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雙管齊下掙外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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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看了他一眼,也不想跟同村的人鬧太大的矛盾,嘆了口氣追著烏鵲走了。

阿尋跟在他們的後頭,抱著他的寶貝阿猛,一起回了家。

只是讓他奇怪的是,那個黝黑又身體健壯的大哥哥,總是跟著自家的烏鵲姐姐不放,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烏鵲姐姐基本將他無視,對方卻依舊跟在她的後頭,一直目送著她回到了屋子裏,跟他道了謝,這才走掉。

這仿佛就是以前的張雲峰的翻版!阿尋想到這裏,似乎懂了什麽。

“姐姐!這個大哥哥喜歡你!”阿尋笑道。

“你懂什麽叫喜歡什麽叫不喜歡嗎?”烏鵲原本毫無波瀾的面孔出現了一絲笑容,“你才多大的人。”

“我怎麽不懂啊!”阿尋摸著阿猛的羽毛,一本正經的分析起來,“哥哥們喜歡烏鵲姐姐的時候,都喜歡纏著你,送你東西,對你百依百順,喜歡保護你!”

烏鵲噗一聲笑了出來,對他的“結論”不作評價,只是拿著一塊破床單和一條牢固的麻繩,準備把野豬從山上拖下來。

那麽大的野豬,要是直接搬下來,她會直接累死在山上。

“姐姐,你喜歡哪一個啊?”阿尋忽然問道,“以前在寨子裏,好多哥哥都偷偷喜歡你,我聽到他們說,都想去把張雲峰哥哥打一頓呢!”

“小小年紀,你懂什麽叫喜歡,這種喜歡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是哥哥和妹妹,親人之間的喜歡,就像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這樣。”烏鵲聽到阿尋“危險”的想法,頓時覺得自己應該好好給他糾正一下才行。

“那姐姐,你跟誰有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呢?”阿尋又問道。

“……”烏鵲想了想,忽然覺得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是張雲峰嗎?不,張雲峰上次的求愛,已經被自己拒絕了。

是其他人嗎?不,其他人她甚至連考慮都沒有考慮過。

十幾年來,她竟然真的連一個動心的人都沒有嗎?烏鵲覺得,人生忽然出現了那麽一點遺憾。

人生的遺憾無法彌補,如今最大的問題在於改善生活狀態。烏鵲看了看升了老高的日頭,覺得時間耽誤了太多,於是把阿尋放在家裏頭,自己去山上弄野豬去。

這只野豬已經成年,個頭大,肉又結識,可算是個龐然大物,烏鵲心說自己還好拿了工具,要不然就憑自己的力氣,等到搬下山,非得累死不可。

她將木板和餌料重新擺好,再用破爛的床單裹住那只野豬,野豬背上的鬃毛長而硬,從床單的破洞伸了出來,灰棕色的毛粗糙又紮手。

裹好了之後,她又用結實的麻繩捆住野豬的豬腳,再將野豬捆在了一塊木板上,繩索的連接點被她拴在了腰間,這樣往前走的時候,便可以不太費力的憑一己之力將野豬整個拖回去。

烏鵲不想浪費時間在運輸這種事情上,只想早些回去休息,所以加快了腳步,可是走在路上,她卻感覺到背後像是有一股視線正在盯著自己。

“什麽人?”烏鵲機警的回過頭,卻是什麽也沒有看見。空蕩蕩的樹林子裏一絲風也沒有,她卻感覺到林子深處似乎有樹葉摩擦的聲音,發出了沙沙的響聲。

烏鵲心跳加快,手不由得放在了懷中的連/弩上。

到底是人,還是野獸?

她不敢多想,只是默默地將步子邁到了最大,快速的拖著野豬往山下走。

山道上留下了長長的木板痕跡,烏鵲不敢停留,一直到下了山,走近了村子的範圍,那種毛骨悚然的氛圍才瞬間消失,孤寂空蕩的山林被溫暖的人氣掩蓋,給她帶來一絲安全感。

看來選擇住在村子裏頭是對的。

烏鵲不敢多想如果那時候將阿尋留在山寨會發生什麽事,只是拖著野豬回到了尹家,推開門進去,從窗戶裏頭往房間裏看,只見阿猛被阿尋抱在懷裏,一臉別扭的樣子,瞪著眼睛左看右看,卻不忍掙紮,像是怕打斷了某人的睡眠。而阿尋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稚嫩的呼嚕聲平緩而有節奏,很明顯睡得很沈。

她不舍得打擾他,便獨自將野豬身上的繩索和破舊床單拆了下來,開始在木板上處理野豬。野豬塊頭不小,她一個人站在野豬面前,只覺得身心疲憊,家裏頭的刀又都是菜刀,切肉拆骨的本事實在是不夠,烏鵲站在一大坨野豬跟前,一籌莫展。

想了想,她還是跑到了周鐵牛的鐵鋪裏頭,找他幫忙。

鐵牛正在打鐵,渾身是汗,肌肉繃緊,全身心都放在了打鐵這件事情上,動作雖機械,卻是劃成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一錘下去,火花四濺。

“鐵牛!姑娘來看你了!”爺爺早就在一旁看到了烏鵲,大聲吼道,幾乎蓋過了打鐵的聲音。

鐵牛手一松,差點把鐵錘給扔出去。

烏鵲趕緊躲得遠遠地,生怕被鐵錘砸中,這失而覆得的算是第二條命又沒了。

鐵牛趕緊放下了東西過來問她有什麽事兒。

“鐵牛,你這兒可有砍骨刀?鋒利點的,之前那把菜刀實在是不趁手,如果還有剝皮刀的話,我也買一把。”

“我這裏還真沒有這些刀具,你要是想要,我今晚就給你打一套出來。”鐵牛轉身從身後掏出一個包裹,裏頭全是一些邊角料,“鐵錠還有些邊角料在我這裏,你給了那麽多錢,這套刀不要錢,送給你。”

烏鵲趕緊推拒,但是鐵牛鐵了心便真的跟頭鐵牛似的,怎麽拉也拉不動,到最後她也只能放棄,無奈的走了。

回到家中之後,她便先用那菜刀,將野豬的肚子破開,處理豬的內臟,將內臟放在專用的缸子裏頭,稍作處理,作為下一次吸引野獸的餌料,而野豬的其他部位,沒有專用的刀,她也只能順著肉的紋路一點點的將那些肉割下來,用木桶裝著,吊在井裏,用井水浸著盆,蓋上井蓋,好將豬肉保鮮。

剩下放不下的豬肉,她便分塊切開,四條豬腿用鹽巴抹了掛在墻邊,豬排肉分成了三大塊,一塊送到了鐵牛家,一塊送到了老巫的住處,還有一塊準備送給劉雨蘭。

一段時間不見老巫,老巫似乎瘦了很多,那只母雞早就不見了,估摸著是被她吃了。

走近老巫的棚子裏開始,她便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手中拎著的豬肉,咽了口唾沫。

“我好久沒吃肉了,你來的很及時。”她聲音沙啞,聽起來十分可怖,但是一回生兩回熟,烏鵲現在也不怎麽怕她了,只覺得她是一個可以用肉來換答案的——很好用的人。

“這是今早上剛打來的野山豬,剛剛割下來的豬排肉。”烏鵲拎著肉在她的眼前又晃了一圈,問道,“換幾個問題?”

“一個。”對方回答。

烏鵲撇了撇嘴,站起身準備走。

“兩個兩個,不能再多了。”老巫餓得前胸貼後背,看到那肉實在是忍不住。

烏鵲轉身坐下,“尹二丫當初找你幹了什麽?”

“你還沒忘記這個問題?”老巫驚訝的看著她,“這麽多時間過去了,為什麽不能想開一點呢?”

“想不開,你能不能直接說答案?”烏鵲一點也不肯松口。

老巫嘆了口氣,道,“這個問題的話,就只能問一個!”

“你先說答案。”

“答案很簡單。”老巫一面說,一面將她手中的腿肉搶了過來,似乎生怕她中途轉變主意,“她喜歡張雲峰,張雲峰喜歡你,所以她問我,怎麽樣才能取代你。”

老巫閉上了嘴,開始專心剁肉,她將那豬排剁成極大地塊狀,一股腦的弄進了煮沸的鍋裏,然後看著鍋冒出的熱氣出神,不再開口。

“然後呢,你怎麽說的?”烏鵲又問。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一個豬排不夠的。”老巫開始攪拌湯鍋耍無賴。

烏鵲定定的看著她,“回頭再給你送個豬腿過來。”

“呃……”老巫有些猶豫。

“再加一個豺狼心。”

老巫還是有些猶豫,雖然看不見表情,但是她攪拌鍋的手卻是微微頓了頓,“有些事情,我不可以洩露,會遭天譴。”

烏鵲見她嘴這麽硬,嘆了一口氣,轉身想走,卻看到了棚子裏頭掛著的一個東西,那是一個披肩,上頭嵌著山雞的彩羽,但是很明顯,彩羽不夠多,披肩上頭稀稀拉拉的,十分難看。

“公山雞的彩羽,我會提供到足夠插滿這個披肩為止。”烏鵲道,“你不必回答我尹二丫的問題,我另外問你一個簡單的。”

老巫眼前一亮,痛快的點頭,“你問。”

“我的身體現在到底在哪裏?”

與尹二丫怎麽做到取代自己相比,她更想知道的事情還是自己的身體問題,她習慣於將重要的事情放在後邊做,所以問了一個比較不關心的問題,卻沒想到第二個問題問起來這麽困難。

老巫閉著眼睛沈默了許久,忽然睜眼,看著烏鵲,聲音沙啞,“先給羽毛。”

“……”烏鵲頓時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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