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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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角落，天氣陰沈沈的，看起來快要下雨，榊原一行人來到約好的地點，等待交易。
“真是個好地方，偏遠破舊，雜草叢生，荒廢的倉庫，旁邊還有一條河。”太宰站在不遠處描繪著這裏的風景。
織田作正在四處觀察，為接下來的交易做好萬全準備，他隨著太宰的話，看了一圈:“嗯，是個好地方。”
“呵，他想說的是殺人埋屍的好地方。”榊原站在最前面，拿著文件夾給自己扇風。
“烏鴉嘴。”
指的誰不言而喻，太宰蹲在河北，低頭看河水：“世道艱難，你自己都這麽認為。”
“也許，但我可沒說出口，語言是咒。”
太宰伸手浸入水中：“你不像信這些的。”
“那我像信什麽的？”涼風習習，榊原的長發隨風飛舞，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太宰。
“你？”太宰用手舀起水，然後潑向前方，水中倒影漣漪不斷，模糊了他的影子，“你只相信自己。”
只相信自己？你又在暗指什麽，榊原別過頭，心中露出嘲諷的笑容，恐怕指的是你自己吧。
兩人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誰也不再開口，榊原四處張望，見旁邊垃圾堆有廢棄的椅子，屬下很有眼色的從裏面撿出來，掀起灰塵無數，等屬下擦幹凈，他這才坐上去。
織田作在旁邊好似沒聽出他們兩對話下的暗潮洶湧：“時間差不多了。”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汽車引擎的聲音逐漸靠近，白色車輛沖到這邊，一個剎車，車身後煙塵悄然消逝。
車上下來那人，淡金色頭發十分矚目，那人拎著箱子下了車，他看向這邊，好似為這邊的陣仗有所疑惑，他不著痕跡地伸手敲敲耳朵上掛著的聯絡器。
很可惜在場三人都清楚，榊原像是無聊，他撿了一塊小石頭，向著水面丟去。
太宰站起身來，他笑吟吟的迎上前去：“貴組織真是守時。”
“非常抱歉，有一點小事耽誤了。”他露出歉意的笑容，牙齒在小麥色皮膚的對比下白了幾個度，“不過這是？”
他目光向附近護衛的人看去，露出不解的樣子：“我以為我們早就溝通好了。”
“當然。”太宰指向遠處的榊原，眼中藏著無限惡意，“只不過，出了一小點點的問題。”
榊原見太宰指向這邊，還帶著看好戲的眼神，就知道事情來了，他擡擡下巴，旁邊的人立刻翻起垃圾堆，勉勉強強拼湊一個桌子。
如果不是來辦正事，說不定榊原此時已經帶著他們下午茶了。
“波本。”波本來到榊原面前，也不惱怒，友好的報出自己的代號。
“榊原黑澤。”榊原這才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拍掉身上的灰塵，織田作此時來到他的身後，隱隱作出防備。
陽光很好，萬裏無雲，太宰撇過旁邊一棟高樓：“最近大樓玻璃的反射真是太囂張了。”
波本分了會神，目光對上太宰，然後立馬回覆到：“初來此地，總是要有所準備的。對了怎麽不進去？”
他指向旁邊的荒廢工廠，那是他們選定的地點，太宰掃了眼意有所指的：“當然是害怕地震。”
“行了。”榊原打斷他兩的對視，“有些條款，還需要再商議。”
“我們之前就已經商議好了，你們打算毀約？”波本收起笑容，變得嚴肅。
再次拿起文件夾，榊原漫不經心的：“沒簽之前，能叫什麽毀約。”
氣氛一時緊張起來，遠處的反光越發奪目，而織田作早已做好準備，一時有些蓄勢待發。
“呵。”
太宰的聲音打破寂靜，榊原不看他，也沒有訓斥的意思：“安靜。”
“抱歉，讓你見笑了。”榊原示弱性的低頭拿出那早已準備好的合同，遞給對方。
波本也重新露出笑容，表示自己並不在意，接下合同後，他並沒有查看：“請容許我們商討一下，這些就當是見面禮好了。”
“當然可以。”榊原作出請的手勢，看著波本留下手提箱，略有深意的看一眼對方，看著他上車開走，與之同時附近高樓上的反光也不見了。
榊原估算著時間，過了十幾分鐘，他才帶著人離開。
白色車子內，文件放在副坐上，波本認真開著車，聽著聯絡器中，那壓抑著怒氣的聲音：“波本，你帶著文件來一趟。”
“我知道了，不過就這樣嗎？”
“就算他們想要坐地起價，也要看看夠不夠資格。”
“嘟”的一聲，聯絡器已然掛斷，波本拿下丟到一旁，心中不解，對方那個眼神，隨即搖搖頭，這才第一次見面，不會的。
被迫坐在同一輛車上面，榊原側頭看著窗外，手縮在袖子裏，耷拉在身旁，撫摸藏在袖子裏面的刀身，感受那冰冷的溫度。
“森先生，連這都給你了？”太宰餘光瞟到他的動作，眼睛睜大。
榊原伸出手，拿著旁邊的冰果汁喝了口：“嗯。”
“是這樣啊。”他仿佛猜到什麽，不做聲了。
這時，車隊拐過角落，織田作遞給兩人聯絡器：“位置差不多了。”
兩人一人接過一個，戴在耳朵上，聽著耳朵裏傳來：“滋……滋……可以聽到嗎？”
“嗯。”榊原點點頭，太宰頭靠在車窗上，表示讚同。
“他們到底什麽時候開始。”也許是等得太無聊，又或許是覺得很無趣，太宰一下又一下的撞著車窗。
電腦上面顯示著車隊行進的路線，旁邊依次標了記號，榊原點點屏幕：“快了，這附近是最好伏擊的地方，他們不可能放過。”
“玻璃碎了，就把你丟出去。”
“怎麽可能，這是防彈的。”太宰停下來，“我的頭可沒這麽硬。”
榊原收好電腦，放到不容易打碎的地方，織田作拿出槍支，做著準備，一旁的太宰坐直身體，拉好車上的拉環，嘴上卻哀嘆：“麻煩。”
就這樣三個人靜靜的等待，前面開車的司機大氣也不敢喘，副駕駛的部下熟練的把手放在車把手上，做好隨時準備下車的動作。
“咻——”略不可聞的聲音響起。
“敵襲！”耳機裏傳來部下的喊聲。
車子的前輪被擊中，車身轉了好幾個圈，織田作透過車窗看向外面：“我下去，你們註意。”
說著，他打開車門，從車上一躍而下，滾到車外。
輪胎與大地摩擦，車身傾斜，前座的司機用盡全力保持平衡。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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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好地方，偏遠破舊，雜草叢生，荒廢的倉庫，旁邊還有一條河。”太宰站在不遠處描繪著這裏的風景。
織田作正在四處觀察，為接下來的交易做好萬全準備，他隨著太宰的話，看了一圈:“嗯，是個好地方。”
“呵，他想說的是殺人埋屍的好地方。”榊原站在最前面，拿著文件夾給自己扇風。
“烏鴉嘴。”
指的誰不言而喻，太宰蹲在河北，低頭看河水：“世道艱難，你自己都這麽認為。”
“也許，但我可沒說出口，語言是咒。”
太宰伸手浸入水中：“你不像信這些的。”
“那我像信什麽的？”涼風習習，榊原的長發隨風飛舞，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太宰。
“你？”太宰用手舀起水，然後潑向前方，水中倒影漣漪不斷，模糊了他的影子，“你只相信自己。”
只相信自己？你又在暗指什麽，榊原別過頭，心中露出嘲諷的笑容，恐怕指的是你自己吧。
兩人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誰也不再開口，榊原四處張望，見旁邊垃圾堆有廢棄的椅子，屬下很有眼色的從裏面撿出來，掀起灰塵無數，等屬下擦幹凈，他這才坐上去。
織田作在旁邊好似沒聽出他們兩對話下的暗潮洶湧：“時間差不多了。”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汽車引擎的聲音逐漸靠近，白色車輛沖到這邊，一個剎車，車身後煙塵悄然消逝。
車上下來那人，淡金色頭發十分矚目，那人拎著箱子下了車，他看向這邊，好似為這邊的陣仗有所疑惑，他不著痕跡地伸手敲敲耳朵上掛著的聯絡器。
很可惜在場三人都清楚，榊原像是無聊，他撿了一塊小石頭，向著水面丟去。
太宰站起身來，他笑吟吟的迎上前去：“貴組織真是守時。”
“非常抱歉，有一點小事耽誤了。”他露出歉意的笑容，牙齒在小麥色皮膚的對比下白了幾個度，“不過這是？”
他目光向附近護衛的人看去，露出不解的樣子：“我以為我們早就溝通好了。”
“當然。”太宰指向遠處的榊原，眼中藏著無限惡意，“只不過，出了一小點點的問題。”
榊原見太宰指向這邊，還帶著看好戲的眼神，就知道事情來了，他擡擡下巴，旁邊的人立刻翻起垃圾堆，勉勉強強拼湊一個桌子。
如果不是來辦正事，說不定榊原此時已經帶著他們下午茶了。
“波本。”波本來到榊原面前，也不惱怒，友好的報出自己的代號。
“榊原黑澤。”榊原這才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拍掉身上的灰塵，織田作此時來到他的身後，隱隱作出防備。
陽光很好，萬裏無雲，太宰撇過旁邊一棟高樓：“最近大樓玻璃的反射真是太囂張了。”
波本分了會神，目光對上太宰，然後立馬回覆到：“初來此地，總是要有所準備的。對了怎麽不進去？”
他指向旁邊的荒廢工廠，那是他們選定的地點，太宰掃了眼意有所指的：“當然是害怕地震。”
“行了。”榊原打斷他兩的對視，“有些條款，還需要再商議。”
“我們之前就已經商議好了，你們打算毀約？”波本收起笑容，變得嚴肅。
再次拿起文件夾，榊原漫不經心的：“沒簽之前，能叫什麽毀約。”
氣氛一時緊張起來，遠處的反光越發奪目，而織田作早已做好準備，一時有些蓄勢待發。
“呵。”
太宰的聲音打破寂靜，榊原不看他，也沒有訓斥的意思：“安靜。”
“抱歉，讓你見笑了。”榊原示弱性的低頭拿出那早已準備好的合同，遞給對方。
波本也重新露出笑容，表示自己並不在意，接下合同後，他並沒有查看：“請容許我們商討一下，這些就當是見面禮好了。”
“當然可以。”榊原作出請的手勢，看著波本留下手提箱，略有深意的看一眼對方，看著他上車開走，與之同時附近高樓上的反光也不見了。
榊原估算著時間，過了十幾分鐘，他才帶著人離開。
白色車子內，文件放在副坐上，波本認真開著車，聽著聯絡器中，那壓抑著怒氣的聲音：“波本，你帶著文件來一趟。”
“我知道了，不過就這樣嗎？”
“就算他們想要坐地起價，也要看看夠不夠資格。”
“嘟”的一聲，聯絡器已然掛斷，波本拿下丟到一旁，心中不解，對方那個眼神，隨即搖搖頭，這才第一次見面，不會的。
被迫坐在同一輛車上面，榊原側頭看著窗外，手縮在袖子裏，耷拉在身旁，撫摸藏在袖子裏面的刀身，感受那冰冷的溫度。
“森先生，連這都給你了？”太宰餘光瞟到他的動作，眼睛睜大。
榊原伸出手，拿著旁邊的冰果汁喝了口：“嗯。”
“是這樣啊。”他仿佛猜到什麽，不做聲了。
這時，車隊拐過角落，織田作遞給兩人聯絡器：“位置差不多了。”
兩人一人接過一個，戴在耳朵上，聽著耳朵裏傳來：“滋……滋……可以聽到嗎？”
“嗯。”榊原點點頭，太宰頭靠在車窗上，表示讚同。
“他們到底什麽時候開始。”也許是等得太無聊，又或許是覺得很無趣，太宰一下又一下的撞著車窗。
電腦上面顯示著車隊行進的路線，旁邊依次標了記號，榊原點點屏幕：“快了，這附近是最好伏擊的地方，他們不可能放過。”
“玻璃碎了，就把你丟出去。”
“怎麽可能，這是防彈的。”太宰停下來，“我的頭可沒這麽硬。”
榊原收好電腦，放到不容易打碎的地方，織田作拿出槍支，做著準備，一旁的太宰坐直身體，拉好車上的拉環，嘴上卻哀嘆：“麻煩。”
就這樣三個人靜靜的等待，前面開車的司機大氣也不敢喘，副駕駛的部下熟練的把手放在車把手上，做好隨時準備下車的動作。
“咻——”略不可聞的聲音響起。
“敵襲！”耳機裏傳來部下的喊聲。
車子的前輪被擊中，車身轉了好幾個圈，織田作透過車窗看向外面：“我下去，你們註意。”
說著，他打開車門，從車上一躍而下，滾到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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