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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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眨眨眼, 有些沒明白他的?意思。

想都別想?

這死小孩好好的?又鬧什麽脾氣,白送都不?要?

“那你?想怎麽樣嘛!”陶然被他氣得嗓音都開始抖,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多麽嚴峻的?挑戰?

那種地方……

真的?會要人命的?, 甚至對他們來說,人命比草賤, 他總該有保護自己的?實力。

哦……他的?確是不?知道來著。

陶然瞬間蔫了下來,對著那張臉, 真是生氣都生不?起來。

“還是說你?想要現金?但?我?感覺現金真的?不?如公司有用, 而且我?手?上現金也不?多……”陶然擰巴著眉頭,開始盤算自己手?上的?現金。

雖說是用來養老的?, 但?是好像他也花不?了那麽多,如果去掉一個零……

倒是也問題不?大,反正都是他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晏池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又往前湊了幾分,額頭幾乎已經觸上他的?, 兩人之間再沒了距離,“還提前退休?你?想去哪裏呢?”

“啊?”陶然有些沒跟上這家夥的?思維跳躍度,聞言開始思考起來,“就環球旅行啊,還有好多地方是我?沒去過?,甚至聽都沒聽說過?的?, 一直很想去看看。還有還有……那些還沒開發, 保留了原生態的?地方, 肯定很漂亮。”

他上輩子真的?除了家和學?校附近,哪都沒去過?。

現在有機會了,世界這麽大,不?去看看, 總覺得會留下遺憾。

“荒無人煙的?地方?”晏池朝後退了點?,歪了歪腦袋看他,唇角微翹,露出一個,略顯古怪的?笑。

“陶然。”他輕聲道,眼睛都彎了起來,像是很高興的?樣子,但?眼神卻極冷。

他伸手?捏住了陶然的?下巴,以?一個絕對掌控的?姿勢,從上至下俯視著他,一字一頓道,“你?哪都去不?了。”

語氣溫柔至極,像是面對最愛的?人的?低喃。

只要人還在世上,就沒有他找不?到的?。

所以?就算躲,又能躲到哪裏去?

終究還是在我?的?世界裏。

而且他也有的?是辦法,讓他離不?開。

又還能去哪呢?

陶然被這樣的?眼神盯著,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陡然升起了幾分小動?物般的?,面對危險時?的?直覺。

面前這個人,突然變得陌生,好像再也不?是他熟悉的?,撿回來的?,又相處了那麽久的?孩子。

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他這個樣子,竟讓陶然聯想到後期那個已經大殺四方,經歷了所有悲歡,扛過?所有風浪的?主角。

成熟的?當家人。

而不?是那個前期弱小可憐受盡欺淩的?小崽子。

但?是……這些明明應該是被認回去之後,由老爺子用些非人的?辦法親自教導,強行逼著成長的?啊。

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嚇人?

一定是錯覺……

陶然默默地自我?催眠著,眼睛卻偏向一邊,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眼睫有些不?安地微微顫著,整個人都有些抖。

晏池看著手?中這個極端脆弱,甚至顯得有些楚楚可憐的?家夥,心頭的?暴戾和破壞欲消散了幾分,卻又升起了幾分病態般的?滿足感。

你?看,對於?像我?這樣的?人,一開始就不?應該抱有任何好奇和善意不?是麽?

像只迷途的?小羔羊一樣一頭紮了進來,撒嬌賣萌令人耗盡了耐心,又怎麽可能說走就能走得了呢?

在他這裏,還從來沒有放過?獵物這一說法。

更何況他給過?他機會了。

而且不?止一次。

既然招惹了,總得負責到底才是。

就連他還沒有那麽在意的?階段,都想著把人留在身邊,慢慢等著自己捋清那點?心思,何況現在?

他已經在意的?東西,更沒有松手?的?理由了。

“你?很緊張?”晏池頗有興趣地看著陶然這副模樣,伸出另一根手?指輕輕擦過?他的?額頭,摸到了一層薄汗,柔聲道,“出了這麽多汗,當心著涼。”

然後在那看起來手?感很好的?臉頰上捏了一把,留下一個淺粉色的?指印。

這才直起身,心情頗好的?樣子。

“乖乖等我?回來。”晏池拿起桌上那厚厚的?一疊合同,擡手?就給撕了。

撕拉一聲脆響,聽得陶然牙根發酸。

那麽厚的?一疊,直接撕開,該是多麽可怕的?力量?

“哪也不?準跑,明白嗎?”晏池隨手?將?那已經變成廢紙的?合同扔進了垃圾桶,態度隨意得像是在對待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垃圾,而不?是百億公司的?轉讓合同。

“不?要惹我?生氣。”

等我?親自來抓你?,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說完就走了,這回倒還記得關上門。

可陶然自始至終都沒搞懂,他究竟為?什麽會那麽生氣。

這崽子是……

叛逆期到了?

不?然為?什麽白拿都不?開心?

這麽難哄的?嘛……

之後兩個人徹底陷入了冷戰,他發過?去的?信息電話全都石沈大海,僅僅幾天等待出發的?日子,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你?留下。”晏池收拾好箱子,看著手?上新的?護照,神色微動?。

以?公司的?名義,這種限制,也就不?算什麽了。

“你?說什麽?”嚴毅正在給他做最後的?檢查,聞言整個人都驚愕地瞪大了眼。

“你?要回歐洲?卻要把我?留下?我?留下幹什麽?”他是真的?想不?明白,這人到底搞沒搞懂自己在做些什麽?

現在那邊,已經是晏博文的?天下了!

“看著陶然。”晏池道,將?證件塞了進去,神色淡然,就好像只是發布了一個吃放睡覺一般平常的?命令。

“陶然?”嚴毅滿頭霧水,“看著他幹嘛?他還能跑了不?成?”

且不?說人家家大業大的?,想跑也還有那麽多牽絆,更何況他不?是愛你?愛得要死要活,能跑哪去?

“所以?不?能讓他離開你?的?控制範圍。”晏池沒理他,提著箱子就往屋外拿,小寒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哈?真要跑?”嚴毅滿頭霧水,他只是隨口一說,不?至於?吧?

看陶然也樣子,也不?像那種人啊?

他總裁當得好好的?,跑什麽?

“你?瘋了?”嚴毅眼見?他真的?打算就自己回去,瞬間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行李箱,試圖跟他講道理,“陶然就是一個普通人,看著他還不?容易?我?把小陳他們留下,我?必須跟著你?。”

“再說了,那邊的?布置我?最熟,你?要一個人去闖晏博文的?地盤嗎?他可真是巴不?得!到時?候誰來保護陶然?”

嚴毅像是終於?抓到了他的?軟肋,直接拿出陶然說事,果然見?晏池的?神色有所松動?,再接再厲道,“我?在這邊多留些人手?,不?會有事的?,歐洲那邊到底兇險,這次你?得聽我?的?。”

“那好。”晏池點?點?頭,“不?過?如果我?回來見?不?到人,你?知道後果的?。”

說完,雙手?插兜就走了,一頭鉆進門外停著的?車裏。

嚴毅真的?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好笑他終於?是栽了,竟也有人能讓這家夥花那麽多心思去看著管著,又氣他不?知道分個輕重緩急。

一個栽進去了卻不?懂愛的?傻子,和一個試圖去擁抱魔鬼的?傻子。

這大概就是命定的?一物降一物吧。

陶然連著吃了幾天閉門羹,也被激起了小性子,哄不?好就哄不?好嘛!

大不?了……

過?幾天再哄。

誰還沒點?小脾氣了。

索性也就不?再管他了,於?是趁著這個空隙,沈洛星來得越發勤了。

“陶總,我?的?新劇定下來了。”沈洛星坐在他對面,眼神軟軟地看著他,“是個民國戲,我?很喜歡。”

“是嗎?喜歡就好。”陶然笑道,接受的?工作還是自己感興趣的?,還有比這更幸福的?嗎?

“非常感謝這段時?間您對我?的?照顧,過?幾天我?就要進組了,可能有好幾月都會變得非常忙碌,今天……能請你?吃個飯嗎?”沈洛星笑得靦腆,看著他的?眼神帶了幾分希冀,讓人不?忍拒絕。

陶然看了下表,的?確是快要到晚飯時?間了,這幾天都吃食堂,也確實快吃膩了。

於?是他答應了,由著歡歡喜喜的?沈洛星帶路,陳餘開車,去了一家非常樸素但?是很有格調的?餐廳。

陶然仔細打量了一下,雖然看著平平無奇,但?也只是刻意裝修成這樣的?,細節處無不?透露出精致,不?像那些奢華得嚇人的?酒店,令人感覺很舒服。

“我?敬您一杯。”兩個人說話聊天,雖然都是沈洛星挑起的?話頭,但?是陶然也沒讓他冷場過?。

不?過?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所以?只是點?了杯果汁,然後一臉擔憂地看著對面那小孩悶頭幹了杯子裏的?酒。

“慢點?,哎,你?還是別喝了,這裏沒有領導不?用敬酒,你?喝果汁就好……”可他勸著勸著,沈洛星又給自己滿了一杯,捉住了他伸過?來拿酒瓶的?手?,兩口喝凈。

“陶總,”沈洛星握著那只手?不?肯放,直勾勾地盯著他,“我?進組了話,您會來看我?嗎?”

少年人,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最青春的?時?候。

哪怕見?天地化妝拍戲上節目,臉蛋也細嫩光滑,白嫩嫩的?,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又被酒氣熏出一點?淺淺的?粉來。

偏偏他還有幾分未褪盡的?嬰兒肥,眼睛生得又大又圓,沾染著迷蒙的?水汽看過?來,簡直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說完,又怕他嫌麻煩,腦袋往前湊了湊,努力解釋道,“不?遠的?,很近,十幾分鐘就到了。”

比晏池拍戲的?地方,近多了。

所以?他是不?是能奢求……

“我?到時?候看情況……”陶然死死盯著他手?裏的?酒瓶,準備用另一只手?直接去搶了,這回沈洛星沒有攔著他,乖乖把酒瓶交了上去,附贈一個甜甜的?笑。

只是看著有幾分傻氣,似乎已經有點?醉了。

就連後面的?問答,反應都慢半拍。

陶然輕嘆一口氣,直接結了賬,扶著稍微走路有點?晃的?人出去,陳餘在前面開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道,“我?先送您回去,再把他送回家吧?”

“不?用,先送他。”陶然道,把已經歪在椅子上,額頭磕著玻璃的?人往自己這裏拉了拉,沈洛星就順勢靠在了他身上,捏住了他的?袖口。

這人身上是淺淡淡的?桃子香氣,混合著果酒的?味道,整個人就像是一顆散發著清甜香味的?水蜜桃,並不?難聞。

陶然有些不?太適應地往旁邊靠了靠,可那小孩就跟沒骨頭一樣,眼見?又要滑下去,只能任由他倚著自己。

好在沈洛星的?公寓並不?遠,所以?按照陶然的?方案,是最順路的?。

等車停好,陳餘連忙繞過?來,準備把沈洛星扶下車,但?是他一只手?死死捏著陶然的?袖子,緊到骨節發白,掰都掰不?開。

“我?來吧,”陶然無奈,只能跟著一起下車,把人架了起來,好在並不?太重,“你?在車上等一會,我?很快下來。”

陳餘張了張嘴,總覺得有點?不?放心,但?是他又不?敢幹涉陶然的?決定,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進了門。

陶然把沈洛星放在了床上,拍了拍他的?臉,“沈洛星?”

沈洛星嗚咽了一聲,眼睛睜開了一條小縫,迷迷瞪瞪的?,伸手?扯開了襯衫的?扣子,露出大片微微泛粉的?胸膛。

和漂亮的?鎖骨。

陶然粗粗掃了一眼,沒太在意,只當他是熱了,見?他還能睜眼,稍稍放下心,“等會我?打電話給你?助理,他很快就過?來。”

就這麽放著一個喝醉的?人,到底放心不?下。

沈洛星聞言,不?知道聽沒聽懂,微微蹙了蹙眉,伸手?拽過?陶然的?手?攏在胸前,翻了個身壓住。

陶然的?手?背乍然之間碰到微燙細膩的?肌膚,差點?驚得跳起來。

偏偏這小孩力氣還很大,怎麽都抽不?出來。

陶然沒轍,只能掏出手?機準備聯系陳餘,結果被人突然抓住了另一只手?,用力一扯。

陶然瞬間失了重心,眼看就要砸到人身上了,連忙撐住自己,就對上一雙清亮的?眼睛。

哪裏還有半分醉意?

“你?……想做什麽?”陶然蹙了蹙眉,到這時?候如果還看不?出來的?話,那這雙眼睛真的?就白長了。

“陶總覺得呢?”沈洛星就像褪去了羊皮的?狼,再也沒有那種單純和裝出來的?傻氣,整個人透出幾分侵.略性來,大咧咧地被陶然用這個姿勢罩著,擡手?又解了兩顆扣子。

少年的?身體勻稱又漂亮,沒有晏池那種令人面紅心跳的?肌肉輪廓,但?是很勾人。

尤其他皮膚嫩,解扣子的?時?候指尖不?小心劃過?,都留下了一道紅印。

陶然嘆了口氣,掙脫他的?手?站直身子,沈聲道,“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也做得夠直白了。我?沒有想包養你?或者?羞.辱你?的?意思。”

“而你?明明靠自己就可以?做得很好,你?年輕有天賦,長得也好,又為?什麽非要走這條路?”

沈洛星神色有些覆雜,這個人為?什麽可以?這麽傻?

他從床上站起來,擡手?接著解扣子,最後將?整件襯衫都脫了下來扔在地上。

西褲的?皮帶也被他抽掉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的?位置,顯出兩道好看的?人魚線來。

陶然眉頭緊擰,神色不?太好看。

“為?什麽?”沈洛星朝陶然走過?去,想抓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因為?喜歡你?,單純想跟你?在一起。”

“不?給資源什麽的?,也沒關系,我?不?想要。這樣可以?嗎?”

陶然悚然一驚,“我?不?喜歡男的?!”

沈洛星聽著卻很想笑,這是什麽爛借口?

最開始一眼相中他的?時?候,他怎麽就沒考慮過?性別這回事?

明明只是喜歡美人而已。

“我?就那麽入不?得你?的?眼?”沈洛星的?神色一凜,顯出幾分狠厲來。

他對晏池什麽態度,不?喜歡男人?

“是不?喜歡男人,還是不?喜歡我??”

陶然連連搖頭,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離他遠了點?,誠懇道,“真的?,我?是直的?。”

沈洛星冷笑一聲,又逼近了一步,“那晏池呢?他你?怎麽說?”

陶然呆住了,沒明白這又關晏池什麽事?

親兒子能一樣嗎?

雖然都是筆下創造出來的?崽,但?到底還是要分個親疏遠近的?。

“那你?喜歡晏池嗎?”沈洛星輕聲道。

陶然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當然。”

全世界最喜歡最在意的?就是他了。

甚至這個世界,根本都是為?他而創造的?。

然後又反應過?來,怕他誤會什麽,解釋道,“你?們不?一樣。”

他可是言情文男主,他又不?喜歡男人。

更何況……

“他跟任何人都不?一樣,他是最特?殊的?。”

恐怕拉著全世界和晏池讓他選,他也會選晏池。

沈洛星的?神色黯淡了一瞬,他甚至覺得有點?冷,身上漂亮的?粉色已經淡了下去,被月光蒙上了一層暧昧的?白紗,“我?就不?行嗎?一點?機會都沒有?”

“我?真的?只是喜歡你?而已,無論是你?要我?,還是我?要你?,都可以?的?……”

陶然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非常簡單地搖了搖頭,趁著他楞神的?空檔,轉身跑了。

等他回到車上,心跳還有點?快,被陳餘多看了兩眼,也沒有解釋什麽,只讓他快點?開車。

當他到家之後,就收到了一條信息。

“很抱歉陶總,給您帶來了不?好的?回憶,明天我?會跟經紀人申請出國進修的?。請您不?要討厭我?。”落款沈洛星。

出國進修?

可是他不?是快要進組了嗎?

陶然下意識想要撥個電話回去問問,卻又在關鍵時?刻忍住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能給他任何希望。

他也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可以?為?自己做的?任何決定負責,也能照顧好自己的?。

想通這些,陶然直接扔了手?機,洗澡去了。

而另一頭,晏池正在機場等待起飛,突然進來了一個電話,是他沒有保存過?的?號碼。

他接通後,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是劈裏啪啦一連串。

“晏池,我?是真的?很討厭你?,憑什麽所有好東西,那些關心照顧和無微不?至的?體貼都是你?的??但?誰讓他眼睛裏就只看得到你?呢?這局我?認輸,不?過?你?要是敢辜負他,就別怪我?使手?段來搶了。”

“另外送你?一份禮物,你?要是還有點?良心的?話,就對他好一點?,真不?知道他看中你?什麽!”

然後掛了電話。

過?了三秒,他的?微信震動?了一下,有人發來了一段錄音。

從最開始沈洛星試圖勾引陶然那裏,晏池的?神色就已經冷到了極致。

他屏息凝神聽著陶然的?回答。

“我?不?喜歡男人……”

“當然……”

“你?們不?一樣。”

“他跟任何人都不?一樣,他是最特?殊的?。”

錄音不?長,像是早有準備,晏池不?難想明白,這原本可能是沈洛星想要向他示威用的?。

他著魔般地把最後幾段話放到耳邊反覆去聽,一遍又一遍,仿佛不?知疲倦。

直至登機時?間,他才小心翼翼地保存了音頻,而當他坐在頭等艙的?椅子上,關掉手?機閉上眼睛,腦孩子也是反反覆覆回放著這幾句話。

連帶著之前陶然對他告白的?那些話連在一起。

“你?特?別好。”

“我?是你?唯粉,不?爬墻的?那種。”

“永遠最愛你?的?粉絲。”

“……”

紛紛擾擾,瞬間清空了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怒氣和不?安。

晏池靠在靠椅上,輕輕哼起了他寫的?那首歌,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這回,是真的?栽了啊。

那小傻子……

等他解決完這危險雜亂的?一攤破事,就向他正式表白吧?

當然,這回是更別想跑了。

偷了他心的?人,怎麽可能跑得掉呢?

果然,應該盡快解決掉這些礙眼的?人才是。

陶然忙碌了一天,洗完澡就睡了,等醒來,看了眼時?間,粗略算了算,那小崽子應該已經下飛機了。

他捧著手?機,在床上翻來翻去,糾結著要不?要打個電話。

到底還是很危險,是不?是該提醒他一聲?

可是他莫名其妙跟自己生氣,還兇人,難道我?就沒脾氣嗎?

但?是……到底是安全最重要吧?

而且那個什麽名人,托爾斯泰不?是說過?:擔憂的?時?候就要直白表達出來!

終於?給自己捋順了,陶然熟練地撥出那個號,緊緊盯著屏幕,結果只響了三秒,就接通了。

他還有些楞神。

“陶然?”晏池那邊剛到酒店,正在前臺辦理入住,所以?聲音有些嘈雜。

“你?到了?”陶然摁住突然瘋狂跳動?起來的?心臟,想來想去只憋出這麽一句。

“等下。”晏池輕聲道,然後過?了一會,那些雜音都輕了不?少,似乎是他走進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想我?了?”

晏池語氣溫柔,帶著調侃的?笑。

沒了前幾天劍拔弩張的?戾氣和漠視,也讓陶然不?自覺松了口氣,輕哼一聲,“才沒有!”

“對了,嚴毅跟你?一起的?吧?”

“問他幹嘛?”晏池有些不?太高興,這麽多天沒聯系,就是想問嚴毅?

“你?記著啊,無論去哪裏,一定要他跟著你?。”陶然又開啟了老父親模式,絮絮叨叨叮囑道,“那邊……那邊治安不?太好。”

“不?管你?想做什麽,都不?能單獨行動?明白嗎?”

叮囑了很多,晏池都一一應了,竟是難得的?乖順。

“陶然,”他突然道,“乖乖呆著,我?很快回來。”

“我?又不?是小孩子!”陶然嘟囔了聲,主動?掛了電話。

這死崽子,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然後摸了摸微微有些發燙的?臉頰,心滿意足地睡了一個回籠覺。

這邊等屏幕暗下去,晏池才從逃生通道走出來,看著小寒拎著行李箱茫茫然地站在大廳裏,有些不?知所措。

“等會皮埃爾會直接派車來接我?去拍攝,你?不?會德語,就留在酒店,等結束了我?就回來,最多只有幾天。”晏池走過?去,接過?了自己的?行李,吩咐道。

“啊?就你?一個人嗎?好歹帶上翻譯……”小寒連忙掏出手?機,準備讓翻譯先下來跟著走。

“不?用了,我?跟嚴毅都會說這裏的?話,我?有他就夠了。”說完,就拉著箱子走了。

嚴毅?

小寒還有幾分楞神。

這不?光是保鏢,還能兼職當翻譯?

陶總究竟是哪裏挖來的?人才,未免也太全能了些吧?

不?管怎麽說,老板已經安排好了,他也只能照做,乖乖在酒店裏呆著,哪也不?敢去,生怕晏池回來跟他錯過?。

幾天後,陶然突然接到了小寒略帶哭腔的?電話。

“陶總,不?好了,池哥失蹤了!”

作者有話要說:桃桃:看到池池腹肌,臉紅.jpg;看到沈洛星L體,蹙眉.jpg

池池要去歐洲:會不會有事啊?還是打電話問問看吧?擔憂.jpg

沈洛星要出國:讓他去吧,這麽大的人了,能為自己的決定負責,照顧好自己的。

陶·雙標王·然石錘了!

托爾斯泰:這話我沒說過,這鍋我不背謝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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