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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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院子裏,月初一背手前行,他的眉頭深鎖,仿佛是有說不盡的心事兒一樣。

適時的,阿源歸來,向他拱手請安。

“將軍,阿娜依郡主己經安置妥了,”阿源的聲音,將月初一的思緒拉了回來。

月初一點了點頭,“好,你給公主傳個信,就說我在老地方等她,請她速來見我。”

阿源應聲離開,看著阿源離開了以後,月初一轉臉向另外一個方向奔去。

京郊,桃花林內,月初一坐在一把古琴之前,彈奏了一曲動人的曲子,此時,月兒高掛,那美麗的桃花隨著琴曲,似落而落,如同是花瓣雨一般,看起來相當的漂亮。

月初一的雙手,游移在琴弦之上,哀宛動人的曲子,傾瀉而出,此時,月光下的他,似是仙人一般,一身的白衣,讓他多了幾分如若仙人一般的風采。

桃林一角,一個青衣女子,長發微披,她就那麽的站在那裏,不動不語,生怕驚動了這美好的畫面一樣。

彼時,月初一雙手收起,琴音噶然而止,他玉唇輕吐。

“既然來了,為什麽出現呢?”他巧笑一下,終於,青衣女子緩緩而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呂青韻是也。

但見此時她的臉上,少了幾分在朝堂的英氣,多出來了幾分小女子一般的溫和,桃花落在了她的發間,讓她顯的那麽的俏皮可愛。

“這是一副畫,我怎舍得打破這樣的美好?”呂青韻的語言中,含著淡淡的哀傷,一種莫名的失落,在她的內心中湧了起來。

月初一起身,來到了她的面前,看著她發間的殘花,他的手,輕輕的擡了起來,可是,到了半空中的時候,似是想到了什麽一樣,他又收手,背手而語。

“你的發間有一朵花瓣。”他擡言之時,所看到的是呂青韻那灼灼的深情,這種深情,一時間,會讓人產生一種情難自拔的感覺。

“你為什麽不幫我取下?”呂青韻追問,語氣中。淡淡的失落彌漫而來,此時,她竟多出來了一種落淚的沖動。

月初一笑道,“你發間的落花,本不該我取,某一天,自會出現一個愛你的男人,為你輕輕的摘下,”月初一的話,說的有點兒遙遠,他盡量的不讓自己的語言傷害到呂青韻。

呂青韻對他的那份心情,他懂得,可是,他卻不能接受,更不能被動的任由呂青韻這麽癡迷的愛著他,所以,他必須要躲開。

“呵呵,你以為,那個男子會出現嗎?”呂青韻並未將發間的花朵摘下,只是憂傷的反問到月初一。

“會的,一定會的,如公主這般高貴的女子,不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配得上的,能配得上公主的男子,定是一個極為優秀的。”月初一尷尬而笑,他初識呂青韻,便是在這裏,那一刻,從呂青韻的眼神中,他就己經看到了呂青韻對他的那番情,所以,這三年來,他一直在拒絕。

“你以為,天下間所有的女子,都如於煙一般的好命嗎?”呂青韻開口,話語中,幾分的嫉妒,幾分的矜持,還有幾分的不舍。

“公主怎麽這麽說?”月初一明知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卻依然反問而語,裝迷,是他的拿手好戲,有些感情,既然給不了別人未來,那便是遠離的為好。

“她,配不上你。”呂青韻沒有直接的回答這個問題,她狠咬薄唇,思及了許久,終於說出來了這麽一句話。

是啊,在她看來,於煙不過是一個村婦,長相不出眾,脾氣不好,如潑婦一般,這般的一個女子,怎麽可以配得上如此完美的月初一呢?

“公主說的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月初一再說,他淡然一笑,眼前出現了於煙那可愛而俏皮的小臉。

在他看來,於煙分明就是一塊美玉,這樣的美玉,別人是永遠都品不出來的。

“月初一,我說的話,你懂得的,是嗎?於煙,一個村婦,要長相沒長相,要家世沒家世,要姿色沒姿色,要性情沒性情,她能與你彈曲作對嗎?她能與你互吐心聲嗎?她能與你並肩前行嗎?她能與你郎情妾意嗎?她與你相差太遠,本就不是一路之人……月初一,你是堂堂的大將軍,何必要守著一個潑婦過上一生,這麽做,真的是委屈你了。”此時,呂青韻幾乎把於煙說的是一文不值,事實上,她的這種心思,絕對的可以理解。

她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深愛著,卻不得不接受這個男人己經有妻的事實,所以,她在憤青。

“她什麽都沒有。呵呵。”月初一尷尬一笑,他接了一片花瓣,捧在手中,細看了起來,“可是,她和我,己然有了一個娃兒……她為了我,守了三年的活寡……我月初一怎能負她?”月初一的話,說的很輕,卻也很重,他在告訴呂青韻,他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他不是一個依靠不住的男人。

“只為這些?”呂青韻不解,“她能為你做到的,我亦是可以。”

此時,呂青韻是那般的堅定,她多想放手一博,她只是愛這個男人,那麽的愛這個男人,她不若阿娜依,可以張揚的去愛,她也不若於煙,可以霸道的去愛,她只是她,她只是想在自己愛的男人面前做一次表白,如此的表白,一生一次便好。

“公主,我對她的感情,你不懂,”此時,月初一陷入了長長的思緒當中,“我一直會把公主當成妹妹的……”月初一猶豫了起來。

任何一個男子,都想要一個懂自己的女人,月初一也不例外,他想找到一個如同知己一樣的女子,同他談天說地,同他互吐心聲……

“只是妹妹嗎?”呂青韻不甘心的問了起來。

“還有……”此時,聽到月初一說還有,呂青韻的心中,燃起了一陣的希望,“還有,那個最值得信賴的朋友……”

當這話說完的時候,呂青韻完全的懂了,看來,無論何時,這個男人與她也不會逾越半分的。

“說吧,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呂青韻收回了自己的希望,以一個朋友的身份與月初一對話。

這種壓制的感情,讓她的內心之中一陣的抽痛,可是,她必須還要忍受下去,如果,她也如阿娜依一般,也許,她與月初一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是關天阿娜依郡主的事情,你也知道,因為那件事情,她再呆在將軍府不是很合適了,所以,我就讓阿源先給她找了個院子,安置了下來。”月初一說道。在他看來,阿娜依早晚都是要離開將軍府的。

“你找我的意思是什麽?”呂青韻再問了起來,此時,她素手撫發,幾分幹練又回覆到了她的臉上。

“必竟,我是男人,又有家世,常去看她不好,所以,還請公主閑時可以過去看看她,看她可有什麽需要……如在公主能力範圍內的,幫忙解決一下,”月初一說的挺委婉的。

“就這些嗎?”呂青韻再問了起來。

“還有就是,請公主轉告郡主,我與她,此生都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她的救命恩人,我並不愛她,所以,還請她放手的好,自尊自愛的生活,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向皇上請旨,送她回質通國的,她現在在玉羅國是沒辦法再生存了。”月初一想的十分的周到。

先前,因為阿娜依引,誘他的事情,己然在京城鬧的沸沸揚揚,他還好說,一個男人,又是堂堂的大將軍,可是,阿娜依卻是名聲在外了。

“你並不愛她,那麽,你對她的又是何種感情?”呂青韻不死心的問了起來。

月初一伸手,摘下了一枝花,將上面的花朵摘下,扔到了地上,而後,又輕輕的撿起,他在用他的行動,向呂青韻說著一個道理。

“當初救她,不過是道義,如今幫她,亦是道義,若是說非得要有一些牽強的理由的話,那就是,她是質通國的郡主,為了兩國的友好,我必須要照顧她……”月初一說的輕飄飄的。

“月初一,有時候我會懷疑,你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心呢?”呂青韻笑了,原來,月初一真的不愛阿娜依,他並非是金屋藏嬌啊。

“我有心,我也會愛。”月初一直接的回答。“我愛的那個女子,貌似己經遠去了,可是,好像卻又歸來了……”月初一說的話,讓呂青韻理解不了,是她根本就體會不了。

“她是誰?”呂青韻不解的問道,能讓月初一愛上的那個女人,得是多麽的優秀啊,在呂青韻看來,這個女人,絕對不是於煙。

“公主,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心裏,只有她。”月初一淡然一笑,折身而行。白衣飄飛之時,一種天然的氣質,盤旋在他的周身,讓人想去親近,卻又不舍得打破這樣的美好。“時候不早了,公主回去吧,我也要回家陪我娘子與娃兒吃飯了……”

在月初一離開以後,呂青韻彎腰,將月初一所折下的那枝殘枝拿到了手中,細細的看了起來,良久,她才伴著花瓣微雨,悄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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