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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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化了妝。雖然穿著長裙,而且沒有胸,但是一般人真看不出他是男的!怪不得敢大搖大擺地進到教務室。他看見我,甚至對我微笑!

大佬,真大佬,我快給他跪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一下

*與你的聯系(二)

接待“徹子”的正好是教我法語的老師。

原來老師偶然碰見他,覺得他有些面熟,就帶到教務室聊天了。

老師還說“徹子”有個姐姐是我們校友,讓我好好帶“徹子”同學逛校園。我假笑著扯著他走出教務室,然後把他扯到我們史畢加的一個雜物間裏。

剛進去,我還沒說話呢,這家夥先蹲下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臉都青了。

“什麽?”事到如今自己先悔恨起來了嗎!

“感覺快要被識破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討論‘鈴村徹子’和鈴村家有沒有關系嗎?”

“嗚……我不知道要怎樣混進來啊,大姐就給我出了這個主意……我也不想女裝,我又沒有女裝癖,可是不這樣的話沒法找到她……”鈴村一徹突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惡中。

我就想問:是親姐嗎?

“我說一徹君,你就不能好好地聯系你的未婚妻,讓她出來見你嗎?”

“不行啊,她已經六年沒回家了,我聯系不上她。我每個假期都會去她老家拜訪,然而一次都沒見到她!雖然伯父伯母什麽都沒說,但是我可以預見到,等她畢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拒絕掉與我的婚約!”他抓著頭緊張地說。

原來根本沒見過面麽,看來他被自己的未婚妻討厭了。我眼光撇向別處,不忍道:“呃,強扭的瓜……不甜。”

“但是我不想就這樣放棄!”一徹握緊拳頭,望著我道。

看見他如此堅定,我依然……反對:“不行!我們學校不許男生進來。你知道已經有多少人在談論“鈴村徹子”是不是鈴村家的人這件事嗎?趕緊換掉身上的女裝跟我出去。跟你未婚妻見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說完我轉身在雜物間翻找勤雜工的制服——雖然我們這的工人也是女性,但是制服是上衣與褲子的組合,所以男女都可以穿。

這邊正找著,身後“哢噠”一聲響,再回頭看,雜物間的小窗被打開,一徹他——逃了!

我:@?*;+

他還敢逃!我也把剛找出來的衣服一丟,跳窗而出。

還看得見他的背影。

“餵!你這家夥!”奮起直追,不過和一個青年男性相比,即使是我,果然也是追不上的。

“哇啊啊啊啊鈴村你給我停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還好他腦子還算清楚,往沒人的林間小道上跑。可是我追不上他啊!他雖然穿長裙,但是腳上穿的是平鞋,所以跑起來飛快,不斷與我拉開距離。

卻見小道那一頭,現出某位銀色長發的身影。對了,這是她經常經過的地方。我不知道要不要叫她。

而她在註意到我後,卻瞬間明白,做出反應——一徹賣命狂奔,經過她身邊那一刻,她身子一旋,從一徹身後擒抱過去。

靜馬和一徹一起摔倒在旁邊的草地上。

還好一徹沒有掙紮,要是他敢在靜馬身上亂蹭,絕對罪無可恕。事實上他連話都不說,臉也不擡,任靜馬反剪住他的雙臂。聰明的做法。

不知道她有沒有傷到,我趕緊跑過去,伸手扶她:“靜馬,沒磕著吧?”

“沒有,她是誰?”

“她是……”咦,這家夥想爬起來?我一個肘擊下去,“我的一個朋友。”

我桀桀笑著,把一徹的兩條胳膊反剪到後面,並且騎到他身上,這樣他就逃不掉了。

“我還以為你昨晚回家去了。”靜馬細聲說道,似乎對這個話題有些不自在的樣子。

她一說這個我就不開心,回她:“我回去了,你不是不想理我嗎?”

說完自己甚至有點後悔,低頭不說話。

短暫的沈默後,靜馬說:“不。”她在我身邊蹲下,“我不是那樣想的。”

我偷偷瞄她,她有些落寞地微笑著。然後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很新奇的體驗,已經很多年沒人這樣摸過我的頭了。

“我可能,還沒做好準備……不是不想理你,你不要因為這個生氣。”

她很少這樣柔聲細語跟我說話。平時的她,很喜歡跟我開玩笑,很調皮。我從中看到——她正哀傷。

很想跟安慰她,想跟她聊天,但是——突然發覺地上還有個人呢,而且還是個女裝大佬,雖然他已經很努力在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了。我頓時漲紅了臉。

“我還有些事,先走了。”靜馬站起身,又拍拍我的頭“你和你朋友……別鬧太兇哦。”

她走了。

躺在地上這位不再裝石頭,回頭問我:“你要追過去嗎?”

“先解決你的事,別管我!”我敲他腦袋。

一徹答應我不再擅自行動,我們倆找到一處角落,基本不會有人經過的地方。

我問他:“你還是要去找你的未婚妻嗎?說不定她會在這裏直接拒絕你?”

“我也想過,她大概很討厭這種商業聯姻。”他失落地盤腿坐在地上。

“如果是我,被硬塞一個未婚夫,也會很抗拒。”

“我明白。其實剛從父母那聽說我將有未婚妻的時候,我也很吃驚,很想推掉。因為是沒見過的人嘛,就這樣被擅自安排成我未來的妻子,好像我的想法完全不重要一樣。”一徹向我解釋,“可是那時候我們兩家剛結盟,需要我們的聯姻來穩固關系,所以我沒有反抗。”

原來是這樣,他也挺可憐的。

“後來想法漸漸變了。伯父伯母給我看她的照片,跟我講她的事,我也從其他人那聽說她。雖然我至今沒能親眼見到她,也沒有跟她說過話,但是既然有緣成為她的未婚夫,我就想好好珍惜。”他突然正視我,認真地說,“鈴子,我覺得,能與某人產生聯系,是件很奇妙,也很棒的事。”

“所以我希望,至少跟她面對面談一談,聽聽她的想法。好不容易跟某人產生聯系,如果什麽都不做就這樣斷掉,太可惜了。”

我撓撓頭,然後問他:“可是你想過沒有,要是被你的未婚妻看見你女裝,會有什麽後果?”

我好像聽見他“啪嗒”石化的聲音。

“所以,你還是讓我來幫你吧。”

他總算點頭答應。

“首先你要告訴我,你的未婚妻叫什麽?”

一徹紅著臉道:“她叫六條深雪,現在應該還留著女學生頭發型,很漂亮,很端莊的樣子。”

啊?

“你還是回去吧。”突然不想幫忙了怎麽破?

作者有話要說: emmm,因為需要賺小錢錢,所以斷更了幾天,不知道還有沒有人看hhhh

*與你的聯系(三)

高二那年,父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叫住剛放學進家門的一徹,讓他坐過去。父子倆面對面坐著,父親笑瞇瞇地遞給一徹一張照片。

“你看看,這個女孩,喜歡不?”

一徹接過照片,看見一位藍色長發的女孩,穿著黑色連衣裙校服,抿嘴對鏡頭笑著。看樣子,應該是國中生吧?是一徹喜歡的類型,但是男人的矜持讓一徹繃著回答:“嗯……挺好。”

“我們和六條家準備聯姻,這是你的未婚妻咯。”

“啥!”

過了幾天,一徹還沒回過神來,在外國留學的親姐姐打電話給他。

“一徹,你要努力成為一個好男人,不然我是不會讓你娶六條家的小姐的!聽見了嗎?”

“呃……”

又過了幾天,姐姐的朋友,被一徹稱為“大姐”的女人,從東京跑來找他。

“嘿嘿嘿,我聽說一徹君跟六條家的大小姐有婚約了?加油哦,別最後被人家拋棄了哦。”

“呸!”

一徹最好的朋友,是跟他一樣的富家子弟。因為家教比較嚴,所以兩人湊一起也不會做什麽壞事,最多跑去淘些本子,湊在一起看,嘿嘿嘿嘿笑。

進大學後,好友經常找些聯誼,然後約一徹一起。但是因為跟六條家的婚約,一徹都是拒絕掉。

“嘿,我說,你這是怎麽回事?”好友往一徹後腦勺削了一掌,“我們高中那一窩糙漢子你還沒看夠?不趁聯誼認識點妹子,怎麽找女朋友?該不是小兄弟萎了吧?”

“滾滾滾。”一徹踹了他一腳。

“為啥不去啊!”

“唔……”一徹突然覺得不好意思,囁喏不說話。

“難道已經有女朋友了!”好友露出兇狠的表情。

“不是,是,未婚妻……”

“噗,我要燒死你小子。”

幾年時光匆匆流逝,這些年,每逢假期,一徹都會去六條家拜訪。起初是和家中長輩一起去。後來漸漸擔了些事情,也是獨當一面的人了,便只身一人去拜訪。

一是鞏固兩家的關系,二是想碰碰運氣,看是否能遇見那位未見其人的“未婚妻”。

大四的暑假,六條先生特地打電話給一徹。

“內人聯系了小女,讓她趁暑假回來一趟,她近期可能會回來。一徹君最近可有空?是否願意光臨寒舍?”

六條先生平時很嚴肅,不茍言笑的樣子總是讓人心生敬畏,但從他略微加快的語速裏,透露出來的欣喜,被一徹敏銳地捕捉到了。

一徹自然答應,然後滿心期待地去六條家古香古色的大宅裏住了幾天……等到的,卻是六條深雪再次推脫不回家的消息。

在大宅的雅室裏,六條先生作為一徹的長輩,卻向一徹道歉了。

“真的非常抱歉。”

“伯父,請不要道歉,六條小姐只不過是有事情無法回家,我理解的。”

“不只是這次的事情。小女任性,這些年一直對一徹君十分怠慢,我們實在沒有臉面……繼續要求一徹君等待。”

難道,六條家準備取消兩家之間的聯姻?

一徹心裏咯噔一下,他不希望就這樣取消——倒不是因為喜歡六條家的大小姐,見都沒見過,能有多喜歡,最多有些好奇罷了。

只是某種奇怪的逆反心理。多年以前,他決定接受家裏擅自安排的婚約,堅持到現在,為兩家的關系做了許多努力。現在則不希望再次被安排,即使這是出於六條家負責任的善意。無論是否取消,他都希望由作為當事人的自己做出決定。

或者由另一位當事人,六條深雪做出決定。

於是,一徹兩只手撐到地板上,對六條先生說:“伯父!請聽一聽我的請求。雖然一直未能見到深雪小姐,但是您與夫人對我十分熱情周到,我們兩家的合作也非常順利。於我而言,我並沒有在等待中失去什麽,即使再等幾年都是可以的。所以,請等到深雪小姐畢業,允許我當面問問她……”

“一徹君,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老實說,按我對小女的了解,她很可能會拒絕你。”

“是,請讓我等到那時。”

雖然那樣回答六條先生,一徹還是偷跑了——從大姐那了解到,深雪就讀的女校,學園祭會開放參觀。是近幾年開始開放的。

正好一徹也想去拜訪住在阿斯特萊昂山下的恩人一家,所以便憑著年輕人的沖動,出發了!

然後發生了很多(不堪回首的)事情。

現在,一徹站在圍欄外,忐忑地等待著。

夜幕即將降臨,林間幾乎沒有光線。

昏暗的天光下,一位藍色短發的女學生,略有些焦急地跑到圍欄邊上。這是一徹第一次見到她真人,她就如一徹想象的那樣,儀態端莊,是位美麗的少女。

一徹還知道,小時候的她很乖巧,而且有些膽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進入米亞特爾後的她,漸漸變得堅強,是同學們崇敬的對象。

少女朝圍欄外呼喚:“透!阿透,是你嗎?”

一徹離開林間的陰影,按照鈴子教的那樣,回答道:“你好,我是透的朋友。”

“咦,男生?”看見一徹的少女,有些慌亂。

心裏一急,差點沖上前,叫她別害怕自己——但那豈不會更讓她害怕?

一徹站定,向少女鞠躬:“六條小姐,初次見面,我是鈴村家的長子,鈴村一徹。”

“欸!為什麽,你會……”深雪驚訝地捂住嘴巴。

一徹誠懇地說:“我是自己決定要來的,無論如何都想聽聽您的想法。所以拜托阿透,幫我約您出來。”

“是為了,婚約的事情嗎?”深雪擡手,將耳鬢的頭發別至耳後,這是她的習慣動作嗎?

他露出微笑——不知為何,在見到少女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微笑。

“是的。”

“果然。其實我想畢業後,回家馬上提出的,對不起……”

“六條小姐,請等一下。我理解您的想法,我明明是個素不相識的人,卻突然和我有了婚約,您一定很不情願吧。”

深雪目光閃爍,不大敢與一徹對視的樣子。

“即使您想拒絕我,也沒有關系。但是在那之前,請答應我的一個無理請求……”這是來之前就想好的——

“能否與我,有一次約會呢?”

“啊?”

“關於是否要取消婚約,能否約會之後,再答覆我呢?”

“為什麽……為什麽要和我約會?”深雪目光炯炯,“你應該也不想跟個素不相識的女人結婚吧?我是說,你內心的,真正的想法。何必大費周張呢?”

“對,所以我想認識你。”看見伯父伯母為她露出慈愛的表情的時候,看見姐姐和大姐為她開懷大笑的時候,都非常想認識她,“而且現在已經算是認識你了。”

好不容易與某人有了聯系,不希望什麽都不做就這樣斷開——這就是一徹的想法。

“你這是……狡辯。”

“我希望也能讓你認識我,呃……我,高中和國中在開成男子高校上學,現在在東大讀書,同時正在接觸家裏的生意。我沒交過女朋友,在您回答我之前,我都不會交女朋友的,這點請您放心……”

“行,行了。”深雪捂住嘴巴,對一徹做“停下”的手勢,“我知道了,我答應你的請求。但是即使約會,可能也改變不了我的想法,鈴村先生請做好心理準備。”

一徹點頭。

“對了,六條小姐。這幾年我經常去六條家拜訪,伯父伯母說起你的時候,總是很開心,他們十分愛你。你們之間似乎因為婚約的事情出了一些矛盾……”一徹知道自己有些逾越,而且看見深雪的神色暗淡下來,但是他還是要說,“只要你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們,他們一定會聽。所以,請跟他們談一談吧。”

“好,謝謝你。”

深雪露出溫柔的笑意。一徹的心臟,突然猛烈跳動。

他心想:“我以後,可能會很喜歡她。”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對深雪的設定是:與靜馬是友人之上,但是和戀愛不同。在之前回憶的部分也有體現啦,所以大家別抱有太大成見嘛~

另外,求評論,嘻嘻嘻。

秘密(一)

“對,她、她很漂亮……”

“沒有臉紅!嗚,我,是挺喜歡的……”

“啊,見到了。她很開心啊,看上去交了很多朋友。”

“銀色頭發那位?好像有點心事吧?不大開心的感覺。”

“奏姐你過段時間也要來?啥!我姐也回來?好啊,到時候一起過來……你們又想踹開我?餵!別偷跑啊……”電話那邊傳來嘟嘟聲,一徹氣得跳腳,“人渣!”

一徹只待了一天,晚上就要趕回東京——他也臨近畢業,最近正在趕論文。

“一徹君,下次記得挑我在的時候來玩啊!”我妹扒在一徹身上,大聲說。

她今天跟美霧姑姑去參加另一個活動了,回來後發現家裏來了客人,控訴我們沒有告訴她。

鬼才要告訴她這只人來瘋。

一徹滿臉笑容地答應,然後跟我一起出門,乘巴士去火車站——我爸媽晚上正好有事,沒法送他過去,所以由我來。

巴士上,我們拉著吊環站在一起。我調侃他:“開心不?願望滿足了?”

他“嘻嘻嘻嘻”地笑。

“還有一個願望。”

“哈?”

“我想要一個妹妹。”

“呸。”

他還得寸進尺了。

巴士晃蕩晃蕩前進,車窗外,街上的燈光向著同樣的方向掠過。

“鈴子,謝謝你幫忙。”

“沒事。”我老實說道,“鈴村老爺子實現了我的願望,我當然要幫他的孫子實現心願。”

“那是因為東島先生救了我們。”

“我爸說,他救你們是因為在港口的時候,你們一家邀他上船喝酒。”

一徹笑了:“一切的事物,都互相聯系。”

我也笑:“你說的對。”

我們倆行至車站,我把他送進閘門,自己站在外面。

一徹站在閘門裏對我說:“鈴子,我很開心,能和你們產生聯系。”

“我……我也是。”

很高興認識他,他是個不錯的家夥。雖然他給我惹了點麻煩,但那也是非常有趣的經歷。

他向我揮手道別。我看著他的背影,大聲說:“下次再來玩啊,一徹哥。”

他驚訝地回頭,我對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往站外跑去。

我也很高興,能與無數人產生聯系,無論是一徹君,還是家人、朋友們,當然還有——我喜歡的她。

這天晚上,深雪一直帶著點——眩暈的感覺。

突然與那個人碰面,給她帶來的沖擊實在太大了。

那個人很高,淡藍色的頭發,五官很有立體感。不得不說,是個挺帥的男生。而且他笑起來很可愛。

糟糕,臉上有點燒。深雪伸手捂住臉。

對了,那個人說,爸爸媽媽說起她時,總是很開心……

但是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打電話回家了。偶爾父親母親來學校看望她,她也是匆匆見過,都沒有好好說過話。

今天打電話回家吧?

站在教務室裏,聽著電話那端嘟嘟的聲音,深雪突然有些膽怯。父親母親應該沒那麽快接電話,或許現在有事接不到也說不定。要不還是別打了?

所有的膽怯退縮,被電話那端的接通阻隔了。

“餵,請問是哪位?”

是母親的聲音。深雪張開嘴吧,卻發現說不出話來。

咦,要說什麽呢?

心中頓時充滿懊悔,打電話前為什麽沒想好話題呢?要不裝作是惡作劇電話,直接掛掉吧?

“是深雪嗎?”

啊,是怎麽猜到的?

帶著些許驚訝,深雪訕訕開口:“是我。”

“果然,我聽見那邊有呼吸聲,又不說話,就想著是不是你。”

“嗚……”深雪默默臉紅。竟這樣被猜出來,虧她還想著蒙混過關。

“怎麽了?突然打電話回來。”那端,是母親溫和的聲音。

“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因為很久沒打電話回去了……”

“哦,我還以為你要說一徹君的事情呢。”

“欸,您怎麽知道!”深雪臉上爆紅。

“鈴村家跟我們打過招呼啊。”

“也是。”

“你對一徹君還滿意不?”

深雪支支吾吾:“就,就那樣啦。”

“看來相處不錯。”

“我不是,我沒有……”

“其實呢,我們正準備取消你們之間的婚約,因為你好像特別不喜歡這個事,都因為這個事不回家了。”

“欸,我不是因為這個……”深雪突然止住,因為母親實在說得對,她這麽久不回家,聯姻的事占了大部分原因。

那是深雪三年級的事,那時正在準備艾特瓦爾的競選,為了那兩人費盡心力。突然家裏打電話來,告知她——她有個未婚夫,而且幾年前決定的事。

那時心裏的焦慮無處宣洩,於是打電話給母親,結果大吵了一架,事情也沒得到解決……後來就沒怎麽往家裏打過電話。

“還是一徹君堅持,一定要跟你談一談再說。他是個好孩子。其實我們也是看準了,覺得他挺好,才決定答應人家的聯姻。就像你小時候,我給你挑了一條很可愛的吊帶褲,但是你看都不看就把它扔到一邊,說不喜歡。過了一段時間,又把它翻出來,說怎麽不記得買過這麽好看的褲子。其實也不是一定要你接受,就是希望,精心挑選、準備的,你能先看一看,再做決定……”母親絮絮叨叨地說著,好像有太多的話想對深雪說。

“嗯……”深雪突然有了些沖動,“對不起,一直沒有回去。”

“沒關系。其實我們也做得不對,應該好好跟你商量。媽媽我也要說一聲對不起。你已經長大了,應該由你自己決定今後的人生,對不起,一直忽視了這件事。”

竟然得到了母親的道歉,這是深雪從來沒想過的。心裏埋藏的思念蕩漾開,她從未像這樣想念家裏,想要回去看一看。

心中的隔閡終於化解開,她笑著,卻濕了眼眶。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嘻,大家有什麽感想嗎?比如建議啦,對我愛的告白啦,都可以說嘛。對於用愛發電的我而言,你們的愛,就是我發電的能源!(正經臉)

秘密(二)

學園祭之後,是地獄。

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窗外成片的樹林由綠轉黃,組成秋日的暖色調。與之相對,教室中卻如沈入冰窖一般,淒淒慘慘戚戚。

“我知道大家為了準備戲劇,非常努力,最後也獻出了最精彩的演出。但是大家好像有些疏於學習了呢。”班主任老師笑瞇瞇的說著,然後宣布幾天後進行全科目小測的消息。

全班同學都埋頭,流下悔恨的淚水——大家最近確實沒有好好學習。

不僅是我和夜夜,連素來認真的光莉也是。

我們仨流著淚抱在一起。

“嗚嗚嗚下課後一起去圖書館預習……啊不,覆習吧。”

“天吶,要是掛科,成績單會被寄回老家……”

“不敢想象掛科的情景。”

我們將手疊在一起,立下一人掛科,三人補習的誓言。下課後,如言前往圖書館。

然而,在前往圖書館的路上,某位學姐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她白色的裙擺無風(?)自動,端莊美麗的笑容和我們班主任宣布小測時的如出一轍,讓我們渾身發顫。

有事,有大事!好家夥,旁邊這兩人已經自動退到我身後,把我推出去了!我們友誼的小船翻了!

高額頭會長笑瞇瞇地對我們說:“三位同學,一起去喝杯茶?”

Emmmm,讓我們回想一下,眼前這位上次這樣說話時,是怎樣打我的主意的。

我抵抗住身後的推力,哆哆嗦嗦地回答:“我我我我們不如就在這說吧。”

“哎呀,老師剛剛還在跟我交流今年的獎學金頒給哪位學生比較合適呢。”

“哈哈哈哈冬森會長您這邊請。”

“此花同學和南都同學……”

“她們當然一起,一起。”我桀桀怪笑著,將兩位試圖溜走的叛徒一起拖走。

史畢加烹飪部的準備室,是和活動室聯通的一個小房間,有窗,裏面擺了一張小圓桌,另外還有幾架檔案櫃——它同時也是三校之間最為隱秘的社團,“夢想成真部”的活動室。

由於某個公器私用的學生會長的原因,夢想部重新獲得經費、權限等各種方面的便利。另外由於支持了最近大熱的戲劇演出,許多曾經的協力者重燃激情,都回來幫忙。這使得夢想部稍微從廢部的危機中恢覆過來。

圓桌四周此刻正圍坐著六個人,這使得部室略顯擁擠。夜夜、光莉和我此刻坐在一邊,另一邊與我們面對著的,是冬森會長、安倍學姐和奈奈。

“那麽,您找我們來有什麽事?”其實我隱約猜到了——還記得第二學期初,我是怎樣在這間部室中被強迫著加入夢想部的。那麽冬森會長很可能……

“是這樣的,這次初中部的戲劇演出大獲成功,你們三位在其中展現出了了不起的才幹,這讓我十分敬佩。”

夜夜和光莉連忙擺手,直說不敢當。我疊起手,瞇眼看著會長——套路,都是套路!你不就是想要再拉兩人下夢想部的水嘛!

“所以我想……”冬森會長擺出我認識她以來最溫柔的笑臉,讓我一陣惡寒,“請三位幫個忙。”

我往桌上一拍:“我們是不會入部的!”

“好的,請此花同學參加這次艾特瓦爾的競選並且由東島同學和南都同學擔任後援。”

……

三秒,我們仨反應了三秒,齊齊發出“欸?”的喊聲。我幾乎站了起來:“這是什麽鬼啊!你不是來邀請她倆加入夢想部的嗎?”

“夢想部又是什麽?”夜夜在一邊吐槽。

“我沒有這樣說過噢。”

安倍學姐舉起手笑瞇瞇地說:“各位如果想加入夢想部,我們也很歡迎。”奈奈也跟著起哄。

“所以說夢想部是什麽。”夜夜又重覆一遍,可是那個是重點嗎!我們七嘴八舌,驢頭不對馬嘴地爭論著,直到某個平靜的聲音引起我們註意。

“那個。”話題的真正中心人物開口了,“您為什麽選擇我呢?”

“因為,你是‘etoile’王子。”會長掙脫了我的拉扯,微笑地回答,“繁星王子,即使在黑暗中無人引路,也能自己化為繁星,並為大家指引方向。光莉,我在你身上看見了可能性。”

艾特瓦爾啊,這讓我想起那幾乎從我記憶中淡去的孤島,以及從孤島上能看見的耀眼星辰。那天我站在幕後,看著光莉的演出時,也看見了那種光芒。

她是群星中最溫柔的一顆,她的光芒最容易被忽視;但她又是最博大而包容的,對於我們任性的請求總是予以支持;她站在舞臺上時,我才發現,那是最為堅定的光芒,可以給人幸福。

只見光莉聽到這話後,有些許驚訝。垂眸思索一會兒,也不知想了什麽,再擡頭時,臉上已是堅定的表情。

“好的,我想試一試。”光莉握緊拳頭,回答道。

“等一下!”我急忙推開會長,問光莉道,“你真的這樣想嗎?不是因為會長請你這樣做……”

“嗯!我想成為艾特瓦爾!雖然我可能不大夠格,可是,我想成為,成為繁星王子那樣,可以給大家帶來希望的人!”

摯友啊,既然你做了決定,那我唯有全力支持你了。我與夜夜眼神撞在一起,可以看出她與我有相同的想法。

光莉又問:“可是我要跟誰搭檔呢?”

“這個呀,我認為沒有比鳳天音同學更合適的人選。”會長快速回答。

等一下,這才是這家夥的目的啊!

“呼呼呼,我已經預見了我們獲勝的未來。”會長在我暴起再次抓住她之前,悠悠飄到窗邊,對著窗外奸笑。

“會長,你別再立flag了。”安倍學姐勸她。

“除了我們史畢加的鳳天音同學和此花光莉同學,還有誰有資格成為艾特瓦爾!”

會長已經,自信心爆棚,驕傲到溢出了。

可惡,竟讓她奸計得逞,我趕緊對光莉說:“光莉,你看見了嗎?她在利用你!”

“欸?是這樣嗎?但是我還是想試一試……”

“呼哈哈哈!”冬森會長爆發更加得意的笑聲。

秋季,舊的艾特瓦爾卸任,將通過艾特瓦爾大選競爭出新的艾特瓦爾。但是史畢加的學生會長卻是這個樣子,真是讓人著急。

此時,阿斯特萊昂另一側,米亞特爾的學生會室裏,迎來了一位難得的客人。有著一頭柔順卷發,小巧可愛的六花同學,此刻沒有留在夢想部幫助冬森坑害學妹,而是來到這裏,與六條深雪面對面交流。

六條深雪將一杯紅茶遞至六花面前,六花低頭看了看紅茶的顏色,問:“深雪親的紅茶味道還和以前一樣嗎?一樣我就不喝了。”

“咕。”六條再次因為家傳紅茶被戳到心痛。

這兩人不僅認識,而且很熟悉對方——這件事鮮有人知——因為兩人曾同是夢想部的成員!五年前的艾特瓦爾們建立夢想部後,她們是第一屆部員。

“那就吃點這個吧,你喜歡的。”深雪另外拿出一盤幹果,送至六花眼前,六花立刻心滿意足地啃了起來。

“夢想部重新開始活動了?”

“是啊,靜馬大人給了詩遠支持。”

“她早該做點什麽。”深雪有些焦慮地用杯子磕了磕杯托。

六花跟深雪想的一樣。

說起來,夢想部自建立起,一直聽從歷屆艾特瓦爾的指令——這樣奇怪的部門,當然只有艾特瓦爾有能力支撐。然後,這屆艾特瓦爾,花園靜馬大人,放棄了夢想部。所以這幾年,夢想部的成員漸漸畢業,只剩下六花一個——她是最後的部員。安倍和三森,原不是部員,她們過去承了夢想部的情,夢想部重新活動後立刻來幫忙。

這學期初,艾特瓦爾大人突然把夢想部的指揮權交給詩遠,並且用一切資源支持夢想部重新活動。作為交換,夢想部要去幫助某位學生,那位學生,是可以通過幫助別人獲取力量和勇氣的人。

“聽說東島學妹加入夢想部了?”

“對,深雪親要回來夢想部嗎?”六花試探著問。

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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