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有很多怪不得

關燈
“沈氏的東西,本來就應該是你的!”

瞿瑯講得很認真,他給沈明北說,沈氏重新成立以後,沈明北有興趣了來管管,沒興趣的話,管理沈氏這種雜活都可以交給自己。

瞿瑯說他是個很有經驗的管理者,瞿氏的體量他都能管得妥妥當當,現在他肯定能重現沈氏的輝煌。言談之間的自信與得意溢於言表,瞿瑯說得信誓旦旦,仿佛馬上就能為了沈明北征服一切!

事實上瞿瑯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有精神了。

自從和沈明北離婚,瞿瑯的狀態就持續低迷。即便是偶爾振作起來,也會很快喪失活力!他想假裝正常,但幾次出現在沈明北身邊,最後都敗給了沈明北的無視。

也許是今天持續高熱引起的,也許是被傅瀝和蔡峰的話刺激到,又或者是秦奕的登堂入室造成的危機感。

瞿瑯覺得自己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的堅定。

自己就是離不開沈明北!就是想重新擁有沈明北的愛,不管是用什麽卑劣的手段都好,只要能讓沈明北重新愛上自己,他做什麽都行。

“我其實對重建沈氏沒有興趣。”在瞿瑯發表完重建沈氏的宣言之後,沈明北給他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

“沈氏是我父母的沈氏,他們辛苦一生,最後因沈氏而死。我很懷念,但是重建其實沒必要。”

一般而言,沈明北很難做出舍棄這個決定。但十年前的陸氏地產,用了一種慘烈的方式,逼迫著沈明北不得不做出這樣的割舍。

從本質上來說,把沈氏封存於記憶中,就跟他把瞿瑯舍棄的決定是一樣的。

瞿瑯微微一怔,他有些慌張,但還是故作鎮定地說:“那我也想為你做點什麽,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瞿瑯還想說什麽,但沈明北伸手拉住了瞿瑯,感覺到瞿瑯掌心的溫度,沈明北謹慎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他實在是不敢再把自己的心交托出去了。

“雖然重建一個沈氏是沒必要的,但是我父母留下的遺物,能帶我去看看嗎?”

當初被人從沈家宅子裏趕出來的時候,除了父母的靈位,沈明北什麽都沒能帶走,十年過去了,他身上甚至沒有任何一樣父母的遺物。

瞿瑯原本有點沮喪的心情,瞬間被治愈,他用力地點頭,回答道:“可以,我們現在就可以去。”

瞿瑯說著就想往外走,然而還不等他摸到陽臺的門,忽然一陣頭暈目眩襲的感覺來,瞿瑯踉蹌著倒在了地上。

沈明北:……

沈明北:???

眼睜睜看著瞿瑯昏倒在地上,沈明北想起這人先前還一直在發燒,連忙伸手去摸瞿瑯的額頭。

燙,燙得像火一樣。

沈明北摸上瞿瑯的手掌心,原來掌心發熱,不是因為這人激動或者害羞……

把亂七八糟的思路從腦海中丟出去,沈明北將瞿瑯擡起,喊了他幾聲,又掐了掐人中。瞿瑯沒反應。他扯住瞿瑯的手臂,把人拉了起來,看到沙發的時候猶豫一下,沈明北還是把人帶進了臥室的床上。

“怎麽這麽重?”

沈明北他長身體的時候,營養不太好只長了身高,再加上工作需要,始終控制著體型。現在要擡起瞿瑯這種高大的男人,就不得不有點費勁,同時略略嫌棄。

可惜瞿瑯是昏迷的,沒有人能回答沈明北。

時間已經不早了,天色暗了下來,不過沈明北還是給傅瀝打了電話,熟練地令人心疼傅醫生。說明情況以後,傅醫生讓沈明北不用折騰了,他很快就到。

確定了醫生會來,沈明北松了口氣。

再次摸上瞿瑯的額頭,感受到溫度以後,沈明北無奈地去打水。得給他降降溫了,要是繼續燒下去,別把人燒成個傻子吧……

而且這人,從早上燒到現在。難不成吃飯時候,還一直在發熱嗎?

竟然還能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想到吃飯時候瞿瑯如同餓死鬼一樣的行為,沈明北覺得有些神奇,如果是自己生病的時候,絕對是吃不下飯的吧!

不過這事也容易想通,瞿瑯他能吃,是因為飯菜是自己做的。雖然這樣想有點自戀,但從瞿瑯的表現來看,這就是事實真相。

沈明北忍不住戳了戳瞿瑯的臉頰,嘆氣:“真是個傻子。”

端著冷水盆過來,沈明北擰了冷帕子敷在瞿瑯額頭。

蓋好以後,順便摸了下瞿瑯的臉頰,準備試試溫度,嗯,還是很燙……

沈明北這樣想著,忽得被昏迷中的瞿瑯一把抓住,沈明北掙脫不開,一用力反而被瞿瑯把人給拉倒了。

“唉!你松開。”

也不知道昏迷中的瞿瑯是那兒來的力氣,直接就把人往懷裏拉,還在沈明北的頸間嗅聞。

瞿瑯的這種行為,如果是在兩人離婚前,很快就會朝著少兒不宜的方向發展,但是昏迷中的瞿瑯除了嗅聞之外,並沒有繼續做什麽。他確認了是自己熟悉的味道以後,嗚嗚咽咽地說:“明北,想你……嗚嗚,我錯了……明北,我真的好喜歡你,嗚嗚嗚……”

瞿瑯蹭掉了頭上的涼帕子,抱著他蜷縮在床上,身體在發抖,仿佛是在害怕。只要沈明北試圖脫離他的懷抱,瞿瑯就會哭得更狠一些。

沈明北一開始沒掙脫開,後來就是被瞿瑯哭得忘了掙紮。

本來還是在小聲嗚嗚,這人後來幹脆越來越大聲,不受控制地哭了起來。

沈明北非常確定一件事,按照瞿瑯現在的音量,自己先前在半夜聽見隔壁的哭聲,絕對是瞿瑯發出的!畢竟瞿瑯就算在自己面前哭,也不是這樣不受控制,仿佛不把身體裏的水分哭全部哭出來不算完一樣。

被瞿瑯按在他懷裏,窩著的姿勢本該不舒服的,但瞿瑯迷迷糊糊中,用了個極為扭曲的姿勢把人圈起來。

沈明北除了覺得瞿瑯太用力,覺得有些勒得慌之外,其他倒是沒覺得有什麽……

“瞿瑯,你後悔了嗎?”沈明北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在問瞿瑯,還是在問自己。

但後悔有什麽用呢?

後悔是沒用,但是後悔了,悔改了以後的彌補,也沒有用嗎?

很顯然,瞿瑯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

瞿瑯不懂自己喜歡什麽,不懂自己想做什麽,甚至不懂自己的過去。

但是瞿瑯現在開始學習了,他對自己說:“不求原諒,不求覆合,不求一個悔改的機會,只是想重新追求自己……”

沈明北沈浸在自己思緒中,他發覺了自己的動搖。

最開始的時候,沈明北愛上瞿瑯,是以為瞿瑯能給自己一個家,能成為自己的愛人。

瞿瑯可能不知道,兩人初遇的那次酒會,他猶如神兵天降地出現,對於將要絕望的自己意味著什麽。

可能算不上一見鐘情,但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瞿瑯的形象都是沈明北心中的英雄。當瞿瑯來詢問要不要結婚的時候,沈明北幾乎沒有猶豫,他覺得自己遇見了心中的繆斯。

沈明北對這段婚姻的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深。

深到發現林想才是故事主角以後,沈明北甚至覺得自己松了口氣……

怪不得瞿瑯不愛吃自己做的飯。

怪不得瞿瑯根本不想了解自己的興趣愛好。

怪不得瞿瑯對自己那麽冷淡。

有那麽多的怪不得,都可以用來解釋,自己是書中的炮灰,是白月光回來以後就能丟開的絆腳石。

至少,並不是因為自己不討人喜歡……

只是劇情的影響而已,你看,至少瞿母還挺喜歡自己的。

沈明北這樣寬慰著自己,自我保護式地,把自己包裹得越來越嚴實。

……

“咚咚咚——”大門處傳來敲門聲。

沈明北被迫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他掙紮著從去瞿瑯的懷裏出來,塞給哭哭啼啼地瞿瑯一個枕頭,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去給傅瀝開門。

“傅醫生,瞿瑯他好像是發燒了。”

沈明北覺得和以往相比,今天傅瀝來得很遲,但還是和傅瀝說著情況,引著傅瀝往裏頭走。

傅瀝跟在沈明北後面,他本來就在隔壁,接到沈明北電話以後,聽到瞿瑯又昏迷的消息,心說:“我還不知道你!”

有上次瞿瑯膽大包天假裝昏迷的前科,傅瀝並不相信瞿瑯是真的昏迷了。於是傅瀝既要假裝他不是從隔壁出來,又想給瞿瑯一點“操作時間”,於是傅瀝就來得很遲了。

心裏想是一回事,但是說肯定不能說,於是傅瀝鎮定地安慰道:“沒關系的,我都過來了,肯定藥到病除!”

傅瀝跟著沈明北進了臥室,然後就看見了那個抱著枕頭,哭得委屈巴拉的瞿瑯。傅瀝看得目瞪口呆,他從來不知道瞿瑯還能有這麽多眼淚呢!

“早上就發燒,送去醫院掛了吊瓶。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又開始燒了,我給他拿了冰帕子降溫,但是效果不太好。”沈明北指了指水盆,和被瞿瑯弄得掉在地上的毛巾。

本來心態輕松的傅瀝,見狀連忙先測了溫度,看到39.8的數字還是震驚了……

接著傅瀝心裏發出了和沈明北一樣的擔憂,不會被燒成傻子吧!

其實不需要沈明北介紹,傅瀝知道得還多一點,瞿瑯第二次發燒,絕對是和洗了個冷水澡有關的。記起這事,傅瀝又撩開了瞿瑯的褲腿,他的西褲下的紗布滲出血跡,仿佛隨時都要再次裂開血痂。

看著腿上長長地傷口,沈明北訝異:“這是怎麽弄得?”

傅瀝有心替瞿瑯說兩句,解釋道:“早上他以為你不要他了,失魂落魄地跑出醫院,出門就被一輛摩托給撞了,然後又摔了一跤……”

“我——”沈明北想說點什麽,但又覺得說什麽都沒用。

傅瀝嘆了口氣,道:“好像就是你沒給他回一條信息來著,他這也忒小氣了。沈老師,瞿瑯他是真的很喜歡你,只是很多時候都弄巧成拙……”

“之前有一次你病了,我勸他多陪陪你,他就推了一堆工作想陪你,還跟俞康說暫時不給你安排工作了。”

“結果好像是我出了個餿主意。我後來才知道,那會兒下頭人沒體會到瞿瑯的意思,直接導致林想搶了你很多工作。我對這件事,一直很抱歉,想跟你道歉來著,但總是沒找到機會說出來。”

“沈老師,真是對不起,我沒了解清楚狀況,就瞎出主意。”

沈明北沈默許久,問道:“……他怎麽不自己和我說?”

伴隨著瞿瑯的哭泣聲,傅瀝撓了撓頭,想了想說道:“可能是不好意思吧,畢竟是好心辦了壞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天使:布魯布魯投出地雷1個。

寫好啦~~麽麽小可愛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