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和想象中的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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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姜清菀的額頭上纏著一圈繃帶，兩指寬的白色帶子將受傷的地方完全掩蓋，只有絲絲血跡流出來。
姜清菀伸手想去碰碰, 玉成景連忙抓住她的手：“不要亂動！”
“可是這什麽也看不見, 我想看看究竟怎麽樣了！”姜清菀有些難受。
“大夫剛剛包好，不要亂動, 免得加重傷勢。”玉成景又重覆了一遍。
“這樣讓我怎麽看！本來長得就不漂亮，現在更醜了……”姜清菀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女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傷到哪裏她都可以接受！但是為什麽要傷到臉呢？！
沒料到臉上還有一些劃傷，鹹鹹的眼淚劃過, 疼得她直抽氣。
這下哭的就更傷心了。
“嗚嗚嗚……”
“美又如何，醜又如何，不過一具皮囊罷了……”
玉成景猶豫地安慰道。
他從懷中掏出一方白色的錦帕，小心翼翼的幫她擦幹臉上的淚：“下次不要多管閑事, 別人的死活和咱們有什麽關系……”
玉成景心中又氣又疼, 說話的語氣也不太好聽。
“嗚嗚嗚……女子的臉最重要了，你嘴上不說心裏肯定嫌棄我了, 嗚嗚嗚……我也不想傷到臉，現在都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樣子, 讓我以後怎麽辦啊！”
“嗚嗚嗚……”
玉成景神色一厲，喝道：“不準哭！”
他看著成串的淚珠，手中的帕子又急忙湊了過去, 小心翼翼的用幹凈的地方擦拭了一下傷口, 看著眸中的眼淚還有下落的趨勢，玉成景伸出幾根手指緩緩地擡起她的下巴……
姜清菀眼中的淚立刻止住了，她臉色漲紅，微微偏頭：“你, 你做什麽？”
玉成景一頓，看她終於不再哭了，眼神閃躲不敢看他，他輕輕一笑：“夫人……”
“你，又在想些什麽？”
玉成景的手慢慢放下，既然不哭了，那就好了，不過想讓他親她，還是想想吧。
玉成景現在一時半刻不想理會她！
不然她還真以為自己做的對了！
姜清菀閉著嘴巴不開口。
“你的傷我自然不會介意，我並不會以貌取人，可是別人就不一定了。他們會無限放大你身上的任何一個缺點，來達成他們的目的。我不想看你淪落到那種境地，所以就算你臉上的疤真的要留一輩子，也要答應我，不要把別人的話放在心上，用言語攻擊你的人都不在意你，你不必在意他們的態度。”
其實有沒有傷不重要，和她的性命比起來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玉成景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但是就怕流言蜚語，讓她心中難受。
姜清菀苦笑，如果可以選擇，自然不願意這樣，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別人怎麽看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她在意的只有玉成景。
看玉成景臉色有些不太好，姜清菀也沒敢再說什麽，只是回道：“我從來不在意別人的話，他們怎麽想與我無關，如果重來一次，我依舊會選擇這麽做。”
玉成景一頓，波瀾不驚的看了她一眼，還真是怎麽惹他生氣，姜清菀怎麽說話。
旁人的性命真的那麽重要嗎？他們只是一個過客，旁人是生是死，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玉成景不否認，在和自己的利益沒有任何沖突之時，舉手之勞也願意幫，可是要他付出那麽慘重的代價，他不願意！
作為一個人，首先得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姜清菀這樣做，只會讓在意她的人傷心難過！旁人是沒事兒的，但是有事的卻是她！她現在這副模樣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玉成景現在還氣得心肝亂顫。
某人沒有留意到，一向心如死水，萬事不掛心的他，也會因為姜清菀不愛惜自己而感到生氣。
“既然醒了，那咱們就回吧。”玉成景淡淡地道。
“不行！我先去找郎中幫我拆了……”姜清菀想到自己頂著一個大疤，還是不知道什麽樣的疤，她就覺得心裏難受。
不過幸好傷疤是在這裏，勉強還能用頭發稍微遮著，若是換了別的地方，這輩子恐怕都完了。
姜清菀無端打了一個冷顫，想都不敢想。
玉成景點點頭，正好他也想看看究竟變成了什麽模樣，不知所謂的禦醫能不能治好這樣的傷。
如果可以，他願意傾盡替她醫好這個傷。
其實他本人並不看重外貌，但是不想讓姜清菀餘生都生活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中。
大夫拆著繃帶，蘭溪在旁邊緊張的看著，姜清菀輕輕的拉住了她的手，故作輕松的笑笑：“蘭溪……你，你別緊張……”
蘭溪的淚一下就出來了：“小姐……都怪我不好，沒能照顧好小姐……”
“沒事……要怪就怪那個馬夫，和你有什麽關系，也不知道是誰，竟然在鬧市駕那麽快的馬車……”姜清菀臉色蒼白，臉上的笑容也減了幾分，一想起來這件事兒她就覺得心驚膽戰。
她苦笑不得道：“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上天，沒直接把我送走啊……”
姜清菀知道自己的傷疤大概在額頭，心中壓的那塊大石頭輕多了，現在只希望傷口不要太大吧。
蘭溪臉色不好看，小小聲道：“把車上的人，是夫人……”
姜清菀直接瞪大了一眼，不得不感嘆一聲：“看來我們兩個是天生不適合在一塊兒啊，磁場不合，哎……玉成景，過兩天我們就回家吧，這個地方我再也不想來了……”
姜清菀故作輕松，心中卻很痛苦，無端端遭受了這麽一個大難，她怎麽可能不難受。
玉成景也沒有說兩句軟話安慰安慰她，蘭溪又只會一直哭……
等到繃帶解開了，蘭溪抓著她的手猛的一緊，姜清菀的心一顫，聲音都暗啞了：“很……很嚴重嗎？”
蘭溪一直在道歉：“都是奴婢不好，小姐，你罰我吧！都怪蘭溪……”
姜清菀被她哭的心煩意亂，正要要鏡子，玉成景就拿著鏡子遞了過來：“你自己看吧。”
不說嚴重，也不說不嚴重。
姜清菀借著模糊的銅鏡，瞪大了眼睛看著鏡中的人。
大約有一個兩指寬，半指長的傷口突兀的橫亙在她潔白如玉的額頭旁，就在她右邊眉毛上一點。
傷口有些深，恐怕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了。
姜清菀心涼了，玉成景剛剛說她的傷疤不會好了，看來都是真的。
……
“謝謝姜小姐救我兒子。謝謝……”被救的那個小男孩的母親，一直在醫館門口等著。等到他們出來，立刻千恩萬謝的走上前。
她顫抖著手，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當時的情形她也看到了，二小姐臉上受了傷，也不知道能不能好了。
“小姐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那個婦人想要跪下來。
姜清菀顧不得難過，連忙扶著她，虛弱的笑笑：“你不必放在心上，只要孩子沒事兒就好了……你們趕快回家吧。”
那個婦人欲言又止的看著她頭上的傷，心中很是過意不去。
姜清菀道：“就算換上其他人，我也不會袖手旁觀，你就安安心心的回家吧……”
“二小姐……如果不是你，我們這一家就不知道怎麽活了。你就是我們的大恩人，你救了我們一家……”婦人泣涕漣漣，這個兒子他們家盼了好多年，相公都快因為她不生兒子要休了她了！
這個兒子就是他家的寶貝蛋，如果真的沒了，他們這個家就要散了。
姜清菀心中猛然一清，剛剛那些後悔的心思也沒了。
她在這個世上無人掛念沒了也就沒了，可是別人不一樣啊！姜清菀覺得自己受的這個傷很值。只是心裏沒有一點高興的感覺。
雖然她不後悔，可這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她勉強的勾勾唇道：“真不用謝了，我們先走了。”
“好好好……二小姐慢走。”婦人感激涕零的看著她上了馬車。
“那個姜夫人心太狠了，這麽好的女兒，怎麽忍心這麽對待她？！”
“誰說不是呢！”
“我可聽說了，姜夫人以為撞的是別人的時候態度還不錯，可是一知道是她的女兒，就一副恨不得撞死她的模樣。”
“竟然有這麽狠的娘！”
“嗨～，我記得她沒出閣以前和一個土匪青梅竹馬，說不得就是別人帶出的呢。”
“土匪？！真的假的？？”
八卦聲逐漸遠去，玉成景臉色鐵青，冷冷的看著蘭溪：“他們說的是、真、的？！”
蘭溪憤憤不平：“那還能有假？夫人知道那個人是小姐，頓時就覺得自己高枕無憂了，連馬車都不願意讓小姐乘……”
蘭溪說著又紅了眼：“我都不知道小姐是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旁邊的路人都看不過眼，她還能面不改色的讓小姐躺在地上說要去找轎子！等轎子找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蘭溪沒提自己跪下磕頭的事兒，玉成景卻明白了，他眼神淡漠道：“你沒照顧好小姐該罰，但看在你忠心護主的份上，這次不獎不罰，再有下次，直接拉出去發賣了。”
姜清菀直接炸了：“玉成景你在說什麽！”
“我不養廢物。”玉成景漫不經心道：“既然她無法勝任，那就換一個能照顧你的過來。”
“我反對！玉成景你不能太武斷！這次的事情就是個意外，是我自己的原因，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姜清菀第一次和他正面杠上。
別的什麽人都無所謂，蘭溪不行。
蘭溪一直跟著“姜清菀”，兩個人是從小到大的情分，怎麽能說趕走就趕走！
“是，蘭溪明白。”蘭溪不想讓他們兩個因為她爭執，本來就是他護主不利，所以她並沒有什麽怨言。
“蘭溪！”姜清菀叫了一聲。
“小姐不用擔心，蘭溪會好好保護小姐，再也不讓小姐遇見這樣的事兒了！”
玉成景眸中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轉瞬即逝，嚴肅的道：“若想讓她好好的，日後千萬不能再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否則，你就算說的天花亂墜我也要賣了她。”
既然不能時刻跟在她身邊，那就讓她自己遠離危險。
不過現在看來，他又有事情做了。
玉成景一向不喜歡別人欠他什麽。姜夫人這次又傷了他的妻子，雖然是“不小心”。
有些事情姜夫人做的也的確過分了。
姜清菀道：“你……你不要太過分！”
“小姐！”蘭溪看他們兩個快吵起來了，連忙拉了拉姜清菀。
“玉成景，你不能這樣，蘭溪一直跟在我身邊，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你若要賣了她，就連我一塊兒吧。”姜清菀臉色蒼白，眼神執拗的嚇人。
玉成景頓了一下，玩味的笑笑：“最、重、要、的、人，好，姜清菀，你好樣的。”
蘭溪聽他們兩個越談越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公子，小姐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覺得蘭溪從小和她一塊長大，覺得有些親近罷了，但是蘭溪只是個奴婢，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
玉成景不理會，心中氣血翻湧，只是為了一個下人，她就如此舍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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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讓我怎麽看！本來長得就不漂亮，現在更醜了……”姜清菀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女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傷到哪裏她都可以接受！但是為什麽要傷到臉呢？！
沒料到臉上還有一些劃傷，鹹鹹的眼淚劃過, 疼得她直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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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美又如何，醜又如何，不過一具皮囊罷了……”
玉成景猶豫地安慰道。
他從懷中掏出一方白色的錦帕，小心翼翼的幫她擦幹臉上的淚：“下次不要多管閑事, 別人的死活和咱們有什麽關系……”
玉成景心中又氣又疼, 說話的語氣也不太好聽。
“嗚嗚嗚……女子的臉最重要了，你嘴上不說心裏肯定嫌棄我了, 嗚嗚嗚……我也不想傷到臉，現在都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樣子, 讓我以後怎麽辦啊！”
“嗚嗚嗚……”
玉成景神色一厲，喝道：“不準哭！”
他看著成串的淚珠，手中的帕子又急忙湊了過去, 小心翼翼的用幹凈的地方擦拭了一下傷口, 看著眸中的眼淚還有下落的趨勢，玉成景伸出幾根手指緩緩地擡起她的下巴……
姜清菀眼中的淚立刻止住了，她臉色漲紅，微微偏頭：“你, 你做什麽？”
玉成景一頓，看她終於不再哭了，眼神閃躲不敢看他，他輕輕一笑：“夫人……”
“你，又在想些什麽？”
玉成景的手慢慢放下，既然不哭了，那就好了，不過想讓他親她，還是想想吧。
玉成景現在一時半刻不想理會她！
不然她還真以為自己做的對了！
姜清菀閉著嘴巴不開口。
“你的傷我自然不會介意，我並不會以貌取人，可是別人就不一定了。他們會無限放大你身上的任何一個缺點，來達成他們的目的。我不想看你淪落到那種境地，所以就算你臉上的疤真的要留一輩子，也要答應我，不要把別人的話放在心上，用言語攻擊你的人都不在意你，你不必在意他們的態度。”
其實有沒有傷不重要，和她的性命比起來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玉成景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但是就怕流言蜚語，讓她心中難受。
姜清菀苦笑，如果可以選擇，自然不願意這樣，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別人怎麽看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她在意的只有玉成景。
看玉成景臉色有些不太好，姜清菀也沒敢再說什麽，只是回道：“我從來不在意別人的話，他們怎麽想與我無關，如果重來一次，我依舊會選擇這麽做。”
玉成景一頓，波瀾不驚的看了她一眼，還真是怎麽惹他生氣，姜清菀怎麽說話。
旁人的性命真的那麽重要嗎？他們只是一個過客，旁人是生是死，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玉成景不否認，在和自己的利益沒有任何沖突之時，舉手之勞也願意幫，可是要他付出那麽慘重的代價，他不願意！
作為一個人，首先得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姜清菀這樣做，只會讓在意她的人傷心難過！旁人是沒事兒的，但是有事的卻是她！她現在這副模樣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玉成景現在還氣得心肝亂顫。
某人沒有留意到，一向心如死水，萬事不掛心的他，也會因為姜清菀不愛惜自己而感到生氣。
“既然醒了，那咱們就回吧。”玉成景淡淡地道。
“不行！我先去找郎中幫我拆了……”姜清菀想到自己頂著一個大疤，還是不知道什麽樣的疤，她就覺得心裏難受。
不過幸好傷疤是在這裏，勉強還能用頭發稍微遮著，若是換了別的地方，這輩子恐怕都完了。
姜清菀無端打了一個冷顫，想都不敢想。
玉成景點點頭，正好他也想看看究竟變成了什麽模樣，不知所謂的禦醫能不能治好這樣的傷。
如果可以，他願意傾盡替她醫好這個傷。
其實他本人並不看重外貌，但是不想讓姜清菀餘生都生活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中。
大夫拆著繃帶，蘭溪在旁邊緊張的看著，姜清菀輕輕的拉住了她的手，故作輕松的笑笑：“蘭溪……你，你別緊張……”
蘭溪的淚一下就出來了：“小姐……都怪我不好，沒能照顧好小姐……”
“沒事……要怪就怪那個馬夫，和你有什麽關系，也不知道是誰，竟然在鬧市駕那麽快的馬車……”姜清菀臉色蒼白，臉上的笑容也減了幾分，一想起來這件事兒她就覺得心驚膽戰。
她苦笑不得道：“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上天，沒直接把我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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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溪臉色不好看，小小聲道：“把車上的人，是夫人……”
姜清菀直接瞪大了一眼，不得不感嘆一聲：“看來我們兩個是天生不適合在一塊兒啊，磁場不合，哎……玉成景，過兩天我們就回家吧，這個地方我再也不想來了……”
姜清菀故作輕松，心中卻很痛苦，無端端遭受了這麽一個大難，她怎麽可能不難受。
玉成景也沒有說兩句軟話安慰安慰她，蘭溪又只會一直哭……
等到繃帶解開了，蘭溪抓著她的手猛的一緊，姜清菀的心一顫，聲音都暗啞了：“很……很嚴重嗎？”
蘭溪一直在道歉：“都是奴婢不好，小姐，你罰我吧！都怪蘭溪……”
姜清菀被她哭的心煩意亂，正要要鏡子，玉成景就拿著鏡子遞了過來：“你自己看吧。”
不說嚴重，也不說不嚴重。
姜清菀借著模糊的銅鏡，瞪大了眼睛看著鏡中的人。
大約有一個兩指寬，半指長的傷口突兀的橫亙在她潔白如玉的額頭旁，就在她右邊眉毛上一點。
傷口有些深，恐怕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了。
姜清菀心涼了，玉成景剛剛說她的傷疤不會好了，看來都是真的。
……
“謝謝姜小姐救我兒子。謝謝……”被救的那個小男孩的母親，一直在醫館門口等著。等到他們出來，立刻千恩萬謝的走上前。
她顫抖著手，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當時的情形她也看到了，二小姐臉上受了傷，也不知道能不能好了。
“小姐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那個婦人想要跪下來。
姜清菀顧不得難過，連忙扶著她，虛弱的笑笑：“你不必放在心上，只要孩子沒事兒就好了……你們趕快回家吧。”
那個婦人欲言又止的看著她頭上的傷，心中很是過意不去。
姜清菀道：“就算換上其他人，我也不會袖手旁觀，你就安安心心的回家吧……”
“二小姐……如果不是你，我們這一家就不知道怎麽活了。你就是我們的大恩人，你救了我們一家……”婦人泣涕漣漣，這個兒子他們家盼了好多年，相公都快因為她不生兒子要休了她了！
這個兒子就是他家的寶貝蛋，如果真的沒了，他們這個家就要散了。
姜清菀心中猛然一清，剛剛那些後悔的心思也沒了。
她在這個世上無人掛念沒了也就沒了，可是別人不一樣啊！姜清菀覺得自己受的這個傷很值。只是心裏沒有一點高興的感覺。
雖然她不後悔，可這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她勉強的勾勾唇道：“真不用謝了，我們先走了。”
“好好好……二小姐慢走。”婦人感激涕零的看著她上了馬車。
“那個姜夫人心太狠了，這麽好的女兒，怎麽忍心這麽對待她？！”
“誰說不是呢！”
“我可聽說了，姜夫人以為撞的是別人的時候態度還不錯，可是一知道是她的女兒，就一副恨不得撞死她的模樣。”
“竟然有這麽狠的娘！”
“嗨～，我記得她沒出閣以前和一個土匪青梅竹馬，說不得就是別人帶出的呢。”
“土匪？！真的假的？？”
八卦聲逐漸遠去，玉成景臉色鐵青，冷冷的看著蘭溪：“他們說的是、真、的？！”
蘭溪憤憤不平：“那還能有假？夫人知道那個人是小姐，頓時就覺得自己高枕無憂了，連馬車都不願意讓小姐乘……”
蘭溪說著又紅了眼：“我都不知道小姐是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旁邊的路人都看不過眼，她還能面不改色的讓小姐躺在地上說要去找轎子！等轎子找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蘭溪沒提自己跪下磕頭的事兒，玉成景卻明白了，他眼神淡漠道：“你沒照顧好小姐該罰，但看在你忠心護主的份上，這次不獎不罰，再有下次，直接拉出去發賣了。”
姜清菀直接炸了：“玉成景你在說什麽！”
“我不養廢物。”玉成景漫不經心道：“既然她無法勝任，那就換一個能照顧你的過來。”
“我反對！玉成景你不能太武斷！這次的事情就是個意外，是我自己的原因，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姜清菀第一次和他正面杠上。
別的什麽人都無所謂，蘭溪不行。
蘭溪一直跟著“姜清菀”，兩個人是從小到大的情分，怎麽能說趕走就趕走！
“是，蘭溪明白。”蘭溪不想讓他們兩個因為她爭執，本來就是他護主不利，所以她並沒有什麽怨言。
“蘭溪！”姜清菀叫了一聲。
“小姐不用擔心，蘭溪會好好保護小姐，再也不讓小姐遇見這樣的事兒了！”
玉成景眸中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轉瞬即逝，嚴肅的道：“若想讓她好好的，日後千萬不能再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否則，你就算說的天花亂墜我也要賣了她。”
既然不能時刻跟在她身邊，那就讓她自己遠離危險。
不過現在看來，他又有事情做了。
玉成景一向不喜歡別人欠他什麽。姜夫人這次又傷了他的妻子，雖然是“不小心”。
有些事情姜夫人做的也的確過分了。
姜清菀道：“你……你不要太過分！”
“小姐！”蘭溪看他們兩個快吵起來了，連忙拉了拉姜清菀。
“玉成景，你不能這樣，蘭溪一直跟在我身邊，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你若要賣了她，就連我一塊兒吧。”姜清菀臉色蒼白，眼神執拗的嚇人。
玉成景頓了一下，玩味的笑笑：“最、重、要、的、人，好，姜清菀，你好樣的。”
蘭溪聽他們兩個越談越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公子，小姐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覺得蘭溪從小和她一塊長大，覺得有些親近罷了，但是蘭溪只是個奴婢，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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