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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的人,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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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摁了摁突突直跳的額頭,想起那家夥,眉頭擰得死緊。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楚應傑,算是他文裏安排的小反派,性格張揚暴戾,跟原主一起鬼混的,甚至很多圈子都是由他拉進去的。

他家裏是做些灰色產業起家的,雖然後面被嚴打,縮水得厲害,但底蘊還在那裏,小圈子裏會玩,創辦了一個盛輝娛樂,是專門給他開的後宮。

可要比起星遇,還是差了一大截的,所以他看似跟原主勾肩搭背哥倆好,其實是想使絆子徹底毀了他。

但可惜,原主本身也不是多墮落的人,賭和毒一樣不沾,看似萬花叢中過,卻還片葉不沾身,讓他找不到合適的時機,恰好後面原主又被送出了國,才暫時斷了聯系。

等到後面,他可是給原主和晏池找了不少麻煩。

所以陶然早早就把這人拉黑了,但顯然,他不會這麽容易死心。

想想原著裏被他禍害了的那些小明星,癮頭上來了的淒慘模樣,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恨不得找根繩子把晏池直接拴在自己身邊。

外面全都是壞人,太危險了!

可兒子又是那麽單純善良富有正義感,以後還要努力拍戲稱霸娛樂圈的,只能自己多照看著點了。

晚上,夜色酒吧裏,迷離暧昧的燈光下,舞池裏湧動著無邊的艷色,互相勾.引挑逗著,角角落落裏都是朦朧的低語和嬉笑。

一處卡座裏,三四個青年人身邊坐了一溜圈的美女,殷勤地給倒著酒,捶腿捏背,巧笑嫣然。

“幾點了?”楚應傑偏頭喝過美女嘴對嘴餵過來的一口酒,又揉著人纖細的腰肢捏了幾把。

“八點半了傑哥,”旁邊的人道,“這小子又放我們鴿子,你覺沒覺著他這次回來,變化不小啊?”

說話間,楚應傑就已經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這次卻不再是什麽無人接聽,而是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謔,直接銷號了?

他隨手把手機甩在一遍,懶洋洋往後一靠,推開了想跟著靠過來的美女,瞇了瞇眼,“變化嗎?”

他的腦中不合時宜地跳出了白天見到陶然的樣子,幹凈漂亮的臉蛋,純然無辜的眼神,像是從來沒有沾染過世俗一般,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倒不像是被送出國去改造的,而是直接塞回娘胎重造了一般。

甚至他都沒法說,自己公司裏那群以美貌著稱的廢物們,有誰能拉出來比較一下的。

這樣的人,若不是還有點背景,恐怕就要成為別人的籠中鳥金絲雀了。

這麽想想,竟然還有幾分意動。

陶然是多麽囂張又心高氣傲的人啊……

“先不用管他了,我有打算,來,喝……”

陶然這邊踏踏實實地在公司呆了好幾天,直到等著了一個好機會。

圈內泰山北鬥般的韓誠德韓老爺子過六十大壽,圈子裏有頭有臉的幾乎都會去參加酒會,哪怕只能在他面前露個臉,出去說話都能多上幾分底氣,若是僥幸能攀談兩句,那等於是直接擡咖了。

說到這位韓老爺子,也是個奇跡般的人物,戲曲出身,當年也是個名角,後來自己開始演戲,偏偏老天爺賞飯吃,拍什麽紅什麽,哪怕是再爛的劇本,都能憑著自己力挽狂瀾。

到最後都已經不是說他拍什麽戲能火了,而是只要他拍的戲,就一定能火,邀約的本子據說塞滿了整整一間辦公室,各類人馬堵在門口幾天幾夜就為了求他一個出場。

哪怕是友情加盟,只有一個鏡頭,這賣座率都能有質的飛躍。

差不多四十歲左右就把所有能拿的獎全拿遍了,閑來無事索性自己開始當編劇,寫了劇本自己導,結果又火了。

據說那幾年,是整個娛樂圈最黑暗的幾年,卻也是最輝煌的幾年。

提到演員,腦子裏第一個跳出來的一定是韓誠德,可編劇是他導演也是他,生生給人家逼得幾乎無路可走。

還是他最後年紀大了準備徹底退回幕後,才變得百花齊放起來,慢慢有了現在的規模。

這樣重要的日子,程譽自然是要去的,恰逢一個小的假日,便大發慈悲給連軸轉了一個多月的劇組放了半天小假。

但至於他們會不會去,又怎麽得到邀請函,那就不是他關心的事了。

晏池坐在奢華的跑車上,頭上的碎發被打散,劉海軟軟地耷拉在頭上,看起來溫軟又無害,氣質都柔和了許多。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被要求特意換上的白色襯衫,和無比休閑的西裝褲,默然無語。

一旁的陶然低頭擺弄著手裏的東西,身上穿的甚至也不是正式的西裝,而是休閑款,看著倒像是在校學生,滿臉的稚氣,沒有半點商人的市儈。

韓老先生這樣的人物,哪怕是晏池這樣從小在國外長大,從來不怎麽關註娛樂圈的人都是如雷貫耳,今天是什麽日子他更是清楚,劇組單是有頭有臉有門路的,早都開始準備起來了。

他是沒怎麽在意也並不關心,但是在這麽敏.感的時間點,被陶然專門接出來,卻讓他不得不多想。

但是可能嗎?

不過是個被包養的新人罷了,怎麽可能連這種場合都要呆在身邊?這路未免也鋪得太寬了些。

也太丟人了些。

上趕著巴結還來不及,卻生生打自己的臉,沒人會這麽幹的。

陶然反覆檢查了一下自己準備的東西,才發現車裏過分安靜了一些,扭頭一看,晏池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神色……

是種說不出來的覆雜,帶了種無言的探究。

包含了太多東西,但似乎沒有了初見時的抵觸與敵意。

“怎麽了?緊張嗎?”陶然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大.腿道,“別緊張,萬事有我。”

說完,陶然還忍不住激動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以成為別人的依靠。

晏池接觸到他老父親一般……可以說是慈愛的目光,感到一陣惡寒。

且不說從來沒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仿佛他還是一個無法照顧好自己的孩子一般,就是老頭子,對他的教育都是極為嚴厲的,慈愛?

那是什麽東西!

而且這人的年齡明明比自己還小,卻似乎被他當成了什麽弱不禁風的存在。

晏池別開了頭,身上那種毛嗖嗖的感覺才終於下去。

等兩人到的時候,整棟莊園燈火通明的,就像座小城堡一樣氣派非常,看著還有幾分覆古,來來往往的賓客全都穿著華麗,西裝禮服,香鬢美人,乍看上去,他們兩就顯得格外素凈了些,幾乎要被淹沒在人堆了。

陶然帶著人往裏走,出示了請帖之後一路暢通無阻,上次的繼任儀式不算,他也是第一次見識這種規模的宴會,不免有些好奇,脖子都沒有轉動過大的角度,一雙過大又漂亮的眼睛卻滴溜溜轉著,強忍著沒有做出什麽破壞身份的事。

我現在是霸總了……

霸總……

要有逼格,要端著……

陶然不斷給自己洗腦,低聲默念著。

倒是跟在他身邊的晏池臉上平淡無波,像是毫不在意,也有可能是見慣了。

陶然默默把這些以前只有在電視上見過的場景收入眼中,直到目光掃過一個角落,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晏池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神色不對,順著看過去,卻什麽都沒發現。

只有燈火通明的室內和來往交際的各色人等,沒什麽特別的。

陶然悶不做聲一路快步沖了進去,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廳,直接打開了露臺的大門,晏池緊隨其後。

楚應傑堵著面前這個小美人,有些心馳蕩漾。

畢竟撞了他又踩了他的鞋子,可沒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何樂清不免有些慌張,因為屢次拒絕了經紀人想要拉皮條的建議,被下了最後通牒,若是在這樣的聚會上還不知道弄點事出來,那連《登仙》也不用演了,他們隨時可以換更聽話的孩子來。

她本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呆一會,等宴會差不多了就直接回去,誰知道這一向無人問津的露臺竟然突然變得這麽受歡迎。

這個走路搖搖晃晃渾身酒氣混雜著香水味的男人就這麽闖了過來,看也不看地撞到她背上,又踩了她的腳,眼下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楚應傑多毒辣的眼睛,單是從她身上衣服的款式和飾品就能看出來恐怕是哪家小公司想辦法送進來的。

這樣的人他見多了,平時在自己公司又輕浮慣了,說話便沒什麽顧忌,“我這衣服可很貴,意大利純手工的……”

“我會賠給你。”何樂清微微蹙眉,還是想要盡快息事寧人,但顯然有人不想讓他這麽好過。

“我也不缺錢,說出去還以為本少爺欺負你了。”楚應傑笑著伸手,把人圈在了自己與扶手欄桿之間,偏頭在她耳邊低語道,“再說了,你還踩了我的腳,嚇了我一跳。先不說這雙鞋的價值了,若是要賠,還是先賠我的精神損失費吧……”

他來之前吸了一口,又喝了酒,神志本來就不太清醒,全憑本能做事。

可撩騷的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人大力握住扯了開去。

何樂清眼前一花,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再度擋在她身前。

“別碰她。”

楚應傑踉蹌了一瞬,已經罷工的腦子終於開始重新運作起來,看著面前這張眼熟的臉,又掃了眼何樂清被嚇到蒼白的臉,嗤笑一聲,跟往常一樣調笑道,“怎麽?你的女人?”

“不是!”陶然的神色更冷了,察覺到晏池和女主投射到自己後腦勺的視線,差點驚出了一身冷汗,“但她不是你能碰的!”

她是主角的!

“切……”楚應傑嗤笑一聲,歪了歪脖子,無所謂地後退一步,擡起的視線卻正好對上了晏池的臉,眼珠子徹底轉不動了。

他身後就是一輪漂亮的圈月,整個人就像是被包進了一層漂亮的銀紗中,尤其那張過於俊美的臉蛋配上冷淡的神色,讓他喝多了久的大腦一時竟有些分辨不出這究竟是真人還是天上的仙子。

似乎下一瞬就要憑空飛走了一般。

原先還覺得有幾分姿色的小美人,頓時也沒了興趣,癡癡地朝晏池伸出了手,“這就是你看中的那個人?突然有點理解你了,男人好像……也不錯……”

陶然瞬間炸了,直接將他的鹹豬手打開。

就跟所有護犢子的家長一樣,哪怕面對的是厲害的對手,依舊毫不退讓,咬牙切齒道。

“我的人,別碰!”

放完狠話,還覺得不夠。

霸總下一句應該是什麽來著?

挑釁我?明天就收購你們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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