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冒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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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烏鵲躺在床上,腦子裏卻全是沈滄黎的身影,怎麽也睡不著。

她打開窗戶往外看,發現外面竟是亮如白晝,只見夜空中懸著一個巨大的月亮,比以前看到過的所有月亮都要美,光潔閃耀,美得令人窒息。

前邊便是茫茫的沙漠,沒有了白日裏灼人的烈日,夜晚的風吹拂著她的面頰,帶著些白日的溫暖和燥熱,十分舒服。

烏鵲側身坐在窗臺邊,看著月亮發呆。

“什麽人……唔。”有聲音從樓下傳來,是女人的聲音,似乎在反抗著什麽人,烏鵲一激靈回過神來,立馬反應過來是老板女兒發出的聲音。

她站起身,猶豫了幾秒,還是打開門下了樓。

樓下只點了一盞蠟燭,光線昏暗,烏鵲皺眉細聽,再也沒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她隨手抓過一根木棍,朝著黑暗中走去。

她大概知道女子的房間在何處,所以在黑暗中慢慢摸索著,悄悄地不發出聲音,可是剛摸索到姑娘房間門口的時候,她卻忽然發現面前多出了一個挺拔的黑影。

“……”烏鵲捂住嘴巴,到第一口冷氣,擡頭一看,面前的這個黑影,輪廓倒是看上去有些熟悉。

黑影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往樓上拖。

烏鵲沒有反抗,因為她已經認出來,這個人是……

“不要再做這麽冒險的事,這裏還是不太安全。”沈滄黎將門關好,抓住她的手腕,搶過她手中的木棍,“萬你遇到的是圖謀不軌的人怎麽辦?”

“那我就一棍子把他敲暈。”烏鵲道。

“……”沈滄黎沈默的看了她一眼。

“?”烏鵲擡眼疑惑的看著他。

“你這樣不行。”沈滄黎抓住她的手腕,忽然將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快步走向床邊,迅速的將她壓在身下。

“怎麽不行?你做什麽?”烏鵲發覺有些不對勁的時候,雙手的手腕已經被擒住了。

“不要覺得你恢覆了原本的身體,就能夠所向披靡了。”沈滄黎眸色深沈的看著她,二人相距近咫尺,只要有一個人稍微一動,鼻尖就會碰到一起。

烏鵲感覺到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臉上有些發熱,但還是固執的說,“我本來就所向披靡。”

“只有一個例外。”沈滄黎朝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你猜是誰?”

用腳趾頭猜也能猜到是誰,烏鵲也笑著看了他一眼,忽然一腳朝他踹去。

沈滄黎迅速一躲,烏鵲找機會站起身,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忽然同時出手,二人就在原地……打了起來。

客棧的地板已經有些老舊,二人動作激烈,發出噶幾噶幾的響聲,灰掉了樓下的住客一頭都是。

戰況雖然激烈,但是烏鵲還未抵抗多久,便被沈滄黎以更加暧昧的方式壓在身下,這次連腳都沒法動了。

“還來嗎?”沈滄黎的笑意從眼角蔓延到嘴角。

“嗯……”烏鵲喘著氣,想要掙紮起來,卻又被摁了回去,“你……你耍賴。”

“男人的力氣和女人的力氣還是有微妙的差別的,現在你知道了嗎?”沈滄黎輕柔的將她有些淩亂的發絲繞在了她的耳後,循循誘導,“所以以後不要盲目的冒險,若是真的想去,叫上我。”

沈滄黎的手溫度正好,幹燥而略帶一些粗糙,觸碰到她的耳垂,有些微微的麻癢。

“嗯。”烏鵲低聲哼唧。

“我們兩個一起,才是所向披靡。”

烏鵲聽到這話,微微一楞,心中的感情忽然像是炸開了一樣,滿滿的膨脹開來。

這個人……以前明明就那麽沈默寡言,冷若冰霜,誰都看不上眼的樣子,可是現在是怎麽回事?被花花公子附身了嗎?還是忽然打開了什麽奇怪的關口,說出來的話,怎麽一句句的都鉆進人心底裏去了!

真是……越來越喜歡他了。

沈默間,二人目光相觸,碰出火花。

沈滄黎輕嘆一口氣,低頭吻在了她的唇上。

溫度漸漸升高,烏鵲覺得這個吻幾乎長過了一個世紀,幾乎要融合在一起,沈滄黎有些難耐,動作開始有些質的突破。

烏鵲並不討厭他的動作,只是面紅耳赤的應允,氣氛正好,樓下卻忽然傳來了劉楠是失控的吼叫聲。

“怎麽回事?”暧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沈滄黎眉頭一皺,眼神中原本溫柔的神色也同時降至了冰點,他伸手將烏鵲的衣裳輕輕合上,道,“有些蹊蹺,我們一同下去看看。”

“好。”烏鵲耳根還是有些紅,整理好自己的衣裳,使勁的想讓自己嚴肅起來。

沈滄黎準備下樓,卻發現她面頰粉紅,原本清亮的眸子現在濕漉漉的,像是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嘴唇也有些微微的腫起,看上去讓人想咬一口。

“你還是別去了。”沈滄黎忽然想把她關進屋子裏去,不想讓別人看到她這幅樣子。

“說好的兩個人要一起呢?”烏鵲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反而加快了步伐。

劉楠的吼聲不僅是驚擾了他們二人,其他人睡了的還沒睡的也都被驚醒了,一個個穿著淩亂的裏衣便跑出來看熱鬧。

人群包圍中,劉楠抱著女子,跪在月光下。

氣氛不太對勁,所有人都沈默的站在周圍,有人想去安慰,卻被拉住了。

“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烏鵲小心翼翼的走近一看,倒真的是嚇了一跳。

女子七竅流血不說,胸口還被人紮了一刀,刀紮的很深,幾乎整個刀柄都沒入了她的胸口,可以說是回天無力。

劉楠像個石頭一樣跪在地上,沒有掉淚,卻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老板呢?”沈滄黎問。

“也死了。”有人回答道,“被人紮了兩刀,已經斷氣有一會兒了。”

烏鵲註意到了劉楠腳邊的一些稀碎的白色粉末。

沈滄黎似乎也註意到了這些東西,在她走上去之前,便已經蹲在地上,用手指撚起那些東西,在鼻尖聞了聞。

“是什麽?”烏鵲湊了過去。

“□□。”

劉楠聽到□□兩個字,楞了楞,低頭看了看姑娘的手。

她的手上還抓著一個牛皮紙包,還未完全拆開,裏頭的粉末掉的一手都是,還有很多掉在了地上。

烏鵲的心裏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她是要投毒?

他們所在位置的旁邊,便是一口小小的水井,在這種荒漠附近,一口水井可是比黃金寶藏還要管用。如果她的目的真的是投毒的話,那她本身的身份,便是個巨大的問號。

劉楠將她輕輕放下,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這幾天他原本沈浸在戀愛的美好當中,很多疑惑都選擇性的忽略了,如今出了人命,他雖然痛苦,但是二人從認識到現在也不過幾天時間,要說真的愛的有多深,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縱使扼腕嘆息,出了這麽重要的事件,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於是他委委屈屈的朝沈滄黎說,“你們看吧,我就不參與了,要她真是敵方的人,我也認了。”

“但是,如果她是敵方的人,事情就更蹊蹺了。”烏鵲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劉楠大哥,你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她的屍體了嗎?”

“是的,剛剛我樓上那間屋子天花板老是掉灰下來,掉了我一頭都是灰,也不知道樓上是在失心瘋還是咋的,我睡不著,就下來喝水撒尿,結果還未到井邊,就看到了她……”劉楠痛苦的擰緊了眉,“我怎麽就這麽倒黴啊!”

確實挺倒黴的。

烏鵲想起剛剛那個時間段,那個“失心瘋”的樓上,可不就是她和沈滄黎兩個人在打架嗎。

烏鵲一臉尷尬,沈滄黎卻是面不改色,仿佛那個“樓上”跟自己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為打破尷尬,烏鵲趕緊開口道,“那麽問題來了,如果說她真的是敵方的人,想要下□□毒害我們,那又是誰殺了她和那個老板呢?”

眾人一片沈默,這個疑問,正是大家都想問的。

“難道是……鬼?”劉楠話音剛落,便是一陣風吹過,大家身上都冒起了雞皮疙瘩。

“若是鬼倒簡單些。”沈滄黎一面說著,一面端詳那女子的面部,“她的唇邊有白色粉末的痕跡,七竅流血 ,像是粉末直接接觸到臉造成,手腕處有被人抓過的指痕,面容有些驚恐之色,似乎是收到了驚嚇。”

“驚嚇……我剛剛下過樓一次,就是因為好像聽到了她的聲音,像是被人挾持。”烏鵲倒吸一口冷氣,忽然轉向沈滄黎。

她忽然想起剛才下樓的時候,在摸到靠近姑娘的房間時,碰到的人,正是沈滄黎。

沈滄黎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此時在想些什麽,無奈道,“我也聽到了那個聲音,特意下來看,沒想到撞到了你。”

沈滄黎沒有必要撒謊,烏鵲心裏知道,但是這巧合還是讓她覺得十分詭異。

整個客棧都被他們包下了,如果不是自己人幹的,那一定便是另有其人。

究竟是誰呢?

是在幫助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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