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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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嚴哥哥

黃婉帶著駱瓔和杜若從永壽宮離開, 沒走多久,停下腳步。

駱瓔不解:“姐姐為何不走了?是否有事?”

黃婉道:“去長傾宮吧!”

他們剛才雖在永壽宮見到了怡妃,但她畢竟早入宮幾年, 如今又有皇子, 怎麽也要去拜見一下, 方才不失禮數。

杜若了然,“這你就不懂了吧?俗話說母憑子貴, 更何況怡妃又是太師的外甥女, 你我爹爹都是仰著太師鼻息的, 去見見她, 也是應該的。哎, 那不是惠妃嗎?”

正巧趙珍珍也瞧見了她們,笑著打聲招呼,“你們三個這是……在這裏賞花?”

黃婉道:“走得急了些,喝了口風,不大舒服便停下歇歇。姐姐去哪裏?”

趙珍珍道:“回宮呀!”

三人對望一眼,黃婉沒有接話, 駱瓔正要開口,被杜若搶先了, “那妹妹就恭送姐姐了。”

趙珍珍對三人的這一拜倒是十分受用, 心情愉悅地走了。今日賞賜時, 她可是偷偷觀察了,這幾人的賞賜之物都沒有她的貴重,再加上太皇太後說的那句略勝一籌, 讓她出了永壽宮還沾沾自喜。

待人走遠,駱瓔不解道:“姐姐為何不叫上惠妃跟我們一起去?”

杜若白他一眼,“去拜見怡妃又不是必須的,你若邀請她,說不定她覺得我們在巴結怡妃,還會看不起我們。倒不如我們自己去。”

黃婉懶得多說,只淡淡道:“別說了,先回宮拿點東西,總不能空手,走吧。”

胡青青正喝著婢女為她熬制的燕窩,見三人來了,倒是略感意外,隨即放下碗,笑道:“妹妹們有心了!”

駱瓔道:“是姝妃娘娘想的周到。”

胡青青點點頭,“這次皇上選得一眾妃子裏,也就你們三個會來我這長傾宮看看。怎麽還帶著東西來?太客氣了。”

應該的。”黃婉將禮品交給婢女環兒,“剛才來的路上遇到惠妃,聽說她姐姐也正有著身孕,便多嘴問了一句,這才知道女子懷孕,要多吃核桃、芝麻,對胎兒好。妹妹們又折轉回去備了這些,耽誤了時辰,否則該一早便來的。禮輕情意重,還望姐姐莫要嫌棄!”

“如此,姐姐就收下妹妹的心意了。你們剛才遇到惠妃了?”得知太皇太後十分喜歡她後,胡青青便對她的關註較常人多一些了。

黃婉點到即止,“與她打了個照面,她問妹妹為何沒有回去。”見胡青青微微變了臉色,她隨即岔開了話題,“來給娘娘請安是應該的。娘娘身子越發沈重了,感覺如何?”

“尚好。這孩子比較頑皮,成日的折騰我。”說著,嘴角不自覺有了笑意。

黃婉道:“都說做了母親的人會變得十分溫柔,從前妹妹還不信,今日一瞧姐姐,就都明白了。”

胡青青笑著摸了摸肚子,“等你有了孩子,會更明白的。”

“若妹妹有幸有個孩子,也希望是個女兒。”

“哦?”

“如此,便日日教她琴棋詩畫,一定要讓她如姐姐一般冰雪聰明,以補妹妹的遺憾。”

胡青青笑道:“姐姐那些糊弄糊弄不懂的人尚好,遇到內行的,恐怕要貽笑大方了。”

“娘娘過謙了。”杜若道:“早就聽聞娘娘擅長書畫,不知我等可有幸一睹?”

胡青青道:“都是閑來無事打發時間作的,不足一提。不過,妹妹若想看,姐姐就獻醜了。”說著將三人引自書房。

黃婉左右掃了幾眼,見墻上掛著幾幅畫,筆墨像出自一人之手,卻都沒有署名。不禁疑道:“這莫不是姐姐作的畫?”

胡青青笑道:“姐姐若有這能耐,皇上也不會這麽久不來長傾宮了。”

駱瓔好奇心重,聽聞胡青青這般說,問道:“娘娘何出此言?”

一旁的婢女環兒道:“娘娘們大約不知,皇上尤愛此人的畫。這幾幅也是我家娘娘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尋得!就是不知作畫的是哪位高人,後來再想找他的作品,卻怎麽也找不到了。”

黃婉往那畫上多瞟了幾眼。之後對胡青青的墨筆又表示了一番崇拜,這才帶著駱瓔和杜若離開。

一路上駱瓔見她沈默不語,問道:“姐姐在想什麽?”

黃婉道:“沒什麽。”

駱瓔繼續道:“剛才我們見到惠妃,她根本就沒說吃核桃的事,可姐姐……”

杜若舉起手在她腦門點了點,“你這個笨丫頭,不知道就不要說話!姝妃自然有她的用意!你可不能壞了事!聽到沒有!”

聞言,駱瓔十分委屈,點點頭,閉了嘴。

黃婉道:“你心思單純,最好什麽都不要知道,什麽都不要管,才能在這皇宮中保命。”她不是危言聳聽,駱瓔的性子真不適合留在宮中。

從校場出來,藺容宸在宮門口見到喬裝打扮的荻秋,正急匆匆地往宮外走,連藺容宸跟她擦肩而過都沒察覺到。

藺容宸一把將人拉住,皺眉道:“你去哪裏?”

荻秋嚇了一跳,待看清人後,跺腳道:“哼,從你選妃之後,就一直不許我去找嚴哥哥,這次我偏要去找他!他現在一定傷心死了!皇兄,你太過分了!”

荻秋話還沒說完就已眼淚汪汪地甩開他的手,跑走了。

藺容宸與趙珣對視一眼,無話可說。

趙珣見她沒了蹤影,提醒道:“末將是否要將人找回來?”

藺容宸瞪他一眼,“還不快走,楞著幹什麽?”

到了嚴曦的住處,荻秋一個勁的拍門,還將隔壁的喻紫鳶給驚動了,“這位姑娘,你要找誰?”

荻秋擦擦眼淚,“你知道這家的主人去哪裏了麽?”

喻紫鳶神色微變,將荻秋打量一遍,“你莫不是要找雲昕哥哥?”

“嗯!”荻秋點頭,“他去哪裏了?”

“搬走了,姑娘是他什麽人?”喻紫鳶道。

這會兒荻秋才反應過來,“你剛才叫他什麽?雲昕哥哥?你是他什麽人?”

“他是哥哥的好友,我自然叫他雲昕哥哥了。”喻紫鳶補了一句,“而且雲昕哥哥也喜歡我這樣叫他。 ”

“我呸!荻秋也不哭了,叉著腰,怒目而視,“誰是你的雲昕哥哥?不許你這麽叫他!你憑什麽這麽叫他!以後再不許你叫了!聽到沒有!”

喻紫鳶一聽,也是生氣,“你又是誰,你憑什麽不讓我叫,我就叫,你能怎樣?”

荻秋哇地一聲哭了,“你們都欺負我!你們全都是壞人!二哥哥是壞人,你也是壞人!

喻紫鳶:……

現在這是什麽意思?吵不贏就哭?

藺容宸老遠聽見她的哭聲,揉了揉額頭,停下腳步,“趙珣,你將她帶回去關禁閉!朕被她吵得腦袋疼,先回去了!”

趙珣心想為什麽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總是他來做?他咬牙走到荻秋面前,軟下聲音,“公主,嚴大人已經搬走了,你不若跟末將回去?”

喻紫鳶聽了這聲稱呼,楞在原地好半晌,才忙跪下,“民女該死,民女不知是公主,沖撞了公主,還請公主恕罪!”

荻秋也不理她,兀自道:“趙將軍,你帶我去找嚴哥哥!

趙珣為難,“皇上剛才沒有交代帶她去找人啊!

“你知道他在哪裏對不對?你不帶我去!嗚嗚嗚……”荻秋抱著門框哭的更厲害了。

趙珣終於明白藺容宸為何要走了。照她這般哭法,自己也受不了啊!

倒是一直跪著的喻紫鳶開口了:“公主要找嚴大人,民女知道他住哪裏?

趙珣心想,要你多嘴!

“真的?”荻秋破涕而笑,一把將人拉起來,“快,你帶我去!嚴哥哥這會兒肯定傷心死了,我要去勸勸他!”

“是!”喻紫鳶也不知道她說得都是什麽意思,但帶路她是沒問題的,“還希望公主莫要怪罪民女方才的頂撞!”

荻秋揮揮手,“只要你帶我找到嚴哥哥,剛才的事一筆勾銷!”

也剛好荻秋今日來的巧,嚴曦剛從合歡宮回來,本想找些書帶過去。哪知道看到院中的那株海棠,想起當日在院中與藺容宸說過的話,一時又惆悵起來,正發著呆,便聽到敲門聲。

趙珣還沒來得及告訴荻秋,嚴大人不在家,就聽見裏面有人應了一聲。

嚴曦打開門,懷中一熱,荻秋也不管臉上的眼淚、鼻涕,全都蹭在了嚴曦的衣服上,“嚴哥哥!”她抱著嚴曦不撒手,“你是不是很難過?你別難過,就算皇兄不理你,還有我呢!我會幫你看著他的,還有那些妃嬪,我全都會看著他們!”

嚴曦看看趙珣。趙珣聳聳肩,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待荻秋情緒穩定些了,嚴曦推開她,“公主這是怎麽了?”

趙珣道:“公主想著嚴大人這幾日心情不好,就鬧著要來見見你!”

嚴曦聞言,胸中一暖,語氣有了三分的溫柔,“微臣並沒有心情不好,公主多慮了。”

荻秋張口,又想起一邊還有個外人,扭頭看了喻紫鳶一眼,喻紫鳶忙退到一旁,“民女還有些事,先退下了!”

等喻紫鳶一走,關了大門,荻秋便道:“你胡說!皇兄選妃,你怎麽可能不傷心?你那麽喜歡他!”

嚴曦臉色漲紅,看向趙珣,趙珣看天。表示自己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看見,可以當自己不存在。

嚴曦好歹還是要臉的,將荻秋拉進屋裏,捏著額角道:“公主,以後這話你在人後說也算了,怎麽還當著旁人的面說呢?你是怕別人都不知道麽?更何況,我對皇上那是君臣之情,豈是……豈是……那種……”嚴曦實在說不下去了。

荻秋哪裏聽他解釋?“你明明就是喜歡皇兄。皇兄他也喜歡你,你們為什麽都不說呢!”

嚴曦道:“公主可知道你大皇兄為何沒有登上皇位嗎?”

荻秋搖搖頭,他對兩個哥哥的皇位之爭並不清楚。他們有心瞞著她。不想讓她知道這中間的骯臟。

嚴曦道:“因為你大皇兄喜歡男人,有斷袖之癖,他沒辦法為雲楚留下皇嗣……你懂嗎?若你二皇兄也是如此,將來雲楚的天下怎麽辦?他們如何對得起你皇家的列祖列宗?你可有想過?”

荻秋楞住,她……從未想過這個。她本就是女兒心性,只知道喜歡就要在一起,怎會想帝王家的事本就是國事?

嚴曦嘆了聲氣,無可奈何,“公主這回知道了,下次就莫要亂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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