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紀書收到餘曉發給他的微信——

籃球場，速來。

紀書看這條微信一陣恍惚，還記得他剛被裴燼帶在身邊時，餘曉一行人都很不能理解裴燼為什麽要收個好學生當跟班，直到現在餘曉儼然把他當做了自己人。

紀書收拾好書包後，慢悠悠的去了籃球場。

他知道今天一班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通常跑兩圈就自由活動，裴燼有時候會在籃球場上打籃球，有時候會在教室裏睡覺，也有時候會直接逃課。

但是不管是幹什麽，他都會讓餘曉告訴自己。

紀書沒有上前去打擾他們打球，只靜靜的站在觀眾席上，楞楞的看著裴燼。

他大冷天的就穿著一件純黑衛衣，整個人顯得又冷又酷，在球場上恣意揮灑汗水，中了一個又一個漂亮的球。

周圍不少女生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面色羞怯的盯著裴燼，手上還拿著未開封的礦泉水。

紀書看著她們，再看看自己空無一物的雙手。

紀書抿抿唇，又覺得冷。

他已經在校服外面套了個巨暖和的羽絨服，顯得整個人臃腫笨拙，饒是這樣，在室外待久了還是冷。

為什麽。

紀書百思不得其解。

他站了一會後覺得自己這麽幹站著有點傻，然後剛坐下來面前就冒出一雙大長腿。

剛剛從球場下來的裴燼整個人還冒著熱氣，他蹲了下來，與坐著的紀書視線平齊。

紀書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裴燼伸手將他後面碩大的羽絨服帽子給他戴上。

這帽子遮住他們的臉綽綽有餘，就在這時，裴燼趁所有人不註意光明正大又悄無聲息的躲在帽子裏，輕輕的吻了一下紀書的嘴唇。

旁邊人只看到裴燼幫紀書戴了帽子，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倆居然在眾人面前打了個啵。

紀書被親的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心跳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怎麽也壓制不下去。

也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被裴燼給心動的。

裴燼看他這幅受驚不淺的模樣就覺得好玩，起身將自己的校服蓋在他臉上，慵懶道：“走了。”

紀書也連忙起身，將他的校服拿了下來，溫順的抱在自己懷裏，亦步亦趨的跟著少年的後面走出球場。

餘曉還在後面大喊：“等等我啊！裴哥！！”

這邊的兩人已經出了學校。

紀書乖巧的跟在裴燼後面，手上拿著裴燼的校服，鼻翼似乎縈繞著少年幹凈好聞的味道。

裴燼帶他來了網吧。

紀書是真的很乖，他乖到連掃雷都不會玩，每次來網吧都只安靜的坐在裴燼旁邊，也不開一臺機子。

裴燼打開游戲的空隙，看了眼旁邊的紀書。

他們倆坐在包廂裏，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

玩了兩把後，裴燼放下鼠標，覺得興致缺缺。

自從他有了紀書後，兩人放學不會輕易回家，但是能去的地方也不多。

有時候是跟著裴燼去網吧，有時候是在大街上逛一逛，更多的時候的裴燼將紀書送到家，兩人在紀書家樓底接吻。

裴燼退出游戲，看到紀書正盯著他放在桌子上的煙。

他很少在紀書面前抽煙，剛剛也是順手就從袋子裏掏出煙放上。

裴燼拿起煙想丟進垃圾桶，紀書按住了他的手，說：“我想……學抽煙。”

裴燼挑眉，眸光陡然一沈。

紀書白凈的小臉上一派認真，似乎是已經想了很久才說出這番話。

裴燼低頭笑了一下，牽過紀書的手，把人帶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胸膛貼著紀書的背，兩人耳鬢廝磨。

紀書看著他拿過桌子的煙，從裏面抽出一根放進了自己的嘴巴裏，紀書側過身，看著那猩紅的光微微閃爍。

裴燼深吸一口煙，一只手按著紀書的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想抽煙？”

紀書遲疑的點點頭。

“行。”裴燼答應的幹脆，又吸了一口煙，摁住紀書的頭就壓了下去。

兩人嘴唇相接，裴燼直接把這口煙渡進了紀書的嘴裏。

紀書還沒來的及體會這個吻，就立馬推開他，扭頭咳的停不下來。

裴燼幫他順氣，看他咳的眼眶都紅了才停下咳嗽，才又問他：“還學嗎？”

紀書又立馬搖搖頭，眼眶裏蓄了一包淚。

是剛剛咳的。

裴燼捏了捏他的下巴，柔聲道：“哭什麽？”

“我沒……”

他的話被裴燼吞噎到唇舌裏，這次只有淡淡的煙草味在兩人嘴唇裏彌漫，紀書沒再被嗆住，只安靜的被少年親吻。

被吻的回不來神時，裴燼才放開他，道：“跟老子在一起這麽久，好的沒看學到，盡跟老子學些壞的。”

沒等紀書徹底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嘴唇又被占有，他只能一心跟著裴燼沈淪。

* * * * * *

作者有話說：

紀書:想成為不良！

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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