雅快步走過教堂門前的那條小路,往公路上走去。

她本來是想打個車回去找林柏的,她只想問問林柏,方微微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更想知道,林柏會想和自己離婚嗎?

心裏想著這麽多事,白小雅連迎面朝她開過來的那輛車都沒有看到。

直到那輛車距離自己只有一段很小的距離,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突然加快了速度,呼嘯著朝白小雅開過來了,白小雅這才慌了神。

那輛車明顯是故意沖著她來的,而且氣勢洶洶,眼看著就迎面朝她碾壓過來了。

白小雅整個人都懵了,腿完全不聽使喚,擡都擡不動。

驚慌中她只看見那輛車的駕駛室裏坐的人,是那麽的像舒蕾。

舒蕾一副喪心病狂的模樣,絲毫沒有剎車停下來的意思。

這麽久沒見到舒蕾,難道今天她要撞死白小雅嗎?

白小雅就連閃躲都忘記了,實際上,她也來不及躲閃了。

本來以為就這樣被舒蕾撞死了,但是突然另外一輛車用另一條路口直直地沖了出來。

白小雅都還沒看清那輛車的樣子,她只聽見舒蕾的車一陣緊急的剎車聲,緊接著是車與車相撞的聲音,然後白小雅也被那輛突然沖出來的車撞倒在地。

白小雅在地上滾了幾個骨碌,她只覺得全身像閃了架一樣的痛,手和腿完全動也動不了,口中一陣陣血腥味,頭頂的那輪光線微弱的太陽在眼前晃來晃去。

在白小雅的視線最後消失之前,她似乎看到了舒蕾和她的媽媽馮芯怡驚慌失措的臉,映在自己的眼前。

但她以為這一切都是幻覺,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白小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後了,至於是幾天,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天她本來是要和林柏舉行簡單的婚禮的,但是後來方微微出現了。

她一大早去教堂走走,見到了林母,白小雅從教堂離開,她想去找林柏,想親口問問他,愛不愛自己,會不會和自己離婚。

但是還沒見到林柏,就被一倆車給撞了,她不知道最終是誰撞了自己,恍惚中只記得,最後留在她腦海中的確是舒蕾和馮芯怡的那兩張臉。

眼前的視線漸漸聚焦,林柏的臉出現在白小雅面前。

見到白小雅醒了,他立即站了起來。

白小雅看著他,他的眼睛是濕潤的。

“是誰撞了我?”

白小雅躺在床上,第一件事就是想知道是誰撞了自己。

現除了眼睛和嘴巴,她覺得自己哪裏都動不了。

那次在餐廳遇到舒太太馮芯怡和劉小萍在一起,白小雅也被車撞了,但這次和那次相比,顯然是嚴重多了。

林柏摸了摸白小雅的臉,眼神中全是對她的關系和愛護。

“撞你的兇手已經被警察控制起來了,你好好養傷吧,我會陪著你的。”

白小雅急切地想知道那個兇手到底是誰,正要開口,醫生帶著護士進來了。

醫生檢查了白小雅的四肢,臉色凝重。

“傷勢很嚴重,得好好休養,積極物理治療和鍛煉,能不能站起來,還要看她的恢覆狀況,不排除有終身坐輪椅的危險。”

醫生雖然是輕聲和林柏說的,但是白小雅也間間續續地聽到了。

本來她已經要舉行婚禮了,但卻現在卻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面臨著癱瘓的危險。

白小雅只覺得心裏一陣酸澀。

林母的話還是應驗了,她堅持和林柏結婚,堅持查清當年父母被害得真相,堅持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會給自己帶來毀滅。

只不過她不知道,毀滅來得這麽快。

不知道為什麽,白小雅曾經在無數個脆弱的時刻,忍不住淚崩,但現在她卻沒有一點流淚的沖動。

也許是對撞她的兇手的恨,也許是這麽久時間以來,她對自己身上發生的這麽多事的麻木。

現實一遍遍告訴她,眼淚沒有任何用。

醫生離開病房的時候,白小雅看著林柏送醫生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了方微微。

林柏坐回白小雅身邊,白小雅平靜地問他:“我還能站起來嗎?”

“瞎想什麽,只是骨折了,外傷嚴重,休養一段時間,好好鍛煉,沒什麽問題。”

林柏掖好白小雅床頭的杯子,寬慰她。

白小雅也不繼續追問,讓他坐下,用虛弱的聲音問他:

“撞我的人,是方微微嗎?我記得剛開始我看到的是舒蕾的車,本來她是想撞死我的,但另外一輛車卻先撞上了我,我還真不明白,就這麽想讓我死嗎?一個人撞我還不夠?”

白小雅只覺得心寒,她不知道有這麽多人恨自己,想讓自己死。

她早應該想到以舒蕾的個性,不會對她善罷甘休的。

白小雅搶了她從小到大一直深愛的人,為了這個男人,舒蕾任何事都能做的出來。

可是那個最終撞上自己的人,白小雅和她又有什麽仇什麽怨。

以至於讓她這麽迫不及待,連舒蕾都快撞上自己了,都還歇斯底裏地要白小雅的命。

“是不是方微微?”見林柏不說話,白小雅有問了他一遍。

白小雅不得不懷疑是林母授意方微微做的。

可為什麽白小雅的腦海中卻記著舒蕾和舒太太的臉。

林柏似乎並不想告訴白小雅,他只是握住了白小雅的手,無比疼惜地說:“兇手已經當場被抓了,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我只希望你現在好好休養。”

頓了頓,他接著道:

“我們的婚禮沒有辦成,等你好了,能站起來走路了,我再補償你,小雅,你放心吧,現在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們了,等你好了,我們就一起回林家去,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

白小雅聽著他的話,卻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開心和興奮。

在白小雅看來,林柏的這番話,不過是對自己現在躺在床上、有可能站不起來的安慰。

白小雅不需要這樣的施舍。

方微微的出現,讓白小雅對他們之間的這場愛情,早就有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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