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初次穿書,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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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上很熱鬧,小宛性格活潑,一直在說些擺攤遇到的趣聞。

林浩渺側耳聽著,偶爾會說些玩笑話。

李賢竹手裏把玩起瓷杯,雖沒有出言參與,但同樣在認真傾聽。

三人圍著小圓桌坐下,各自心裏都是歡喜。

清蒸鱸魚躺在桌上,還未有人動筷。

翠綠的蔥花灑在碟邊,看上去十分有食欲。

可惜擺放許久,應該是有些涼了。

“你們聊。”

林雙雙笑著站起身,端起瓷碟向後廚走去:“我把這菜去熱一下。”

小宛喝了些酒,想也沒想就開口道:“是得熱,說不準王爺過會就來了。”

李賢竹握住茶杯的手頓住,緩緩擡起眸來。

原本溫柔的目光中多了分探究,像是藏在深處的蛇窺探起獵物。

冰冷,又涼薄。

林雙雙心底一緊,忙笑著打起圓場:“丫頭瞎說些什麽,還不趕緊吃飯。”

小宛總算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頰染上紅暈仍在那裏傻樂:“吃飯,吃飯。”

林浩渺眼中雖有嫌棄,卻還是伸手遞過濕巾:“擦擦吧,口水都留下來。”

李賢竹也收回目光,獨自舉杯飲酒。

小宛又在鬧,兩人說笑間氣氛很是融洽。

林雙雙啟唇開了句玩笑,便準備轉身往後廚走。

無意中瞥眸,偏巧看見映在窗外的倒影。

身影落寞,像是與燈火處相隔。

她想也沒想,放下盤子就奪門而出。

寧牧的身影藏在黑暗處,似乎正要擡步離去。

“站住。”

林雙雙的心跳愈來愈激烈,仿佛能聽見上下跳動的聲響。

身影一頓,緩緩回過頭。

她揚唇笑得燦爛,由衷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眸中笑意賽過星光,唇角攜帶著盡是溫柔。

寧牧喉頭輕動,極為緩慢地試探了句:“你…在等我?”

“對啊。”

林雙雙快步迎上前,唇角攢著笑意:“外面風寒,我們進去再說。”

言語滿是關切,寧牧心中卻把不定主意。

她雖不在乎天降不幸的預言,可卻保不住旁人的看法。

那日在林府宴會,眾人眼中的奚落還歷歷在目。

若是因為自己而使得場面難看…

不行。

他不能讓她因為自己受到影響。

寧牧如此想,便搖頭道:“你們聊罷,我還是不進去打擾。”

說罷,就欲轉過身去。

“誒別—”

林雙雙見他要走,心中很是著急,連忙伸手捉住對方的衣袖:“你等我一下。”

寧牧不想進去,多半是因為人還不熟悉,忽然加入又說不話,心裏肯定會不舒服。

她急匆匆地跑進屋,端了菜還不忘拎起酒壺。

沒過半刻,便腳步飛快地跑了回來:“你不想進去沒關系,咱們就在外面聊。”

正好這月色美麗,照得人心裏舒暢。

她張羅起小桌,又搬來凳子放下,這才仰起臉沖對方笑道:“楞著幹什麽,過來坐罷。”

女子笑得雙眸瞇起,粉紅色長裙沾染月光,整個人浸在一片朦朧中,溫柔的不可思議。

桌子上都是些清淡的菜,正中央的清蒸鱸魚還散發著熱氣。

佳人在旁,面前還有飯菜。

稀疏平常的景象卻透著十足的煙火氣。

莫名熏染了眼眶。

寧牧忍耐片刻,終是拉開凳子坐下,聲音喑啞道了句:“吃飯罷。”

男子身上有股淡淡的沈香,淺散在夜空中,莫名得引人心動。

林雙雙抿緊下唇,若無其事地坐在他身邊,手裏卻磨搓起竹筷,並未有任何動作。

兩人並肩坐在夜色中,糕點香攜帶著沈木味道,像是另一種形式的相擁。

許久,是寧牧率先開口。

他從腰間取下物件遞上前去,語氣帶著些緊張:“這個,送給你。”

“嗒”的聲,似是金屬搭在桌上。

林雙雙的心尖跟著一顫。

寧牧上次送的那副糕點模具實在是太有特色,自己現在都對此印象深刻。

他這回送的是什麽?

聽著聲音很清脆,應當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物件。

或許是發簪呢。

想不到不可一世的王爺,也有送女子首飾的一天。

林雙雙如此想,睫毛輕顫,掩不住眸間的歡喜。

她指尖揉捏起裙擺,稍稍擡頭看去,眸子不由得悄然怔住。

歡喜頓時變成了驚嚇。

“這…這是做什麽?”

她楞楞向桌上望去,說話都有些磕絆。

躺在木板上的是把匕首,短鞘華貴鑲嵌金邊,刀柄處還有紅色寶石作為點綴。

依做工制造來看,是一件做工極其精巧的武器。

可好端端的,為什麽送這個?

林雙雙擰巴了張臉,暗自反省了下。

自己近來一直禮貌待人,南陽別院時也是低調行事。

應該沒有沖撞寧牧的地方吧。

月光灑下,匕首映出的光更加寒冷。

她越看越得心慌,抿了抿唇,終於試探地問了句:“你送給我這個?”

莫不是要警告些她什麽罷。

姑娘眸子輕怔,圓眼中明顯藏起驚訝。

眼角邊的小痣一顫一顫地,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這般糾結或許能表達出千萬種情緒,但絕對不會是高興。

她難道不喜歡這份禮物嗎?

是單純的不喜歡,還是因為是他送出的呢…

“女子在外不安全,能有件防身的器具,或許好些。”

寧牧眸色愈深,不由得想起早些時候。

自己還特意問過周武,聽對方一口一個承諾得十分真誠,這才安心選匕首作為禮物。

若早知如此,就不應該相信對方。

他心中愈加不喜,正想要將匕首收回:“你既然不喜歡,就算了。”

他指尖剛碰上匕首,眸子卻猛然怔住。

手背上覆蓋著的溫暖,是屬於少女獨有的柔軟。

林雙雙伸手止住他的動作,每一個字都咬得十分清晰:“我喜歡,很喜歡。”

她從對方掌下抽出匕首,低頭研究起來:“這麽小個東西,掛在哪裏比較好?”

埋頭研究的模樣,像只扒拉洞口的土撥鼠。

寧牧眸色這才溫暖了些。

他微測過身,鬢角的細發從耳畔滑下:“我來幫你。”

沈木香味迎面襲來,林雙雙吞了吞吐沫,是連動都不敢動。

垂眸就可以看見對方的發頂,她似乎能感受到男子的手繞過絲繩,有呼吸淺淺撲在腰間。

心頓時跳慢了半拍,她擡手磨搓起指尖,終是輕聲問了一句:“你要帶兵去漠北嗎?”

夜色沈溺,能聽見蟬鳴聲響在耳畔。

寧牧的手頓住,幾不可聞的輕“嗯”了聲。

繼而又是長久的沈默。

林雙雙又問:“什麽時候出發?”

寧牧擡起頭來,聲線依舊平靜:“三日後,整裝出征。”

“那好。”

林雙雙不去看腰間的匕首,擡眸去看他的眼睛:“我要和你一起去。”

她在現代就是醫學院的學生,帶兵打仗肯定少不了軍醫。

能幫則幫,多少也能求個心安。

寧牧眉頭皺起,想也沒想正就開口拒絕。

恰逢此時,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林姑娘這是往哪去?”

美好的氣氛瞬間打破,似乎連夏蟬都叫高幾分。

林雙雙回頭去看,見李賢竹正斜靠在門框處,指尖還把玩著瓷瓶。

他唇角依舊上揚起弧度,可眼中並無笑意,手臂微微揚起,似是對身後人道:“王叔,好久不見。”

王叔…

林雙雙心頭一緊,不覺轉眸看向寧牧。

果真見對方變了臉色,唇角緊繃,眸間冷如寒霜:“太子殿下,可真是好巧。”

這“四個字”落在耳畔,如同是巨石砸向水面。

砰然掀起水花。

她怔怔看向對面,一時說不出話來。

李賢竹…

他怎麽會是書中那位一筆帶過的太子呢。

沒有出場的機會,甚至連容貌都提及。

只有結局那麽一句:“太子被貶,永生不得出華陽宮。”

李賢竹,不。

應該叫他寧思遠才是。

林雙雙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在顫抖,根本難以接受現在的情況。

她只覺得自己身處冰窖之中,那兩人的交流已然聽不大清晰。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似是寧思遠率先告別。

夜風很涼,帶著十足的寒意。

林雙雙打了個寒顫,下一刻肩膀上就被披上長衫。

一股淡淡的沈木香味瞬間籠罩而來。

她眸子輕顫,總算回過神來,依舊是怔怔道:“寧牧…”

“我要和你一起去漠北。”

“什麽?”

林浩渺重重發下瓷杯,眉頭揚起:“你要跟寧牧去漠北?”

“嗯。”

林雙雙收拾碗筷的手一頓,徑直回應道:“我會醫術,可以幫上些忙。

她現在冷靜下來,不覺回憶起寧思遠臨走前的眼神。

冰冷的藏起所有情緒,唇角笑意皆為虛假。

那是一雙充斥著欲望和野心的眼睛,根本不似書中所描寫的無欲無求,怯懦乖張。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呢?

她想起來有些頭痛,額角直突突,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林浩渺仍在嚷嚷:“你傻了吧,漠北那是戰場。戰場知不知道!”

“你一個女兒家去那裏做什麽?”

他越講越激動,恨不得立刻叫對方收回意見。

正說著,門被朝內推開。

寒風湧入,吹得燭火一陣晃動。

這時候又是誰來了?

林雙雙回頭去看,瞳孔卻微微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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