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班主任不好當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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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出來!”秦惑用力一拍門板,震落了不少灰塵。

一時間,風也停了,白影、紅衣女子也楞住了。

“不出來是吧?”秦惑冷哼,抄起門邊的掃把,一邊走一邊把底下的毛刷拆掉,只剩下粗壯的鐵棍,揮手就沖著白影打去。

一時不察,白影被打個正著,痛呼出聲,“啊!老師老師!是我是我,我是胡柒啊,你別打了,別打了!”

“哼,打的就是你!”秦惑沒有收手,反倒是下手更重了。

大廳的燈早就被他們故意弄壞,胡柒被打的抱頭鼠竄,偏偏他還穿著最顯眼的白色帳篷,秦惑想看不到都難。

胡柒跑,秦惑追,一路上還時不時伴隨著其他學生的慘叫。

“啊我的手!!!”

“我的腿我的腿!!!”

“老大別往這裏來啊!!!!”

剛剛的風就是這些人的傑作,他們故意躲在一些大型家具的背後,然後就等著一起發動小型風扇。

至於陽臺的動靜也是他們弄得,也不知道是扔了什麽東西下去,好在沒有砸到人。

胡柒跑過去的時候,有的人學生還癱在地上沒有起身,就被兩人一人一腳踩過去,痛的在地上打滾。

角落穿著紅衣的劉文靜瑟瑟發抖,她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彪悍的班主任,趁現在所有人都沒關註她,劉文靜悄咪咪的脫下衣服準備跑。

而一旁趴在一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蘇覓也準備跑,巧的是,她們兩人正好撞在一起。

然後被逃跑的胡柒看到了,大聲叫嚷起來,“老師老師!這次惡作劇是蘇覓的主意,都是她幹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但凡群體做惡作劇,一旦被發現,總是要有個背鍋的。

其他學生也紛紛附和,“是啊是啊,全是蘇覓的主意,不關我們的事啊。”

劉文靜的紅衣才剛脫到一半,頓時頓住原地,慶幸這次還好不是她的鍋,結果就看到秦惑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路過大廳,順手把手裏的鐵棍換成了雞毛撣子。

我的天!我跟蘇覓果然有仇!這樣也要帶上我!!!

“!!!”她連連後退,“老師!老師!我真的知錯了!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等秦惑揚起手,劉文靜嚇得緊緊閉上眼,結果疼痛卻遲遲沒有到達她的身上。

劉文靜悄咪咪的睜開一只眼,秦惑站在她身前,雞毛撣子在手裏掂量了幾下,“你們倆都是女孩子,我不太好收拾,所以下周一,我會直接請家長。”

蘇覓,“……”我慘了。

劉文靜,“……”我死了。

鬧了很久,客廳被損壞的燈終於被他們重新修好。

幾個鼻青臉腫的學生站成一排,雙手老老實實的放在身前,低著頭乖乖聽訓。

風扇都被拆了出來,各種道具堆了一堆,白影的服裝竟然還是拿他新買的帳篷做的!

“你們現在膽子肥了是吧?還敢拿恐怖故事來嚇人了?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

秦惑心氣不順的坐在沙發上,面對眼前一排的熊孩子,真覺得自己剛才下手還是太輕了。

“還有,我這個房間被你們折騰成這樣,你們自己說,該怎麽辦?”

他每說一句,手裏的鐵棍就狠狠地撞在地上,學生們身體就跟著一抖。

“你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看來今天我還打的太輕了!”

胡柒低著頭並不敢說話,因為其他人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寄人籬下,剛剛他拿出鑰匙的時候,其他人那個崇拜的眼神讓他都快飄到天上去了。

胡柒不敢說,不代表其他人不敢說,雖然挺害怕,但還是有個男生伸長脖子,“老師,你這是體罰學生,我們可以告你。”

“哦?”秦惑眼睛一瞇,鐵棍“啪”的打在他腳邊,“那你去告啊,我看他們管不管!”

男生噎了一下,弱弱的說,“那……那我回去告訴我爸媽,他們肯定會來找你麻煩的!”

“這是個好主意。”秦惑點頭,“那你去告,我等著他們來找我麻煩。”

“……”男生沒轍了。

“今天考試不及格,還敢公然挑釁我,我看你們是覺得掃一天的操場太少了!”

“劉文靜,你上次的檢討報告還沒給我,今天你雖然不是主謀,但是你是最嚇人的一個角色!

下周一,我要你帶著你的抄寫,還有兩份檢討報告上交給我,對了,你的父母我會親自通知,就不用你傳達了。”

劉文靜當然不敢出聲,她是家中獨女,父母平時固然溺愛,但也不是不明是非,而且已經講明不會管她的事,她還怕回去被混合雙打呢。

“蘇覓,你作為我們班的學習委員,也敢這麽做,居然還是主謀!我看你是太飄了,學習委員不適合你。

下周一,把你的家長給我帶過來!對了,你的檢討,寫五千字!一個字都不許少,必須給我一個字一個字的自己寫,必須感人肺腑讓我知道你的悔過之心!”

蘇覓在剛才的戰鬥中,一直處於偷偷摸摸的狀態,她本來就想著要是事情不成功就跑,結果沒想到被抓包。

秦惑的眼神落在一旁裝鵪鶉的胡柒身上,“胡柒,你是不是忘了我制定的規矩?這件事蘇覓起頭,但是沒有你的鼎力支持,她也做不成!你也給我寫檢討!不然我明天,不,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你爸!”

胡柒慫裏慫氣的回答,“我知道了。”

“還有你們!”秦惑鐵棍一指,嚇得他們紛紛後退,“你們所有人,通通給我掃一個星期的操場,還包括我們教室的衛生,所有角落,都要給我掃的一幹二凈!”

“……”

“聽到了沒!”

“是……”

“大點聲!”

“是!”

大廳裏亂成一團,秦惑深呼吸一下,“那你們現在應該怎麽做?在把我的宿舍搞成這樣以後?”

劉文靜眼睛一轉,立刻想到將功贖罪,“我們馬上給您打掃,保證恢覆原樣!”

“對對對。”蘇覓讚同的猛點頭。

秦惑,“哦?那你們還站在這裏幹什麽?”

幾人立刻後退,分工合作把大廳裏徹徹底底的清理了一遍,忙的腳不沾地。

劉文靜還有時間端著一杯泡好的茶,“老師,您肯定教訓的我們口渴了吧,喝點茶,潤潤喉嚨。”

秦惑擡起眼皮,對對面一臉諂笑的劉文靜說,“今天沒加瀉藥了?”

劉文靜一怔,沒想到秦惑竟然知道當初是她做的,還以為是陳思幫她背了鍋。

“老師,我怎麽敢呢?”

秦惑接下她的茶杯,“上次的事,我還沒找過你,不過既然你的同伴已經受到了懲罰,那這件事我也不再追究。”

劉文靜松了一口氣,“老師您喝茶,我去搞衛生。”

等他們兩個徹底搞完衛生,已經晚上十一點多,這個點也不可能回去了。

他們本來的計劃是逼走秦惑,然後占領這裏,誰知道他們反被秦惑揍了一頓。

現在出也出不去,回不了家,班主任也肯定不會讓他們去夜店什麽的,幾個人愁眉苦臉的坐在一旁。

劉文靜低聲哀嘆,“我晚上還不知道住哪。”

胡柒心裏笑了,他反正有地方住,本著看笑話的心態沒有吱聲。

其他人也是憂愁不已,“我也是,難不成我們要去睡教室?”

蘇覓反駁,“那多沒面子?”

“沒面子也比沒地方睡覺好啊。”

“也是。”劉文靜點頭,“要不等會兒我們去睡教室好了,反正明天星期六,又沒人上課,除了我們幾個沒人知道的。”

“也只能這樣了。”

男生委屈的捂著肚子,可憐巴巴的說,“我餓了。”

“我也餓了,今天晚飯都還沒吃就來了。”

“那也沒辦法,現在又沒得吃的,忍忍吧。”

“唉,真慘,我就不應該來的。”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劉文靜突然想起來胡柒一直沒說話,“老大,你認為呢?”

胡柒還沒開口,秦惑替他說了,“你們在這裏愁什麽又不關他的事,他可有地方睡。”

“???”劉文靜驚疑的看向胡柒,其他幾個人也是挺震驚。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老大你這麽做就不太厚道了吧?”

“對啊,我們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來的,現在你用完就扔,是不是不太好?”

秦惑起身,幾人迅速散開。

“你們幹完活了?”

劉文靜猛點頭,一臉希冀的問道,“那,老師,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外面天色很黑,秦惑向窗外看了一眼,“外面這麽黑,你們能走到哪兒去?不如先吃點面條填填肚子。”

男生驚喜的擡頭,“老師,我們還有夜宵吃啊?”

秦惑伸手打了他額頭一下,“還不是怕你們這群祖國的小花朵餓枯萎了。”

說完,他一擡頭,“胡柒,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快給客人去弄點吃的。”

劉文靜懵逼,男生看好戲,就等著他們打起來,完全忽視了秦惑口裏的“客人”兩個字。

勇士啊!竟然敢指使他們班的大魔王去做家務,大魔王要是聽話,明天早上的太陽肯定打西邊出來!

打起來!打起來!最好打的兩敗俱傷!

他們預想的打起來並沒有實現,因為胡柒真的去了。

隨後,他們就聽到廚房“叮當響”的廚具碰撞聲……

簡直驚掉了他們的下巴。

更讓他們驚呆的是,胡柒對於秦惑宿舍的熟悉度,以及他端著幾碗面走出來的熟悉度。

這說明,胡柒並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他身上的圍裙就是證據!

胡柒別扭的擡頭,“你們這是什麽態度?我現在不過是借居在他家而已。”

男生震驚,“老大你家要破產了嗎?”

胡柒,“……滾!”

劉文靜連忙打圓場,“哈哈哈哈哈哈,老大做的東西挺好吃的嘛。”

說到吃的,他們也沒心思貧嘴了,一個個的狼吞虎咽,把剩下的湯汁都喝的一幹二凈。

要知道,他們吃東西可從來不會吃這種清湯掛面,除了油和鹽,連蔥花沒有的東西。

現在卻——

“太香了!太好吃了!”

“我的天,我第一次吃到這麽美味的面!”

“嗚嗚嗚嗚嗚嗚我要哭了,太好吃了媽媽……”

胡柒眼角抽動,“你們這樣是不是太假了?”

其他人立刻閉嘴。

“既然你們吃的也差不多了,為了感謝你們把屋子打掃的這麽幹凈,今天就在這客廳睡吧,明天再回去。”

秦惑站起來,“這些作案工具我就先收起來了。”

“好好好,謝謝老師!”

“對了,今天胡柒你也陪大家一起在客廳睡。”走到半路,秦惑才想起來這件事。

“知道了。”

吃完了東西,幾個大少爺大千金就癱在座位上一動不動了,摸著滾圓的肚皮一臉幸福。

胡柒猛的把筷子在桌子上重重一放,嚇得幾人瞬間坐好。

“我都幫你們做好東西了,這些碗還要我洗嗎?”

劉文靜立刻反應過來,“怎麽會讓老大洗碗呢?當然是我們自己洗啦。”

她使勁拽了拽旁邊幾人的衣服,蘇覓立刻附和,“老大你放心,我們這就去洗。”

“哼。”胡柒站起來,“我去房裏拿被子,你們給我好好收拾幹凈。”

他鬥不贏秦惑,還鬥不贏你們這幾個小屁孩嗎?

趁著所有人都不在客廳的時候,秦惑悄無聲息的打開門,連帶著把手裏的作案工具們都帶了出來,然後反手關上門,靜悄悄的潛伏在一個不惹人註意的角落裏。

胡柒把被子搬出來,就看到對面有臺小風扇,“真是,這個東西怎麽拆漏了?不管,反正不關我的事。”

“睡覺啦,睡覺啦,終於可以睡覺啦。”劉文靜滿手是水的蹦跶出來。

一甩手就濺了剛剛躺下的胡柒一臉,實在是忍無可忍的說道,“劉文靜!你把水擦幹凈再出來好不好!”

旁邊的蘇覓哼哼了一聲,順手拿起旁邊的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起來,“老大,你今天做的事也太不男人了吧?我好歹是一個女生,你把所有的事都往我身上推,還好班主任他不打女生,但是我回家肯定要被我爸媽揍死。”

胡柒反駁,“我還沒說你呢,你要是不出這個餿主意,我用得著被他一頓毒打嗎?”

“那照你這麽說,還都是我的錯咯?”

“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我只是一個提議,又沒說必須要這麽做,點頭同意的是你,拿出鑰匙的是你,布置場景的也是你。”

“可是劉文靜也參與了,你怎麽不說她?”

“她是女孩子!”

“……”胡柒發現自己竟然連一向不怎麽說話的蘇覓都說不過,只好憋出一句,“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然後他還在反思,之前秦惑說他是被旁人寵大,他一直沒這個感覺,可是被人三番四次的懟了以後,才有這種真真切切的感覺。

以前他說一句話,有誰敢頂嘴?

現在他說一句話,已經全部都敢反駁了。

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人心不古啊!

正這麽想著,就聽到劉文靜低聲哭泣起來了。

蘇覓蒙了,這怎麽回事啊?他們倆吵架,自己還沒哭,劉文靜卻哭了?太心機了!

剛好其他幾個人洗完碗出來,就看到一向潑辣不講理的劉文靜哭起來了,就算她平常再怎麽不好,也是一個女孩子。

何況他們都是男孩子,本身就有種天性去保護柔弱的女孩子。

幾個人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問道,“這是怎麽了?”

劉文靜氣的擦紅了眼眶,“胡柒,都是你的錯。”

胡柒冷哼,“本來就不是我的錯,你們倆別把所有責任都推我身上。”

男生們七嘴八舌的勸說胡柒,“算了吧,好歹是個女孩子,嘴上敷衍敷衍得了。”

實在受不了了,胡柒皺眉,“行了行了,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你別哭了成不成?”

劉文靜哼唧,“這還差不多。”

男生們把被子鋪在沙發上,幾個男生擠雙人、三人沙發,劉文靜和蘇覓就擠在一旁單獨的沙發。

他們幾個年輕人精力雖然旺盛,可是今天這麽一來,也是各個累的直打哈欠。

“睡覺吧,我要累死了。”

“行,那晚安。”

胡柒被子一卷,背對眾人,“睡覺睡覺,不說話了,誰說話誰是狗。”

“……”

陽臺早就被他們關好,外面月朗星稀,明天又將會是一個大晴天。

夏夜裏的蟬鳴聲格外清脆悅耳,這也是這個學校的特色,能夠帶領大家體會一把鄉村樂趣。

所以這裏修建的面積很大,附近的山連山,又從山上將清澈的山水引下來,小溪環繞,景色也是學校的一絕。

大廳的鬧鐘突然響了一聲,將睡未睡的眾人突然被驚醒,擡頭一看,原來是半夜十二點整的報鐘聲。

“嚇死我了……”一個男生翻了個身,嘟囔的說。

半夜三更來這麽一出,是挺嚇人的。

還好他們人多,團結力量大嘛。

又過了一會兒,等到他們把這件事拋之腦後的時候,陽臺的門突然打開,接著,窗戶也在不斷的發出“嘎吱嘎吱”的詭異聲響。

劉文靜其實膽子不大,和陳思一樣,屬於想的多的那種,越想,她就越覺得不對勁。

“老大,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動靜不太對啊?”

胡柒心大,“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快點睡覺,我要累死了。”

“我也覺得不太對勁……”剛才的男生哆哆嗦嗦的說,“陽臺的門是我去關的,我還打的了死扣,根本不可能無緣無故被風吹開。”

“那……怎麽辦?”劉文靜不敢動,她就覺得身邊涼悠悠陰森森的,嚇死人。

她推了推旁邊的蘇覓,“餵,你覺得呢?”

蘇覓小聲說,“我也不知道……你敢動嗎?”

“不敢。”

“那……就這麽耗著?”蘇覓問道。

劉文靜用被子把整個身體都牢牢包裹起來,只剩下兩只眼睛還露在外面,因為視線受阻,只能觀察兩邊的動靜。

兩個女孩子這時候哪裏還管什麽新仇舊恨,兩人背靠背哆哆嗦嗦的靠在一起。

其他人也是這樣,搞得本來不緊張的胡柒都照做了。

胡柒,“你們到底在幹嘛?怕個屁啊……靠!誰打我?”

“我們離你那麽遠,怎麽可能打你?”

因為胡柒比較霸道,所以他占的地方就比較多,另外幾個男生已經是瑟瑟發抖抱成團,只有胡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胡柒的背後也不禁升起一絲涼意,倔強的說,“你們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怎麽可能有……有那啥呢?不就是我們剛剛惡作劇一把嗎?用得著信這些嗎?”

劉文靜哆哆嗦嗦的說,“可是今天這事太詭異了吧。”

“不如我們去找老師?今天我們這樣他都不怕。”其中一個男生提議。

“我也覺得可以,老師一身正氣,肯定不怕這些妖魔……怪,但是誰去叫?”劉文靜問到了重點。

“你去?”

“我是女孩子!”

“那誰去?反正我是不敢去。”

“我也不敢去。”

“……”

好了,又沒人說話了。

劉文靜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被子,“你們幹嘛不說話?”

胡柒的聲音裏帶著點顫抖,“你、你、你你你、你背後……”

劉文靜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我背後怎麽了?”

突然,她身上的被子上,放下了一個重物,冰涼刺骨的感覺透過被子傳遞給她。

她打了個哆嗦,顫抖的開口,“啊啊啊啊!!!!!!!有鬼啊!!!!!!!!救命啊!!!!!!!”

被子一掀,閉上眼就往外面沖,結果門口還有一個白影守著,劉文靜轉過身一路尖叫的圍著客廳轉。

蘇覓被她嚇了一大跳,腦子一片空白的也是一聲尖叫,跟著到處跑了起來。

其他人也受到她們倆的影響,紛紛被子一掀,光著腳就跑去使勁拍秦惑的門。

詭異的是,那個紅色的影子是懸浮在半空中的,地上還沒有影子。

胡柒蒙了,他強行咽了一口口水,撿起地上的棍子就朝著紅影沖了過去。

誰知道,還沒近身,就被對面吹來的一陣強風被糊上了眼睛,等到他睜開,眼前的紅影早就不知所蹤。

客廳裏亂做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用力拍門的拍門,嚎啕大哭的大哭,懵逼的懵逼。

“啪!”頭頂的燈被打開。

眾人一楞,手裏的動作全停了。

只見秦惑站在門口的開關處,問但,“你們幹什麽呢?”

劉文靜就像看到救星一樣,猛的撲過去抱住秦惑的腿繼續嚎啕大哭,“老師!有鬼!有鬼啊!!!!”

拍門的人懵逼,“咦?門沒開,老師是怎麽出來的?文靜,小心!”

劉文靜渾身一抖,都不敢擡頭看了,頓時屏住呼吸,慢慢松開手,誰知道秦惑的手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她深呼吸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唔!”

“別叫了,隔壁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殺豬呢。”秦惑頭疼的捂住劉文靜的嘴,“我是真老師,是人,你沒發現我是有溫度的嗎?”

劉文靜一楞,又摸了摸秦惑的腿,是真的有溫度。

蘇覓離得比較遠,這時候也跑到秦惑腿邊,死死的抱住。

男生不死心的說,“那還有可能是妖怪呢!”

秦惑,“你先看看你拍的是不是我的門再說。”

男生一楞,胡柒在一旁涼悠悠的說,“你拍的是我房間的門。”

“……”男生默默的收回手,太尷尬了。

秦惑滿臉冷淡,“你們大晚上的嚎什麽,怕成這樣不知道開燈嗎?就知道亂叫,嚇我的膽子去哪兒了?”

“嗚嗚嗚嗚嗚嗚老師,我們再也不敢了。”

“松開松開。”秦惑掙開劉文靜和蘇覓的魔爪。

起身把他們嚇得半死的道具收起來,“剛剛我有點事,忘記把這個拿進去了,是你們自己門窗沒關好,再加上這個風扇當時沒收,把這些東西吹起來,就這麽點膽量,還敢嚇人。”

“可是後來怎麽沒有了?”胡柒迷茫。

“那是因為你棍子打中了插電的線,風扇沒風,這個東西怎麽飄得起來?”

眾人被他說的非常尷尬,秦惑徹底把道具收走,“行了,什麽都沒有,我已經把門窗關好了,你們繼續睡。大晚上的,搞得我也不能睡。”

劉文靜猶豫的問道,“老師,我們能跟你一起睡嗎?”

眾人,“???!!!”

秦惑後退一步,“你想幹嘛?”

劉文靜抽抽搭的說,“老師,我還是怕,我們都去房間打地鋪吧,我們沒關系的。”

她這麽一說,其他幾個人也覺得這樣好,這樣他們才睡得著。

蘇覓猛點頭,“對啊老師,就讓我們進去睡吧,我們睡覺很老實的,絕對沒有不良習慣。”

“我這個人不太喜歡別人進我的房間。”秦惑思索了一下,“這樣吧,我今天陪你們在客廳,這樣你們就不怕了。”

想了想,他又說,“你們膽子也太小了,都說什麽了什麽都沒有了,還怕成這樣。”

搖搖頭,他起身去拿被子出來。

劉文靜這才發覺自己已經一身冷汗,再加上臉上因為哭過的原因濕噠噠的,想去洗手間,又怕。

“你們誰能陪我去洗手間?”

蘇覓別過頭,“我不去。”

劉文靜的視線移到其他人身上。

男孩子們紛紛搖頭,“男女授受不親,劉文靜,你想幹啥?”

劉文靜羞赧,“我就是想有人陪我去洗把臉。”

幾人面面相覷,也沒人敢落單陪她,最後所有人都圍成一圈陪她去了洗手間。

秦惑出來就看到這一幕,差點就笑出聲。

驚心動魄的一晚終於過去,幾個學生早上飯也不敢吃,收拾收拾麻利的滾出宿舍,並且對天發誓,再也不來了!

胡柒把早餐做好,一回頭就只有秦惑一個人坐在那兒,“昨天是不是你故意嚇我們的?”

秦惑挑眉,“你怎麽會這麽認為呢?我可是一個好老師,怎麽會嚇自己的學生呢?”

胡柒,“……”呵呵。

經過幾次交鋒,他已經深刻認識到這個班主任睚眥必報的性格。

別人怎麽對他,他必定會還回去。

他們不過是幾個學生,哪裏鬥得過這只千年老狐貍。

昨天他就猜到了,只是沒說出來,要是被他當場戳穿,班主任也肯定能圓回去,到時候受苦的就是他了。

秦惑喝了一口牛奶,“你這次的成績太差了,我覺得你需要補課。”

“我可以自己學。”胡柒說,意思就是不需要秦惑補課。

秦惑點頭,“也可以,我還懶得跟你補,你把我課堂上的重點背下來,我保證你下次考試得滿分,但是我覺得以你的能力,有點難做到。”

胡柒不服氣,“憑什麽?我為什麽做不到?我就做到一次給你試試!”

“真的?”

“當然!我下周考試,肯定給你拿個第一!”

話剛說出口,胡柒就後悔了,可是狠話已經放出去了,他好像收又收不回來了。

秦惑笑瞇瞇的點頭,“很好,你的覺悟真是越來越高了。”

胡柒,“……”想把一分鐘之前的自己給打死。

既然這樣,秦惑也不怕給他透露點信息,“下周一,你的對頭會轉學到我們班,我看了下他的成績,非常不錯。”

“我的對頭……誰?”他的對頭太多了,凡是學習好的,就沒幾個不是,誰知道是哪一個?

秦惑擦擦手指,“林野啊。”

“他?!”胡柒猛的拔高了聲調,“他來這裏幹嘛?”

秦惑聳聳肩,“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過來挑戰你的,你不是這個班的老大嗎?說不定來搶你位子哦。”

胡柒一下子扔下筷子,雄赳赳的挺起胸膛,“怎麽可能!我們班上的同學才不會被他那個腹黑玩意兒勾走!”

“你說歸說,別損壞我得東西啊,不然到時候我還得找你爸賠錢。”

“……知道了。”

胡柒把東西都收拾好,換了一身籃球服抱著籃球就出去了,“我去打籃球,可能晚點回來。”

“行行行。”

走了最好,還不打擾他。

秦惑攤開課本,想到林野的成績很好,那是多好?

試卷也難出,思索了一下,秦惑攤開筆記本,反正比之前的試卷難就行了。

時間一閃而過,假期的時間總是不夠用的。

周日傍晚,秦惑趴在書桌前,用筆劃下最後一個問號,揉了揉眼睛,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這兩天他光找題目都快找瞎了,各種題海詞庫都找了個遍,好歹他最後也要留幾道難題。

他和林野之間的見面就不怎麽和諧,好不容易把班裏的刺頭們給解決的差不多,又來一個刺頭。

好學生做起刺頭來才不好管教,而且那天匆匆一見,林野的家世應該能夠和胡柒的家世持平,否則不會有膽量這麽對他。

正這麽想著,秦惑的手機響了,一看,是胡爸爸的電話。

“胡先生?……行……好。”

掛了電話,出去洗了個臉,胡爸爸約他吃飯,聊一下胡柒的近況,秦惑當然秦答應了。

這簡直就是有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一樣。

吃飯的地方並不是什麽五星級大酒店,也不是什麽只有黃鉆vip才能進的地方,就是一個普通的飯店。

跟侍應說了一下,侍應就把他帶到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包間,敲門進去,裏面胡爸爸已經坐在座位上等他了。

“胡先生,不好意思,來晚了。”

“沒事,你坐。”胡爸爸今天穿的是一身休閑服,收斂了渾身的氣息,變得平易近人起來。

秦惑臉上笑呵呵的坐下,心裏卻一點都沒有放松警惕。

他最討厭跟這種人吃飯,吃個飯都要多長幾個心眼,一不小心就會被套出祖宗十八代。

“胡先生今天約我出來是為了胡柒?”秦惑開門見山,他不想多繞,反正目的是這個。

“是的,據我了解,前幾天他跟你發生了沖突?”胡爸爸把點好的菜單給服務員,問道。

原來是胡柒回去告狀了……

秦惑心裏有了底,“是的,嚴格來說,是我把他打了一頓,他不尊師重道,還玩那些邪門歪道的東西,一不小心就能玩死人,我並不覺得這件事我錯了。”

胡爸爸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好。”

“什麽?”

說這話的不是秦惑,是一旁終於坐不住愛子心切的胡媽媽。

一進來秦惑就發現有人坐在一旁偷聽,只是不是很了解是誰,現在他知道了。

胡媽媽可比胡爸爸胡攪蠻纏多了。

“他打了我兒子!我們的寶貝兒子!你怎麽能夠這麽冷酷無情!”胡媽媽拿著名牌包包就往胡爸爸身上打。

“你還是不是人?嗚嗚嗚嗚嗚嗚我真是看錯你了,七七還那麽小,我都舍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你怎麽能夠讓知道外人三番四次的打他!”說著說著,胡媽媽一屁股坐在胡爸爸旁邊,低聲哭泣起來。

秦惑心神一凜,來了!女人的三**寶,一哭二鬧三上吊!

胡爸爸一臉冷漠,“我說了不讓你過來,是你自己偏要過來,都是我以前沒時間管,才讓你把孩子養成這個鬼樣子!”

“你真是太冷酷了,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要是我的七七出了什麽事,我就不活了!不活了!”胡媽媽抽噎的又拿了一張紙巾。

她邊說還一邊用眼睛使勁瞄胡爸爸,誰知道胡爸爸依舊一臉冷漠,“哦。”

“哦???”胡媽媽提高了音量,“你哦是什麽意思?你都不勸勸我的嗎?你的心是不是真的是石頭做的?”

秦惑默默地把自己的身體往一邊挪了一下,順便把面前的茶杯和飯前小吃也跟著他挪了一下。

省的等會兒兩夫妻打起來傷到他,順便還可以嗑嗑瓜子什麽的。

胡爸爸當然註意到他的動作,“你註意點,我們這是在外面。”

胡媽媽開始胡攪蠻纏,“在外面怎麽了?我就是要讓別人看看你這個負心漢!”

這時候,接到他爸信息的胡柒終於趕到了,一看他媽發飆了,頭皮都麻了,接到他爸的視線,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媽,我餓了,要不我們先吃飯吧。”

“啊!七七餓了,那趕快上菜啊,還楞著幹什麽?”胡媽媽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對胡柒噓寒問暖。

一下子問他學校的夥食怎麽樣,又一下問他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他什麽的。

真是一物降一物。秦惑想。

當然,他和胡爸爸的話題是別想繼續下去了,正好他可以換個話題。

“胡先生,不知道您是否了解林家呢?就是他們家和您兒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叫林野。”

胡媽媽陰陽怪氣的插話,“林家?不就是一群野雞咯。”

秦惑,“???”

胡柒連忙補充,“就是暴發戶的意思。”

秦惑疑惑,“不對吧,既然他家是暴發戶,賭.場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起來的。”

胡爸爸難得同意胡媽媽的話,“其實說的也不錯,林家是近幾年才從別的地方遷移過來,靠房地產發了家,之後又正好在上面有了點路子才開了賭.場,這是個一本萬利的行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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