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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暴躁養父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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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們丟棄安離的時候怎麽沒有去找他?現在突然冒出來,鬼知道你們是打的什麽主意!”秦惑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甚至我連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

王先生又低聲咳嗽了幾下,他從隨身的口袋裏拿出一包一看就是高檔面料的絲巾捂住嘴。

一時間,整個包廂都充斥著他強忍低聲的咳嗽聲音。

王夫人把手放在桌面上,手上的鉆石手表處陽光照射進來,強烈的反射光刺向了秦惑。

“秦先生,可能你不太清楚,我和我丈夫所擁有的商業帝國足以控制一個國家的經濟命脈,安離跟我們回去,對他,對你,對我們,都好。”

秦惑挑挑眉,“我再重申一遍,安離是不是你們的孩子還是未知數,而且,他是人,擁有獨立思想健全三觀的人,不是物品。”

王先生猛的站起來,笨重的椅腿在瓷磚地面上劃出劇烈而刺耳的聲響,他低聲說了句“抱歉”以後,快步走出了包間,似乎是有什麽急事要處理。

王夫人眼睛都沒擡,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她先生的異常,“秦先生,至於你說的親子鑒定,我們是一定會去做的,而且我們覺得這件事也有權讓安離本人知道,是嗎?”

她的態度非常強硬,並且也提出了做親子鑒定,安離早就知道他不是自己親生的,現在他親生父母出現,縱然不是一對好的父母,但他沒有剝奪安離見他們的權利。

就如同他之前所說,安離現在已經是擁有成熟思想健全三觀的人,安離的意願他只有尊重和支持。

“可以,但是醫院的時間地點是我定,到時候我會臨時通知你們,你們能接受嗎?”

“你……”王夫人臉色慍怒,手指緊緊扣住咖啡杯,正準備說什麽,王先生已經推門進來了。

“咳咳咳……”王先生坐下以後又咳嗽了幾聲,“我剛剛都聽到了,你的顧慮不是問題,我們可以聽你的安排。”

“那就好。”秦惑起身,桌面上的水絲毫未動,“既然都談完了,我就先走了,這個點,安離的考試也應該差不多了。”

剛走到門邊,秦惑腳步一頓,轉過頭,“你們不要想的太長遠,你們許諾的一切是基於安離是你們的孩子,如果不是,到時候你們就尷尬了。”

說完,揚長而去。

太陽已經慢慢脫去了炎熱的外衣,清涼的微風迎面吹了過來,一陣冷風不禁讓剛剛急匆匆跑過來出了一身汗的秦惑渾身打了個激靈。

不遠處,安離興沖沖的從學校裏飛奔出來。

“爸!我考上啦!!!”大老遠的,安離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路人先是是一驚,然後又覺得這個孩子不成熟小題大做,結果一擡頭看到學校的名字,深深的沈默了——

市裏年年排名前三的學校,自己小孩連車尾氣都吃不到。

“我就知道你能行!”秦惑豎起一個大拇指,“說,今天想吃什麽,我買單。”

“算了吧,外面吃多貴啊,我們買點菜回去自己煮多好,又環保衛生還健康。”安離腳步都沒停,一把拉住秦惑的手臂往外走。

“學校明天就會給我發錄取通知書,九月開學。”

秦惑思索了一下,心裏盤算了一下時間,“那不是就在半個月後?”

“是啊。”

開學需要置備什麽呢?秦惑自己以前可從來沒有接觸過,衣服,被子,鞋子,各種生活用品,各個超市都有他掃蕩的身影。

好不容易閑下來以後,他接到店主的電話,說是店鋪後天就開張。

由於安離要上學,所以店裏只有秦惑一個員工在忙。

奶茶店盛大開業,在這個封閉的小鎮可算是頭一家,再加上價格親民,是學生們的最愛,經常約起成群結隊的來奶茶店。

一時間,奶茶店的營業額飛速增長,店主每天數錢笑的見牙不見眼,秦惑的提成也拿了不少,頓時家裏寬裕了很多,安離高昂的學費算是有個著落了。

而忙碌的時間總是充實的,一轉眼,安離開學了。

秦惑特意請了一天的假專門送安離去上學,“崽,你要不要住校?”

安離搖搖頭,“不了,反正我們家也挺近的,走讀挺好。”當然,主要還是學校住宿費太貴了。

秦惑也沒多想,“崽,今天報名,明天才上課,今天下午你跟我去個地方唄。”

“可以啊。”安離沒有問什麽地方,反正在他心裏秦惑秦不會害他的,就算是害他他也去。

報完名,交了學費,因為是插班生,班主任又帶著安離認識班裏的同學,折騰到中午,兩人才走出校門口。

兩人坐在路邊簡單的吃了個快餐,隨後秦惑直接攔了一輛的士前往目的地。

本來以為他們來的就挺早,畢竟秦惑為了防止那兩個有錢人串通人騙他,特意在到達醫院只有一半路程的時候才發信息通知的他們。

誰知道他們兩個前腳剛進門,後腳王式夫婦就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面前的兩人均是面色冰冷,眼神漠然,沒有絲毫激動緊張的情感,看的安離不禁打了個冷顫。

“這就是安離吧?”王夫人的眼神輕飄飄的落在安離臉上,只停留了一瞬。

“是。”秦惑沒有多說,直接讓安離去抽血,王先生也緊隨其後跟著抽血。

現在的科技非常發達,這個鑒定只需要十分鐘就可以做出來。

幾人並排坐在醫院的愛心凳椅上等待結果,安離這時候也隱隱約約懂了什麽,他試探性的看了一眼王夫人和王先生,可是他得到的卻只有冰冷。

這讓他沸騰的血液和心跳重新歸於平靜。

王夫人和王先生不愧個精英人士,坐在這麽廉價的凳椅上也依舊挺直著脊背,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上,眼神直視前方。

神情肅穆,就好像是在開什麽重大決策會議一樣。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似乎是過了很久,醫生才推門出來,把鑒定結果遞給秦惑。

秦惑低頭,安離的頭也不經意的蹭了過來。

下面顯示王先生和安離的血緣關系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王先生猛的站起來,身上的黑色西裝一絲不茍,“以前欺負安離的我都會一一討回來,至於安離,我會給他轉到一個更好的國際高中。”

“不用。”秦惑冷哼一聲,把鑒定報告撕成碎末,隨手扔在醫院隨處可見的垃圾桶裏,“你錯過了安離所有的童年,現在就想用這個補償,太可悲了。”

“而且,安離的所有事,都有我這個父親幫他處理,你不過是在給我擦屁股。

國際高中,誰他媽稀罕啊!”

秦惑一通連珠帶炮的語言攻擊非常通俗易懂,翻譯的更簡單點,就是——“老子才是安離的爹,你不過是個半路插秧的,欺負安離的老子都已經報覆了,你算個屁啊!”

王先生身居高位已久,平時接觸的都是些斯文人,就算是爾虞我詐,明面上大家都是好兄弟,平時也去約約高爾夫什麽的。

哪裏見過這麽粗俗的人!

他立刻轉頭看了一眼做壁上花的王夫人,王夫人不得不站出來,唇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可能是長久以來的面癱臉,笑出來比哭還難看。

“安離,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啊,難道你不想跟我們在一起嗎?”

安離被她詭異的臉嚇到了,腳步稍微後移躲到秦惑的背後沒有回答。

“安離,我知道是我們對不起你,當初我們企業剛剛起步,商業對手就起了壞心思把你搶走了。

我和你爸爸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你,直到前幾天偶爾看到那個視頻,才認出你,你跟你爸爸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啊!嗚嗚嗚……”

說著說著,王夫人就低頭抽泣起來,不愧是混商場的,演技也不差。

王先生看到安離的臉色有些動搖,立刻說,“只要你回來,我們就會給你轉去最好的學校,誰也不敢欺負你!”

兩人一黑一白,配合默契,看得出來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只是秦惑好奇,安離都已經十五歲,這十五年裏,兩人就真的再也沒有生過孩子,執著的尋找安離?

安離在秦惑的背後躲了很久,就在三人僵持的時候,他才慢慢從秦惑身後走出來,開口說了長久沈默以來的第一句話。

“對不起,我的爸爸只有秦惑。”

王先生的臉扭曲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過來,試圖用柔和的語氣勸慰,“不要緊,我知道生恩不及養恩大,我們可以慢慢接觸嘛。明天我們去游樂場玩好不好?”

游樂場可謂是所有小朋友夢想中的天堂,他早就調查過,秦惑這個人不但是個女裝的變態,還是一個窮逼。

所以安離不可能抵擋的住游樂場的誘惑,王先生覺得自己理解的非常正確。

王夫人此時也擡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安離,安離畢竟還是一個大男孩,心智還沒有那麽成熟堅定。

就算是他只認秦惑為父親,游樂場的誘惑力是有,但是一個是他生母的女人在他面前哭的那麽可憐。還是動了一點惻隱之心。

“明天我要上學,等我這周六放假了再說吧。”

“好好好,那好孩子,我們就不打擾你了,我們先走了。”得到回覆,王先生立刻掏出手機往外走,王夫人也緊隨其後,目光再也沒有在安離身上停留。

這時候,安離才發現秦惑一直沒有說話,他的心猛的一跳,擡起頭盯著秦惑,可憐兮兮的說,“爸,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怪我亂答應他們?”

秦惑搖搖頭,“不,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會怪你,反而會支持你,你想去就去吧。”

“謝謝爸!”

第二天一早,安離就背著書包去上學,開學第一天,秦惑卻沒有去送他。

奶茶店的生意也因為學校開學而突然冷淡下來,他把店裏打掃了一遍,然後又坐在凳子上開始擦杯子。

店主看了一眼他手邊看了一上午都沒有翻動過的書本,“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秦惑冷淡的回答。

店主瞇起眼睛,“怎麽可能沒有,你的書都拿倒了。”

秦惑一驚,低頭一看,並沒有拿倒。

沒好氣的擡起頭,“你到底想說什麽?”

店主神秘兮兮的轉頭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確保沒人,才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你家小安離的親生父母找來了?”

秦惑一點都不奇怪他會知道這件事,“然後?”

“你想不想聽他們的八卦?”

“……”

“說。”

“安離的生父叫王宣,你應該知道了。他早年間也是一個窮小子,後來地下千金看上了他,不到一年,千金死了,她爸也死了,王宣就坐穩了一把手的位置,一時間呼風喚雨,好不瀟灑。”

店主故意停下來,眼神暗示他快問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秦惑冷著臉不為所動。

“好吧好吧,我繼續說。”店主還是最先妥協。

“這個老婆是他秘書,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通俗語一樣,總之這個秘書能力很強,他們就在一起了。

秘書幫他處理了很多地下的事,然後那年懷了安離,確實也是因為競爭對手,安離才會被丟棄。”

“可是有趣的是,安離不見了他們兩個誰都不關心,繼續忙他們的事業,終於把地下全部搬上了地面。

這個時候,轉折來了,秘書因為某些原因不能生育,而王宣,他的那個啥被人為損壞了,也就是說,他們兩個,絕後了!”

“領養呢?”秦惑皺眉。

“他們這種人怎麽可能會領養?他們深信領養的不熟不親,把血統看的很重,再加上我得到小道消息,王宣得了癌癥,恐怕不久就會死,這也是他們突然大張旗鼓尋找安離逼迫你的原因。”

“原來如此。”秦惑看向奶茶店窗戶外面的落葉,“看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並且在近期就會采取行動。”

“沒錯,你自己小心點吧,我雖然有點勢力,可是我比不過地頭蛇。”店主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正說著,學習放學的鐘聲就猛的響起,驚起了附近的飛鳥,鳥兒們撲棱著翅膀,紛紛飛向天空。

悔恨值現在已經百分之九十五,為什麽剩下那五點沒有任何消息。

也難怪王宣夫婦對安離那麽冷淡,搞了半天,不過是因為血統而做出的不得已選擇,純粹是為了找接班人而認安離。

這麽冷漠的一個環境,他能夠把安離送回去嗎。

“爸,我放學了!”安離徑直沖進奶茶店,把書包一扔,直接接過秦惑手裏的單子去外面接單。

學校放學,學生們第一時間是湧入各種小賣部小吃店,他們的奶茶店也是一時間人流量爆滿。

安離的身形在桌子之間不停地穿梭,秦惑就只負責做奶茶和收錢。

忙了一下午,總算人流量高峰過去了,安離和秦惑都沒有吃晚飯。

店主早就回去了,他們倆鎖了店門才坐車回家。

剛回到家,安離腳步不停歇的就往廚房奔,手腳麻利的給兩人下了一個雲吞面,一人一片生菜,再加點辣醬,最後撒上點翠綠的蔥花,一勺熱湯澆在上面,香味撲鼻。

餐桌上。

秦惑有些猶豫的問道,“崽,你真的對你生父母沒有想法嗎?如果你想回去,你可以跟我說的,你的任何決定我都無條件的支持。”

安離不知道他怎麽突然說起這個,翻了個白眼,“我還要給你養老呢!養到你牙齒都掉光,看你還亂不亂說話,哼!”

聽到他的回答,秦惑的心裏也放下了一半的心,還有一半是掛在有地下交易的王宣夫婦身上。

“崽,今天你上課覺得怎麽樣?聽不聽得懂?有沒有小孩子欺負你?對了,你們老師對你怎麽樣?……”一放下碗筷,秦惑嘴巴裏就開始巴拉巴拉的問起來。

渾然不知,他的心態已經變成了一個三十歲還在為不省心兒女操勞的中年婦女。

安離聽著卻不感覺到啰嗦,認真的回答,“老師很好很專業,沒人欺負我,上課都聽得懂。”

“那就好。”

時間如白駒過隙,在學生心中,在學校的日子每天都度日如年,好在周五很快就來臨,放學鈴聲一響,學生們就像是餓狼一般撲出學校。

奶茶店裏,突然有女生的尖叫聲連二連三的響起。

定睛一看,原來是幾個打籃球的混小子故意把籃球扔到女生座位上,打翻了好幾杯奶茶,甜膩的奶味瞬間布滿整個奶茶店。

秦惑去找拖把拖地,順便安撫幾個女生,暫時沒有空去搭理那幾個小男生。

“你們在幹什麽?!”正巧每天準點到奶茶店的安離看到了,厲聲喝道。

“喲!這不是安離嗎?”為首的雞冠頭輕蔑的笑了起來,“跟個哈巴狗一樣被趕出我們學校,現在也好意思背書包?”

“對了,你那個變態娘娘腔人妖老爸嘞?是不是去做.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雞冠頭背後的一個小混混說的。

大家看這個情況,早就溜之大吉,奶茶也不要了,好在奶茶店一直是先付款再拿東西,倒也沒什麽損失。

“砰——”籃球被重重砸在地上,球體反彈,猛的撞擊在雞冠頭的小腹上。

“……靠!給老子打死他!打死了我負責!!!”雞冠頭怒氣沖冠的大吼。

安離長這麽大只也不是蓋的,三下兩初二就把那群不堪一擊的小混混們打倒在地。

雞冠頭有點怕了,沒想到安離狠起來這麽狠,哆哆嗦嗦的躺在地上,“你,你等著!我回去叫我大哥來打死你!”

他想溜之大吉,秦惑卻早就鎖死了門,“把店裏的損失賠一下,椅凳,杯子,客人的信譽度,我的精神損失費,大概也就是五千多,我給你抹個零頭,就給五千吧。”

“你這是搶劫!!!”雞冠頭不敢置信的回頭,看著絲毫沒有損壞的店鋪,又看看抱手威脅自己的秦惑,放聲大吼。

“我跟警察局長很熟,你說你叫的地頭蛇和他比,誰更厲害一點?”秦惑搖搖手裏的手機。

雞冠頭咬牙切齒的跺腳,“可我們都是學生,沒有那麽多錢。”

“也行,今天算我心情好,你們有多少給多少,貴重物品抵用也行。”秦惑笑瞇瞇的說。

真如雞冠頭所說,幾個學生湊“贖身費”湊了很久,把鞋底都翻了一遍,零零碎碎也才一千多。

秦惑甩甩手裏的紙巾,大發善心的打開門,“歡迎下次光臨哦!”

雞冠頭等人打了個冷顫,光個屁!以後這裏就不存在了!

等到他們離開,安離才走上前,不讚同的說,“剛剛為什麽不報警?他們還會再來鬧事,如果我沒在,那你怎麽辦?”

“我又不傻。”秦惑翻開手機,把剛才自己照的照片找出來,發送給王宣,說這些人欺負安離,還說安離是沒爹媽的野孩子,臨走的時候還說要找地頭蛇打他。

信息顯示發送成功,那邊正在愁怎麽展示自己“滿腔父愛”的王宣,得到了一個宣洩的途徑。

而目睹了這一切的安離,“……”

可是也是在這一刻,他突然發現,權勢真是太好用了,他不喜歡那兩個人,也不想利用他們的勢力……

周六清晨,安離頭一次在不是上課時間準時起床,清洗了一遍以後做了一個簡單的早餐等著秦惑起床。

而還在兩人吃早餐的時候,王宣就已經等不及要來接他們。

星期六的游樂場理論上應該很多人,水洩不通的那種,然而他們來的這裏,偌大的場地,只有他們四個人。

安離,秦惑,王宣夫婦。

王夫人刻意柔弱的低下頭,輕言細語,“安離,我們已經把這個游樂場買下來了,你想玩什麽就玩什麽,想什麽時候玩就什麽時候玩。”

沒有人流量的游樂場,仿佛失去了它的靈魂。

秦惑一直沒有開口,現在的經濟問題不允許他帶安離出來玩,有人買單給他們玩再好不過。

安離是一個男孩子,男孩子裏骨頭裏的熱血和沖動是磨滅不了的。

雲霄飛車,海盜船,玻璃橋,碰碰車,就連蹦極都玩了兩次。

王夫人看他出汗,立馬拿出絲巾為他擦去額頭的汗水,“你好棒啊!竟然玩了這麽多刺激性的東西。”

秦惑,“……”第一次聽到有人吹彩虹屁都不會吹,這麽尷尬的彩虹屁還是第一次聽到。

王宣一直沒有參與,他挺直著身體和秦惑站在一起,今天他依然穿的西裝革履,平整的西裝上沒有絲毫褶皺。

“你昨天發的那幾個人我已經處理了。”

“嗯。”

王宣倪了他一眼,“你現在知道權勢的好處了嗎?只要我說一句話,就有無數人幫我去做這件事。”

“只要你肯放手,安離以後也會成為這樣的人上人。”

遠處的安離雖然沒有玩伴,卻也同樣開心,這是秦惑所不能提供給他的。

秦惑當初待在安離身邊是為了悔恨值,而現在他早就已經把悔恨值拋之腦後,開始思考如果他離開,安離該怎麽辦。

一個冷漠的原生家庭,龐大的商業帝國,還有一個巨大的地下組織網絡,安離才十五歲,剛進初三。

早早讓他接觸這些黑暗的東西,而自己又沒在他身邊,到時候又歪了怎麽辦。

就在思考的時候,安離也玩的差不多了,主要三個大人看他一個人玩,還噓寒問暖呵護備至,安離哪受過這種待遇,直接就受不了了。

秦惑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頭發,“玩夠了嗎?明天還想來玩嗎?”

安離不明所以,仍然乖乖點頭,“嗯。”

王宣眼睛一亮。

秦惑卻一巴掌拍過去,“你作業做完了嗎?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玩玩!成績好就不用做作業了嗎?”

安離委屈的低頭,“哦。”

王宣一看兩人鬧別扭,好機會!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為了安離好嘛,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現在都中午了,我請大家出去吃飯吧。”

由於王宣的突然插.入,秦惑和安離也沒有了接觸機會,安離摸著頭,心裏默默地想著自己的作業還有多少沒有做完。

開車的不是司機,是王夫人。

車輛平穩的停在酒店門口,幾人走進去,酒店內部氣勢恢宏,服務員全部都是使用英語溝通,王宣挑釁的看了一眼秦惑,熟練的點著菜。

點完,他把餐牌推給秦惑,“你也看看?”

秦惑挑挑眉,並沒有接餐牌,“我聽說點菜都是下人,既然你都已經點完了,那就可以了,我不用看。”

王宣的臉色頓時青一陣白一陣,他本意是為了帶秦惑過來奚落,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牙尖嘴利。

這裏上菜也很快,不到一會兒,點的菜都上了,秦惑因為突然的一個電話被叫了出去。

來電人竟然是很久沒有聯系的辛樂。

他低聲和辛樂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走回包間,正準備推門而入,就聽到安離說了一句——

“我會考慮回去這件事的。”

秦惑手下動作一頓,幾秒後面色如常的推門而入。

王宣的眼神是勝利而不屑的眼神,而安離是逃避,不敢直視。

秦惑回來以後,王宣和安離都不再說話,吃了幾口王宣就接了個電話出去,王夫人自然放下筷子。

“秦先生,以前我們說過的你還可以再考慮一下。”

王宣夫婦離開,偌大的包間就顯得空曠了很多,秦惑拿起筷子吃了幾口,不得不說,貴有貴的道理,

“安離,你是不是想回去?”

安離一下子慌了,“沒有,我就是,就是覺得……”

“覺得權利真好,對嗎?”安離說不下去,秦惑幫他說了。

放下筷子,慢條斯理的擦了一下唇角,秦惑淡淡的說,“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麽,他們的確能給你我所不能給的,如果你想回去就去吧,常回家看看。”

“不!”安離眼眶的眼淚傾瀉而出,“爸,你別不要我!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又不是女孩子。”秦惑遞過去幾張紙巾,“回去再說。”

“他們怎麽承諾你的?”

“繼承家業……”安離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一眼秦惑的臉色,低聲細氣的說。

“富可敵國的財富,至高無上的權利,真是些好東西。我都打聽好了,你回去以後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安離心裏一驚,不知道為什麽秦惑會去特意打聽這個事情。

兩人一路寂靜的回到家,秦惑沒有再談論這件事,安離又擔心秦惑不要他,所以回到家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回房。

【熊孩子目前悔恨值:98/100】

提示框秦惑已經習以為常,只是這次的不同,下面有一小排紅色的字體。

【當悔恨值到達98以上,意味玩家即將成功,系統會自動開啟時空轉換功能。

因本系統的能源不足,必須等到100才能重啟,但時空轉換功能為自啟項,初步估算,玩家在本世界的最後期限為:三個月。】

心裏擔心的終於還是來了,秦惑在下面的小字旁邊了一個說明。

【玩家脫離世界之方法——疾病。】

胸口一股熱意猛的席卷上來,秦惑難受的捂住胸口,低聲咳嗽起來,他慌忙拿過紙巾捂住聲音,咳的撕心裂肺。

許久,咳嗽聲才慢慢停止,他放下手,卻發現自己捂嘴的紙巾上已經全部都是血紅的鮮血。

呵,系統的手腳還真是快,剛剛他還是生龍活虎,現在突然就咳血。

本來他還想陪伴安離讀完初中,等到他中考再送他回去,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

深夜。

安離的房間靜悄悄的,沒有一絲亮光,秦惑在安離房門口轉身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門內,安離翻了個身,耳朵支著,兩個眼睛紅彤彤的,眼底還閃著淚花。

周日大清早,安離沒有賴床,可是當他起床的時候,秦惑已經出門了。

醫院。

醫生拿著剛才檢查的病歷資料,對秦惑搖頭,“你這個是身體自帶的基因遺傳病,以前沒發現是因為不明顯,這種病很難預防,看你現在這樣子,已經是晚期,不用住院,自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秦惑點點頭,醫生這話已經是在告訴他,他時間不多。

還好有了系統提示後的心理準備,他淡定多了。

走出醫院,門口有一輛豪車等著他,車門打開,裏面的人大跨步走出來,正是王夫人。

“秦先生,不好意思,我們剛剛才得知您的病情,但是現在以您的身體,並不能夠好好養育安離,不如讓我們帶他回去。

我們能給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資源,最好的一切。

當然,您的病情我們也會努力找人幫您醫治,您看怎麽樣?”

“不用了,我不看病。”

“秦先生,您是不是沒懂我的意思?”

“你說的是人話,又不是狗話,我怎麽聽不懂?”

“你——!”王夫人眼睛一瞪,沒好氣的轉身上車,“你真是不知好歹!”

秦惑定定的站在原地,緩緩的把手裏的病歷撕成了碎片,扔進垃圾桶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安離還在做作業,他看到秦惑回來,立馬跑上前,小心翼翼的說,“爸,你回來啦!”

秦惑眼神淡漠,說,“你跟他們回去吧。”

安離臉色“唰”的白了,“爸,你為什麽不要我了?是不是我還不夠乖,還是你生我以前做的那些事的氣?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你怎麽能不要我?!”

良久,秦惑嘆了口氣,“安離,我是覺得你回去以後能有更好的發展前景,我是為了你好。”

“不!我不要這種好!”安離不敢置信的後退幾步,突然轉身沖出了家門。

秦惑本來想拿出手裏的病歷本,本來撕了,可是他後來又想到不應該把所有的事瞞著安離,反正都要死,說不定安離會陪他走過這個世界最後的時間。

白天轉到黑夜,不過是天上太陽跟月亮的交替。

黑夜來襲,屋裏卻沒有開燈,秦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這晚上,安離沒有回來。

秦惑收到王宣的信息,說是他接到安離,安離在他家過夜。

【我一不看病,二不需要補償,你好好對他。】

把手機甩開,秦惑心裏有些悶悶不樂,轉念一想,這樣也好,人生在世,除了愛人,哪有一直陪伴的,他不過是個半路養父,以後安離說不定就會忘了他。

時間很快到了周一,王宣用豪車送安離去上學,後來又去了學校辦公室,本來想轉學,可是一看這學校也挺有名氣,再加上他暫時有些事抽不開身,就幹脆給學校捐了兩棟樓,這下,學校領導就差把安離供起來了。

被眾星拱月的安離頭一次感到無措,他想到秦惑,心裏生氣今天不來送他上學。

兩人再次相見,卻是在律師事務所,秦惑簽署同意自願放棄並轉移安離監護權的文書。

安離在旁邊站著,從希望秦惑不要簽到簽完以後的絕望。

他怒氣沖沖的沖上前扯住秦惑的衣領,試圖在他淡漠的眼裏找回自己曾經的身影,可是他失敗了。

“秦惑,你會後悔的!”

彼時,時間已經耗費了一個月,秦惑的身體每況愈下,他這一個月都沒有見到安離,一是他身體不便出門,把工作也辭了,二是王宣的阻攔。

之前辛樂打電話給他,是因為安離現在所在的學校的校長是辛樂的父親,等他離開以後,安離會有很多人照顧,讓他也放點心。

就是這孩子還是太年輕太沖動,希望王宣能夠好好教導他。

春去秋來,秋老虎終於也慢悠悠的離開了大地,隨之而來的是寒風凜冽,大樹都只剩下了光禿禿的軀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秦惑慶幸之前在家裏裝的是冷暖空調,他身體不好,店主也知道了他的事情,沒有多說,只是搖頭嘆了口氣離開。

家裏的紙巾總是用的特別快,垃圾袋裏基本上全是染血的紙巾。

聽說安離在測試中穩居第一,學校老師都對他稱讚有加,奧數競賽的事情也傳到學校,安離參加了這場考試。

考試那天,秦惑強撐著身體起來,店主貼心的叫了一輛車送他。

門口,安離長高了很多,也壯了很多,眉宇間褪去了小心翼翼,而變得肆意張揚起來。

這樣很好,秦惑把視線從車窗移開,對司機說,“走吧,回去。”

安離似乎有所感應,回過頭,卻只看到被家長環繞的街道,人流熙熙攘攘。

以前在醫院的時候,秦惑的數學不好,他是故意參加這個比賽的,為的就是吸引秦惑的註意,可是他還是沒有等到人。

難道,秦惑真的不要他了嗎?

他現在都這麽優秀了,所有的家長都把他稱之為別人家的小孩,為什麽秦惑就是不來呢?

是不是秦惑還不知道?

考場鈴聲響起,等他考完,等待他的依然是王宣冰冷而空曠的豪車。

回到這個家,他是在賭氣,這裏太冰冷了,沒有一絲人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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