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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積分地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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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研究數據表明,人在吃飽之後更容易犯困,現在姜如許就是驗證這個現象的一員。在暖暖的陽光之下,她打了一個長長的哈切,在她身邊的徐凱也被這個哈切傳染,也立馬打了一個。

徐凱認真計算了一下時間,說道:“說起來,我們進入補考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現在的現實世界應該已經是晚上了。”

“是啊。”姜如許回答,現在金燦燦的陽光照在灰白的水泥地上,反射出的耀眼光芒使她更加睜不開眼睛,“接下來我們去哪?要不去南樓樓管那裏問問我們晚上在102休息的事,還是去一班班主任那邊打聽打聽消息?”

“我們找得到一班班主任嗎?”徐凱思考一會,問道。

姜如許說:“現在還不知道,但是我剛剛不是加了明麗好友嘛,問一下就可以了。”說完,她就編輯了一條消息給明麗。明麗那邊不知道是正在午休還是有其他的事,暫時沒有回應。

等了幾分鐘之後,兩人選擇先去南樓找到樓管報備,之後再去校園裏轉一轉。這個學校布局與他們學校一模一樣,但是看起來危險性要小很多。或許他們可以先在這裏熟悉整個校園,之後在現實世界裏也可以多一分保障。

剛進南樓大門,就看見黃外套的蔣平拖著頭發濕淋淋的郎錦迎面走來。出於之前的不愉快,雙方都顯得比較尷尬,蔣平沖他們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看見郎錦狼狽的樣子,姜如許和徐凱都猜測他們可能是遇見了什麽。

看樣子這棟南教學樓並不安全,晚上應該小心一點,姜如許心想。

徐凱看見南樓的宿管此刻正一臉疲憊地坐在一樓保衛室裏,拉住姜如許自己上前問道:“阿姨,我們是今天被教微積分的王老師喊過來幫忙的,可能要在這裏住五天,剛剛我去行政樓問了,老師說安排我們晚上在102休息。您看我們這邊需要準備什麽?”

樓管的臉色很不好,慘白的臉配上沒有血色的嘴唇,看上去時刻都要暈過去一樣,“你們,是行政老師安排你們過來的啊……你們填一個表登記一下吧。”她的聲音輕飄飄地,將本子推過來的時候也顯得有氣無力。

黃褐色封皮的本子邊緣打著小卷,顯得格外破舊。翻開的這一頁還沒有人留下筆跡,只不過在之前寫字的人落筆好像很重,姜如許看著紙張下方極重的劃痕,拼湊出幾個缺胳膊少腿的字。

之。

周倩。

“好了,把名字填上去,還有日期,最後一欄不要填”樓管指甲按在最後一欄上,留下一道月牙狀的劃痕,“你們不再留校之後,記得來我這裏報備一下,把最後一欄打勾。”

“不要想著晚上熄燈斷電之後做些什麽,最近晚上可不太安全。之前有小偷進來偷東西,在四樓把脖子摔斷了,家屬還過來鬧呢。”樓管接著說道。說完,她冷笑一聲:“之前學校就不停丟東西,你們學生還編了個校園傳說,沒想到小偷居然是本校學生。”

說完,她又扶著頭□□一聲。

“阿姨,你是不是低血糖呀。”姜如許輕聲問道,把包裏之前宿舍樓管給的糖遞出去,“我這裏有糖你要不要吃一顆。”

接過糖,樓管表情溫和一些,不過還是語氣生硬地說:“最近學校確實有些奇怪,你們晚上熄燈之後就睡了,記得把門鎖好,不要說話。”

“好的,謝謝阿姨。”兩人回答後,就準備去102室先觀察一下環境。

看著姜如許他們的背影,臉色蒼白的樓管突然趴到桌子底下,嘔出一大灘肉沫。而此刻,被高高的墻壁和寬大的桌子遮掩著的保衛室內,地板上已經鋪滿了一層帶血的糾結在一起的器官。這些爛肉之上又生長出肉芽,纏繞在桌腳,也封死了保衛室的門。

樓管仍然在吐著,那些肉糜一碰到地板上的那些,又聚合成一層薄亮的肉膜。

過了很久,樓管蒼白的手搭上桌子,貪婪地撕開糖果的包裝紙,舔了幾口糖之後又拉開抽屜將糖鎖了進去。抽屜裏,已經堆得滿滿的全是各種糖果的包裝紙。

待到走遠,徐凱才問道:“你怎麽想到把糖果給她的?”

“你還記得我們學校裏那個南樓的宿管嗎?”姜如許反問。徐凱瞬間回想起保衛室裏的那個住在常年散發著腐臭味道的房間裏的幹屍。

“我只是好奇一件事,現在處於的,究竟是過去的學校,還是我們學校老師根據過去而創造的投影之中。”姜如許說道。

“不過,即使你把糖給她,她最終還是會死的。”徐凱想了想,說道:“在我印象中,那個屍體好像在三年之前就存在了。”

“不是為了救活她。”姜如許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們論壇上那個學姐說自己被鬼放過一馬的故事?那個學姐說她之前好像幫那只鬼解決了什麽,之後她將死之時,鬼怪手下留情了。”

“即使這裏只是學校制造出來的投影,我們至少現在獲取了這個樓管的好感。就算出去之後沒用,但是現在卻方便我們打聽消息。”姜如許打開明麗分享過來的校園論壇,接著說道:“你有沒有覺得,樓管說的小偷的故事,很像這個帖子?”

徐凱接過手機,看見帖子的標題是【你們最近有沒有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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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樓主】:奇峰是的爸爸媽媽都在學校食堂工作,他有些時候晚上不回寢室在一些人看來也是十分尋常的事情。以前,奇峰都是躲過父母,晚上在網吧玩游戲。雖然零花錢花的快,但是他媽媽很愛他,只要錢不過用了,都會塞給他。

只不過,最近有些不同了。奇峰的外公住院了,家裏條件一下就拮據起來。奇峰的媽媽是獨生女,和父母感情十分深厚,他的爸爸是經由熟人介紹入贅奇家的,最近幾年,兩人的感情很不好。

本來零花錢減少的奇峰,在校外朋友的引誘之下,上了一次賭桌,卻遇見了一個十分熟悉的人——他的爸爸。

奇家父子賭得越來越大,錢自然是不夠用,他們選擇把註意打到學校頭上。從小就在學校內生活的奇峰自然對監控了如指掌,偷盜幾次都成功了。

學校關於小偷的傳言逐漸擴散開來,在一次和朋友的交談之中,奇峰心虛地說:“會不會是兔子做的?我之前聽說過一些恐怖故事,說學校會有兔子怪物哦。”

在一些人的推動之下,乖兔子的傳言突然流行起來。

今天乖兔子偷走了某某的水卡、乖兔子往誰的衣服口袋裏灌墨水、乖兔子在誰的毛巾裏藏了刀片、乖兔子把某人拖進廁所……

一天,有一個人匿名說:會不會是乖兔子偷了學校的電腦?

那晚,奇父在樓下望風,奇峰在一片黑黝黝之中跑上四樓。他心裏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心臟跳得很快,讓他只爬了四樓都氣喘籲籲。

他的腳步聲裏,好像藏了另外的東西。

奇怪,今天窗外怎麽這麽黑?

以前不是還能看見外面大樓的燈光嗎?

奇峰搬著電腦,心虛地跑得原來越快。

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猛一回頭。黑漆漆的窗戶,突然亮起了兩個紅色的光點。

是兔子。

那是他脖子一陣劇痛之前最後的想法。

2L【樓主】:你們有沒有覺得,兔子真的已經打開籠子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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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管說的小偷,很可能就是奇峰。”姜如許說,“現在我們晚上很可能就要遭遇這只兔子。”

徐凱看著手機屏幕,說道:“我覺得不用擔心,這個帖子裏應該是有人將奇峰的行為推給了兔子,所以迎來了兔子的報覆。我們只要註意一點,不要把自己做的事推給別人就好了。”

“你覺得,那個帖子裏說是乖兔子偷的電腦的人是誰?是想洗脫罪名的奇峰,還是某個人無聊的猜測?”又想到一種可能想的姜如許顯得更加不安。

兩個人一時之間都沈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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