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初次穿書,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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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雙雙正在往面粉裏添水,她以為是元似茹過來,頭也不擡就說道了句:“再等會,很快就好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接著有人走上,開口是男聲:“你…在做花糕?”

淺淡的鼻息撲在脖頸處,像絨毛掃過心間,柔柔癢癢的感覺。

兩人距離如此之近,似乎只要稍稍後退半步,自己就能靠在他的懷中。

只此一段遐想,脖頸處卻悄然泛紅。

林雙雙手裏一個沒拿穩,竟是將水倒進去好些。

“啊,是。我做些當做夜宵吃。”

她支吾地說著,指尖輕拭過鼻尖,手忙腳亂的往小盆中增添面粉:“你去哪了,怎麽這麽遲才回來?”

說罷,手腕驀然停下動作。

她怔怔地看向面前小花,忽然意識到什麽不對來。

剛剛那句話,實在太像是妻子對歸來的丈夫所說的。

紅暈攀上臉頰,搭在面團上的指尖微微蜷縮。

她吞吞吐沫,並未再開口言語。

一顆心卻愈跳愈快,仿佛要越出胸口。

桌子上大大小小地堆著各種顏色的面團,成列擺放的小碟中是浸染用的糖粉。

木質的模具搭在小欄處,邊上還有不同式樣的刻刀工具。

想不到一個簡單的糕點制作,竟會花費這麽些心思。

“校場。”

寧牧眉頭微蹙,上前一步側過身來,言語中多有關切:“需不需要幫忙?”

幫忙…

林雙雙的小腦袋又轉不夠了,忽地擡起頭來,連聲拒絕:“不用啦,我自己來就好。練武一定累了吧,還是早些回房間休息。”

她看向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

燭光溫暖,斜斜傾灑而下。

她杏眸中滿是單純,眼睛圓圓的,模樣十分可愛。

睫毛投下的陰影,淺淺遮擋住眼角邊的小痣。

偏偏有抹白色稍顯突兀地點綴在鼻尖。

林雙雙等不來回話,不由得再次出聲尋問:“你看著我做什麽?”

眼神奇奇怪怪的,難不成是沾了東西?

她說罷又擡手朝臉上抹去,將那小塊又拉長了些:“現在呢,是不是沒有了?”

面粉從鼻尖處向外延伸,細細的白色耷拉在頰畔。

寧牧垂眸望去,只覺得她現在的模樣像是自己以前養過的那只貓咪。

生氣時會張牙舞爪地叫喚,可真正聽話起來卻是想象不到的乖巧。

罷了…

他輕嘆一聲,終是身隨心動地拿過濕巾,擡手輕拭向女子臉頰:“這裏,有面粉。”

骨節分明的手指不斷靠近,攜帶著一股淡淡的塵土。

這是練武歸來者,身上特有的味道。

林雙雙垂在身側的指尖輕顫,瞳孔中映射出對方的容顏。

他的眉眼很濃郁,嘴唇卻極薄,唇角似是無意中流露出笑意。

像是冰層中生出的花,分明觸碰不及,卻又無比溫柔。

她就這麽陷在其中,呆呆地看著。

擦拭的動作極其溫柔,臉頰畔忽然感受到涼意。

林雙雙眸子一怔,頓時回過神來。

寧牧已經將手收回,眸間含笑地望著她,啟唇卻是極其平淡的一句:“這樣,幹凈些了。”

什麽意思,難不成剛剛是在嫌棄她嗎?

之前的觸動瞬間散去,就連原先做好的糕點都覺得不好看了。

她悶悶收回視線,接著去搗鼓那些個面團。

女子沒有說話,雙頰藏著紅暈,眉頭微蹙,嘴唇稍稍嘟起。

看模樣,好像是有些生氣了…

寧牧摸不清楚原因,便想伸出手去幫忙:“我正好沒什麽事情,你教我做,我給你打下手。”

林雙雙原本皺起的眉頭稍微松開,仍是悶頭道:“不用,這面粉啊餡料,很容易弄臟手。王爺這千金的身子,還是去別處歇息罷。”

她說著,猛地擡手擰下塊面團,重重塞入模具之中。

寧牧右眼一跳,總算有些明白過來。

他故作鎮定地在濕巾上擦手,耳尖卻微微泛紅:“素凈些,很好看。”

說話聲很輕,偏不巧能落在耳畔。

林雙雙抿起唇,塞揉糕點的動作放緩了一些。

寧牧擡手取過模具,用指尖捏起,正反看了看:“這個,怎麽用?”

在沙場帶兵打仗的王爺,此時正垂下眸來,認真地研究起一個小模具。

專心致志地模樣,分明像是位好奇寶寶。

林雙雙心裏放軟了些,擡手指向桌案上的面團:“先從包餡開始罷,你先看我著我做。”

說罷,便將餡料放入掌心的面皮。

她邊動手操作邊開口指導,每步動作都講解地十分細致。

寧牧側目去聽,偶爾會啟唇發出疑問。

他們相隔的距離非常之近,彼此間的詢問與回答,自然得像是認識多年的好友。

是從未有過的親昵。

待糕點全部放上蒸籠,熱氣從孔中上湧著冒出。

廚房內漸漸彌漫出糕點的香味。

林雙雙擡手擦去額角汗水,由衷地稱讚了句:“不愧是王爺,就連學做糕點都這麽快。”

想起當初教小宛的時候,那丫頭也是邊做邊學,將近整晚才做出一件像樣的花糕。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簡簡單單一句誇讚,寧牧卻十分受用。

他下巴微昂,語氣中難掩驕傲:“只是小事,不足為奇。”

林雙雙看著他這副模樣,忽地想起直搖尾巴的狗狗,眼睛裏寫滿了:快表揚我。

她眸間笑意更甚,伸出手去,豎起了大拇指:“那當然,王爺最厲害了。”

果真見對方耳尖通紅,匆匆別開臉去說不出一個字來。

有暮光從窗外灑入,赤紅色的光暈染了竈臺。

在南陽別院的日子過得十分快樂,林雙雙每日除了做些糕點,就是與元似茹交流談心。

兩人的關系愈發親近,像是無話不談的姐妹。

有時候聊得開心,她還會忽地升出種錯覺。仿佛自己還是在宿舍裏與舍友談天說地。

有過幾日。

林雙雙正坐在小案處,撰寫著各式樣糕點的配方。

她寫得很詳細,加哪種配料,加多少分量,都對應著寫得依依當當。

若是能有一日可以再見到林浩渺,自己就將這本書送給他。

也不知姐弟兩人現在狀況如何,平心而論,當真有些想他們。

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應當就是這種感覺罷。

她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連忙出聲答應,開門卻是周武。

周武較之前相比壯碩了些,仍是一身黑色勁裝:“林姑娘。”

林雙雙趕忙放下筆,起身相迎:“將軍,怎麽來了?多日未見,可還安好?”

眉宇間的神色,盡是關切。

“都好。”

周武回道:“我此次前來,是想告訴姑娘個好消息。”

好消息…

是有關於寧牧的嗎?

林雙雙的心跳慢半拍,幾乎是脫口而出道:“還請將軍告知。”

“林家的侍從已然撤去,小姐隔日便可以會糕點鋪了。”

她聽罷,眸子悄然怔住。

可以…回去了嗎?

本來應該是倍感高興的事,可為何半點興趣都提不起來呢…

心裏空落落的,竟是有說不出的悵然。

周武見她並未答話,便是抱拳做禮後離開。

諾大的房間,再次剩下她一人。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久,回過神來時只覺得腰間酸痛。

林雙雙再次坐到桌邊,瞥眸看向攤開的文冊,卻是一個字都寫不下去。

“我明日就回去了。”

林雙雙把玩手裏的瓷杯,盡力將語氣放輕松些:“似茹你有空的話,一定要記得來找我玩。”

元似茹點點頭,開口十分溫柔:“好。”

她忍耐片刻,再次啟唇感慨:“時間過得好快呀,我當真舍不得你。”

語氣中充斥著不舍,別離的氣氛越來越濃重。

聽得人實在難受。

元似茹嘆了口氣,伸手與對方相握:“我這些天想了許久,決定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

林雙雙果真被吸引過去,擡眸詢問了句:“是彈琴嗎?我也好久沒聽過你的琴聲。”

她搖了搖頭,莞爾笑道:“我從有記憶時就要彈琴,彈了這麽些年,卻一直不知道為何而彈。”

“其實停下來想想,我或許沒有那麽喜歡音律。”

只是按照設定而進行,就像是個沒有思想的工具。

林雙雙聽得郁悶,正思索著如何開口勸解。

卻又聽她說:“我嘗試過繪畫,倒是有幾分興趣。過些時候,便準備找師傅學習。”

“若是學出個究竟,再來請你看我的畫作。”

聲音平緩,語調上揚,只言片語間透露著歡喜。

林雙雙當真的為她高興,唇角上揚幾次卻說不出話來。

眼角的淚水不為分別而留下,而是為對方感到開心。

“好。”

她笑著說,伸出小指與對方的勾住:“我們拉鉤。等你學有所成,可要記得為我畫上一幅。”

“名門大家的作品,肯定得好好收藏。”

元似茹隨之莞爾,兩人能夠在彼此眼中,望見相同的神色。

既往的都隨之歸去,明日又是新的自己。

天色蒙蒙亮,林雙雙就開始收拾屋子。

本想去向寧牧告別,卻不知該去何處尋他。

她站在庭院之中等候,想象著對方會向往常一樣不期而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鳥兒停在枝頭又煽動著翅膀飛起。

不知等待多久,太陽已經鉆出雲層。

走罷,再耽誤就來不及了…

可萬一呢,說不定他過會就回來了

林雙雙擡頭看著鳥兒劃過天空,終是長舒了口氣,擡步向前走去。

她已然回過頭,更是無法註意到身後有人正註視著自己。

寧牧將身影藏在走廊處,凝神望向她的背影。

他看得那般深情,卻不敢喊出對方的名字。

“王爺可別忘了占星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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