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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風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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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沒亮,我們一行人從民調局出發乘專機前往天山。吳仁荻和玄靈都是輕裝上陣,二楊和我也只帶了個只帶了個隨身小箱子,只見孫胖子大包小包的往飛機上搬,好像是要在天山過年一樣。

“大聖,你帶的都是些啥?”我和楊軍都有些好奇,湊過來問孫胖子。孫胖子嘿嘿一笑,神叨叨說了句“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一路無話。到了機場我們又轉了直升機來到天山半山腰的一個機坪。現在雖然已經春暖花開,可天山上還是有厚厚的積雪。我們一行人整裝待發,就等著吳任荻和玄靈安排。

望著一片白茫茫的雪山,我心中還在琢磨,這裏到底出了啥事,那個異變到底是什麽意思。

吳仁荻和玄靈此時卻都不言語,兩人只是默默地向前進發。我和二楊緊隨其後,厚厚的積雪,一腳深一腳淺,走起來真有些費勁。吳仁荻和玄靈的速度並不快,但是想要跟上他們我還真感到有些吃力。

“不是我說,辣子!老楊!大楊!你們等等我,扶我一把啊!”我們三個只顧著跟緊吳仁荻和玄靈,完全忘記還有個拖後腿的孫胖子。我連忙回過頭去,卻實在是被氣糊塗了……

只見原本就胖成球的孫胖子,穿著厚厚的滑雪衣,圍著圍巾,只露出兩個眼睛,原來他大包小包的就是帶的禦寒的衣服,現在的孫胖子看起來就像一個吹滿氣的皮球一樣骨碌著,離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大聖!你穿成那樣能走得動嗎?趕緊脫了扔掉!”我搖了搖頭,沖著孫胖子喊道。二楊看了孫胖子一眼,卻沒有應聲。

“那可不成!這裏太冷了,要是凍壞了我,誰照顧一一和我的寶貝女兒啊!身體那是革命的本錢,知道不?”孫胖子一邊跟我犯貧,一邊繼續以烏龜的速度前行。

“沈辣!趕緊的!好好的跟個皮球廢什麽話!時間不多了!”一聽孫胖子提一一和他女兒,吳仁荻的聲音便不緊不慢地傳了過來,嚇得我吐吐了舌頭,本想跑過去拉孫胖子一把也不敢了。

見吳仁荻和玄靈沒有等孫胖子的意思,我和二楊也不敢掉隊。孫胖子越拉距離越遠,漸漸我已經聽不見他的牢騷聲了。

突然,楊軍一縱身向著前面直沖了過去,手中的繡春刀也出鞘。

“咋了?大楊?啥情況!”我見楊軍沖到了最前面,便抽出罪罰二劍,站在後面保持戒備。

一道急風閃過,楊軍對著急風就是數刀,急風夾雜著飛雪,我完全看不清是什麽東西。

“拂風!”玄靈突然喊了一聲,急風立即收住了身形,我這才看清,原來和楊軍過招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青衣少女,手持著一柄形狀怪異的長劍。青衣少女容貌十分秀氣,但臉上卻毫無一絲笑容。

聽到玄靈的聲音,青衣少女顯得十分吃驚,隨即變得十分激動,倒頭跪倒在玄靈的面前。

“奴婢拂風參加主人,主人一去千年,如今為何如此模樣,要不是那顆仙珠的氣息如此熟悉,奴婢真心不敢相認了!”叫做拂風的青衣少女越說越激動,竟然緩緩流下兩行眼淚。

玄靈將青衣少女扶了起來,有意無意地望了吳仁荻一眼淡淡地道“說來話長,我也不想重提舊事了。還有事要辦,走吧!”拂風點了點頭,便不再詢問玄靈,緊緊跟隨在玄靈的身後,依然面無表情。楊軍不由看了拂風一眼,想要說些什麽,卻終未開言。

我們都被拂風的出現吸引著,卻不料楊裊已經悄悄地將孫胖子帶了過來。

“不是我說,還是老楊有良心,辣子、大楊,你們把我一人丟在雪地裏,真是太不夠意思了”孫胖子剛一出現,就開始數落我和楊軍。我剛要答話,卻不料楊裊搶先回答了孫胖子。

“孫局長,剛才出了點狀況,他們都在忙,只有我閑著罷了。”楊裊說著又靦腆地一笑,倒叫我感到不好意思了。畢竟我和孫胖子是好兄弟,我竟然真把他給忘記了。

孫胖子又哼唧了幾聲,自個嘀咕著“不就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出現了嗎?至於你們拿刀拿劍的比劃嗎?”我們都沒有理會孫胖子,緊緊跟著吳仁荻和玄靈,生怕掉隊。

又前行了一段路,突然,原來白雪皚皚的雪山變得五光十色,一陣陣泌人心脾的香氣飄了過來。我不禁有些沈醉,便深深吸了幾口。

“幻象!”楊裊突然擋在我們面前,從身上摸出個小瓶,直接捏碎瓶子,將裏面的東西丟在地上。

頓時,那無比熟悉又令人作嘔的味道直接被我吸了進去,惡心得我就地幹嘔起來。而剛才那五光十色的景象,和撲面的異香都消失不見了,眼前依然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

“哎媽……不是我說,老楊,你下次扔你那破東西能不能打個招呼,瞧我這一大口氣吸得,直接沖腦了,辣子,扶我一下,我要暈倒了。”

“我也不成了……這屍油太惡心了……”我和孫胖子對著犯惡心,回頭卻看到楊軍跟著吳仁荻,拂風跟著玄靈早都閃一邊去了。合著中招的就我和胖子倆個。

“呸!呸!呸!你誰啊?臭哄哄的,惡不惡心啊!”我和孫胖子還在難受,就聽到一個銀鈴一樣的聲音,尖尖的喊叫著。

我們招起頭來,就看到一個粉衣少女,正叉著腰罵楊裊。楊裊沒有應答,粉衣少女卻捏了捏鼻子,一路小跑到玄靈跟前撒起了嬌。

“主人!您看啊!您看啊!拈花知道是您來了,多開心啊,這雪山材料有限,人家還是很努力地布置了一個五光十色的絕美場景,全都被這個臭哄哄的家夥給毀了。這人也太討厭了,好好的弄這臭哄哄的東西,故意欺侮人家,明明知道人家只喜歡香噴噴,最討厭臭哄哄了嘛!”粉衣少女長著一雙大眼睛,尖尖的小臉嘴唇卻很薄,一看就知道不好說話。粉衣少女還在喋喋不休,玄靈卻突然沈下臉來。

“一點規矩都不懂,嘰嘰喳喳的吵死了!再吵吵我也罰你洗廁所去!”玄靈話音剛落,粉衣少女便眼含著淚嘟起了嘴,趕緊倒身下拜。

“奴婢拈花見過主人。”玄靈擺了擺手,拈花不敢再多言,緊緊跟在拂風的兩面,末了又瞪了楊裊一眼,

“呦,這走不遠又撿一仙女。話說這天山有多少仙女藏著啊,我說老屠咋在天山待了那麽久,合著是有仙女撿啊。”孫胖子在這貧嘴,引得拈花直瞪孫胖子。拂風面無表情地望了孫胖子一眼,眼神充滿了殺機,嚇得孫胖子一顫,立即閉上了嘴。

我們一行又開始前行,離山頂越近,就感覺到越冷。盡管孫胖子穿成了皮球,他還是叨咕著冷。我和二楊都沒吭聲,但明顯嘴唇也發了青。倒是吳仁荻和玄靈都是面不改色,真不明白他們的身體裏是不是有個火爐可以自動取暖。

突然,遠處的雪地嘭地一聲炸開,前面立即是一片雪霧,嚇得孫胖子跳了起來,立即躲在我的身後,卻差點沒把我給撞倒。

“辣子,雪崩嗎?”孫胖子小心翼翼地問了我一聲,我搖了遙頭,表示並不知道。

“奴婢弄雪參加主人!主人讓奴婢等得好辛苦!”隨著雪霧散去,一個圓臉的黃衣少女跪倒在玄靈面前,身材嬌小,聲音卻很洪亮。

“得了!起來吧弄雪,前面就到山頂了,有話等回去再說。”玄靈拍了拍弄雪的肩膀,弄雪點了點頭,和拂風並排站在玄靈的後面。

一行人又走了許久,終於看到了山頂的巨大裂縫。弄雪卻忍不住四處張望著,像是在找什麽。

“吳勉!我的人都到齊了!前面就是山頂之處,一會咱們是分開行動,還是一起行動。”玄靈指了指雪山的裂縫。吳仁荻冷笑一聲,尖酸刻薄的語調又響起來。

“我說我要動手了嗎?你們愛怎麽折騰你們折騰去,我要幹嘛也不需要你們管。”

玄靈身後的三個婢女立即變了顏色,俱都是一副要拼命的神情,玄靈卻擺了擺手,示意婢女不得妄動。

“主人,吟月還沒來,咱們的人沒齊啊!”拈花還是沒忍住,又開始說話了。

吳仁荻望著玄靈冷哼一聲道“你們不是一直都是四個丫頭嗎?跟在後面尾巴一樣,真不明白帶著四個丫頭不嫌麻煩啊!”吳仁荻話音剛落,我和孫胖子大楊便緊張起來,明明只有三個少女跟在玄靈後面,哪裏有第四個人?難不成這第四個人是個鬼不成?不對啊!我們都有天眼,就算是個鬼,我們也瞧得到啊!

“辣子,你眼神好使!趕緊給瞧瞧,是我不識數了嗎?明顯就三人啊!”孫胖子悄悄問我,我也只能搖頭,第四個人天眼也看不到啊。

突然,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楊裊,閉上了雙眼,手中的七顆大銅釘便沖著空氣打了過去。

我和孫胖子楊軍都吃驚不小,老楊這是受了啥刺激,閉著眼睛丟釘子玩?

只見楊裊的七枚銅釘飛了出去,卻突然停在空中,隨即我只感覺空間一陣扭曲,一位藍衣少女憑空出現在我們眼前,雙手各拿著三枚銅釘,口中還叨著一枚銅釘。

藍衣少女將口中的銅釘輕輕一吐,接著雙手同時將手中的銅釘射向楊裊,楊裊仍未言語,卻交自己的銅釘穩穩收好。

“哎呦!這好好的走著路也能被釘子攘,真是嚇人。”藍衣少女吃吃的一笑,一張鵝蛋臉配著一雙桃花眼生得亦是十分美貌。

“吟月!你什麽時候來的?幹嘛藏頭露尾的不來給主人請安。倒叫我們擔心,以為你這一千年來變化石了!”弄雪瞪了叫吟月的藍衣少女一眼,吟月並不回答,只是莞爾一笑,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

“老楊,這藍衣美女啥時候來的,我和辣子咋不知道。”孫胖子拉著楊裊悄悄問道。楊裊左右看了看,見吳仁荻和玄靈並沒有阻止的意思,才小聲說道:“這位姑娘很早就來了,當時楊軍在和拂風姑娘在交手,我見她向玄顧問磕頭行禮,想著應該是玄顧問的手下,便用遁法去接孫局長了。”

吟月聽見楊裊的話,轉頭笑望著楊裊,水汪汪的大眼睛含著笑意,直直地盯著楊裊看,倒讓楊裊滿臉通紅,低頭不再言語。

我們又往前走了一段,吳仁荻卻突然止步不前,不由皺了皺眉。

“哼!終於出現了啊,有點意思……”吳仁荻嘴角掛著一絲輕笑,玄靈的表情卻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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