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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的妒嫉心[修]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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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身奏曰:「陛下,就怕誤了吉事。」

扶蘇笑了笑:「沒事,先休息一下才能走得更快。」然後讓人把水分下去,就著身旁的樹蔭休息了一會兒。

約莫兩刻鐘之後,隊伍再次起程,這次進程就快多了,經過休息後官員的臉色已經不再蒼白。

登到山頂大概用了兩個多時辰,等到扶蘇站在祭天壇時,已經是接近中午的時份。

掌管天文的官員擡頭看天,又掐指算了幾下,拱手向扶蘇拜道:「陛下,尚有一刻鐘。」

「那等吧。」扶蘇扶正了自己的高冠,整理了一下因為爬山而弄亂了的衣服。

各官員一字在扶蘇身後排開,扶蘇先走下祭壇,然後毫不避人的做起了健身操──

「……」官員們臉上的表情已經凝住,他們發現扶蘇總能刷新他們對他的印象!

一刻鐘過去後,扶蘇重新擺正表情,雙手捧著長長的鎮圭,謙身向祭壇躬身,此時萬樂齊起,一時間林中的百鳥被驚起,飛出了叢林,使到整個畫面極為震撼!

在鼓樂鐘鼎的聲音之間,扶蘇慢慢一步一步的牽著一頭羊到祭壇上,手起刀落,宰殺了後擺到中央的木枝之間,再把玉壁等等的祭物放好,點火喻意把人間的一切透過煙火獻給天帝。

扶蘇又退到階級旁邊,站低了一格,拿出了袖裏的絹布,攤開,大聲念出:「朕乃秦朝三世皇,今奉天之上,己示天命……」一連串的說話包含著對上天的感激,還有報告自己之後將會如何對待百姓,自己又有甚麼功過,總之就是又長又多的韻文,扶蘇念完後又過了半個時辰。

此時大火已經開始燒無可燒,火勢減弱,旁邊的宮人再往內潑水,使之熄滅。

當大火完全熄滅,只餘下濃濃大煙後,扶蘇領著一眾官員跪下,拿出另一份絹布宣讀。

這一份便是祈求上天之後三年對大秦的保佑,已把祭品獻上了之類等等的說話,扶蘇念得口乾舌結,聲音也開始沙啞起來。

中午的太陽大大地高掛在天空上,曬得人雙眼發昏﹑兩耳失聰,身體弱一點也受不了。

秦牧咬著一根雜草,坐在林間的一棵高樹上,遠遠地看著扶蘇。

這樣的祭天典禮其實有點寒酸了,至少秦牧想像不出他何時經歷過布置這麼簡陋的祭天大典?

只是他家這個小孩實在固執,沒錢也不願意向百姓多徵一份稅,只願意自己從內節省。

節省,當今天下需要節省渡日的皇帝也只有他獨一份了。

秦牧想了想,又搖搖頭。

或許是這傻氣的堅持才能讓他如此得民心吧,歸順的各地都緊緊凝聚在鹹陽附近,形成了一股勢力與其他兩股勢力對抗,使到胡亥敗得差不多的秦朝得以茍延殘喘。

秦牧心中覺得驕傲,可是他的孩子呢。

扶蘇彎彎的下巴上滴下一滴又一滴的汗跡,身上的衣服已經微濕,只是還有儀式沒有做完,他也只能堅持下去了。

在奏樂聲之中,扶蘇站起來,對祭壇再三躬身,身後的百官亦隨著他的動作整齊而劃一的躬了身。

之後扶蘇把祭過的酒與百官分之,喻意有福同享,喝了酒後,儀式才算真正完成了。

祭完天後,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宮人在另一邊的空地上搭了幾個臺,擺放好食品供皇帝和官員享用。

扶蘇領著百官,浩浩蕩蕩的走了過去,然後他跪坐在中央的長榻上,待百官入席後,對百官舉起酒杯道:「乾杯!」

百官的臉上出現了茫然,學著扶蘇的手勢舉起了酒杯。

扶蘇在空中虛擊了一下,然後自己痛快的喝掉了酒。

……百官學著這個動作,但內心卻覺得自己被扶蘇耍了!

宴會玩鬧又怎會少得歌舞?只見扶蘇打了一個手勢,美艷的舞娘已經隨行而入,和著音樂跳起了優美的舞蹈。

只是當百官沈醉在舞蹈之中時,扶蘇卻有點心不在焉。

他低聲喃喃地說:「難道父皇沒有跟來?」他從上山開始已經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秦牧。

此時秦牧無聲地潛進帳中,隱藏在由輕紗薄絲布置而成的一角隱影裏,默默地看著扶蘇。

扶蘇察覺了視線,找了半天才找到秦牧。

他眼前一亮,立即對著秦牧笑了笑,笑容中有說不出的得意,仿佛是在告訴秦牧‘看我終於找到你了!’

這一刻,秦牧覺得那帶著小小的狡黠﹑一絲的得意和更多的喜悅的笑容,是他一輩子中看過最燦爛的笑容。

──傻子,要不是他樂意現身,憑那你的眼光又怎可能找到他……

作者有話要說:~(≧▽≦)/~把秦爹又放出來(?)跑個過場

(|||つд?)莫名其妙地蘇了我也不想啊……可是總感覺兩個人的進展總是超莫名的……

……_(:з」∠)_修成正果這回事……作者還……需……要……想……過……程……

64、整理內務財政

祭天過後,官員亦有兩天的休息時間,扶蘇趁機向少府要來了記錄宮中開支的竹簡,他總算有時間可以親自細看一下國庫的錢都花去哪了。

自從章邯轉為將軍領兵打仗以後,少府便換了一個人做,名字是簡長白。少府便是管宮中雜務和還有購物等等的。

簡長白一聽扶蘇要帳簿對賬,頓時冷汗便下來了。扶蘇為免他膽大妄為,做假帳,特意派出了萬能的暗衛在一旁監視。

簡長白抖著手交出了手上的倉庫的鎖匙,歷年內的帳簿全都收藏在裏面,他內心只希望扶蘇是說著玩的,而不是真的要查賬,或者他內心希望扶蘇看不懂他們內務府在管理宮務時偷偷克扣下來的錢財。不過扶蘇自當皇帝內詭異的多才,實在令簡白長非常不安。

扶蘇自然不是鬧著玩的,他是很認真地研究一天宮中開支起碼要二千兩,那這二千兩到底花了去哪?要知道十天就花了二萬,這樣算下去,一年三百六十五日,豈非就要花七百多萬兩?

要知道打一場仗也不用這個價啊!

扶蘇不但想知道,還特意帶上申生,他發現雖然申生文化課不錯,但是談起算術卻是十分差劣的,當然扶蘇也明白這個時代重讀書經典,而非算數,但最起碼的九九乘法表和加減乘除也應該知道吧?

打開竹簡,只見記得十分散亂,還有很多未知的符號。扶蘇看得頭痛,乾脆把簡白長找來,教他辨認出到底在寫甚麼。

簡長白跪伏在下,一個一個符號代表甚麼都說得清楚,然後扶蘇就用現代的符號標記之。

申生趴在臺案前很好奇地問:「父皇,你寫的是甚麼?」

「這是加,這個是減,一會父皇教你。」扶蘇抱住申生,然後對簡白長說:「繼續。」

簡長白只覺得內心簡直虛到不得了,冷汗直下,好不容易教會了扶蘇看帳,他已經虛脫了,扶蘇揮了揮手,讓人把他拖走。

當知道每個代表了甚麼時,看帳就簡單。只是扶蘇不習慣看這時代的數字,乾脆自己騰抄了一份阿拉伯數字版,然後教申生一些簡單的加減。

申生早慧,把阿拉伯數字都認全後,扶蘇便讓排列的形式教他加法,申生頓時眼前一亮,覺得父皇的方法比太博教的簡單多!

扶蘇出了幾題便讓申生坐過去另一旁板著手指計算,然後自己大約地看了一天宮中都支出了甚麼。

這幾個月因為要修繕宮殿,所以每天開支都是以萬兩來計算的,扶蘇可以理解。但為甚麼胡亥在位的時候,即使宮中沒有特別開支,只是采購食物和一些必須品,一天的開支也能夠達到了五千兩的高位?

扶蘇仔細的看了,買的沒有金銀財寶,全是普通的蔬菜﹑魚啊雞蛋這些,數目不多,就剛好夠宮中的人吃完還餘一點,但是這些開支卻占了總體的八成,可以說花了大概四千多兩來買。

就算扶蘇再笨蛋,這也看出了問題。

對比自己這一項的開支,宮人的人數沒有減少許多,但數額卻下降了一半有多……

再看看每個菜的報價,扶蘇頓時大力拍桌,心中憤怒極了。

他不介意有人從中克扣,但一兩一只雞蛋的賣給他也太過分了吧?!那雞蛋還鑲了金箔不成?!

要知道即使在京師內,一文錢也可以買到幾個雞蛋了!

白菜一顆二兩……

扶蘇頓時覺得自己當了冤大頭。

申生好奇地伸頸,扒拉著扶蘇的手臂叫嚷:「父皇父皇,我又要看!」

「寶貝兒,你看這個,之前父皇帶你去逛市集,你見過這麼貴的雞蛋麼?」扶蘇把竹簡攤平給申生看。

申生想了想,好像還沒有見過一兩的雞蛋噢,他吃的冰糖葫蘆也不用一兩!

他揮動了一下毛筆,想了,一文錢可以買一枝糖葫蘆,那麼一兩可以買很多很多枝糖葫蘆,但現在只買了一個雞蛋。

一個雞蛋……好小……

申生憤憤地說:「父皇,糖葫蘆都沒有了,他們太壞了。」

甚麼?扶蘇哭笑不得。

他放下申生,又順手出了幾道數學題讓他計算,然後吩咐左右:「把簡長白給我召過來。」

「是,陛下。」

湘兒托來一個盤,上面放著兩碗綠豆沙,躬躬身,然後給了扶蘇和申生各一碗,拿著盤退到一旁。

簡長白低著頭走進來,行了禮:「叩見陛下。」

「簡卿家啊,其實朕再叫你來是想讓你看看這一竹簡的,上面記錄的價錢不知是真的假的?」扶蘇口氣輕柔,完全看不出半點生氣的跡象。

「回陛下,是真的。」他的頭垂得更低了。

「哦,沒有別的事,只是想告訴你,你被騙了。」扶蘇一臉嚴肅:「我與申兒出宮視察過,一兩都可以買一整籮雞蛋了,還有其他,也是貴得離譜,這賣的人真坑!」

簡長白倏然跪下,然後伏在地上大聲地說:「陛下,這是因為是供給宮廷的禦品,全都是最頂級的食材,非一般百姓所用的粗鄙之物可比!」

「生蛋的雞吃甚麼啊?黃金啊?一只蛋一兩銀?跟我在外面吃的完全沒差,簡卿家,你這就不對了,現在民間困苦,鹹陽城外生靈塗炭,百姓吃不好,睡不安,朕豈可一人而獨享這種奢侈的東西?快撒掉這些昂貴之物吧,我用普通的東西做就行,回頭我擬一份聖旨,以後宮中購入的日常用品,要是發明比外面的貴兩成或以上,那負責的官員,也就是少府你,直接革職補回差價,然後全家抄砍吧。」扶蘇笑得和氣,但說話的內容卻是殺氣騰騰。

真是把他當傻子耍嗎?說甚麼禦用貢品,一粒雞蛋還禦用貢品?真是不見棺材也不流眼淚。

簡長白渾身發抖,哭叫著說:「陛下,臣不敢了!」他真傻,他怎會忘了扶蘇這個人根本是軟硬不吃呢?!

「沒事沒事,人都有犯傻的時候,不要怕啊,下個月開始吧,宮中入購的東西就照我的聖旨來定,好好幹,朕一定賞賜你。好了,沒事,出去吧。」扶蘇趕人了。

簡長白白著臉退了出去,只見整個人都虛脫了一層。

申生在一旁看了很久,見他走了,立即舉手問:「父皇,為甚麼他偷拿了這麼多錢,你都不懲罰他?」

扶蘇把申生抱到自己身邊,教道:「他能敲了我這麼多錢,內裏必定彎彎道道甚多,要是換了一個人恐怕不能服眾。而且他拿了我這麼多錢,要是直接革他職不就是白白浪費了我的錢麼?當然要廢物利用,回頭推他出去得罪光所有人了,找個理由辦了他就是。」扶蘇笑得奸險,想死還不容易嗎?最怕就是生不如死。

申生在腦中想了想,覺得好像還真的挺劃算的,於是他了解的點點頭:「就像我喜歡的小木車壞了,我就把它放在床上擺一樣!」

「是啊。父皇教你一件事,死不可怕,就怕生不如死,天天活在心驚膽戰之中了。」

扶蘇還想繼續教下去,突然一士衛匆匆推門而入,拱手道:「陛下,邊陲傳來了加急密報。」

扶蘇皺了皺眉頭,放下申生,端坐著道:「傳上。」

「是!」湘兒走近士衛,接過絹布後,轉身交給扶蘇。

扶蘇打開一看,頓時心中一個咯噔。

上次聽完市集擺檔的大叔的說話後,扶蘇就覺得有點不妙,連忙讓人傳信給邊陲布防的將軍,讓他派人潛入匈奴那邊看他們在搞甚麼。

派過去探子由於在邊陲長大,懂得聽一兩個匈奴,加上自小受過武藝訓練,無聲無息地潛伏打探了不少消息。

果然如扶蘇所料,匈奴那邊動蕩頻頻,而且有秘密操兵的痕跡,種種跡象顯示對方都有預謀在計劃著甚麼,結合上現在秦國的動蕩,中原四分五裂的情況,扶蘇有理由相信匈奴人坐不住了!

扶蘇著急的在踱步,此時南方勢力雖然被拖住了,但是項羽還在南邊虎視眈眈呢,這時匈奴再來插一腳那該得多混亂啊?

探子打探了不少消息,卻只能止步於在外圍,再深入恐怕會有被發現的危險。

扶蘇踱著步,小型的弩箭還沒研究好,火藥呢,才剛剛開始在進行試驗,還不能大派用場,難道上天真的要亡秦國?此時匈奴要是入侵,秦朝就真的腹背受敵了。他也不指望項羽會與他共同抵抗外族,那還有誰可以依靠?

扶蘇拍案而起,冷聲道:「傳朕口喻,立即召蒙將軍等各武將進宮商議要事!」

申生抱著竹簡坐在一邊,小小的他有點恍惚,他意識到好像有甚麼改變了……原來安全的‘家’生出了絲毫的陰霾……

作者有話要說:_(:з」∠)_我想到借這機會把秦爹弄回來表白啊……當然沒這麼快……總不能突然跑回來對吧……

但的確是這個想法……

╮(╯▽╰)╭ 關於秦爹對扶蘇是什麼感覺,你可以參考歷史上的秦始皇對原裝扶蘇是什麼態度……現在的話,必須是有JQ好嗎?要是原裝那個跟他爹表白了,他爹還不滅了他啊……

還有一兩一個雞蛋我記得是那個朝代真的發生過的事……

那時覺得,皇帝#真是一條大水魚#

照例是小劇情哈哈哈~(≧▽≦)/~(又是各種被否決的畫面)

#假如秦爹重生的方向錯了的話#

嬴政看著大街上的車來車往,原本嚴肅的表情有點裂了。

他不明白為甚麼自己前一刻正在朝上商議政事,下一刻卻來到這樣奇怪的地方。

男男女女衣著都如此暴露,還有那些跑來跑去的怪物又是甚麼?樓建得這麼高,恐怕得有武林高手才能拔地而上吧?

這到底是甚麼地方!

嬴政板著臉,很嚴肅地站在大街上研究。

來來往往的男女看著一個小孩,板著可愛的小臉,都覺得有趣,有些不懷好意的人想要上前把這小孩擄走。

「唷,小明,你怎麼到處走了?」突然一個青年走過來,按著嬴政的頭。

「大膽--!」嬴政大怒。

「膽甚麼啊,我是你哥啊,真不乖。」蘇華佯裝生氣,眼角看著幾個人已經沒趣地離開後,便蹲下來對著嬴政說:「小朋友,你家長呢?」穿得倒是得體,就是不知怎麼沒有家長來接送?

小朋友小朋友小朋友小朋友小朋友--幾個字無限在嬴政的腦中回響。

他伸出雙手,看著自己小了n倍的手,原本的表情立即碎裂了,露出幾分不可置信。

蘇華覺得這小小年紀的表情就這麼豐富,忍不住捏捏他的臉:「餓不餓?哥哥帶你去吃麥當勞!」

嬴政木著臉,僵硬地轉頭,開口道:「現在是甚麼朝代?」

--未完,待續(其實是作者懶的寫下去了…)

~(≧▽≦)/~被我在正文NG掉的動作就是捏臉和按頭…

對著秦爹這樣幹,扶蘇必須死∑( ° △ °|||)

65、算術是異端?

京中駐守的郎中令離式﹑衛尉亭印和將軍蒙恬幾人已經一早在宮外守候,等到扶蘇一傳召,不出一個時辰便趕到了禦書房。

扶蘇揉揉額角,嘆了一口氣問:「此事當真?」

「稟報陛下,雖無實際跡象顯示他們有侵我朝之心,但是頻頻練兵之象實屬不妙,臣等大膽猜測,此蠻夷之地恐怕有南侵之心。」蒙恬拱手道。

此時秦朝兵力大多集中在三川以南與項羽對抗,若是北方再出事兒那真的腹背受敵,陷入無可挽救之地。

扶蘇站起來踱步,太陽穴一抽一抽的,雙手攥緊,走了幾步後停了下來,冷靜地說:「蒙將軍,依你所見如今應該如何?」

蒙恬道:「陛下,我們應該改抽調其他兵馬趕往邊陲之地布防。以免匈奴人有機可乘。」

「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了……」扶蘇喃喃自語,又開始踱步了。再多一點時間,炸藥弄到出來的話,那戰事就簡單多了,在冷兵器的時代中,對上任何國家也是有絕對的優勢。

蒙恬他們聽不清楚扶蘇的話,低著頭默默無語。

踟躕了半天,扶蘇停了這無意識的行為,問蒙恬:「蒙將軍,若派你往該地,你可有信心把匈奴人擋住半年?只需半年,即可。期間假議和也好,真打仗也好,你要是能拖得住他們,朕都配合。」

「陛下?」蒙恬有點迷惑:「豈非秦將軍等人只需半年即可抽身回防?若是如此屬下定當竭力把蠻夷之族擋於我大秦的境外!」

「不不不,沒這麼快。」扶蘇搖搖頭,項羽建立起來的楚國占地這麼大,那有可能半年就搞得定,只是他相信半年後火藥應該有了一個雛型,到時就算用不著,拿來嚇嚇人也夠了。

「是甚麼原因,我暫時不能說,但是只問你一句,你能擋住半年麼?」扶蘇問。

蒙恬肅顏拱手,大聲道:「臣定當死而後已,為我大秦守住半壁江山。」

「好﹑好﹑好。」扶蘇點點頭,臉上沒有半分喜悅,他側過頭對另外兩人說:「那京中之事便拜托兩位了,若有甚麼需要,盡管上報給我。」

兩人拱手齊聲道:「臣遵旨。」



到了第二天,扶蘇頒下一道聖旨,大力讚揚簡長白忠心耿耿,在其位謀其職,現在特意任命他為宮中進行改革,以後凡物價高者不得超於鹹陽市內的兩成,金銀財白之物不在此例,且衣服布匹等改以投標,價低者得獲禦用之牌,三年後重新再投。最後還意義不明白的來了一句,‘簡愛卿之言,朕深思已久,所言極是也,但卻不能一概而論之,暫且不提。’

這句話把簡長白推到眾人的對立面上,面對昔日同僚憤恨的目光,簡長白苦笑。他能說甚麼?說他根本沒有告訴過扶蘇宮內人刻扣財物之事,是扶蘇自己發現的?

除熟悉他之人外,恐怕已無人信他焉。

對於扶蘇,他真的服了,這是下死手的黑人啊。

「陛下這一言,倒把我推到不可不為之上了。」簡長白撫須長嘆,他的友人拍拍他的肩,表示大家同朝,自然明白他的苦衷。

自此,簡長白死心塌地的為扶蘇賣命不提。

扶蘇搞定了宮中開支,又著眼於官員的整理。

在朝官員的能力差參不齊,而且普遍出現了一個消極殆工的情況來對抗扶蘇的統治。

扶蘇自然明白因為自己的不合作,讓那些妄圖操控他的大臣失望了,想以消極來換得自己的妥協。

現在凡事若非扶蘇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某個期限內完成,或是重要的事情如戰報,其他事根本就是拖著來做,一層拖一層,等到命令到底層時已經不知去掉多少時日,整個行政機關緩慢非常,完全失去了在三川時的銳氣。除了一些仍忠於朝廷的人還戰戰兢兢的執行他的職務外,其他人已經是得過且過,拖得就拖。

扶蘇自然無可能事事跟到十足,待發現之時除了把自己氣死外,已無他法。他知道自己已經令眾多官員心生不滿,如今他們只是冷眼等到自己服軟。

且不說扶蘇根本不想要某些遺臣,就算他想要,做皇帝的傲氣也不可能讓他彎腰啊。

此時他無限想念他的秦爹,要是這時候秦牧在的話,一定有不少經驗可以教他,不至於他現在兩眼一抹黑,完全是靠自己摸索著來走。

扶蘇認為普及教育和考試制度需要開始提上日程了,若不是識字又有能力的人稀少,像現代的公司那樣,打工的要是這樣鬧事,直接換走幾個,其他人就安份──秦朝又不會有其他人拿著人權或勞工法例來控告他!

現在他動不得這群老臣子,那還不能先選點人進來學習一下麼?等到熟悉了架構內的事兒,就可以把不聽話的踢走了。

扶蘇覺得可行,現在宮中的開支大幅度減少了,正好把錢拿來增擴人手啊。

這個念頭一轉,扶蘇又擬了一道聖旨頒下,在每個部門中都加多了三至四個個空位,然後貼出皇榜,扶蘇將在全國招聘人才,經過選拔後再由他本人親自挑選。

題目扶蘇也想好了,不考經典,但需要有自己個人的見解和實行的方法,需附上詳細的操作方式,點列式作答。

其後扶蘇又寫了一份九九乘法表的教材和阿拉伯數字對照,還有直列的加減等等,務求普及阿拉伯數字。

早朝時,大臣各收到一份扶蘇派下來的教材,當中有對扶蘇歌功頌德的,也有對此不屑一顧,甚至認為扶蘇不務正業的。

丞相連謹首先發難,他板著臉跪伏而出,奏道:「陛下,錙銖必較實非君王之風範,商人奸詐,實非學習之典。自周以來,商人地位低下已是事實。陛下此行是鼓吹商人之風?使之為盛行?昔日始皇帝呂氏一事,陛下可曾忘記?請陛下三思!」

又一人跪伏而出:「陛下,這等古怪之物實應處以異端燒之,並把編輯之人捉拿,其心可誅啊!陛下!」

「編的人就是我。」扶蘇口氣不怎麼好的說。

後來者的冷汗就下來了,他跪伏在地上,已經詞窮。

「丞相,不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呢?」扶蘇問。

「陛下請言。」

「人常言道,他心中想到甚麼,眼中就見到甚麼。我編時就想到你們計算時方便,也沒想到甚麼商業去,你倒好,直接說了一堆的,到底是誰想鼓吹商人盛行啊?我倒問你了,數學……嗯,計算之術除了用於商業上,生活中還有很多例子可以應用啊。如果你現在準備了二百七十五份禮,現在來了二十五個客人,你想把禮物分給他們的話,每個人可以得到多少?」扶蘇問。

連謹窒住,猶豫起來,計算不出。

「是十一份。」扶蘇幫他答了,然後說:「你看,日常中明明有這麼多事可以用得上,為甚麼你只著眼於商業上呢?我這套只是給孩子們學習一下,平日也可以用得上,你這樣一來便上綱上線,把我陷入萬劫不覆之地了。」

「臣不敢!」

「這樣用來計算也不壞吧?還有其他呢,你能認識當中幾何?」

「臣認為有算盤即可解決陛下所提出來的問題。」另一個臣子跪伏而出,畢恭畢敬的回答。

「是啊,你逛街都帶著算盤,你出游都帶著算盤。你一行四人去吃飯一人要付七兩,回頭店家收你三十兩你能知道被坑了麼?還是一個一個數手指啊?」扶蘇覺得這群念書人老是看不起科學﹑算術等等,以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短視得令人婉惜。

此種風氣盛行不久,還是可以慢慢改改的,至少不能把各精細的工藝埋沒,一定要鼓勵他們留下著作,那怕傳承不到,後世的人也能跟著來研究啊。

其他幾人還欲爭辯,扶蘇擺擺手道:「不過是份教材,若是你們認為對你無大用,不學就算了,但對百姓來說卻是實在的,要不我直接來咨詢一下民意,看他們想不想學?」

‘咨詢民意’這件事真是自古都未有之,扶蘇這麼一提就是算準了他們不敢與萬民為敵才這麼說。對百姓而言自然是多學點東西,尤其這等計算之事可以使他們日常生活更為方便,子女可以從事高職位,何樂而不為之?只有大官們身在其位,因害怕低了商人一頭,才百般壓抑,行走經商之人往來不斷,只有商業繁盛才能帶動國家富強。

扶蘇提出了這意見後,立即低下的人都不說話了,只是臉色尚有幾分不服氣。

扶蘇看著,心裏搖頭,為著這群讀書讀壞腦的人感到可憐,相比之下像李斯等的謀士何時他才能網羅回來呢?

66、炸藥的未成功

早上,天色微亮,宮中各人已經起床忙碌起來。扶蘇穿上了正裝,合上眼假寐,頭上高冠長長鏈子的陰影打在他的臉上,旁邊的湘兒悄悄放下燕窩粥,躬身退到一邊。

這時皇宮內的後苑突然傳來一聲爆炸聲,扶蘇隱隱的聽見了些許,他倏然睜開眼睛,沈靜地叫道:「湘兒,發生甚麼事了?」

湘兒行禮,恭敬地說:「回陛下,後殿幾位師傅練舟的地方發生了一點小事。」

扶蘇忍不住微笑起來,但同時又覺得不厚道,努力把笑容收住,板著臉問:「人沒事吧?」

「沒事。」湘兒低著頭,並沒有看到扶蘇的表情。

扶蘇攥緊自己的手,然後放松了雙手,籲出了一口氣,站起來甩了一下袖子。此時一宮人徐步而上,躬身道:「陛下……」

「好了,時間到了吧,我知道了,走吧。」扶蘇大步地走出去。

扶蘇的禦輦從人手擡換成了由自行車拉,於是宮中常見到一副情景,前面平排的兩輛自行車,兩個宮人用力的踩著,拉著那厚重的禦輦,整副情景有種說不出的滑稽感,但的確縮短了不少行走的時間。

並無大事需要報告,早朝只用了兩個時辰便下朝了。

一下朝扶蘇便匆匆地拉過湘兒往後殿趕,只希望可以盡快見到那三個被他當成實驗品的方士。

臨時做成的練丹房並沒有燒毀得很嚴重,只是整間屋被熏黑和有些家具破損了一點,沒有扶蘇想像中那種完全炸毀的破壞性。

扶蘇有點失望,但還是關心了三人的身體,得知並沒有大礙後,直接進入正題:「你們記下了放了甚麼才爆炸的嗎?」

「爆……炸?」年紀較大的那個方士疑惑地看著扶蘇,拱手道:「敢問陛下,這是何意。」

「剛才那個,有記下來嗎?」

幾個方士表情都有點憤憤的,但還是恭敬地把一塊絹布遞上。

上面寫著的名詞扶蘇都不認識,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它還了。他的表情很認真,還握了一下拳頭:「加油!」

「……」年紀較大的那個深吸了一口氣,口氣極差地說:「陛下,這次我們差點把命丟了。」他們是追求仙道,不代表他們想立即成仙啊。

扶蘇摸了摸下巴,覺得這也是個問題啊。他踱了踱步,嚴肅地說:「只是這件事卻是關系到秦朝的未來……唉……」

方士們才不管甚麼秦朝的未來,反正他們就想撂擔子不幹了!

站出來的那個方士正蘊釀情緒想借機來個告辭,扶蘇已經擺了擺手:「算了,我想個辦法讓你們爆炸時可以擋一擋……」他想到了以前中學時做實驗的那些防護鏡,還有擋板。

「陛下,我們無法勝任如此的重任,請你另請高明吧!」站出來的方士沈痛地說:「我們修道尚淺,需要閉關修練,此……」

「你照著這方子修修改改就行了唄。」扶蘇說:「你們也看得出我不指望你們能練甚麼丹藥的。」

「話不能如此講,我們乃修道之人,應該勤加修練道行,陛下此說實在令我們難為了。」他搖頭擺腦:「道啊,心誠,追求天道乃是每個修道之人所渴求,就像莊子曾曰……」

「幹成了我給你們一千兩黃金。」扶蘇說。

他搖頭擺腦的動作頓住了。

「還有錦繡百匹。」

其他兩人有點坐不住了!

「如意十個。」

「既然陛下如此誠心,我們也只好卻之不恭了。」幾個方士都拱手道。

扶蘇滿意地背手離去了。



火藥有了突破,扶蘇亦飛鴿傳書給秦牧,興奮得很,上面還寫著很多申生日常的趣事和自己各種苦惱,小小的絹布都被他寫滿了,最後還畫了一個笑臉。

秦牧把絹布攤平,小心地放進木盒裏。內裏疊著一條又一條的布條,全都是扶蘇的信,捧著這一個簡單的木盒,秦牧覺得手中有點沈重。如果不知道扶蘇的心意,他大概會很歡喜和欣慰有一個這麼孝順和妥貼的孩子吧。但此時他已經發現了扶蘇對他存著不明確的心思,拿著這個盒子只覺得心情很覆雜。

在鹹陽城還只是稍微沒這麼寒冷﹑還沒到春天的時候,近南方的這一邊,三川縣對下的川穎已經開始日覆日的綿綿細雨,淅淅瀝瀝地灑落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雨中散發出泥土的清香,所有景像都是生機勃勃的,撐著傘在這細雨中走著,別有一番滋味。

但是秦牧這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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