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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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雄是透的青梅竹馬,茜是被信雄告白的女生。

他倆怎麽會打起來?透覺得難以置信,到現場一看,是信雄單方面挨茜的打,他縮在地上,抱著頭,任茜拳腳相向。

茜一邊哭一邊說:“你混賬,你憑什麽那麽說透!你是個混球!”

“茜!茜!”透和找自己來的女生,一左一右,把茜架到一邊,“為,為什麽跟信雄打架啊。”

茜一把抱住透,鼻涕眼淚蹭到透身上:“他說你是同性戀,他怎麽能那樣說……你不是!都是我的錯!”說完,她嚎頭大哭。

透臉色一僵,回頭盯著正從地上爬起來的青梅竹馬。信雄站直了,像沒事一樣拍拍身上的塵土,毫不掩飾地回看過來,眼底盡是陰霾。

放了寒假的阿斯特萊昂十分冷清,幾乎沒有人影。透還是上山,因為靜馬和深雪不回家,整個寒假都在阿斯特萊昂山度過。

透在圍墻邊等了一會,銀發的大小姐果然出現了。

“靜馬姐,這是我上次說的,很好吃的烤魚。”透露出抱在衣服裏的紙包,“可能冷了些,你去熱一下,更好吃。”

“謝謝。”靜馬接過紙包。

“深雪姐呢?”

“她呀,想家了,縮在床上不肯出來。”

“哦……靜馬姐呢?你想家嗎?”

“這裏就是我的家。”靜馬笑嘻嘻地說,“我爸媽老是全世界飛,根本不著地。而學校裏有更重視我的人,所以學校就是我的家。”

“學校……嗎?”

透想起信雄,想起以前一起玩的夥伴們。在缺乏父母照料的時候,他們也是透的家人。她問靜馬:“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家人’突然開始傷害你,這時應該怎麽辦呢?”

“哈?如果傷害我,那就談不上是我的家人吧!家人就不應該互相傷害,要互相著想的。”靜馬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怎麽,你被欺負了?”

“沒有。”透趕緊否認,不想讓靜馬擔心,想到這樣回答更令人生疑,半真半假地說,“就是跟朋友起了點小矛盾,他們不跟我玩了。”而且還在背後說她的壞話。

“這樣的家夥才不能算朋友呢!一定要把他們揍一頓!”靜馬揚著拳頭宣告著。

“好的,好的。”透無奈地笑了。

不理他們就是了。

懷著這樣息事寧人的想法,第三個學期開始了。因為總是去山上,所以寒假這段時間,透根本沒和同班同學碰面。開學後沒兩天,發生了一件事情。

班上一個女孩書包上的毛線玩偶不見了。那個毛線玩偶是女孩的奶奶在過世前送給女孩的,女孩很重視。如今居然不見了,女孩急得坐在座位上哭,她的朋友們圍著她安慰。

透心想:“是不是掉在哪了?也可能忘在家裏了吧?”

但是奇怪的是,班上的同學都若有若無地將目光投向透,這讓透摸不著頭腦,並且感覺很不舒服。同學們開始議論點什麽,竊竊私語,一旦透靠近就會立刻散開。

難道……他們覺得是自己偷了那個玩偶——透猜到了。

一陣委屈湧上心頭:他們怎麽可以這樣說?自己平時對同學非常友愛,經常幫他們忙,沒想到竟會被這樣平白無故地懷疑。

還沒等透做出反應。課間休息的時候,透去上廁所,回來看見茜站在講臺上,大聲說:

“你們憑什麽懷疑透!她是什麽樣的人你們不清楚嗎?古川信雄,又是你在搗鬼吧!”

信雄也在教室裏,聽見茜的責問,眉頭一皺:“怎麽什麽都賴在我身上?”

“升子的布偶,是你拿走的吧?就為了嫁禍給阿透。”

“你發什麽瘋?胡言亂語。”信雄梗直了脖子,氣道,“說不定是透拿去賣掉了。我可是看見了,她天天跑去阿斯特萊昂山上,把一些小東西賣給那裏的學生!”

教室裏一片議論紛紛。透心裏一驚——自己上山從未掩飾,竟然被他這樣說!

茜一時間不知怎樣反駁,教室裏議論聲越來越大,她才回過神來。“透不是那樣的人!”

“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兩人針鋒相對,在教室裏大吵起來。

一個同學發現站在外面的透,大聲喊:“透在外面!”

教室裏一下子安靜下來。裏面的人一個一個,看過來,目光投在透身上。透沈默著,迎著這些不怎麽友好的目光,走進教室。

透說:“我沒有碰過升子的玩偶。”

信雄一聲哧笑:“誰知道呢,說不定那個玩偶被哪個山上的大小姐看到了,就花大價錢買了呢?哦,那樣她們可是共犯了,幫你銷了多少臟啊……”

不許……汙蔑她們!

心中憤怒狂嘯,透咬著牙,竄到信雄面前,一拳砸了下去。

班主任不是難說話的人,把兩人批評一頓,讓信雄為懷疑同學向透道歉,再讓透為挑起打架向信雄道歉,也沒有叫家長,讓兩人離開了。

走出教務室,信雄靠近透,沈聲說:“她還真是喜歡你啊,為了你,什麽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透低頭死死盯著地面,沒有說話。

跟信雄打架破了嘴角,透打算暫時不上山。當然也有被信雄汙蔑的原因。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那些溫柔的人們被那樣傳說的話,透無法忍受。

她和信雄的友誼,算是完全破滅了,令人悲哀。升子的玩偶一直沒找到,這件事百口莫辯。然後,更加過分的事情發生了。

透早上如往常來到學校,走到自己的座位,卻發現——桌子上用粉筆寫滿了汙言穢語。“偷盜犯”、“喜歡女人的同性戀”、“暴力狂”……

透扭頭,死死盯著著懶散地坐著的信雄。信雄對她回了個輕蔑的笑容。

透馬上找來了班主任,班主任跟她回到教室後,她的桌子卻如剛剛一切都是幻覺般,異常幹凈。

信雄作委屈狀:“老師,她們怎麽老是找我茬?”

班主任狐疑地問了另一個不是信雄那個圈子的男同學,男同學也說沒有這樣的事。

透突然發現,班級裏有座孤島,她一個人處在孤島上。

作者有話要說: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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