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初次穿書,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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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留神弄倒了木架。”

林雙雙看了眼匍匐在地上的寧牧,吞吞吐沫,朝外反問了句:“姐姐,怎麽了嗎?”

她說完,側耳去聽外面的動靜。

身邊有侍從詢問:“小姐,還是進去看一下較為穩當。”

妹妹自從醒後變化很多,不應當再無端猜測於她。可這事出重要,實在不能輕易放過。

林傲雪思考片刻,又沈聲問:“你一個人不好收拾,我進來幫你。”

正說著,門被打開。

廚房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侍從眺目去看,卻沒有望見這麽稀奇之處,便是沖身邊女子搖了搖頭。

“我都弄收拾好了,無需再麻煩姐姐。”

林雙雙探頭站在門口,見此架勢,很是驚訝:“不過大晚上的,這是要做什麽?”

都已經惹上旁人的懷疑,可還在貼心為自己考慮…

林傲雪眸間顯出些許自責,忙是搖手笑道:“府內出了賊,我正帶人搜尋。”

“正巧路過此處,便順道過來你查看。你且安心。”

原來是這樣…

“世道混亂,真是辛苦姐姐。”

林雙雙點了點頭,擡起有傷口的手指,將頰邊秀發撩至耳後:“這種明目張膽敢進來的毛賊,可千萬不能輕易放過。”

在明火照射之下,傷口正滲著血,顯得格外嚴重。

林傲雪不覺皺起眉頭,嚴肅問:“手怎麽了?”

她反應過來,低頭去看:“用刀的時候沒註意,劃傷了。”

說完,又補充了句:“沒事只是小傷,我這裏有膏藥,摸些就好了。”

府中人向來排擠妹妹,又哪裏會給她什麽好的傷藥?

姑娘人家,可千萬不能留得疤痕。

林傲雪如此想,便從懷中掏出瓷瓶遞上去前去:“這個拿著,記得用。”

她說完,又怕對方不肯接受,徑直向後吩咐了句:“走,去別處找!”

侍從紛紛抱拳作答句好。

這看上去就是上好的傷藥,她竟這麽舍得留給自己。

林雙雙握緊手中的瓷瓶,揚手道:“姐姐務必要註意安全。”

對方只是輕嗯一聲,加快腳步離開。

待人走幹凈,林雙雙擡手上門,背靠門板平息著呼吸。

過了片刻,她才睜開眼,輕聲道:“出來吧。”

寧牧一席黑衣從陰影處走出,正用手捂著肩膀上的傷口。

他聽見之前的對話,心中有許多話想說,卻不知該怎麽開口,只得默默地盯向前方。

他不說,林雙雙也沒想問。

被血沾染的糕點,肯定是不能要了。幸好才剛開始做,也沒有白費太多心思。

原本淡淡的血腥味愈發濃重,像是塊壓在胸口的巨石,堵得人喘不上氣來。

現在這種情況,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這傷就看著十分嚴重,縱使放他離開,一路留下的痕跡也會輕易被人追蹤。

罷了。

林雙雙嘆了口氣,擡手將瓷瓶擰開:“別站著,過來坐罷。”

寧牧仍隱藏在黑暗中,眼神流露出些許懷疑。

警惕,皆備,絲毫不相信旁人,像是獨自舔舐的狼崽。

“我不想害你。”

她實在心軟,便是放輕語氣,小聲得解釋:“把傷口包紮下就好。不然的話,侍從會憑血跡追上你的。”

說完,輕輕垂眸,補充了句:“你若不信我也沒關系,只是不應當叫元姑娘擔心。”

話音落地,是短暫的沈默 。

聲音從暗處而來:“傷藥,扔來給我。”

終於妥協。

林雙雙把蒸糕點用的紗布裁成條,同藥瓶一起推向對面:“好。”

寧牧只手接過,並沒有再說話。

屋內很安靜,隱約傳來脫去外衣的窸窣聲。

黑暗中,男子咬牙忍痛。

林雙雙突然意識到什麽,心忽地跳慢半拍,匆匆轉過身,慌亂間抓起抹布擦拭桌面。

她手裏忙著收拾,可心不知到了哪處。

片刻,聽得聲響。

“過來…”

寧牧聲音嘶啞,開口透著隱忍:“幫忙。”

林雙雙的動作瞬間頓住,卻是裝得若無其事地模樣回過身,嘴裏還說著俏皮話:“早說不就行了,何必在逞…”

目光探去,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口。

男子褪去半邊服飾,露出小麥色的肌膚,淩亂的發絲淺淺搭在肩頭,左手拿起的紗布無從夠到傷口。

他死死咬住下唇,眉頭緊蹙,似在強忍疼痛。

林雙雙楞在原地,一時無從動作。

寧牧皺眉:“你在看什麽?”

恍若驚雷而下,劈醒了夢中人。

她趕忙擦幹凈手,支支吾吾地搪塞了句:“沒看什麽,就是可憐我的糕點。”

此言一出口,那邊又沈默了。

她這才走上前,剛接過對方手中的紗布,眸子卻悄然怔住。

之前較遠,開不大清楚。

那肌膚之上竟全是淺褐色的疤痕,有深有淺,看著直叫人心尖發顫。

懸空的指尖久久不能落下,她怔怔地看著,開口似是喃語:“這…都怎麽弄的?”

語氣中藏著心疼,是從未體會過的關切感受。

可這會是真心的嗎,還是像那些人一樣等著看他笑話?

便是抵觸,開口透著嘲諷。

“是害怕了?”

寧牧語氣尖銳,沒留半分餘地:“還是後悔沒將我交出去?”

話說得十分難聽,幾乎可以打退所有的善意。

他並沒如期等到對方開口反駁,肩膀上卻是一痛。

不由克制得驚呼了聲:“你做什麽?!”

還王爺呢,脾氣這麽臭。

不管過去有什麽糾葛,自己也現在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

前前後後的幫過不少忙,怎麽就曉得態度好些呢。

林雙雙輕嘖了下,這才放緩手中的力氣:“剛才沒註意,不好意思啊。”

哪裏是不小心,分明就是故意的。

寧牧額角跳了跳,剛想再啟唇諷刺一句,卻又聽得見對方說:“我這揉面的手可把不準力氣。王爺還是不要說話的好,免得我分心再用錯了力。”

寧牧:……

威脅,擺明是威脅。

可他為何還會感到開心呢…

沈默片刻,寧牧再次開口,語氣較為緩和了些:“餐館的生意,做得如何?”

這話沒前沒尾,說得極其奇怪。

林雙雙裹傷的動作頓住,思索片刻,才意識到對方所指,忙點頭道:“價格合理,能按時結錢,麻煩事情也少。都挺不錯的。”

這語氣中的高興,同樣能叫旁人歡喜。

寧牧微微斂眉,小心地藏起情緒:“既然如此,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什麽東西?

林雙雙一懵,想也沒想就開口反問:“感謝你做什麽?”

她說完又琢磨了下,覆點點頭補充一句:“不過你說的倒挺對,是該去向周將軍道句謝。”

若不是周武肯介紹生意給她,這流走攤販的日子,還不知要過到幾時。

膽子真變大了,都不再稱呼王爺。

這事情可是自己的意思,怎麽能扯到周武身上?

寧牧皺皺眉,心底有些不樂意:“周武是我的副將。”

點到為止,說得十分明白。

林雙雙總算琢磨過來,接著給紗布打結的功夫,輕聲道了句:“那也謝謝你。”

聲音似雨蝶,蝶翼煽起心間波瀾。

寧牧眸子輕顫,終是沒再多言。

房間內似乎靜謐,可又像是惹起風雨。

包紮好傷口,寧牧站在陰影處系上衣帶。

他十指動得飛快,待穿好衣衫,又若有所思地向旁邊看去。

木櫃歪斜在旁,場面看上去十分混亂。

他凝神細思片刻,便是提步而去。

水流嘩嘩的響,遮住了周遭的聲音。

林雙雙在池邊洗手,突然想起什麽,便低頭說了句:“我幫你包紮,你也幫我收一下木架,有來有往嘛。”

說完,沒等到回應。

誒,怎麽又不說話了?

她心中慌亂,趕忙將手擦幹,轉過頭又喊幾聲:“王爺?寧牧?”

依舊是沒人答應。

看著樣子,不會走了吧?

林雙雙繞著房間找了一圈,當真沒看見寧牧的身影。

她走到屋後,卻是悄然怔住。

原本倒落在旁的木架被人扶起,就連旁邊的竹簍都順帶著收拾。

想也不用想,定是寧牧所為。

可他是什麽時候走得,怎麽也不打聲招呼…

談不上難過,但還是有些許失落。

林雙雙站了一會,便聳聳肩膀,開始重新做起糕點。

指尖揉捏面團,心裏一直不安,做什麽都找不到狀態。

寧牧安全回去了嗎?路上可有再遇見姐姐?他有傷在身,要真碰上能打得過嗎?

是越想越慌,越想越擔心。

她索性不再忙活,站在窗邊去望天上的月亮。

月色朦朧,別有番滋味。

林傲雪站立許久,才下定主意敲響門扉。

許是等候多時,屋內立即有了回應:“進來。”

她推門而入,匆忙間抱手做禮,不敢擡頭看向對面:“父親。”

聲音聽起來很是緊張。

林海背手在前,聞言側過身,冷眸道:“人找到了嗎?”

短暫得沈默。

林傲雪將頭埋得更低了些:“他跑得太快,沒有捉到蹤跡。”

林海忽地皺起眉頭,聲音更為嚴厲:“送上門的獵物,你都捉不到?”

聽這口風,幾乎是下一句話開口斥責。

“雖然未能捕獲…”

林傲雪遲疑片刻,終是說出心中猜想:“但就身形而言,女兒已有猜疑對象。”

林海沈聲問:“是誰?”

“燕王,寧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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