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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薛神醫和她想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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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神醫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若非要說有什麽不一樣,就是他那身長袍破舊, 看著……有些簡樸。

玉成景道:“薛神醫, 勞您看看我夫人的傷……”

玉成景還沒說完,薛神醫眉頭輕挑, 直接開口:“你就是這小子的夫人?”

薛神醫語氣不好,神色也有些不好看。

“是。”

“哦~”薛神醫意味深長,似笑非笑,對著玉成景伸出三根手指:“藥, 我可以給,但是要這個數。”

玉成景眉頭一動,道:“你還沒有看過?”

“看不看就是這個數。”薛神醫沒好氣的道,也就他沒心眼兒, 姜清菀都扔下他跑了, 還能費心費力的來求他給她看傷。

“三千兩?”玉成景頓了一下,這個數目確實有些大了, 他手上的銀子也只有幾千兩,三千兩拿出去, 他的小金庫一半都空了。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

“不。”薛神醫搖搖頭,對著玉成景笑:“我說的是三萬兩!”

薛神醫為人樸素的緊, 他看病有不少都沒收銀子, 就算偶爾有幾個收高價的,那些得來的錢財也都去買藥了,治病救人最不能缺的就是藥材,而且還需要不斷的鉆研, 很是消耗銀兩。

不過,他替玉成景看病,著實沒收什麽額外的費用,也就多了點兒辛苦錢。

玉成景的事情他知道個七七八八,所以不太待見姜清菀也有情可原。

玉成景頓了一下,漫不經心的道:“薛神醫,三萬兩,你是要讓我做一個貪官?”

恐怕他就算現在去撈錢,三萬兩也得過些時候。

薛神醫臉色一變:“玉成景,你敢!我今天話就撂這兒了,你若是敢貪百姓一分錢,你晚上睡覺就給我警醒著點兒!”

薛神醫此人嫉惡如仇,卻是憂國憂民。他以前賺的錢也不少,但是大多都用在了百姓身上。

時時開義診,若是以遇見困難的人來看病,還會免費給藥,所以才弄得自己如此拮據。

玉成景微微側目,算了,薛神醫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能動手。

哪怕他在這裏坐地起價,也不能動手。

“三萬兩?”姜清菀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問:“這麽多嗎?”

“對!”薛神醫斬釘截鐵的道,他本就不想給她看傷,知難而退最好!

“如果我答應給你那麽多銀子,你能不能把我夫君身上的傷也給消了?”

薛神醫點點頭,他一早就打算給玉成景治傷,是他自己不願接受。

“這樣啊……那就,先給定金,我明天把尾款給你。”姜清菀垂眸道。

玉成景神色不明,卻沒有說什麽。

姜清菀心中一動,哎……

玉成景還真能沈得住氣,看來他是什麽都知道了。

三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剛好她要去找言聽籬,今年的錢就留下吧。總不能連看傷的錢都沒有吧。

“三萬兩啊!那可是三萬兩!你確定?”薛神醫眼中迸發出熱烈的光,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就像在看了一棵搖錢樹!

“算了,你別騙我了,你一個婦道人家,怎麽可能有那麽多銀子……”薛神醫輕輕搖頭,不過看在她還記掛玉成景的份上,若她以後表現的好了,他倒是不介意替她把傷給治了,畢竟姜清菀也是為了救人才受的傷。

說到底還是她心地善良,賠點錢就賠點錢吧,嘖,看來又要找個冤大頭了,誰呢?

言聽籬不錯,言家二公子,頂頂有名的皇商,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

“神醫放心,現在,你幫夫君看看傷吧。”姜清菀一聽薛神醫的話,還以為他要反悔,立刻道:“蘭溪,去拿銀子,有多少算多少。”

玉成景道:“不用……”

“怎麽不用?”姜清菀湊到玉成景面前小聲的說:“難道你沒看出來嗎,薛神醫就是想為難我,你治或不治他都會要那麽多銀子,為什麽不治!”

那麽完美的一個人,手臂上怎麽能留疤?姜清菀想想都覺得有些心疼。

“我不想你身上留疤,不管在哪裏都不想。”姜清菀認真的道:“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困惑,等薛神醫回去了,我自然給你解釋清楚,對不起,我沒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玉成景鳳眸一瞇:“到時候再說。”

姜清菀點點頭。

不多時,蘭溪就拿著姜清菀的全部家當過來了,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兩人的銀子加到一塊,一共一萬兩。

玉成景看著銀子送出去,這下子真的有些心疼了,他很清楚的知道,銀子不會平白無故的從天上掉下來,除去他給姜清菀的紋銀六千兩,那剩下的四千兩是誰的不言而喻。

薛神醫看到那麽多銀子,直接靜了。玉成景這個媳婦兒比玉成景還要利落,一萬兩銀子說拿就拿,也不知道有沒有把玉成景給掏空了。

薛神醫仔仔細細的替兩個人看了傷,拿出一個瓷瓶遞給玉成景:“你們兩個的傷都可以治,這個傷藥,早晚各塗抹一次,不出三個月,傷痕就沒了。”

“不過,另外兩萬兩……”就不要了吧!

“明日夫君會親自送到你府上!”姜清菀以為他在擔心,連忙回答。

若是知道他想說什麽,恐怕腸子都要悔青了。

薛神醫楞楞的點頭:“好……好啊,那我明日就在家裏等著了。”。

到了第二天,玉成景真的拿了兩萬兩到他的府上,薛神醫不但沒有接,反倒拿出五千兩銀子遞給他:“我本來就是想讓你夫人知難而退,那些藥不值那麽多銀子,這五千兩你就拿回去吧,記得以後千萬做一個為民請命的好官。”

究其本質,姜清菀和薛神醫是一樣的人,手中雖然有無數錢財,但都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私心不重。

薛神醫一走,姜清菀就老老實實的全交代了:“……”

玉成景聽了,問道:“你當時為什麽不回來?”

窮困潦倒到要去做夥計,賣菜譜才能維持生計,可想而知她在外面究竟過的什麽樣的日子。

可是就算這樣她也沒有想要回來。

玉家究竟有什麽讓她如此擔心?

姜清菀幹笑,不好回答。

“怎麽不說?”玉成景又問了一遍。

“什麽情況你也知道,你不願意放我,走還是我自己跑掉的,若是我真的回來了,又怕惹你不高興……”

姜清菀沒說,玉成景心中也約莫知道。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算了,不再提了,以後你不要和言聽籬走的太近,免得招致非議。”

“好。”

餘味軒

言聽籬的動作極快,沒過一個月,餘味軒又在京城開門了,他正在樓上喝酒,就看到窗外緩緩走過來一位女子,轉身對身後的人吩咐了兩句,小廝立刻跑下樓。

“敢問您可是姜姑娘?”小廝攔住姜清菀的去路問道:“不知姑娘可否有時間,我家公子請您上去一敘。”

姜清菀牽著玉玉道:“你家公子?”

“言家二爺。”

“娘!言叔叔!”玉玉一聽到他就高興了,在之前的那段時間中,玉玉一度認為言叔叔會變成他的爹爹。

言叔叔時不時的就會往他家裏跑,還會給他帶好吃的好玩的,玉玉一早就被他收買了,若不是美人爹爹長的那麽好看,他才不會輕易接受。

“言叔叔!”玉玉興高采烈的向言聽籬沖過去,言聽籬很配合的抱起他。

“哎呀,我家玉玉長高了!”言聽籬摸著玉玉的小腦袋瓜誇獎:“看來玉玉有好好吃飯。”

玉玉笑著抱怨:“是呀,玉玉要好好吃飯,不然爹爹要生氣了,都不會笑,看起來可兇了!”

嘴上嫌棄,可是眼裏卻是滿滿的喜悅,他現在也有爹了,再也不是沒有人要的野孩子了。

他的爹爹,比他周圍的任何一個爹爹都要好看,而且爹爹還有一座大房子,比他們的房子都大!

言聽籬聽了,故作驚慌的附和他:“這麽兇啊,那以後玉玉要好好吃飯了!”

“是啊!”玉玉一本正經的點著小腦袋。

“沒想到你動作那麽,快說幹就幹。我還以為你只是想著玩兒玩兒。”京城的水太深,一個整不好就會惹火上身。

言聽籬道:“有錢怎麽能不賺,最重要的是,你都跑到京城來了,我若是離得太遠,到時候怎麽找你商量對策?”

這位可是他貨真價實的搖錢樹啊。

姜清菀失笑,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也沒有放在心上:“對了,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麽?”

“蘭溪年歲大了,她的婚事也沒有合適的人選,我想請你幫忙看看……”

言聽籬剛剛一張嘴,姜清菀就立刻道:“不要說讓我去找媒婆,我不相信她們,你派人幫忙搜羅搜羅,家境貧寒也無妨,只要人老實本分就好,最好找那種不會納妾的家庭。”

言聽籬輕笑一聲:“你這是是當局者迷啊,柳掌櫃的外甥,你沒留意過嗎?”

“師父的外甥,柳行?”怎麽可能,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她怎麽當局者迷了?

“是啊,柳行為了等蘭溪,可是拖了三年沒成親啊!”怎麽姜清菀就看不見呢?

“不可能,柳行比蘭溪還小了一歲,怎麽可能,可能……”

“可不可能,你去問蘭溪……”

“嗚哇……娘……”樓下忽然傳來玉玉的哭聲,姜清菀連忙站起來,快速出去。

“怎麽回事!”言聽籬臉色有些不好看的責問:“怎麽連個孩子都看不好!玉玉怎麽了?”

小廝苦著一張臉:“公子,這……是這位夫人她……”

“這是你兒子?”樓下一位夫人裝扮的女子責問出聲,旁邊的男人微微側臉看過來,等看到姜清菀,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是,不知這位夫人有何指教?”姜清菀連忙上前,一把將玉玉拉到身邊:“玉玉,你怎麽樣,沒事吧。”

玉玉一雙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緊緊的抱著姜清菀不松開,顯然是被嚇怕了。

“她好兇……”

“臭小子,你還敢說本夫人兇!我還沒有問你呢,那塊玉佩在哪裏偷的?”

玉玉一把攥住他身上的玉佩不安的看著姜清菀:“娘……”

姜清菀安撫的拍拍他的後背:“玉玉乖,不怕啊。這位夫人,還請你口下留德,不要嚇到孩子了!”

“你敢這麽跟我說話!姓張的,你還管不管了?啊!你就看著這個狐媚子和你們兩個的野種一塊欺負我啊!你說話啊!”那位夫人大喊出聲,引得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著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抱著在外面的私生子上門,這還沒找到家門口,可巧就在酒樓遇上了!”

“是啊!看這小孩子長的粉粉嫩嫩,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外室生的。”

“不對吧,張大人的風評不錯啊,怎麽可能會幹這種勾當?”

“可能這是他們撿的這塊玉佩呢,見錢眼開的人不要太多喲。”

“夫,夫人!她真的不是我養的外室,我都不認識她!”張琳本來還心虛,他的玉佩在他和一個良家子相好之時不慎掉了,一直都沒有找回來,他猛然看到了,還以為那個女子帶著他的兒子找過來了呢!

沒想到那個女子他壓根就不認識!

看來就是一場巧合,巧合!

“證據都擺在面前,你還要抵賴!小孩,你給我過來!”張夫人彪悍的想要用手揪玉玉。

“這位夫人,還請自重!”姜清菀眉頭輕皺:“你們認錯人了,不要在這裏死纏爛打,糾纏不休。他是我的孩子……”

姜清菀忽然想到了什麽,驚疑不定的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眉眼深邃,一雙桃花眼格外勾人,和玉玉像了五六分。

“也沒說他不是你的孩子!”張夫人嗤笑一聲!

“一個外室養出來的玩意兒,能叫孩子嗎?那就是一個野種!”

“夠了!”言聽籬神色一冷,冷若冰霜道:“這位夫人有話好說,不要口出穢言,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不好吧,有損夫人的顏面!”

“這個孩子我認識,他根本不是京城人士,和這位應該沒有半分關系!”

張夫人譏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哈哈哈,姓張的,你看看,你自己不敢認,但是有人急著替你在外面養的賤人出頭!活該你當烏龜王八!”

“你鬧夠了沒有!”張琳皺眉,心中厭煩,但也不敢和她發脾氣,只能無奈的喊起來:“夫人,你真要冤死我了,我敢發誓,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哼!”張夫人冷哼一聲,輕蔑一笑:“你算什麽玩意兒,發誓?你還當我是小孩嗎?想糊弄我!好,那就讓她的夫君明日出門就死在外——”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起,姜清菀打自己的手都疼了,眸中寒冰的看著她,恨不能把她滅了!

“你,你敢打我!”張夫人捂著發疼的臉頰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下一秒就伸出手,要去抓姜清菀的臉。

言聽籬將她往後一拉,直接擋在她前面。

“你個賤人,給我出來!躲在男人身後算怎麽回事!只會勾引別人夫君的狐媚子!”

姜清菀氣的渾身發抖,她什麽都能忍,唯獨不能忍別人咒罵玉成景,一張嘴變得跟刀子似的,句句紮人肺腑:“你以為你夫君是什麽東西!我告訴你,他給我夫君脫靴子都不配!什麽玩意,也就你拿他當個寶貝!”

“還真以為哪裏都是你家呀!窩裏橫就算了,就不要跑出來丟人現眼!”

“你你你……”張夫人氣的指著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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