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關燈
寧歡渾身僵硬, 一股寒意從尾脊骨直躥天靈蓋。

這嗓音熟悉的很, 熟悉到讓她一下子想到了在無盡深淵裏,那個男人漫不經心的語調。

徐蕭行!

他怎麽敢?

怎麽敢混進仙宗, 真不怕被人發現了剝皮拆骨, 掛在長生劍宗的刑罰塔上以儆效尤?

院內的石椅上,坐著個紫袍少年, 眉眼普通, 只是氣質陰翳冷漠, 不似尋常人。

李文。

寧歡想到了柳亦夢剛才的稱呼, 之前就察覺這個人有些不太對勁, 果然沒猜錯。

只是沒想到,這人會是徐蕭行。

寧歡想了想坐下來。

徐蕭行掀了掀眼皮,嗤笑, “你倒是識趣的很, 沒想著跑。”

他在周圍已經下了封印結界, 不可能有人會輕易闖進來, 當然同樣也出不去。

他還以為這小崽子會很蠢,看到他嚇得就想跑, 沒想到還不算愚蠢。

寧歡沒說話,心裏慌的一批。

徐蕭行這架勢,已經擺明了是來找她麻煩。

她抿了抿唇, 偷偷摸摸的去給寧長青傳訊。

“傳吧。”

徐蕭行並未有太大波動,漫不經心道“正好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寧長青有個高等魔族的女兒。”

“嘖嘖嘖, 這件事若是傳了出去只怕整個長生劍宗立刻就會被推入風尖浪口。”

寧歡握著傳訊符的手微僵。

這事也是她一直擔心的。

魔族和魔修不一樣,相對於魔修而言,魔族才是真正被喊打喊殺的那一類。

一旦這事爆出來,長生劍宗和寧長青的聲譽都得受損。

寧歡抿緊了唇,神色微沈,“你想怎麽樣?”

徐蕭行嗤了一聲,擡手撫上她的脖頸,嗓音冷入了骨子裏,“你不是個小啞巴嗎?棄棄?”

“真把本王當成什麽傻子,玩弄在股掌之間了?”

他的手很長,指節分明,修長白皙,沒有絲毫的溫度,像是一塊寒冰。

寧歡只感覺他指尖的涼意好似傳進了骨子裏,忍不住哆嗦,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一下。

“怕什麽?”

徐蕭行手指微移,撫上了她的臉頰,嗤道“棄棄,本王又不會吃了你,這麽防備做什麽?”

寧歡按住他的手,沈聲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小姑娘手上的溫度對他而言,近乎是滾燙,焦灼的讓人心尖發顫。

徐蕭行有些不適,目光微移,散漫道“整個無盡深淵,都知道本王宮裏多了一位高等魔族。”

“你這一跑,給本王帶來了多少麻煩,你清楚嗎?”

“那群老不死認為本王吞了你的精血,要以此來奪本王的權。”

寧歡打斷他的話,忍不住問“你會同意?”

徐蕭行怎麽看,也不像一個會同意別人來削弱他權利的人。

徐蕭行冷笑,“自然不會。”

他當場就將一個老不死打的只剩半條命了,剩餘的人自然不敢再來找他麻煩。

說到底,實力至上。

“那……”

“可本王自有了意識開始從沒吃過虧,你是第一個讓本王吃這麽大虧的人。”

說到這,徐蕭行定定的看著她,森然笑了,“棄棄,你覺得本王該放過你嗎?”

寧歡默然。

按照徐蕭行睚眥必報的性格,他肯定不會放過她。

“你瞧,你也沒話說了是不是?”

徐蕭行又伸手撫她,小姑娘的臉軟的不可思議,指尖傳來的觸感是他從來沒感受過的,比無盡深淵的吞魔獸還要軟幾分。

他勾了勾唇,有些貪戀指尖的觸感,哼笑,“乖乖給本王滾回無盡深淵,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寧歡挑眉看他,“我要是不呢?”

“可以啊,本王也不是什麽不通情達理的人。”

徐蕭行應的爽快,放肆的笑了出來,“只要你把這一身魔族精血贈予本王,本王就破例準許你待在這裏,怎麽樣,棄棄?”

寧歡“………”

她要是一身精血被抽幹,還能活?

“考慮的怎麽樣?”徐蕭行托著腮,即便是普通的眉眼,他做出來也極為撩人。

寧歡拒絕了他,“不怎麽樣。”

“那就乖乖回無盡深淵,那裏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徐蕭行逼近了,嗓音似蠱惑人心的妖精,“你就不想知道,寧長青一個仙門宗主為什麽會生出你這個有魔族血脈的人?”

寧歡身子僵住,手掌慢慢的握在了一起,“你知道怎麽回事?”

“上次大概查了下,得到一些有趣的收獲。”

徐蕭行單手撐著腦袋,膚色白皙的近乎透明,在陽光下,清晰的仿若能看到血管。

他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唇角的笑惡劣至極,“求我。”

寧歡別過臉沒理他。

徐蕭行嘖了一聲,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起來,“無盡深淵曾經有一位女王,血脈極純,曾被譽為史上最有天賦的一位,無數魔族追隨她,只可惜她似乎和人族相戀,背棄了無盡深淵,被列入禁典,不許任何魔族再提。”

話到這,他戛然而止。

寧歡心中有數了,十有八九魔族這位女王,就是她娘親,否則她不會有這麽純的魔族血脈。

這事…寧長青知道嗎?

寧歡想了一會兒,沒有想出頭緒,搖搖頭沒再想。

徐蕭行說的很隨意,篤定了她會去無盡深淵,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打了個哈欠,“你是半人半魔,又是幼年期的小崽子,最適合待在無盡深淵中靜養,將你這一身魔氣養出來。”

寧歡沒說話,在心中思考該怎麽拒絕他合適。

唯一慶幸的是,因為她是高等魔族,徐蕭行不會殺她。

這是目前,她唯一的保護符。

徐蕭行無聊,漫不經心的打量她。

小姑娘個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烏發雪膚,生的倒是漂亮,只是看著極為難養。

徐蕭行從沒養過這種幼年期的小崽子,忽然有些頭疼。

能養的大嗎?

小崽子人不大,脾氣大的很,還會使小性子。

不過,想到一個高等魔族,近乎王的血脈帶來的益處,他那些煩躁便壓了下去。

徐蕭行敲著桌面,狹長陰翳的眸子勾了勾,“跟本王回了無盡深淵,你便是我宮裏唯一的殿下,沒人敢欺負你。”

寧歡小聲反駁,“在這也沒人敢欺負我。”

徐蕭行“………”

他驟然翻臉,“你這是在拒絕本王?”

“是又如何?”

院內,籠罩著四周的封印微閃,忽然來了個青袍男人,額前水晶般的龍角映著眼裏的神色,愈發冰冷。

敖冀倚著門,掀了掀唇,“本君還想著你這丫頭怎麽會有這個本事,能叫整個小酌峰都給封印住了。”

話落,他又勾了勾唇,目光投向徐蕭行,“原來是另有其人,什麽時候見不得光的魔族,也從無盡深淵爬出來了?”

徐蕭行瞥了一眼寧歡,笑容依舊散漫,帶著股漫不經心的意味,“龍族?嘖,一個沒成年的小泥鰍就敢稱君?”

“本王倒是很意外,什麽時候龍族落魄如此?”

針尖對麥芒!

敖冀神色微凝,冷聲道“魔族這種生物,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無盡深淵比較合適,敢爬出來也不怕別人折了你的腿。”

徐蕭行挑了挑眉,輕輕拍了拍腿,譏諷意味十足,“你大可試試。”

敖冀神色愈發冰冷,周身的氣勢幾乎壓抑不住。

徐蕭行輕嗤,修長的手指握在了一起,體內的魔氣才剛升騰起,他忽的看向遠方,臉色微變,身形一閃,化為煙霧散去。

“棄棄,給本王乖乖待著,過些日子本王再來接你。”

半空中,只餘下淡淡的嗓音,低啞陰翳。

敖冀收了氣勢,徑直坐下來,沈了臉問“小丫頭,你和那個魔族什麽關系?”

魔族內等級森嚴,八位長老,十二位魔尊,二十四位魔王親衛,全都隸屬那位王,在整個無盡深淵中他權利最高,這樣的人平日根本不會輕易離開,這丫頭怎麽會認識?

寧歡松了口氣,四下看了看才回“仇人關系。”

徐蕭行不遠萬裏跑來要把她帶回去,這份仇也算!是獨一份了吧?

敖冀想了想也覺得很有這個可能性,魔族弒殺,除了這個緣由他想不到其他。

“跟你爹說吧。”

他沈了沈嗓音,半晌才道“本君看他,不像是一個會善罷甘休的性子。”

寧歡沈默了一會兒,沖他點點頭,“這次多謝你了,這次的事先保密,別跟我爹說。”

如果不是他突然闖進來的話,徐蕭行可能就要強行將她帶回無盡深淵了。

她不是傻子,徐蕭行那人本身就是個喜怒無常的性子,這麽耐心的對她,絕對有所圖謀。

“隨你。”

敖冀難得看見這丫頭這麽正經的道謝,忽然有些不太自在,瞥了她一眼,冷笑,“你別多想,不過是因為封印阻攔了本君的休息而已。”

他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寧歡揉了揉眉心也沒攔住他,有些頭疼。

該不該和寧長青說,這是一件值得琢磨的事。

說吧,她怕寧長青可能會想起她那個不知生死的娘親,因此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不說,徐蕭行又虎視眈眈。

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決定,寧歡揉了揉腦袋決定不再多想。

“寧師姐,宗主讓您去大殿。”

門外,弟子保持敲門的姿態,恭敬的喊。

“好。”

寧歡回了神,踩著小白雲去了大殿。

大殿內人極多,各宗的重要弟子都在其中,寧歡在白雲宗的隊伍中看到了孟珊玲,柳亦夢則在琉璃仙宗的隊伍中。

她垂了眸,沒再看。

“宗主。”

寧長青嗯了一聲,輕聲道“琉璃仙宗的弟子李文消失了,有人曾經看到他進到小酌峰,你看見過他嗎?”

一瞬間,無數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寧歡臉色微變,心中忍不住罵人。

徐蕭行這次王八蛋,這次害死她了。

她語氣平靜,沒有什麽變化,“弟子並未見到李文。”

“哼,那本宗的弟子為何會無緣無故消失?”

琉璃仙宗的長老語氣不善,掃了一眼其他人,低聲冷笑,“這個李文是我宗突然出現的一匹黑馬,甚至於在論道大會上都會大出風彩…”

說到這,他便停下來沒再繼續說。

可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無非是懷疑長生劍宗謀害了這個弟子。

大殿內,氣氛有些凝固。

長生劍宗的幾位長老一個個面帶不善,恨不得將這個口出狂言的人給好好收拾一頓,可他們也知道,眼下不是開口說話的時候,否則會更加讓人覺得是長生劍中心中有鬼。

大殿內,其他宗門的長老湊在一起,議論紛起。

“是啊,這位道兄說的話也未必沒有道理,畢竟東道主若是輕易丟了臉面,恐怕也過不去。”

“是啊,難保不是有這種想法。”

“嘖嘖嘖,難說難說。”

“我覺得可能不會是寧師姐做的。”

孟珊玲站了出來,挽了下耳邊的細發,柔聲道“寧師姐修為不高,那位李師兄既然是琉璃仙宗的弟子,修為必定極好,寧師姐應該打不過他。”

這話說的陰陽怪氣,既捧了琉璃仙宗,又踩了長生劍宗。

長生劍宗的幾位長老面帶怒意,偏生還不能反駁。

若是反駁說寧歡修為不差,那麽可能就會被當成殺害那個李文的兇手。

“既然如此,用時空回溯查探一下便是。”

寧長青打斷了眾人的議論,沈聲道“寧歡,你可願意?”

“弟子願意。”

“好。”

寧長青大手一揮,擡手勾去了她一縷發絲,施展時空回溯。

從迎接宗門時,李文陰沈不定的神色,再到寧歡回小酌峰,再然後整個畫面忽然虛幻起來,難以看清。

“畫面怎麽看不了?”

“是大能者被窺探,直接屏蔽了。”

“長生劍宗還有這種人物,果然是西洲首屈一指的大宗門,這實力令人不敢小覷。”

不管怎麽樣,畫面中沒人看到李文踏進了小酌峰。

西懷長老有了底氣,立刻冷嘲熱諷,“這就是琉璃仙宗的高徒?這幅姿態看起來可不怎麽像。”

剛才開口說話的琉璃仙宗長老被嗆了一句,面色難看,陰沈著臉沒說話。

李文這小子也是,就算真的喜歡,也不必做出這種姿態,讓人平白看了笑話。

“宗主、宗主。”

門外,一名弟子急匆匆的跑進來。

“冒冒失失的像什麽話?”

柳天蘊冷聲呵斥了一句,才擡頭笑道“讓諸位道友見笑了,宗門裏的弟子不成器。”

“哈哈柳道友客氣。”

“一個弟子而已,無妨。”

那名弟子也知道自己丟了臉,不過此刻也顧不了那麽多,連忙開口“宗主,李師兄的屍體被人發現了。”

柳天蘊猛地擡頭,“在哪?”

“就在長生劍宗外數十裏內,身上有魔氣的氣息。”

“魔氣!”

柳天蘊震怒,“那個魔族果然逃出來了,,偷偷摸摸的跟在了我們身後,果真狡猾!”

“可恨!本座要是抓到他,定將他碎屍萬段。”

已經不用查了,擺明了就是那個魔族幹的事。

他懷恨在心,一直沒走,就是為了報覆他們,一個李文可能只是個開始。

想到這,柳天蘊連忙吩咐,“加派人手去守護那些弟子,那個魔族很可能會再次出手。”

其餘宗門的宗主也都一個個動了,生怕這個魔族會選擇襲殺他們宗門的弟子。

首座上,寧長青神色平靜,輕聲道“諸位道友切勿擔心,我宗會加派人手去守護,不會輕易讓那個魔族得手。”

一眾人的心松了下來。

“哈哈哈寧宗主大氣。”

“既然寧宗主這麽說了,那我們也可以放寬心了。”

寧長青將這群人的神色收入眼中,勾了勾唇,“既然如此,我宗弟子寧歡的嫌疑應該可以洗刷了吧?”

“自然可以,先前也是我們誤會了。”

“是是是,還請寧宗主不要見怪。”

“這小姑娘嬌滴滴,看著也不像是個會殺人的。”

一眾宗主長老立刻掉轉語氣,誰不知寧長青愛女如癡,誰也不想再因為這事得罪他。

“那諸位散了吧,明日兒論道大會得保持精神。”

寧長青淡淡說了幾句,一眾人三三兩兩的散去了,回了住所休息。

柳天蘊沒走,目光落在寧歡身上,喜笑顏開道“這是歡歡吧,我們宗的長老太過莽撞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回去我必定會懲罰他。”

他眼神慈愛,像在看後輩一樣。

柳亦夢跟著附和,“對,歡歡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替你做主。”

那個長老也是不識趣,就算再怎麽懷疑也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說,這不是擺明了在打長生劍宗的臉嗎?

好歹也是西洲內的大宗門,幸好兩家快聯姻了,不然一旦結仇,對琉璃仙宗來言也不太妙。

寧歡有些不太想搭理他們,可因著柳天蘊是宗主,也只得客客氣氣道“柳宗主好。”

“叫什麽宗主,叫爺…”

柳天蘊話還未說完,又突然想到什麽,連忙閉上嘴,笑著看向寧長青,“歡歡這丫頭什麽時候將她帶到琉璃仙宗待一段時間,我還挺喜歡她。”

寧長青皺了皺眉頭,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頗為古怪,不過也沒多想直接拒絕,“這丫頭性子跳脫,去了琉璃仙宗只怕會惹來禍事。”

柳天蘊有些可惜,咂咂嘴,話音一轉,“夢夢,那你快帶歡歡出去玩,我和寧…嗯…寧宗主有事聊。”

柳亦夢應了一聲,小臉燦若紅霞,低聲道“好。”

寧歡和柳亦夢才走沒多久,一道人影忽的倒飛了出來。

倒飛出了數米後停了下來,慢悠悠的落了下來,,絲毫不見剛才的狼狽。

寧歡面色古怪,忍不住問“柳宗主,你這是?”

柳天蘊背負著雙手,神態高深莫測,“沒什麽,本座近日正在練習一門新的步法。”

寧歡哦了一聲不太信。

這樣子,像極了被人打出來的。

寧長青擡步出來,冷聲道“柳天蘊,你若再胡言亂語,休怪本座不給你面子。”

柳天蘊的臉色一下子垮下來,訕訕一笑,“自然不會自然不會。”

寧長青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大殿。

柳天蘊暗罵一聲。

這混蛋,一點面子不給。

他還有臉說?要不是他這幅騷包的樣子,他閨女會眼巴巴的跑來說要嫁給他嗎?

這家夥現在這麽囂張,以後若是真被他閨女拿下來,可別指望他會給個好臉色。

這樣想了想,柳天蘊心情好多了。

寧歡忍了笑意,“那我們就不打擾柳宗主練習步法了。”

走出好遠,柳亦夢才撅起嘴,有些不高興,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你爹把我爹打了。”

“對。”

“你爹拒絕我了。”

“對。”

柳亦夢有些氣惱,跺了跺腳,“你就不能換個詞?”

“好的。”

寧歡拍拍她的肩,語重心長道“傻孩子,別想那麽多了,我爹呢跟你距離太遠。”

一個是當今西洲赫赫有名的強者,另一個只是個小丫頭。

怎麽看都不配啊。

柳亦夢張張嘴想說什麽,又郁悶的閉上嘴,握了握拳頭,“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寧長青多好看啊,又溫柔,實力還那麽強,這麽優秀的人要是不抓住,得被天打雷劈的。

寧歡沒去理會她,畢竟身為琉璃仙宗的小公主,涉世未深,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很正常,再過兩年,她就該明白了。

“歡歡,我這次來給你帶了好多寶貝。”

柳亦夢心情壞的快,好的也快,笑瞇瞇的將一個儲物戒遞過來,“瞧瞧看,喜不喜歡。”

她特意搜尋的,世俗中的都寫了,必須投其所好。

寧歡接過看了一眼,很多精致的小玩意,還有一些靈器,“哪來的?”

“我自己平時收集的,還有一些師兄師姐們送的,歡歡,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你的…”

話還沒說完,寧歡就打斷了她,“我的東西還是我的。”

柳亦夢有些失望,很快便又打起精神,跟著她往外走。

兩人走了一會兒,前方忽然出現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這裏就是曾經孟師妹待過的地方嗎?”

“這樣子和我們白雲宗有什麽區別?就這樣居然還被稱為是什麽大宗門?”

為首的一個青年皺了皺眉頭,沈聲道“行了,你們幾個也都少說一句,畢竟是在別人宗門,若是給宗主惹了事情可不太好。”

孟珊玲點了點頭,柔聲笑,“師兄說的對,畢竟是在別人宗門,還是不要惹事了。”

她頓了下,有些遲疑,“長生劍宗的弟子都比較傲氣,若是聽到我們談論他們,只怕會發火。”

聞言,剛才開口的青年臉色頓時陰沈了下去,“只聽到我們談論便會發火,長生劍宗的弟子都這麽霸道的嗎?”

孟珊玲苦笑著點點頭,“我曾經在這個宗門呆過,不過是因為真傳師姐不喜歡我,所有人都對我態度不好。”

回想起往事,她眼神微微閃爍,抿著唇笑,“不過其實我也能夠理解他們的心思,畢竟是真傳師姐,又是宗主之女,得罪了她肯定沒好果子吃。”

青年冷笑,“倒是霸道的很,等明日論道大會,我倒要好好會一會這個寧歡。”

他剛下飛舟,還沒見過寧歡,但是已經聽到了不少關於她的傳聞。

刁難任性,不講道理!

就連這個新進門的孟師妹,也是被對方逼迫不得已下才來到了白雲宗。

“在背後說人壞話,這就是白雲宗的作風嗎?”

身後傳來了微冷的女聲,嗓音不大,卻極為動聽。

白爾陽下意識的回頭,便見到兩個少女並肩走來,說話的是個翠綠衣裙少女,眉眼細軟,烏發紅唇,美的攝魂。

他張了張嘴,忽然有些尷尬,面色青一陣白一陣,“你是?”

“你口中霸道的寧歡。”

白爾陽“………”

寧歡擡步逼近了,一字一句的問“我倒是想問一下白雲宗的作風,就是在背後偷偷摸摸說別人壞話嗎?”

白雲宗的弟子中,有一個人忍不住嘀咕,“誰說你壞話了?管的真寬。”

寧歡擡眼掃過去,冷聲道“這裏輪得到你說話嗎?”

女弟子驚怒交加,呵斥,“你…”

“你什麽你?”

柳亦夢仗著修為高,身形幾個閃爍間就到了她面前,狠狠一巴掌甩過去,“教訓你,你就老老實實應著,剛入築基期話就這麽多?”

她一巴掌極為用力,當即將白雲宗那個女弟子的臉給扇腫了,跌坐在地上。

寧歡楞了下,柳亦夢這脾氣是真的爆。

不過她本身對白雲宗就沒什麽好感,眼下見這人被打,心中也沒什麽波動。

長廊裏,極為安靜,只能聽見女子的啜泣。

白爾陽沈默了好半天,忍不住開口“師妹,你有點過分吧。”

寧歡攤攤手,語氣平靜,“弱肉強食,這本身就是規矩,管不好你身邊人的嘴,也就別怪我朋友收拾她。”

柳亦夢眼睛一亮。

朋友,寧歡承認她是朋友了嗚嗚嗚嗚嗚,離嫁給寧長青又近了一步。

白爾陽面色難看,卻也不得不承認她的話沒錯,放在哪都是強者至上。

他掃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女弟子,呵斥道“還不快起來賠罪,下次你就沒這種好運了。”

女弟子紅了眼睛,沒想到師兄會是這種態度,低頭哽咽著哭起來。

“師姐快起來吧。”

孟珊玲將她扶起來,拍拍她身上的塵土,輕聲道“大師兄,我相信師姐也是無心之失,您就別怪罪她了。”

寧歡走近了,輕輕拍了拍孟珊玲的臉,,“下次呢,挑撥的時候,稍微用點心,這種拙劣的挑撥,我想只有腦子不好使的人才會信你吧。”

孟珊玲僵住了臉,生怕她會突然給自己來一下,勉強笑了笑,“寧…寧師姐,你這話什麽意思?”

寧歡沒再接著說下去,話音一轉,問“經脈寸斷,突然又能修煉了,想必很不容易吧?”

提到這個,孟珊玲臉上的怨毒幾乎克制不住,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掐進了掌心。

何止不容易。

一個外宗弟子,沒有修行的資質後,誰會高看她一眼?

更別說,她本身當時就是靠著還是長生劍宗弟子,白雲宗的長老不敢殺掉她,才慢慢威脅的去了白雲宗。

她所經歷過的風險,寧歡根本不清楚,而這一切全都拜她所賜。

想到那個蒼老令人作嘔的老者,她整個人都不好了,渾身發涼,這些個日子裏,她恨的咬牙切齒,也正是由於這種恨,才支撐著她活到現在。

寧歡必須死!

她必須要讓寧歡落到和她一樣的下場,才會心滿意足。

孟珊玲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唇角漸漸揚起笑容,“是很不容易,不過還是托寧師姐的福,沒什麽大礙,如今已經到了築基中期。”

她修為速度極快之後,很快就被白雲宗上層人物所看重,賜予不少資源,有著這些資源做支撐,她很快就突破到了築基中期,算是不破不立吧。

“不用客氣。”

寧歡領著柳亦夢往回走,想了想,又擡步到了白爾陽面前,“麻煩師兄管好自己宗門裏人的嘴,否則下一次就不會是這麽輕飄飄的一巴掌了。”

她離得近,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白爾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少女已經轉身離開,只餘下一個纖瘦窈窕的背影,清麗漂亮。

說她刁蠻,好像也沒有,可也確實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不過,白爾陽對她並不反感,甚至於隱隱開始期待明天的論道大會。

“那個就是什麽孟師妹嗎?”

柳亦夢一邊走,一邊吐槽,“什麽絕世白蓮花,真想上去給她一巴掌。”

寧歡很淡定的安撫她,“冷靜。”

經過她剛剛一說,白雲宗的人只要不是傻到極點,都會對她有所防備,剩下的就慢慢來吧。

柳亦夢沒說話,只是臉色微沈,下定主意了,明天論道大會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

次日

艷陽高照,長生劍宗高空中的防禦大陣開始,將炙熱的陽光給遮住了。

廣場上,各個宗的長老坐在了位置上,身後是自己宗門的弟子,寧歡坐在長生劍宗這一列,身旁是顧許生和洛妃雁幾人。

“宗…小師妹,你是不是和白雲宗那個大師兄有仇?”

陳慕餘下意識的宗主二字脫口而出,幸好及時改口,擦了擦額頭的汗,“不然那個白爾陽為什麽一直盯著你?”

盡管白爾陽認為自己做得並不明顯,可時不時飄來的視線,分明透出此地無銀三百兩。

寧歡瞥了一眼,他們正對著的是白雲宗,她看過去,正好迎上了白爾陽的視線,他微怔了下,連忙心虛移開。

寧歡有些無語,也收了視線,有一搭沒一搭的捏著小白雲。

洛妃雁眨眨眼,抿唇笑,“三師兄你懂什麽,這是看上咱們歡歡了。”

“白雲宗的大師兄,聽說是白雲宗宗主之子,論身份背景配咱們歡歡正好合適。”

她頓了下,又笑,“不過還得歡歡同意才行。”

聞言,顧許生的面色陰沈下來,“夠了,女兒家的終身大事豈能夠由你們來胡說?”

洛妃雁被訓的一楞,尷尬的低下頭沒再說話。

訓完後,顧許生也覺得自己這個反應有些過激,連忙解釋,“四師妹,我的意思是小師妹還太小,這個時候提這種事情只會影響她在修煉上的進程。”

洛妃雁笑笑沒說話。

論道大會一直沒開始,人陸陸續續的坐下,寧歡等了許久,快至晌午的時候,論道大會終於開始。

一開始是宗主長老之類的開始論道,闡述自身的修行理念,他們這種級別的高手論道對在場的每個弟子都有好處。

寧歡也靜下心聽,逐漸的有些明悟。

往常修為中稍微有點不太明白的,這一刻,忽然茅塞頓,天地間的靈氣紛紛湧來,丹田裏如海一般的靈氣翻滾。

高臺上,有長老註意到她這邊的異象。

“那個…好像是寧宗主的女兒吧,這份天資當真是虎父無犬子。”

“誰說不是,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長生劍宗好苗子還真不少啊。”

被人誇讚,寧長青心中也有些得意,面上平靜擺手,“還行,這丫頭平日修行還是懈怠了。”

言下之意,如果不懈怠還能更高。

一眾宗主長老心情頓時覆雜了。

“今年的論道大會和往年不一樣,今年幾位宗主聯手開辟了一方小秘境,放入了妖獸,各宗弟子一齊進去,獵殺妖獸,誰獵殺的多,所屬宗門便是第一。”

簡單說了一下規則之後,各宗弟子依次進入秘境。

寧歡剛進去,眼前一晃,身邊已經沒了長生劍宗的人。

這是…被分散開了?

新任務搗亂論道大會,任務成功,獎勵惡人值300,任務失敗,被孟珊玲暗算,當場死亡。

寧歡“………”

她很快就打起精神,將小白雲放出來,十柄長劍也圍著她飛舞,慢慢的開始有了點活力。

山林中,郁郁蔥蔥,茂密的很,一路行來沒看到什麽人,也沒有什麽妖獸存在。

穿過一片沼澤後,寧歡坐下來歇息。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

“怎麽一路來都沒看到什麽人啊?”

寧歡一擡頭,便見到孟珊玲和一名女弟子從林中走來,手中握著長劍。

四目相對,都看出對方眼中的冷意。

寧歡握著劍起身。

冤家路窄,孟珊玲總算撞她手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

我從昨天寫到現在

美女落淚

這就是一個廢物的日常

前50個評論有紅包掉落麽麽感謝在20200523 22:06:46~20200524 16:44: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槍一個小朋友 5瓶;冉冉、掛機中……、文、瑾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