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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樣捕獵謀生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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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感覺到了烏鵲的念頭,阿猛在烏鵲伸出手給它擠水的關頭,張開嘴輕輕地咬了她一口,她的手猛地一縮,皺緊了眉頭。

丫的竟然敢咬我!

阿尋卻擔憂的看著她說,“姐姐,阿猛是不是餓了。”

好好好,阿尋為了你已經不會關心我了,只會想到你餓不餓。烏鵲不由自主的瞪了這只鷹一眼,無可奈何地去廚房給它找吃的。

昨日還有一些殘餘的內臟,生腥味濃郁,一拿出來,那只鷹便瞪大了眼睛看著,似乎很對它的胃口。

果然,阿尋將內臟一一餵了,小鷹吃得可歡,三兩下就把內臟全給吃完了,吃完以後眼睛亮晶晶的,說不出的滿足。

阿尋開心極了,眼睛也亮晶晶的看著烏鵲,烏鵲看到他這個反應,也無話可說,只覺得他開心就好,以後又要多餵一口糧,這口糧還是純肉的。

她真是一不小心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阿猛留給阿尋照顧,她急著去處理豺狼的屍體。之前在寨子裏,大家最喜歡捕捉豺狼虎豹之類的猛獸,不僅是因為肉好吃,打起來有挑戰性,更是因為這些猛獸的皮扒下來,都是上好的衣料。

烏鵲以前有一件虎皮大氅,是一整只老虎的皮制成的,保暖又威風,摸起來就像是活物一般,非常舒服,如今也不知被官府的那幫人弄到哪去了。

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惜。

烏鵲微微嘆了口氣,便讓阿尋帶著阿猛進房間休息去。阿尋看著她手中拿著菜刀,另一只手拎著豺狼尾巴,估摸著也猜到了她準備幹什麽,便乖乖的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阿尋房門關上之後,烏鵲便開始操持著剝皮,雖然手藝不太熟練,但是這張皮本身就有些瑕疵,所以剝起來也不用太註意,最後剝下來也還算完整。

剝完皮之後,烏鵲滿手滿臉都是血,便到旁邊的水井邊汲水洗手,水井中的水冰涼,她打了個哆嗦,水瓢一歪,打濕了整個袖子。

她眉頭一皺,無奈只得將袖子全部卷了起來,手腕上都是些血跡,聞著實在是不舒服,她幹脆將另一只袖子也卷了上去,好蹲在地上清洗幹凈。

時間已經不早了,張雲峰置換了一大半袋子的米,拎著些新鮮的蔬菜和一只活蹦亂跳的鴿子往回走,遠遠地,他看到了太陽光下,兩條白皙瘦弱的胳膊在自己的眼前晃動。

張雲峰微微一楞,只見尹二丫嬌小的身軀蹲在地上,動作生疏的用水勺舀了些清澈的井水,徑直的往胳膊上澆,也許是井水太涼的緣故,尹二丫身子微微一顫,有些泛紅的小手在手臂上搓了搓,似乎有些冷。

尹二丫洗完了手臂,轉頭將一張剝好的狼皮用樹枝撐開,繃得緊緊地,用銳利的鐵片狀的東西開始掛毛皮上的層油脂。

她雖然看上去嬌小無力,卻皺著眉頭一下一下的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氣使勁刮著,一雙雪白的胳膊在太陽下直打晃,額頭上有微微的汗珠。

不知道為什麽,她整個人的感覺,似乎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但是具體哪裏不一樣,他倒是說不上來,只覺得眼前的人不管是做什麽,都很紮眼,讓人的目光忍不住的往她身上瞧。

眼睛依然是那雙眼睛,嘴巴也是那個嘴巴,但是一抿嘴一皺眉,卻又像是另外一個人一樣。

張雲峰站在原地看了半天,對方也沒有註意到他,一直在忙著手頭的活兒,直到背後傳來人聲,似乎是趕集市的那些女人們回家了,他這才醒過神來,拎著東西繼續往前走,不敢繼續逗留。

尹二丫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將那狼皮處理好了一些,她雖然沒有太大的力氣,但是勝在仔細,狼皮被她打理的光滑平整,就是毛發上還有些灰塵泥土。

她不太清楚後續的工序,不敢用水洗,怕將皮毛洗壞了,只好弄了塊幹凈的布,用井水沾濕了又擰得幹幹的,這才仔仔細細的將整個毛皮擦得幹幹凈凈,掂量起來分量不輕,毛色自然,脂層刮得幹幹凈凈,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烏鵲仔細的看了看,還真有點喜歡。

她將皮晾在枝杈上,然後開始處理剩下的狼肉。胸脯肉和後腿肉分開處理,撒上了鹽腌制起來,一部分放在靠近煙囪的地方做煙熏肉,另一部分腌在缸中,剩下的一小點切碎了準備今晚做狼肉羹。其他剩下的碎料和一些不能吃的內臟攢在專屬的小罐子裏頭,準備繼續做獵物的餌料。

一切都打理完畢之後,日頭已經升的老高了,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將自己也稍微打理了一下,打開房門一看,阿尋已經抱著阿猛睡著了。

阿尋小臉白白嫩嫩的,閉上眼睛睫毛纖長濃密,看上去就像年畫上的小娃娃一般惹人憐愛,烏鵲輕輕拍了拍他將他叫醒,讓他準備跟自己出門。

既然一些東西南塢村賣不掉也買不著,那麽只好到縣裏去想想辦法了。

烏鵲是這麽打算的,她從小到大幾乎都在南塢村附近的閻羅山呆著,打家劫舍也是選擇附近的小山村,從來沒有進過縣裏,現在第一次準備進縣城,她還有些小緊張。

剛剛在集市附近,她已經打聽到了,南塢村雖然小,但是距離南塢縣的距離非常近,步行要一個多時辰,坐板車的話,只要半個多時辰就能到了。

只不過山路崎嶇,山匪眾多,需要多加小心。

老李頭中午便準備去縣城賣貨,知道她也有進城的意思,便主動要求帶她去。烏鵲十分感謝,並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直接就跟他約好了中午見。

阿尋一個人待在家中她不放心,便帶上了阿尋一起,阿尋第一次坐板車,非常興奮,問東問西的精力旺盛極了,原以為老李頭會惱,結果老李頭看到阿尋就喜歡的緊,差點把他當成親兒子對待。

老李頭一路上也沒閑著,跟他們倆說了一路他打獵的光輝事跡,並向烏鵲表明她若是有興趣,可以跟他一起上山打獵,他知道哪裏獵物最多,哪裏的獵物獵起來最省力,保準事半功倍。

烏鵲只是微笑,並不做表態,老李頭卻不覺得尷尬,一個人聊了一路,撐起了全程的話題,讓烏鵲和阿尋一路上的內容都十分精彩。

慢慢的,板車駛過蜿蜒的山路,道路陡然變寬,視野變得開闊起來,路邊多了些茶肆和小酒樓,過往的客商也越來越多。

烏鵲像是個第一次京城的鄉巴佬,只覺得哪裏都新鮮,阿尋繼續左顧右盼,卻不敢再胡亂爬動,只是縮在烏鵲的懷裏,有些膽怯的樣子。

“前邊就是集市了,那集市可大,你們可別亂跑,跑丟了可不好找。”老李頭驅著馬繼續往前走,過了城門之後,便是熱鬧的縣城。

縣城中,人聲鼎沸商鋪林立,也許因為臨近集市的緣故,附近的味道實在是有些濃烈,地上也不太幹凈,散落的菜桿子被人的腳踩來踩去已經爛了,混合著血汙的水四處橫流,刺激著人的鼻腔。

烏鵲見老李頭輕車駕熟的將板車卸了下來,然後將馬拴在固定的樁子上,而後鋪了一塊大地攤子,將自己的貨物都一個個的擺了上去,還未擺上去多久,便有人來問詢價格,大多數都嫌貴的走了。

老李頭笑嘻嘻的教她,“一開始來的時候賣的貴些總是好的,總會碰到些冤大頭買走,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你一降價,東西賣完直接回家。”

烏鵲也不管他說的對不對,點頭稱是,她也沒帶上其他的東西,只有一張質量普通的皮草,估摸著也就只能賣個中上的價格,她不急著擺攤,背著裹著狼皮的包袱,純當是逛集市,抓著阿尋慢慢的開始看各個攤位的東西。

大部分都是些牛羊肉和牛羊皮之類常見的東西,豬肉更是非常多,占據了非常大的市場,至於其他的類似於蛇皮狼皮水貂皮之類的,只要是好貨,一擺出來就會賣空,最後還是只剩牛羊豬肉一類的攤位。

“姐姐,皮毛好像都很好賣的樣子。”阿尋也發現了這個規律,他問道,“姐姐你為什麽不賣?”

“我要弄清楚價格。”烏鵲其實心中一點底也沒有,她從來沒有買賣過東西,這種相對公平的金錢交易在她的字典裏沒有任何的概念,以前的她,只要有想要的,就會有人幫她搶回來,花錢?不存在的。

她靜靜地看著別人買賣,討價還價,殺價擡價,有的價格高,但是質量好,別人就算覺得貴,最後還是會掉過頭來買,有的價格便宜,但是質量差,殺價的也相對是些穿著一般的平民。

集市上最喜歡的是那類穿著華麗的有錢人,看上去風光,丟起銀子來也氣派,一些看樣子像是大戶人家的小丫鬟小廝,過來買貨物,直接就奔最貴的攤子,買最好的皮或肉。

逛了一圈下來,烏鵲終於摸清了底,開始找了個空的攤位,將自己的狼皮擺了出來。

這塊豺狼的皮其實相當普通,因為陷阱的緣故,這只狼戳穿了肚皮,一張皮並不完整,所以烏鵲幹脆沿著戳穿的洞將皮毛剪開,平鋪在攤位上,任來著隨意挑選。

很快便有人過來出了價,烏鵲看過一圈,覺得此人出價太低,直接搖了搖頭,那人看她是個懂行的,嘖嘖嘆了幾聲,說是可惜了毛皮不完整,便直接走了。

阿尋緊張的抓著烏鵲的袖子。

人來人往的人很多,卻很少有人看上這張皮,大多數人都因為這張皮的不完整而出低價,烏鵲一一搖頭拒絕了。

“姐姐……”阿尋更擔心了。

“阿尋不要擔心,沒人買,我就拿這張皮給你制個小襖子,反正也快過冬了。“烏鵲微笑安慰道。

“沈大人,您看這張皮怎麽樣?”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烏鵲擡起頭,撞進了一個深黑色宛如無底深潭般的眼睛裏。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我日更了!快誇我~快收藏我!我要做一個日更的好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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