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初次穿書,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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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皮膚白皙,睫毛很長,是笑語晏晏地站在面前。

朱唇輕啟,正說著那句:“只要無愧於心便好”。

可世間眾人,又有誰能真正做到這點呢?

片刻後,只聽見她又莞爾問道:“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李賢竹靜默許久,才再次開口回應,聲音極輕,像是說給自己聽:“對。”

仿佛是終於想通了些什麽。

這樣不就好了,何必再說那些個喪氣話?

林雙雙揚唇笑笑,擡手拭去額角汗水:“咱們回去罷,今天實在是太熱了。”

京都很熱鬧,來往都是些成群結伴的百姓。

歡聲笑語,好不快活。

李賢竹雙眼看著前方,薄唇緊繃為一線,斂眉什麽話也沒說。

他的步子走得極為緩慢,身邊氣壓明顯感到的低。

如此沈悶的氣氛,林雙雙有些不習慣,便是側眸去問:“有些日子沒見,最近過得如何?”

語氣說得極為自然,像是之前發生的種種都不存在。

李賢竹聞言,臉色稍有緩和:“近來諸事煩擾。”

說罷,又笑著補充了句:“今日見著姑娘,心情才好些。”

模樣挺斯文的,沒想到嘴巴倒挺會說。

林雙雙故作沒聽見後半句話,別去視線,將話題岔開:“煩惱的話,的確應該出門走走。若是長期呆在房中,只會越悶越難過。”

這話裏話外,將自己摘了個幹凈。

李賢竹自然明白意思,便是垂眸一笑。

他覆擡眸看向街邊景象,輕聲言語了句:“林姑娘,覺著這京都如何?”

問得怪裏怪氣,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林雙雙雖有疑惑,還是思考著回答:“繁鬧,包容性強,最重要的是能做起生意。”

她說完,見對方仍盯向自己,不覺出聲反問一句:“李公子為何這般看我,難道不是這麽想的?”

“我們是朋友,大可互相交流意見。”

眼神清澈,眸中滿是誠懇。

被她這般看著,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李賢竹藏起聲音的情緒,開口語速很是緩慢:“你光看街邊,的確是繁榮熱鬧。可在無人處的街角,卻都是躲避災禍而來的流民。表面繁榮,內裏卻是暗潮湧動,這才是京都。”

他說罷,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忽地牽動唇角,輕笑地附和了句:“但論起做生意,京都倒還真是塊寶地。”

這話聽起來,似乎在簡述京都狀況,可再細細琢磨又有另外層意思。

本以為對方只是位富家公子,可越往深處交流,越覺得此人並不一般。

時局混亂之時,還是莫要過多去摻和。

林雙雙如此想罷,便輕聲附和了句便也沒再多言。

兩人一路走回糕點攤,林雙雙擡眸去看,面上起了疑惑…

只有林浩渺一人站在攤前,正仰起臉望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李賢竹瞧著眼神,便率先疑道:“誒 ,這不是上次那位公子?”

林雙雙點頭:“是啊,他以後都會過來幫忙。”

說完,又揚聲朝前詢問了句:“小宛呢?人去哪裏了?”

林浩渺聞聲擡頭,正想啟唇給予回答,偏偏又看見站在她身邊的李賢竹,不覺皺起眉頭,抱手反問道:“他是誰啊?”

什麽他不他的,人家還在旁邊站著呢。

林雙雙趕忙輕咳兩聲,轉身為兩人做起介紹:“這位姓李,你叫他李公子就好。”

說罷,視線又換了個方向:“這位算是我半個弟弟,名為林浩渺。”

李賢竹點頭,模樣十分乖巧。

這說得是什麽話?什麽叫算是半個弟弟林浩渺擺著張臭臉,皺起眉頭不肯說話。

倒是李賢竹率先做禮,謙虛稱呼了句:“林公子。”

林浩渺還在慪氣,正準備開口去胡亂說道,肩膀上卻挨了一擊。

他憤然回頭,正對上林雙雙投來的視線,眼神似乎在說:是不是不想學習如何擺攤了?

好家夥,直接被握住七寸。

林浩渺:……

短暫的沈默,他才擡起頭,稍顯變扭地喊了聲:“見過李公子。”

對嘛,這樣才是乖孩子。

林雙雙眼神中流露出慈愛神色,又將剛才的問題重覆了遍:“我不問你來著,小宛去哪了?”

“她回去拿東西,一會就回來。”

林浩渺擡手朝推車指去:“糕點全部賣完,今天收入還不錯。”

他說完,暗暗向身邊男子望去,眼神不大友好。

本是人家姐弟兩人的閑聊時刻,再呆下去,是有些不太合適。

李賢竹以為他是嫌自己礙事,便欲開口告別。

正當此時,遠處傳來熟悉的跑步聲。

三人同時擡頭去望,看見小宛正揮手朝此處跑來,邊跑還邊嚷嚷:“雙雙姐,我剛打聽到。府內的比武,燕王也會來!”

燕王…這女子怎會和寧牧扯上關系?

李賢竹頓時沈下眸色,卻並未做多言語。

小宛大呼小叫地奔到面前,擡頭一看,雙眼直犯迷糊:“誒,怎麽李公子也在啊?”

林雙雙:……

剛回到林府,林浩渺打了聲招呼就埋頭進到房間。

小宛跟在林雙雙身後,模樣十分乖巧地扮演起小跟班。

兩人前後腳進門,她將門關嚴實,神情放松了些:“這府內丫鬟人可賊了,說不準就被看出端倪。”

林雙雙擡手倒了杯水:“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小宛挨著她坐下:“我路過老爺房間時,偏巧聽到的。好像是之前就發出去的邀請,今日才得到確信回覆。”

“王爺…答應了?”

小宛點頭:“嗯。”

她聽著卻皺起眉頭。

寧牧身上的傷沒有完全好,做些劍招練習還算可以。

怎麽會輕易答應赴約比武呢?

莫不是…

林雙雙不由得瞪大眼睛,某個答案就要驚呼出口。

夜色靜謐,竹林間傳出蟬鳴。

有一人背對夜色,肩寬腰細,揮劍的姿勢十分瀟灑。

腰間垂掛的與配上,單單一個‘牧’字。

周武站在那人身後,既想開口去勸,又擔心遭對方嫌棄。

他只能杵在原地,眉頭蹙起又松開,終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又是來勸我的?”

寧牧一招練完,小臂微轉將劍背在身後,才微微側目向身後道:“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思?”

“我—”

周武本想再做爭辯,可剛開口又咽下話頭,只得掂量著說了句:“王爺此舉,實在太過冒險。”

冒險?

寧牧當然知道冒險,但若不這麽去做,定是無法打消敵方疑慮。

他垂眸看向掌心,十指向內蜷縮,仍會牽動傷口。

想必夜探林府的那日,自己還是被人看出端倪,肩膀上的傷口倒成了“罪證”。

林海雖然對他抱有懷疑,但卻不好冒然上門詢問,只能借用比武的法子出手試探。

如果拒絕接受,依照對方的性子,定會確認自己就是偷取密函的賊人。

所以說無論如何,都沒有退路。

寧牧如此想,便再次揚起劍來。

勁風席面,長劍斬落竹葉。

他沒有去回答周武的話,一招一式舞得更加賣力。

這般拼命的練習,無意表明了態度。

王爺做事向來如此,既然是打定主意,就沒有再變動的念頭。

如今這般,定是勸不住了。

周武偏身嘆了口氣,仍不肯離去。

他抱劍候在林中,無聲地陪伴對方。

林雙雙自從知道比武與寧牧有關,便一直不怎麽安心。

她生怕錯過半點消息,平日走在府中的時候,都會多留個心眼。

可一切都被隱瞞得極好,幾乎是半點比武的風聲都聽不見。

那日,林府內很是祥和,平靜得像是夢境。

林浩渺沒有陪同擺攤,說是肚子疼得實在起不了床。

她沒有辦法,只能出聲應允。

回府後,小宛去擺放推車。

林雙雙著實靜不下心,回房間休息片刻,便在府內閑逛。

正走著,忽地看見有人手持茶水,奔跑著向前。

這身上的穿著打扮,似乎是林浩渺屋中的侍女。

瞧對方如此焦急的模樣,莫不是林浩渺的病情又加重了?

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跟著侍女去看看情況。

一路走著,不像是回房間裏的路。

前方的聲音越來越嘈雜,像是夾雜著吶喊與唏噓。

她漸漸緩下腳步,心裏突然升起念頭。

便是擡頭去看,不由得徹身怔住。

想不到在林府中,還能藏起這麽個名堂。

諾大個平臺的搭在後院中央,周圍自是些尋常看客。林海坐在觀賞臺的高處,眼神睥睨地向下去望。

竟然真的為了尋歡作樂,在自家府中開起了比武。

那他呢?他也會來嗎…

林雙雙下意識地四處尋找,眼神滑過不同的面孔,終於在一片熱鬧中,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一顆心,就這麽放松下來。

寧牧身穿黑色長袍,袖口用束帶紮緊,目光清冷,獨立站在其中,似是與山海相隔。

許是剛才的比試已經分出勝負,臺下又是一陣歡呼。

臨邊有小童下巴微昂,高聲道了句:“下面有請林浩渺少爺,燕王,上臺比武。”

林浩渺…?

林雙雙眉頭皺起,擡眼向高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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