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Chapter 63

關燈
浴室, 韓深洗漱過?後換上喻行南昨晚為他準備的衣服,很合身,也很帥氣, 一眼便知是按照他平日的穿衣風格買的。

韓深整頓完自?己?,準備出門找喻行南時發現桌上有張紙條,於是止住步子轉回去看了?下, 入目是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

深,起床後來一樓。——南

韓深看著這行字,視線始終停留在第?一個?字上,他定定看著這熟悉的稱呼, 一時間竟是有種他們從未分開?過?的錯覺。

猶記上次喻行南給他留紙條, 還是把他鎖在酒店出門買菜的時候, 那時他很憤怒, 將那張紙蹂躪得不成樣子。思及此處,韓深不由抿了?抿唇,把當下這張紙條四四方方地疊好, 最後裝進了?上衣口?袋。

韓深做完這些也沒立刻下樓,而是又拿起桌上的一沓樂譜翻看著, 他雖看不懂五線譜上的小蝌蚪, 但卻?認識最上方用中文?寫著的曲名,深愛。

幾十張五線譜紙上全是這麽?一個?曲名, 看樣子或許是草稿。但即便這樣, 韓深還是看得極其認真, 仿佛能透過?其中看到?喻行南彈奏時修長的手指。

韓深一張張欣賞著, 本以為每頁都是樂譜,卻?不曾想,其中一張五線譜紙上全是漢字, 在滿是樂譜的厚頁中顯得格格不入。

而更重要的是,這張與眾不同的五線譜紙韓深見過?,甚至可以說是他創作?的,因?為上面第?一行就寫著“保證書”這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這是他跟喻行南正式交往前親自?寫的,都已經過?去一年了?,這張紙還是跟新?的一樣,被保護得很好。

韓深一字一句地看著,鼻子很快就發酸,只見五線譜紙上從第?三行開?始,寫著:

一、喻行南應每晚允許韓深跟他共浴。

二、喻行南每晚睡前流程:給韓深按摩、給韓深親吻、給韓深爽爽。

三、喻行南應潔身自?好,時刻跟意圖不軌之人保持距離,包括但不限於朋友,同事,前任等。

承諾人:喻行南

監督人:韓深

看到?最後,韓深眼眶發燙,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也就是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曾經的他錯過?了?喻行南許多的溫柔,那些他習以為常、如細細涓流的溫柔。

良久,韓深長長呼出一口?氣,仰頭眨了?眨泛紅的眼眶,將淚水盡數憋了?回去,接著將這張早已作?廢的保證書重新?夾到?樂譜中,隨之又去浴室洗了?把臉,整理好情緒後大步出了?臥室門,準備去找喻行南。

昨晚來得匆忙,所以韓深沒註意看這棟樓裏?的裝橫,直到?現在才發現,裏?面所有的裝飾就極為考究,覆古而珍貴,透著濃郁的藝術氣息,韓深走了?半圈下來,只想感嘆一句不愧是音樂世家。

然比較意外的是,這麽?大的家裏?竟連一個?保姆傭人都沒有,有些不合常理。

喻行南很好找,就在一樓的開?放式廚房裏?系著圍裙做飯,韓深剛下去就看到?了?。

“早上好啊。”韓深已然整理好情緒,把保證書一事壓到?心底,笑瞇瞇地沖喻行南道。

喻行南偏頭看了?眼韓深,唇邊顯出一絲淡笑,“早上好,但已經中午了?。”

韓深笑了?笑走到?喻行南對?面,兩人間隔著操作?臺,韓深兩手撐在上面,目光灼灼地看著喻行南,“那就再重新?講一遍,中午好。”

喻行南手握刀柄開?始切菜,沒再問好,僅是低聲問:“餓不餓。”

“很餓。”

喻行南一聽便加快了?手底的動作?,“再等幾分鐘,很快就好。”

韓深見此沈默兩秒,隨之繞過?操作?臺移到?喻行南身旁,二話不說就握住對?方正拿著刀的手碗,在他詫異的神情下揚唇道:“切菜我來吧,這雙手多金貴,萬一傷著怎麽?辦。”

此話一出,喻行南足足怔了?好幾秒。這是韓深第?一次心疼他用彈鋼琴的手做飯。

然韓深此時面色如常,理所應當般拿走菜刀,上手就開?始切,同時道:“手剛洗了?,很幹凈。”

喻行南看著韓深,“會切嗎。”

韓深一挑眉,看著案板上的土豆,笑道:“嘖,還小瞧我啊,不信你看。”說罷,就按著土豆給了?幾刀,雖說沒喻行南切得好看,但也湊活。

才藝展示後,韓深看著喻行南揚眉笑道:“如何,還不賴吧?”

喻行南垂眸看著韓深的成果,低低嗯了?聲。

韓深微笑了?下,邊切菜邊用輕松的語氣道:“以前偶爾幫我媽打打下手,洗菜切菜開?火之類的都會點,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做飯。”

喻行南聞言一頓,顯然捕捉到?韓深最後那句話裏?的意思。但他沒繼續追問,單是應了?聲,隨後便開?始重新?找事做。

喻行南不是不想問,而是怕最終得來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就認作?他們兩人是真的有以後。韓深不在的這半年內,他學?得最透徹的就是自?欺欺人。

答案或許不浪漫,但期待永遠是。

其實韓深還想感謝喻行南以前為他無償做了?半年飯,想責備自?己?曾經從沒將這些放在心上,只是話到?嘴邊又將其咽回了?肚子,這些已經失去意義的話還是適合爛在心底。

吃飯時,偌大的長桌旁只有喻行南和韓深兩人,他們自?然而然地圍著一個?角坐著,桌上飯菜是中式,都是韓深喜歡吃的,其中還有兩份鮮香四溢的蔥花餅。

韓深喝了?口?粥,又大大咬了?口?蔥花餅,盡數咽下後感嘆道:“還是以前那個?味道,感覺很久沒吃了?。”

喻行南淡笑,“好吃嗎。”

韓深勾起唇角,“建議你以後再經營個?副業,店名都幫你想好了?,就叫喻記蔥花餅,絕對?會成為招牌。”韓深說著頓了?頓,之後又緊接著笑道:“廣告詞也不能缺,這句就不錯,世界冠軍都在吃的蔥花餅!怎麽?樣?”

喻行南眼底湧上一層笑意,看著韓深低聲道:“如果是這樣,我只賣給你。”

韓深笑了?笑,“那你可就賠本了?,因?為我不會給錢。”

喻行南道:“不用給錢。”

韓深湊過?去問:“那給什麽?,總不能白吃。”

喻行南眼睫閃了?閃,他想說用一輩字還,可最終說出口?的卻?是,“可以白吃。”

韓深神情一頓,坐好喝了?口?粥,隨後笑道:“這就是傳說中免費的午餐麽?,以後離了?你我豈不是要餓死。”

喻行南幾乎是脫口?而出,“那這半年你怎麽?吃的?”

韓深一楞,跟喻行南四目相對?,良久才道:“在酒店吃的。”

“回國之後呢。”喻行南問完這句,放在桌下的手驀地蜷了?蜷。

韓深靜默兩秒,說了?實話,“範天做的。”

此話一出,喻行南立即別開?視線,看著碗裏?的粥低聲說了?句,“嗯,有的吃就行。”

韓深:“……”真是言多必失!他剛才扯什麽?沒有喻行南就會餓死這種話,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傻到?家了?!不過?話既然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也不能就這麽?算了?,萬一喻行南又因?此傷心得睡不著覺怎麽?辦……

於是韓深想了?想便道:“剛說的是以後,以後需要你的蔥花餅續命,必須得定期吃一次。”

喻行南對?這話沒多大反應,僅是應了?聲,不緊不慢地吃著飯。而之所以這樣,只是因?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韓深跟範天睡在一張床上的畫面,由此產生的嫉妒使他根本無法開?口?講話。

韓深見狀,抿了?抿唇也開?始悶頭吃飯,沒再多話。

飯後,韓深幫喻行南洗完碗,窩進沙發裏?後便沒再動彈,跟喻行南看著電影。

當然,兩人的心都沒在電影上,韓深會時不時瞄喻行南一眼,喻行南視線看似在電影上,實則也沒放過?韓深的一舉一動。

不久,韓深還是耐不住心癢,偏頭沒話找話問:“家裏?怎麽?就你一個?,其他人呢,沒有阿姨嗎?”

喻行南自?然而然應道:“阿姨這兩天有事,不在。”

“哦,這樣啊,那你不創作?的話,都是在這看電影?”

“不是,一般在臥室。”

韓深挑起眉問:“一直都在?”

喻行南點頭。

韓深噢了?聲,也沒繼續問下去,而是忽然起身道:“那現在去你臥室。”

喻行南有些意外,“不看電影了??”

韓深瞇起桃花眼笑了?笑,“現在誰看得進去啊。”

可到?臥室後,兩人又不知道做什麽?,韓深坐在藤椅上抱著貓擼,喻行南坐在桌旁,隨手整理著他的樂譜。

兩人間的氣氛還從未像現在這麽?尷尬過?,韓深一時間有些郁悶,便也沒再刻意裝輕松,望著喻行南認真道:“最近半年過?得怎麽?樣。”

喻行南手底一頓,但很快恢覆如常,低聲道:“還好。”“有什麽?開?心的事沒,說出來聽聽?”

喻行南徹底放下手底的樂譜,轉而註視著韓深道:“昨天有一件。”

韓深一怔,雖說已經猜到?幾分,但還是問:“什麽?。”

“你來了?。”

韓深咬了?咬牙,“除過?這個?,還有呢?”

喻行南沒吭聲。

韓深了?然,隨後扯出一張不是很自?然的笑臉,啞聲說了?句,“嗯,其實我也差不多。”

喻行南眼睛瞇了?瞇,低聲問:“你這半年呢,過?得好嗎。”

韓深笑了?笑,坦白道:“湊合吧。”說著靜默兩秒,“就是健身房鍛煉,賽車,趕飛機,來回循環。”

“有交到?新?朋友嗎。”喻行南問。

韓深皺眉想著,但不久又聽喻行南道:“若不方便講別勉強,說點其他的。”

韓深聞言心情登時有些覆雜,很快道:“不勉強,一點都不,剛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都認識了?哪些朋友。”

韓深看著喻行南,笑了?笑繼續道:“但實際是真沒認識新?的朋友,因?為遇見過?你,所以覺得別人都太普通。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我把酒吧戒了?,已經半年沒去過?。”

喻行南楞住,眼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可這既然是韓深正兒八經說的,那必定是真的。

良久,喻行南低聲問:“為什麽?。”

韓深揚起唇角,沖喻行南挑了?挑眉,笑道:“除了?你,還能為什麽?。”韓深此刻想把那些必要的話都講出來,互通心意是他們當下最需要做的。

喻行南聞言沈默下來,韓深也不在意,繼續道:“咱倆半年前能分開?,我肯定也有不對?的地方。現在想來,那時我的確不怎麽?會愛一個?人,比較貪玩,沒考慮到?你的感受,所以我也得改一改的。”

韓深說這些話時一直看著喻行南,“其實說實話,這半年來我一直逼迫自?己?不要想你,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太深了?,假如無意間想起,就會特別難受,到?最後甚至變得有點怕,怕你帶給我的所有情緒,也怕再次面對?你。”

韓深說著鼻腔有些發酸,“其實這也是我一直拖著沒來見你的原因?,可從昨晚到?今天,就有些後悔,後悔沒能早點鼓起勇氣來見你……”

在這之後,韓深講了?很多,就像關了?半年的話匣子被忽然打開?,開?始講個?沒完,從坐著講到?站著講,然後又從站著講到?趴在床上講。

期間喻行南始終安靜聽著,偶爾會應一聲,直到?韓深在不知不覺中睡著,這才起身輕手輕腳地給他蓋上被子,之後靜靜坐在床邊看著韓深的睡顏,沒再動過?。

韓深最近兩天晝夜顛倒,正是倒時差的時候,比較容易犯困,再醒來時已經下午五點多,臥室裏?只剩他一個?人,四周光線也比較暗,令韓深一時間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等意識全部回籠後,韓深下床洗了?把臉,下樓去找喻行南。只是快到?一樓時,他忽然聽到?一陣交談聲,隨聲走過?去一瞧,入目是正在沙發上跟喻行南說話的陶尚謙。

陶尚謙一見是韓深,就立馬揚唇笑道:“終於醒了?,聽Erwin說你從中午睡到?現在。”

喻行南也是立即回頭,隨之起身走到?韓深跟前低聲問:“還困嗎,餓不餓。”

經過?中午那段談話,兩人間的氣氛顯然有所緩和,自?然了?不少。

韓深沖喻行南笑笑,同時拉了?下他的手,道:“現在簡直神情氣爽,就是有點餓。”說罷朝陶尚謙問候一聲,“過?來了?啊,我中午那時有點瞌睡,現在好了?。”

說話的功夫韓深已經過?去坐到?陶尚謙對?面,笑著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過?來不久。”陶尚謙說著揚起唇,語氣帶著絲調笑意味,主動交代著,“我過?來是把昨晚獨奏會的總體情況匯報給Erwin。”

韓深一楞,隨之擺手笑道:“沒關系啊,你們繼續聊。”

這時喻行南道:“已經聊完了?,晚餐想吃什麽?。”

韓深瞇起桃花眼,“做什麽?吃什麽?唄。”

陶尚謙只是笑,但沒出聲。

喻行南聞言就去了?廚房,於是客廳內只剩下韓深和陶尚謙兩人。

是陶尚謙先開?得口?,笑吟吟道:“想問什麽?就問吧,趁Erwin不在。”

韓深一楞,隨即莞爾,喝光喻行南剩下的半杯咖啡道:“你怎麽?知道我有話要問?”

他的確要問陶尚謙一件事,不然這時候早去廚房幫喻行南切菜了?。

陶尚謙微挑疏眉,“猜的。”

韓深見此也沒繼續兜圈子,直言問:“昨晚你跟他最後在車裏?用德語說了?句什麽?,方便告訴我麽?。”

陶尚謙仿佛早已預料到?,絲毫不意外,笑了?笑道:“昨晚Erwin是用德語問的,這就意味著他並不想讓你知道。”

韓深挑眉,剛準備說什麽?,卻?又被陶尚謙打斷,“不過?,我可以偷偷告訴你。”

韓深有些意外,“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陶尚謙說著眨了?眨眼,“不過?因?為他不想告訴你,所以我也只能說一點。”

韓深臉色有些沈,“說吧。”

“昨晚下車前,他問我,是真的嗎。我說,是的,他這次真的來了?。”陶尚謙原封不動地把對?話說給韓深。

韓深蹙眉,有些反應不過?來。

陶尚謙主動解釋,緩緩道:“是因?為在這之前,他有去過?兩次機場,每次都等一整天,說是直覺告訴他,你在那天會來。”

韓深聞言心神猛地一顫,整個?人像是被瞬間定住,無法動彈分毫。

陶尚謙對?這反應並不感到?意外,繼續說著:“沒人能理解他的做法,更沒人知道他的直覺是哪裏?來的,總之他那段時間很反常,喻伯母很擔心。”

“那最後呢。”韓深眼眶發熱,忍不住問。

“最後又忽然正常了?,當然,也沒人知道他為什麽?恢覆正常。”

韓深又很快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陶尚謙想了?想,“記得他第?一次去機場等你是九月,第?二次等是十月。我原以為他11月還會去等,但最終沒有,也是從這之後,他就變得正常了?。”

韓深大腦迅速運轉,很快,他回憶起11月初正是墨西哥大獎賽,那次他因?為喻行南在短信裏?提的約定跑神,與冠軍擦肩而過?,也就是這次之後,喻行南再次發信息說讓他不用履行約定向全世界宣告,專心比賽。

莫非就是因?為這個?,喻行南才徹底死心,從而變回正常的模樣?

思及此處,韓深心口?像是被狠狠揪扯一般的疼,甚至到?了?無法呼吸的地步。陶尚謙雖是局外人,但他卻?看得無比透徹,知道韓深對?喻行南的感情很深,所以說,這段話肯定會讓韓深心疼,而這就是他的目的。

在喻行南回到?德國的這半年內,陶尚謙幾乎每周都會抽空去見喻行南,因?此,他也就眼睜睜地看著喻行南的變化。

其實在獨奏會前的一個?月內,喻行南一直在增肥,因?為這樣才不至於跟半年前相差太大,而這也是陶尚謙私自?告訴韓深實情的原因?,他想讓韓深愛得再多一點,從而讓喻行南的痛苦少一些。

陶尚謙有時也自?嘲的想,為什麽?他這麽?聽話,從大學?期間聽到?如今的三十歲,喻行南卻?從沒對?他有過?那種感情。直至此次見到?失魂落魄的喻行南後,他才恍然大悟,原來真正能吸引喻行南的特質根本就不是什麽?聽不聽話,而是旗鼓相當。

顯然,韓深有影響喻行南情緒乃至性格的能力,他卻?沒有,他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這才讓他那不知已經埋到?幾尺深的暗戀失去了?破土發芽的機會。

只不過?到?了?他這個?年紀,情愛什麽?的早已看淡,他還是選擇安安心心地當喻行南永遠的朋友,最起碼能想見就見,不用淪落到?被拒絕後連朋友都做不成的地步。

他能演好十年的朋友,也能演好一輩子的朋友。朋友當然都希望朋友能幸福,那他也不例外。只是說白了?,他終究是個?膽小鬼,一個?只敢藏起來愛慕朋友的懦夫。

陶尚謙最終沒留下來吃晚餐,跟韓深說完那段話後就離開?了?,留韓深一人在客廳發怔。

只是不久,韓深便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去廚房幫喻行南做飯,因?為他中午剛說過?,以後要幫那人切菜。

晚上十點,韓深抱著貓趴在床上聽喻行南彈鋼琴,他本想聽整首《深愛奏鳴曲》,但喻行南卻?僅是重覆著第?四樂章,一遍又一遍。

韓深知道喻行南為什麽?要這樣。這首奏鳴曲裏?,第?一樂章是陰謀,第?二樂章是沖突,第?三樂章是悲痛,只有最後的第?四樂章是美好。既然喻行南只想重覆美好,那他作?陪,安靜聽著就好。

喻行南不知彈了?多少遍才停下,韓深見此立刻調笑道:“怎麽?,彈累了??”

喻行南搖頭,淡淡道:“給你彈一晚上都不會累。”

韓深勾唇,在喻行南床上肆意扭了?扭身子,“那停下來幹嘛,我還想聽。”

喻行南道:“已經很晚了?,不過?你要是不困,我可以繼續。”

韓深聞言當即道:“那算了?,我們休息,你一說的確感到?有點困。”他是不困,但喻行南睡眠不好,他不能打擾。

“你先去洗澡。”喻行南道。

韓深沒動,用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喻行南看,眸子裏?閃爍著灼灼光芒,隨之忽然毫無預兆問:

“一起洗,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寶貝們,今晚是兩更的量,補昨天的!

以及寫到這裏,忽然覺得病弱冷艷美人□□攻還不錯,而且還是由腹黑瘋批攻蛻變而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