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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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馬到底是怎麽想的?”我腦子裏充滿了這樣的疑惑。

就在剛剛,我跑到米亞特爾的宿舍區,想要找靜馬,竟撞見靜馬和渚砂,兩人渾身濕透地從樓頂下來。我藏起來,看到她們一起進入靜馬的宿舍。再過了許久,渚砂換了一身睡衣,驚慌失措地從靜馬那逃出來。

我縮在角落的陰影裏,回憶著,思考著,推測著——為什麽會這樣呢?她寧願留在學校,跟別人相處,也不願應我的邀,下山來玩。

我突然悟了——原來,她還是不喜歡我。

住在靜馬隔壁,準備進門的六條會長,也見到慌忙逃走的渚砂。會長不放心地跟著離開了,正好,這樣四周都沒人了。

我趁機推開靜馬宿舍的門,走進去。

靜馬僵硬地撐坐在床,我進去好一會,她才轉頭來看,接著露出震驚的表情。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那重要嗎?聯系種種,這裏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根本沒有關系。

我走到她面前,遮擋住照到她身上的燈光。

然後把她壓倒在床上,雙手死死鉗住她的雙手,將她禁錮在身下。我撕咬她的嘴唇,掠奪她胸中的空氣,直到她發出痛苦的悶哼聲。這才停下,兩眼直勾勾地盯住她的眼睛。

那琥珀色的眼中,倒映著我的身影,但她的眼中卻是一片茫然。

我按下心中翻騰,語調淡淡地說:“我讓你迷茫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她瞳孔猛地一縮。伸手,五指插入她那美麗的銀發中,一下一下地捋著。隨後閉上眼,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感受她的溫度。

“但是我無法停止,對你的感情。”

我放開她,無力地站到地面上。她隨著我的動作,從床上撐起身來,楞楞地看著我。

“我們還是,分手吧。”

這是我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我轉身離開。

逃出學校,往小鎮的方向狂奔。

可惡啊!可惡!

洶湧的情感,化成淚水,從我眼中溢出。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不知跑了多久,跑回鎮上。身上的汗水,使我變得跟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我跑到熟悉的海岸邊,那海面起伏,從未停歇。我跪在海邊,從並不細膩的沙灘中拾起石塊,用力拋進海裏。

“可惡!你是白癡啊!”

我終於大聲吼了出來,嘶吼著,咆哮著,眼淚洶湧而下。我發了瘋似的喊叫,在海邊無措地來回奔行,榨幹身上最後一點力氣,最後癱倒在被海水浸濕的沙子上。

我想起我們一起的那一幕幕,歡笑的她,失落的她,頑皮的她,認真的她。那些幸福與快樂頃刻間離我而去了。

海水沖上我的腳踝,我胸口震動,哭得咳了起來。

面朝那清澈的天空,那浩瀚的星辰,我喃喃說:“你是白癡啊,靜馬……”

第二天早上,我縮在被窩裏,少見地未有早起。老妹跑來我房間,發現我竟然在,便叫我起來吃飯。我從被窩裏探出頭,感覺眼睛腫脹得厲害。而老妹看見我的臉後,吃驚地張大嘴巴。

我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她癟癟嘴,難得乖巧地順從了。

過了一會,她噔噔噔端著給我的早餐上來,把早餐擺在我床頭。她問我:“你什麽時候能陪我玩呀?”

我沙啞著聲對她說:“明天吧,明天……”明天我就會好了。

但是我說錯了,心中的痛楚一直伴著我,直到暑假結束,都未消散。

暑假結束了,阿斯特萊昂三所學校的學生們皆陸續返校,校園中重新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靜馬心想:“她們多開心啊。”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裏走來走去。

她想起以前,也跟其它可愛的女孩交往過。雖然她跟那家夥說,是女孩們提出的分手,——她其實在撒謊,是她察覺到女孩們的退意,首先提出的分手,好聚好散。

她笑了,眼前卻突然朦朧一片。

那家夥,居然把她甩了。

那個總是用著十二分的心,溫柔對待她的女孩,那個一直勇往直前的女孩,把她甩了。為什麽會這樣呢?那家夥是那麽的喜歡她,為什麽會是那家夥,先把她甩了呢?

靜馬知道:是自己的錯。

這樣也好,鈴子太聰明了,不如離開,不然只會繼續被她汙染,然後越陷越深。

她始終無法敞開心扉。

湖光在她眼前模糊著,她的思緒隨著水面吹來的風飄蕩,越飛越遠,卻在遠方的某處匯在一起,形成一個想法:

可以為那家夥做些什麽嗎?

靜馬約了一個人到溫室裏來,她從未想過,竟能再次與這個人如此坐在一處。

“艾特瓦爾大人,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這人有一頭金色的長發,穿著白色的校服,即使面對靜馬,神色中也帶著一絲倨傲。

冬森詩遠,史畢加的學生會長,如約而至。

靜馬給冬森倒了一杯剛泡好的紅茶,突然想起四年前,她競選艾特瓦爾的那一年。那時形式已經明朗,她勝券在握。

前任艾特瓦爾們做主,將米亞特爾和史畢加幾位相關的學生聚在溫室的茶座前。米亞特爾到了兩人,靜馬,以及全面支持她的深雪;史畢加到了三人,參選的兩位高二學姐,以及作為支持者的冬森詩遠。

那次,卻是以她和冬森為主的談話。

因為冬森無法接受競選顯而易見的結果,史畢加的兩位學姐無奈之下,請求艾特瓦爾幫忙,讓靜馬跟她見面。

冬森要靜馬承諾,當上艾特瓦爾後,要擔負好作為艾特瓦爾的職責,為阿斯特萊昂山的學生們著想。

靜馬答應了,只是心裏覺得,這種事不需對史畢加一個同級的同學承諾,她理所當然會做到。

今天再想,對於那時的事,她竟然不久之後就食言了。

因此,即使這位如今的史畢加會長在後來各種活動中,對米亞特爾多有為難,深雪也是忍讓居多。

“艾特瓦爾大人?”冬森的聲音帶著些不滿,使靜馬回神。

“冬森會長,我今天找你來,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呵,我沒有什麽可以被您拜托的。”冬森聽見靜馬如此說,竟是立馬回絕,起身欲走。

靜馬不緊不慢地說:“是關於史畢加的同學……”光是這句話,就讓冬森猛地回頭,“東島鈴子的事情。”

聽罷,冬森皺眉:“東島學妹的事情?以您和她的關系,有誰比您更適合呢?”

靜馬摩挲著茶杯壁:“我與她,已經沒有關系了。”她們,已經分手了。

冬森深深地盯過來,稍許,“呼”地出了口氣,重新坐下。

靜馬略帶歉意地笑了,對冬森說出自己的請求。

作者有話要說: 我跟你們講,你們別老想著搞我,我可是被人稱為有溫暖的文筆的作者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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