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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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學校裏來了很多人,參事者的家長們、學校的董事長、記者,透的爸爸媽媽當然來了。透知道,他們愛著自己,只是這幾年真的太忙了,所以看見他們愧疚的表情,透很難受。

學校辦公室人來人往,大人們相互推諉,過了好久才確定了學校裏存在欺淩的事實。

欺淩者之一的母親卻說:“那說不定我家孩子才是被欺淩的一方,那邊不是還帶了山上貴族學校的高年級學生來嗎?”

信雄的父親卻喝止了她。那婦人住嘴,不滿地嘟囔了一句:“還不是因為你兒子。”

因為這突然的觀點,其他幾個家長也突然質問起來,說這事有高年級學生參與,說不定有別的內情。透的爸爸媽媽和茜的父母也開始反駁,維護著透。

透紅了眼睛,想要辯駁卻不知該怎樣辯駁。

“請問!你們想汙蔑我們阿斯特萊昂的學生到什麽時候!”

突然出現的朗聲宣告,讓透先是一驚,後又一喜。出現在辦公室門外的二人,一人紅發,一人藍發,皆著便服。她們微笑著向透點點頭,然後表情恢覆至嚴肅。這兩人的到來,比父母還要讓透找到主心骨。

鈴村說:“律師先生,請向他們介紹一下吧。”

“好的,鈴村小姐!”她們身後閃進一位幹練的男性,“各位先生、女士,以下是我掌握的部分證據……以上,請不要懷疑,我們手中還有更有利的證據。所以,庭下和解,欺淩方向透小姐、洗小姐道歉,對於孩子們而言,是最溫和的方式。”

大人們的談話還在持續,透跟著諏訪和鈴村來到外面。

“奏姐,翼姐,靜馬她怎麽樣了?”說著透眼淚撲朔撲朔往下落,“都是因為我,讓她擔心了,所以她才會跑出來……她不會被開除吧?”

鈴村蹲下,溫柔地抱住透,諏訪摸了摸透的頭。

鈴村說:“不要擔心,我和奏都回來了,前後兩屆艾特瓦爾保她,不會有問題的。而且——明知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卻不阻止,不是阿斯特萊昂山的學生該做的。”

“那家夥有餘裕得很,昨天就打電話拜托我倆過來找你。”

“謝謝,謝謝你們。”

鈴村說:“謝什麽。你可是我們所有人……”

然後她們一齊說道:“最親愛的小妹妹。”

在一些人的幫助下,欺淩者終於承認了錯誤。但是,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信雄的傷勢不重,額頭破了皮,有點輕微腦震蕩。過了幾天,他被他的父親壓著到透家拜訪。

“對於這件事,我真的非常抱歉。”信雄的父親在透面前土下座,真心地道歉。

這個男人,是父親最好的朋友,對待透跟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發生這樣的事,他大概很痛苦吧。

信雄沈默地跟著自己的父親土下座。

透閉了眼睛。信雄一直是孩子王,很小的時候,透跟其他同學處不來,信雄的父親就叫信雄一定要帶著透玩。

還記得信雄第一次把透介紹進自己的圈子,他拍著透的肩膀,對所有人宣示:“這是我的兄弟,你們不許欺負她啊!”在這件事之前,他是透最好的朋友。

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透對信雄的父親說:“叔叔,這不是您的錯誤,您不用向我道歉。但是信雄……我現在無法原諒他。”

信雄依舊一聲不吭。

之後,正在讀博士的姑姑也從大阪趕回來。姑姑跟父親年齡相差很大。爺爺奶奶去世早,姑姑上大學前就住在透家裏,很多時候都是她帶著透。

姑姑是來跟透商量的:“阿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大阪?”

談過之後,透又去山上了。

一如以往,將氣球升起。但這次,透沒有現身,在草莓舍後面留了一大盒糖果,其他人很容易看到。

透在米亞特爾西邊的森林等著。

樹葉響動的聲音。

“我看見你又放了‘招牌菜單’,就知道你在這兒。”靜馬從樹林間出現了,“怎麽樣?沒出什麽岔子吧?”

透乖巧地搖搖頭。

“嗯……你過來。”靜馬把透拉到身邊,撩起她額前長長的碎發,別了個發卡上去,“果然,你把額頭露出來就可愛多了。小美女,別老遮著眼睛啦。”

透被她說得臉都紅了。

“好。”

“我可是被關了幾天禁閉呢,你以後可要給我多帶點禮物哦……怎麽了?”

“靜馬姐,我要轉學去大阪了。”

透是來道別的——兩人相顧無言。

“也是呢。”靜馬嘆息,“那祝你一路順風咯。”

“嗯。”

好像也沒有什麽話想說了。靜馬說自己有事,先走了。透看著她的背影,想著她的勇敢與善良,想著她的歡快與恣意。這次又是與友人別離,而且是與憧憬的她別離。透鼓起勇氣,大聲喊:

“靜馬姐!我想,成為您那樣耀眼的人!”

“阿透不用成為任何人,阿透只要成為自己希望的樣子就可以了。”這份回答,是她送給透的,最後的禮物。

五年級的第二個學期,透跟著姑姑轉學去大阪。姑姑在大阪租了房子,會照顧透。只是……

“果然,這件事被媒體報道了。透的名字也被爆料出來了 ”

開學前,姑姑偶然在網上發現了這件事,所以跟透商量,是不是要改名。

透不想改名,名字是很重要的東西。但是如果新學校有同學知道了這事,會不會發生別的事端呢?最後還是改名了。

“改成beruko吧,鈴子,很常見的女孩子的名字 。”這樣別人就不會以為透是男孩子了。

那之後,發生了許多事,輾轉反側,透……哦不,現在是鈴子了,鈴子終於還是回到魂牽夢繞的阿斯特萊昂山。

第一次作為學生上山,偶遇靜馬時,鈴子一眼就認出了她——她沈穩了許多,可是骨子裏的頑皮是蓋不住的。

於是鈴子壞心眼地想:“就是要裝作第一次見的樣子,看看你能不能認得出我。”

但那個時候,鈴子並不知道——星光,已經黯淡。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對自己太不自信了,我本來不想在“透=鈴子”這一點上設什麽懸念的,結果你們居然不敢確定。害得我臨時靈機一動,加了個“黑發”的設定來迷惑你們(爽了一章)。

其實前面伏筆蠻多的,除了被指出的那些還有,比如妹妹叫“純”,調查林間童子的時候,鈴子問靜馬的是:“原來你也記得?”鈴子說自己以前經常來山上玩,但是妹妹卻從未來過,還有對光莉被欺負反應很大的事。

況且,如果透不是鈴子,我寫她做啥呢?

終於寫完這段回憶了,接下來,又要開始新的旅程啦,請大家繼續陪我走下去吧。

海浪聲(一)

新學期伊始,學生們通常會表現得朝氣蓬勃,作為國中生的我,卻提不起勁。

整個暑假的後半段,我都處於一種非常糟糕的狀態。每天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她真的不喜歡我嗎?有時候想一想,覺得她確實不喜歡我,有時候又覺得她喜歡。但是無論如何,我們已經分手了的事實都無法改變。而且還是我提出的分手,所以真是相當惆悵。

要是她那次沒有把我初吻奪走就好了,說不定我們還能變成多年以前那樣的好友——轉校那天,我騙她說自己的初吻是大馬哈魚,那是逗她的,是要分散她的註意力。因為不想被她一下就認出來。結果她到現在都沒認出我,而我,已經沒必要開口。

我和靜馬分手的事,暫時沒有告訴別人,連光莉和夜夜都沒告訴。她們倒是看出我心情不好,但是被我以“跟靜馬吵架了”的理由搪塞了。

我們仨坐在一起吃午飯,聊暑假的事情。

光莉對我說:“鈴子,我暑假也在晨跑呢,把我爸爸媽媽嚇了一跳。我現在說不定變強了一些。”

“是麽,那就好。”我對她微笑。

“還有,放假前我不是和天音前輩約好了嗎。這周末,我們倆一起去看電影!”她臉上的開心一覽無餘,可是——坐她側面的夜夜表情一僵。

我心想:“笨蛋夜夜。”喜歡就要說出來,雖然說出來不一定有好結果——比如我,但是不說出來絕對沒有結果。

反正光莉肯定不知道夜夜的心思,她現在正疑惑著,為什麽只有自己是一副高興的樣子。

告白要趁早,要趁早,唉。

最近,我很少到處跑。下課後除了去烹飪室活動,都是直接回宿舍,周末也呆在宿舍裏——因為擔心遇見靜馬。我不知該用何種表情面對她,要是偶然碰見,會有些尷尬。

今天也一樣。光莉現在應該如計劃那般,去和鳳學姐約會了吧?也不知道夜夜現在如何。

只有一個意外,那就是明明是周末,總是到處嗨的三森學妹居然來幫我打掃衛生了!

不正常!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你想做啥?”我一屁股坐到床上。

三森學妹撓了撓頭:“前輩,你不是心情不好嗎?我想幫你打掃一下,說不定你就能開心起來呢。”

沒想到連最心大的三森學妹都察覺到了。我“唉”了一聲,倒進床裏,朝她擺擺手,意思是“別問了”。

“前輩,前輩!”三森脫了鞋爬上床,跪坐在我身邊,推了推我,“您要不要試一試‘願望信箱’?據說很靈驗的。”

“試過了,願望信箱、流星雨,都試過了。”

之前調查七大不可思議的時候,把願望寫在紙上投入信箱,希望“大家都能如願以償”;向流星雨許願,是“希望大家幸福快樂”。然而我身邊大多數人,似乎都變得不快樂起來。

“您,您再試試唄。”三森繼續推我,我被她推得在床上滾了一圈。

我知道她是關心我,於是摸了摸她的頭:“奢求未知的奇跡哪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呢?這必須由我自己去努力。你別擔心,我這樣子不會持續太久的。”

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我的房門又敲響了,三森幫我去開門。

“欸,奈奈你在這呀,我說怎麽找不到你,待會一起過去。”是冬森會長的聲音。

我保持躺著的姿勢,仰起頭。冬森會長和釘宮學姐站在門外,形成最萌高度差。

“還有你,你這沒骨頭的樣子是怎麽回事!”被訓斥了,“起來,有事要跟你說。”

你要我起來我就起來,那我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然後我很沒面子地起來,跟她們走了。

昨天,周五晚上,光莉十分開心地準備著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既開心又糾結。

穿什麽衣服比較好看呢?天音前輩會不會喜歡呢?光莉默默地臉紅,問坐在身後看書的好友:“夜夜,你覺得哪件衣服比較好看?”

夜夜放下書走來,擁住光莉:“光莉穿什麽都是好看的。”

真是的,夜夜老是說這種讓人害羞的話,鈴子都被她帶壞了。雖然很好聽啦,但是根本沒什麽建設性呀。

“好好幫我想一想嘛,我想讓天音前輩也覺得我可愛。”

最後夜夜還是幫忙挑了一件粉黃色的連衣裙,光莉也覺得很合適。

今天,周六,準備出門。連衣裙背後的扣子怎麽都扣不上,夜夜竟然就坐在後面玩味地笑,不來幫忙。光莉臉一鼓——難道在笑她最近胖了嗎!

“真是的,夜夜你快來幫幫忙。”

“好的,好的……”夜夜拖長了音,悠閑道。

終於準備妥當,光莉依舊開心並忐忑著。在夜夜面前轉了好幾圈:“這樣沒問題了嗎?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了沒問題了,你快點出發吧!”

光莉被夜夜笑著推出門。

“那個,夜夜,謝謝你!”有夜夜這樣的朋友真好!光莉覺得,能和夜夜成為朋友,一定是自己最幸運的事之一,當然鈴子也是。

夜夜笑著,無奈地搖搖頭:“快走啦!”

約好了,和天音前輩在電車站碰面。所以得趕緊過去,別遲到了——光莉這樣想。

然而現實並非總是順心順意的。

被五年級的鬼屋敷學姐擋住去路時,光莉汗毛都豎起來了。

“學姐,請問您有什麽事嗎?”光莉勾著頭,警惕地問。

“此花同學,有些事想耽誤你一會兒。”

光莉並不想被她耽誤時間,但又不能太沖撞學姐,於是緊閉嘴巴不說話。

“不會耽誤你太久。”鬼屋敷態度放軟了。

“請問……是關於什麽事呢?”

“是關於要的。”

要?劍城要學姐?那肯定不是好事。附近沒見到別的學生,光莉感覺要糟。腳跟一動,準備逃走,劍城竟突然出現,扯住光莉。鬼屋敷學姐在後面推搡,爭鬥間,背後的扣子好像被崩開了。

光莉力量還是小了些,更何況對上兩個高年級的學姐。最後光莉被拉進一間宿舍中——鬼屋敷先行離開,剩下她跟劍城獨處。

“放開我,劍城學姐!您到底要做什麽!”光莉急得快哭了,手足無措地想要推開劍城。可是劍城本就高大,力氣也不小,根本推不開。

劍城把光莉壓在墻上,開始說什麽“溫室效應”啦,“不要過分相信常識”啦,“不要相信所謂的危險”啦,光莉真是動不得又聽不懂。

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好友鈴子教她的東西重新浮現在腦中。

這大概就是那種,敵人比自己強大,但是很輕視自己的情況吧?

光莉將雙手緊握至胸前,兩眼死死地盯著劍城要的眼睛。

劍城以為光莉這是害怕,說著:“仔細看,認真想,我有才又有貌,真的危險嗎?”然後湊得更近了。

就是現在!這個人看著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下方的動作。光莉手上一發力,兩只大拇指戳進劍城的眼睛裏!

這麽短的距離,眼皮都幾乎閉不上。戳進去了,真的戳進去了!劍城“嗷”的一聲,捂著眼睛跌倒在地。

光莉從沒幹過這種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然後她急中生智地往劍城的面門上,再補了一腳,隨後趕緊開門跑出去。

“光莉!你怎麽還在這裏?”門外走廊上,夜夜露出驚訝的表情。

看見讓自己安心的人,光莉真的要哭出來了。躲到夜夜身後,指著房裏那位討厭的學姐,哆哆嗦嗦地說了來龍去脈。

光莉心中想著:好可怕好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光莉這種,超適合腹黑的展開哎,不是嗎?

2018.4.20修

海浪聲(二)

夜夜在身邊,光莉就安心多了。

夜夜聽完光莉的訴說,叫光莉先去赴約,自己留下來解決。

可是,這樣好嗎?光莉有些茫然。然而夜夜的再三催促最終讓光莉離開了,畢竟已經和天音前輩約好,不能讓前輩在車站幹等。

這下註定要遲到了,光莉趕忙向車站奔去。氣喘籲籲地抵達車站,好像沒有看見前輩,焦急、無措。心裏想著:“前輩是不是生我的氣,先走了?”

如果是這樣,即使有些難過,但也可以理解。

“光莉。”

然而並不是光莉想的那樣——天音在剛剛沒瞥見的角落等著,溫柔地對光莉微笑。

光莉的笑容便止不住了。

前輩帶光莉上了下一趟電車,和她面對面坐著。兩人話都不多,但是氛圍很舒適,還有些小小的羞澀。然而電車所行的方向又給這趟旅行添加了一絲不安——原本是要去鎮上看電影的,出發時已經趕不上了。而現在去的是相反的方向。

即使問出心中的疑惑,前輩也沒有回答,於是愈加忐忑。

直到兩人來到一片美麗的沙灘上,看見廣闊無邊的大海。天音對光莉說:“寧靜遼闊,我很喜歡這裏。”

所以才帶她來這嗎?心情終於明朗了。

兩人悠閑地漫步在這沙灘上,光莉很喜歡這種閑適的感覺,而且看得出來,前輩也喜歡。偶然發現一片櫻色的貝殼,一半掩埋在沙裏。光莉小心地把它撥出來。

“櫻蛤?很漂亮呢。”天音給出讚美的評價。

光莉用力地點頭:“嗯!我想把她送給我的朋友,一直以來受到她很多照顧。”這個想送給夜夜,待會見到其他漂亮的貝殼,可以送給鈴子。希望她們會喜歡。

和前輩在一起的時光,總覺得不夠用,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海邊的天氣說變就變,突然陰了天,下起暴雨來。天音似乎對這片海岸很熟悉,立刻帶著光莉躲到一處溶洞中。

外面雷聲滾滾,光莉嚇得一縮,捂起耳朵。天音站在洞口,觀察雨勢,同時也提防出現什麽意外情況。光莉覺得她有什麽心事,其實之前就有感覺,只是現在感覺更明顯。

大家都有心事呢,鈴子也是,夜夜也是,但是自己卻什麽都沒做。大家都在前進,似乎只有自己,還處在原地。

不能這樣下去,想要,為她們做些什麽……

光莉鼓起勇氣,大聲說:“前輩,對不起……我遲到了,前輩在生我的氣對嗎?說好的去看電影也沒能趕上……”聲音越來越小。

“抱歉,我不是在生你的氣。”天音回答,隨後露出沈思的表情,“不是因為這個……”看樣子,是天音前輩不想說出來的原因,她的沈默似乎在叫光莉不用問。

是不是別再說下去比較好?光莉想著,自己一直都是這樣,順著別人的意,順著周圍的環境。

就是因為這樣,才沒有進步呀!

光莉再次勇敢地說了出來:“前輩,要不要跟我說一下?雖然我可能起不了什麽作用……不不,我會努力起到一點作用的,我希望能幫到前輩!所以,前輩可以把苦惱的事分享給我聽!”

天音楞住了,接著有些惆悵,但不茫然地對光莉說:“先前一個同學跟我說競選艾特瓦爾的事。我並沒有跟別人爭艾特瓦爾的想法,但是那位同學說,無論我參不參加競選,都會妨礙到那些真正想當艾特瓦爾的人。所以我有些迷茫,對不起,讓你擔心……”

“不,前輩能告訴我,我就很開心了。”光莉搖頭,止住天音不必要的道歉,“前輩為什麽茫然呢?是因為不想競選,還是因為覺得會妨礙到別人?”

“大概都有吧。”天音變得更願意談了,坐到光莉身邊,笑著回答。

“如果是不想競選艾特瓦爾,那麽前輩只要按著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我一定會支持您!”這樣說好像有些自大了,光莉臉微紅,但還是真摯地說了下去,“如果是覺得妨礙到別人,前輩更無需擔心了。因為前輩是個非常非常溫柔的人,總是很關心大家,所以妨礙到別人——是不可能的!”

“不是,我就是覺得,自己平時是不是太惹人註意了,然後給別人造成麻煩什麽的。”天音竟然也紅了臉,這讓光莉發現,原來她也是這麽容易害羞的人。

“不會的,前輩一點都不高調,大家都是被前輩的溫柔吸引,才聚集到前輩身邊。其實大家都覺得,前輩很適合成為艾特瓦爾……”

“我這種人,怎麽足以擔當艾特瓦爾呢?”

“前輩很優秀。”

“並沒有。”天音搖頭,“當上艾特瓦爾的,都是很優秀的人。我剛入學的時候,受到上上屆艾特瓦爾很多幫助……還有現在的艾特瓦爾,花園大人,雖然現在有些……但是以前可是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情呢。”

“是麽。”光莉完全沒想到,自己也能說出這麽多話。是不是有些進步了呢,“無論如何,前輩只要遵循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

“謝謝你,光莉。”

雨停了,烏雲漸漸散開。

原來已經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候,地上、海上鋪上一層金黃。兩人一前一後,有說有笑地漫步,準備返程。

天音突然問:“光莉,你衣服上的扣子怎麽掉了?”

糟了!忘記這件事情了。光莉有些焦急,不知該怎樣回答,才能讓天音不去擔心。

但是心細的天音怎麽會想不到?“是不是劍城她們!”

被猜到了,光莉更加無措。

“沒關系的,她們沒法對我做什麽,而且夜夜也有幫我。”

“難怪你會遲到。都是因為我,連累了光莉。”

然而還是讓前輩自責了。光莉想起上一次發生這種事時,鈴子對自己說的話。“光莉為什麽要道歉呢?明明都是做了壞事的人不好。”

對啊,為什麽道歉的總是溫柔的人呢?

“這不是前輩的錯,都是做了壞事的人的錯!請前輩不要自責!”光莉真心地請求道,“前輩是很溫柔的人,總是為別人著想。今天能和前輩一起出來,我,很高興。”

聽此,天音露出溫和笑意,搭住光莉的肩膀,認真地說:“我也是,能和光莉一起來這,真是太好了。”

西邊的天空,布滿柔和的金色,並伴有一絲微紅。夕陽帶著這絲微紅,緩緩沈入海中,並呈上耀眼的鱗光。兩人的手,終於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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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之上(一)

回程,光莉和天音不再面對面坐著,而是坐到一起,於是,距離更近了。

然後兩人都有些害羞。

她們聊到各自的朋友們。

“鈴子最近心情不好,而且夜夜也有心事,我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光莉想怎麽樣做呢?”

她想怎麽做?很少有人會問她這個問題,大概因為自己比較懦弱吧。

光莉回答:“我想要變得更堅強,我想去幫助她們!我總是被她們保護著,所以這次,我想要保護她們。”

這是個很棒的想法,但是回到宿舍後,卻發生了一件令光莉始料未及的事,令她與夜夜之間,出現一條裂縫。

“到底是什麽事啊?讓我回去吧,我想睡覺。”

“別廢話,快點走。”

“前輩前輩快點走!”

會長掐著我的手腕,三森在後面推,這讓不想挪步的我不得不動起來。

目的地卻是烹飪室。

“今天有活動嗎?可是我想睡覺,下次再參加好不好?”

“不是啦。”釘宮學姐打開烹飪室裏小房間的門,叫我跟著進來就是。烹飪室的小房間裏放著一套桌椅,還有好幾個櫃子,除了一個櫃子裏放著各種菜譜,是敞開的外,其他櫃子都是鎖上的,通過玻璃可以看見裏面擺了許多文件盒。

“啊呀!我遲到了,不好意思呢!”安倍學姐隨後進來,我看了看共處一室的這幾個人,有些奇怪她們的目的。

我被按在椅子上,端坐著,釘宮學姐坐在我對面,會長站在釘宮學姐身邊。看來是要跟我談什麽事——不過,為什麽要來烹飪室談?不應該去學生會室嗎?

“東島同學,你應該聽過‘願望信箱’吧?”釘宮學姐問我——這架勢有點大,這麽正經。

“體育祭花式賽跑的那個?”

“是不可思議事件的那個!你不是還跑去投信了嗎!”冬森會長瞪我一眼。不過她怎麽知道?被這個人知道的話,感覺有些羞恥。

“記,記起來了。”

“嗯,我說起願望信箱,是因為它跟我接下來要介紹的社團——夢想成真部有關,希望你認真聽完我的介紹,然後考慮一下接收我們的邀請……”

“什什什,什麽部?”

“夢想成真部,又稱夢想部。”

“好拗口。”

“嗯?!”高額頭的冬森會長又瞪過來了,好可怕。難道她們想要我加入這個一聽就不正常的部門嗎?絕對不去!

釘宮學姐繼續介紹:“夢想部是五年前,當時的艾特瓦爾們創立的秘密部門,主要職責是聽取同學們的願望,並盡力實現。同學們的願望一般通過願望信箱收集。”

“我是那種看上去很喜歡幫人實現願望的人嗎?”我舉手提問。

可惡啊,怎麽在場四個人都在點頭呢?

“所以,經過考慮,我們一致認為鈴子很適合加入夢想部。”釘宮學姐瞪著可愛的大眼睛,看著我。

“不不不,我才不想加入夢想成精部,我連自己的夢想都實現不了。”

“夢想成精部只會去實現貼合現實的夢想……呸!什麽夢想成精!”

“欸?我剛剛說的是夢想成精嗎?我沒意識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等等,你這是做什麽!”

“從來沒有人在得知夢想成……夢想部的存在後拒絕加入的。”

“這是你壓著我的手強迫我按下指印的理由嗎?我偏不,喔喔喔……”

“三森,上!壓住她的胳膊!”

“得令。”

“你們這是欺詐,是枉顧人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叩叩叩。

不在,多啦A鈴已經死在床上了。

叩叩叩。

呃……這麽溫柔的敲門聲,該不會是光莉吧?

多啦A鈴還是下床去開門了。

打開門,門外居然是夜夜。

“鈴子,今晚舉辦茶話會,一起去嗎?”

“在哪裏舉辦?”

“玉清的宿舍。”

也就是說,渚砂也在咯。我不想給自己添堵,搖搖頭:“現在比較想休息一下,還是算了吧。”

夜夜表示理解,自己去了。

等我關上門,才感覺到一絲怪異——總是和夜夜一起行動的光莉居然沒跟在後面。而且仔細想想,夜夜的神態表情雖然看著和平時一樣,但卻沒了那股生氣。很奇怪。

我考慮了半天,估摸著茶壺會應該結束了,這才到隔壁輕輕地敲門。

開門的是光莉,外面的廊燈已經關了,裏面也沒開燈,所以我看不清光莉的表情。

“夜夜不在嗎?”我問道。

光莉搖頭,並側身讓我進門。

我進去後,先打開臺燈,讓房間裏有些光亮。接著坐到床邊,光莉也坐在床的邊沿。她的眼眶有些紅,哭過了?

“你們倆怎麽了?”

“我和夜夜鬧矛盾了……”

“不跟我說一說嗎?”

“我,我……”光莉的聲音迅速帶上哭腔,“我很喜歡你和夜夜,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希望自己能更強大一點,不要這麽軟弱,不僅幫不上忙,還會傷害到你們……對不起,我總是拖後腿的那個……對不起……”

真是個愛哭的孩子,我擁住她,認真地答道:“你絕對沒有拖後腿,誰都可能拖後腿但是光莉不會拖後腿。”

“在這裏舉辦茶話會,把一切都打理好的是誰呢?體育祭的時候,參加了比賽但是還幫同學們做後勤的是誰呢?每天去晨跑,一直沒放棄的是誰呢……光莉你從來都沒有拖後腿,你是站在我們身後支持我們的人,不要說對不起啊。”

光莉頭搭在我的肩上,用力地點頭。

“我想像鈴子這樣堅強,想要和夜夜和好。”

“會實現的,都會實現的。”我拍拍她的背,“不過我沒有多堅強,光莉只要……成為自己希望的樣子就可以了!”

用了幾天,我幫兩位朋友周旋著,不過進展不大。並不是光莉不積極,她已經挺積極地準備跟夜夜對話了。反而是夜夜,一直躲著光莉,課間、放學人總是跑得沒影,有時候還借故逃課,連我都不大見得著她。

這種情況下,真的有些束手無策。

然後三森學妹來找我了。

“我不去,說了那份入部申請是不具有效應的!我才不加入什麽願望部!”

“是夢想部。”三森學妹從包裏抽出一張信紙,“嘩”地展示在我眼前,“你看!這是此花學姐投入信箱的。”

“呃!”我看清信上的內容後,“我加入夢想部了,作為部裏的一員,我要求——接下這份夢想!”

那用端正的字跡,認真書寫在紙上的夢想,是:“希望和我的朋友夜夜重歸於好,希望成為自己希望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收藏多了幾個而且還是在我沒更新的情況下多的,於是我就明白這是誰的作用了,怎麽辦好想親一口小長安啊。

好友之上(二)

我們聚在烹飪室的小房間裏,開始策劃“讓光莉和夜夜和好”這件事。

這裏的“我們”,指的是我,東島鈴子,以及釘宮六花學姐、安倍繪梨紗學姐和三森奈奈學妹。原來夢想部的正式成員,除了我只有她們仨。

真是淒慘的光景。

但是釘宮學姐又反駁說我們有很多協力者,“空氣協力者”嗎?

想要策劃好,閉門造車是不行的,所以還要去刺探當事者的想法。這個任務光榮地砸到我的頭上,而且還不能暴露夢想部的存在。

“如果夢想部在明面上活動,有的人會什麽事都跑來找我們,有的人會把願望更加藏起來,這樣就違背了設立夢想部‘幫助所有同學’的初衷了。”

“如果幫助的不是我們認識的人怎麽辦?”

“那麽就由奈奈去問,反正她是話癆。”

“我才不是話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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