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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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使者

這一覺睡到正午, 嚴曦睜看眼,藺容宸正抵著他,“還生氣麽?”

嚴曦面紅耳赤, “不敢。”他還想要命好不好?

不敢?藺容宸抽了抽眉, 聽這話, 他該高興還是該苦笑?

“雲昕,這次和親不可能成功的, 這也是我派常瀟去的原因。”

“嗯。”嚴曦環住他的脖頸, 低頭含住他上下滾動的喉結。藺容宸渾身一震, 欲回應, 嚴曦已躺回被窩。“皇上近來都沒有收到李秋韻的奏折麽?你這般日日沈溺於床事, 他遞上的折子怕是一本接一本吧?”

藺容宸也沒打算瞞著他,點頭道:“禦史臺最近是遞上來不少折子,不過,朕一沒有表露立你為後的想法,二沒有升外戚的官職,加之餘成為人有竹松之節, 他們只是提醒朕罷了。”藺容宸打了個呵欠,閉目道, “朕今日不想回, 只想跟你耽於床事。”

嚴曦終於笑了, “微臣知道錯了。請皇上饒命!”

藺容宸摟著他的腰,“朕都不怕精竭,你怕什麽?”

嚴曦踹了他一腳, 收了笑,本想問他要怎麽處理和親一事,轉念一想,那必然又要見血,不問也罷。

符卓對北周和親一事尚有疑慮,不知道該不該由自己出面,他知道向夫人已經回到郡城,不由得擔心這中間是否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密謀。於是當天派魏劭暗中查探。

他對這件事始終保持極高的警惕性,反覆掂量之後,覺得至少應該將嚴曦派去。

上次胡青青在公堂上說起嚴曦和藺容宸的事,他格外留意二人。雖去信給嚴曦,卻未得回覆。這廂便派人監視嚴曦,昨日竟發現嚴曦請客時,藺容宸竟然喬裝去了,隨後眾人離開,兩人在酒樓足足待了一個時辰,後來藺容宸還把嚴曦送回家,更重要的是,藺容宸留宿在嚴曦家中……這兩人之間果真不清不楚!他對嚴曦原本就非十分信任,不過用這個秘密拿捏梁硯文罷了,如今看來,他需另做謀算。

他的心思,魏劭能猜得到。“太師是否在擔憂迎親時會出現差錯?”

符卓點頭,遞給他一封信,“老夫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你派人親自將這封信交給赫連瑾。”

魏劭收了信,道:“太師可否容屬下說一句?”

“說。”

魏劭道:“太師可還記得怡妃娘娘說過的話?”

符卓點頭,“老夫自然記得。”

魏劭道:“太師,宮中都在傳言,嚴大人果然和皇上不清不楚,太師難道就不懷疑麽?”

符卓道:“藺容宸一向把皇位看的極重,即便真如胡青青所言,他們二人之間有貓膩,他不可能為了嚴曦放棄皇位。”話雖如此,但符卓疑心甚重,尤其得知胡青青病逝後,雖私下找太醫問詢過,得到的答案也如藺容宸所言,仍舊持有懷疑,便派人跟蹤了嚴曦。

嚴曦亦沒想到他苦心設計顧庭芝和向嘉彥,好不容易取得符卓的信任,結果功虧一簣。

魏劭道:“此次迎親,朝廷是要派出迎親使者的,不知太師可有合適的人選?”

符卓背著手,沈吟半晌,“你覺得老夫應該派誰過去?”

魏劭說了兩個字,“嚴曦。”

符卓先是一楞,隨即想了想,覺得確實可行。既然藺容宸對嚴曦有別樣的心思,他就賭一把藺容宸會不會投鼠忌器。這趟迎親能將嚴曦帶著,或許藺容宸不會那般肆無忌憚。

當天,魏劭便去請了嚴曦到太師府。

符卓與他客氣了好一番,從他的身體聊到他兄長,繞了一圈,才談到正事:“此次與北周和親是利國利民的大事,不知嚴大人可願做和親使者,前往北周下聘?”

嚴曦沒有理由推辭,也沒有貿然答應,正猶豫間,符卓倒也沒有為難他,“不如這樣,你可以回去跟你兄長商議一番,你是皇上親信之人,由你前去,未有不妥。況且此次若能離宮,老夫定助嚴大人進六部。”

一句親信之人讓嚴曦心虛了起來,他笑道:“太師說的是,嚴曦願為太師鞍前馬後。”

從過完年,梁硯文就沒來過京城,嚴曦也沒有收到他的消息。按說以梁硯文的性子,過完年,應該會立即帶著一馬車的小吃瓜果肉類風塵仆仆地來看他才對,可是已經一個月了,他還沒來,嚴曦總是憂心是否有事發生,加之跟符卓的談話,晚上便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藺容宸摸了一把他的腰,“睡不著?可是有什麽事?”

“兄長很久沒跟我聯系了。”

藺容宸揉揉他的發,“想他了?明日朕派人去蘇州看看?”

正月初,藺容宸得到消息說延丹五殿下遭遇不測,延丹皇上痛心疾首,無奈之下,頒了一道聖旨,說已秘密立了皇儲,密旨藏在了十分妥當的位置,只待他崩後,密旨便會現世。由此,宮裏內鬥才有所緩和。藺容宸猜想梁硯文應該也聽說了這件事,去延丹都城打探消息了。

“不用了。”嚴曦搖搖頭,“睡吧!”

“嗯。”藺容宸拱了拱他的頸窩,閉目睡去。

嚴曦極輕地嘆了一聲。

翌日早朝,待符卓說派迎親使前往北周和親時,嚴曦站了出來,“皇上,微臣這些日子一直在家休養,如今身體已無大礙,願為迎親大使,替皇上出使北周。”

藺容宸被這個消息驚住。

昨晚他可是半點風聲都沒走。

再看符卓,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樣,藺容宸氣不打一處來,摔了手中的奏折,怒而離殿。

由此,符卓更能確定,藺容宸對嚴曦確實不一般。

嚴曦還沒到安和殿,老遠看到周公公對他招手,“嚴大人,你可算來了,快進去吧!你再來晚點,皇上只怕要把安和殿給拆了!”

嚴曦跨入殿內,踢到地上的瓷片,發出一聲脆響。藺容宸吼道:“人呢?都瞎了嗎?還不趕緊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幹凈,若割破了人,朕要你們的腦袋!”

宮人哆哆嗦嗦地清理碎片和滿地的奏折,毛筆,甚至茶漬,墨漬……

藺容宸看了嚴曦一眼,轉過身去,“你來幹什麽?”

嚴曦提了衣擺,跳過一堆碎片,訕訕笑了,“微臣來請罪!”

“哼!”藺容宸冷哼一聲,“你有什麽罪?你嚴大人在朝堂如今混得風生水起,不僅有太師罩著你,就連朕都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毫無反擊之力,你還需請罪?”

“……”嚴曦對左右使了個眼色,左右急忙退下。

殿中沒了人,就是他的天下,當即一躍而起,摟住藺容宸的脖子,雙腿夾住他的腰,“容宸。”

這是嚴曦頭一次喊他的名字。

“容宸,別生氣了好不好?”嚴曦用鼻子噌噌他的耳垂,聲音軟的像棉花一般,讓藺容宸深陷其中,幾乎無法動彈。“你很久都沒有這般對我生氣了。”

藺容宸對他這種又軟又甜膩的聲音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力,極深地嘆了口氣,伸手摟住嚴曦的雙腿,將他背到椅子上,放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嚴曦笑呵呵道:“如何不知?”

“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北周那麽遠,中間什麽意外都可能發生,你連跟朕商量一下都不商量!嚴曦,朕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藺容宸越想越氣,怪不得昨夜他反覆睡不著,分明是心裏藏著事,更讓他生氣的是,他還不說!

“自然是可以白頭到老的人。”嚴曦摟著藺容宸的腰,極盡撒嬌耍賴之能事。

藺容宸這座人形冰雕把嚴曦冷的一哆嗦,“微臣說錯話了?”

“你既然知道,為何要把自己置入險境?”自從跟嚴曦在一起之後,他很少這麽生氣了,原以為兩人今後總算能好好相處,此時才發覺他到底嘀咕了嚴曦,氣人的本事一如既往。“符卓見了你?什麽時候?”

“昨天下午。”

藺容宸:“……”

“你一定要去北周?”

嚴曦點頭,“一定要去。”

“為何?”

“符卓的意思。但我猜想他定是怕此次迎親會有陷阱,所以才讓我跟著。他可能已經察覺了你我二人的關系。”藺容宸從朝堂上出來後,就已明白他們的事被符卓知道了。不過他沒想到嚴曦也會顧慮這麽多。“微臣不得不去。”

藺容宸望著他,“你是否知道了什麽?”

嚴曦苦笑,“什麽都不知道。因為皇上從始至終都沒有跟嚴曦說過任何事,所有一切都不過是我的猜測罷了。如今瞧皇上的反應,恐怕我還猜對了。”

藺容宸怔怔看著他,張口道:“我把計劃都告訴你。”嚴曦素來穎悟絕人,秀外慧中,怎麽可能猜不到?

嚴曦道:“這種事情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風險,況且我也不想知道。”

藺容宸垂眸,“就算你不去,也不會怎樣。”

“若我不去,符卓必然以為我心虛,必然知道此次迎親有詐,必然將這件差事推掉,那皇上該怎麽辦?”嚴曦故作輕松道,“皇上行事小心些,別誤傷我就行。”

藺容宸怔然望著他,一時無語。他曾想讓嚴曦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想將人留在身邊,日日夜夜相伴……可現在,所有一切恐怕都要變了。“雲昕,你是否會怨朕將你置入險境?”

嚴曦搖頭,“皇上一開始並不知道事情會如此發展。”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收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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