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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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

自己正躺在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夾帶著花香的清風從鮮草的海洋上吹過,帶動著遠處磨坊上的風車。

“你又在這種地方睡著了呀。”

一個男子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把她嚇了一跳,然而她卻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舉動,只是鎮定地笑了笑,說著“只是休息一下,並沒有睡。”然後從地上站起來。

這是卡蔓迪的記憶。

在看到身上穿的那身熾紅色的大蓬裙後,冷白寒立刻理解了現狀。

“過一會兒,公主就要過來了,你卻還在這裏懶懶散散的,真不像話。”

那個人擺出一副上司般的樣子說教道。然而,卡蔓迪卻不為所動,依舊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什麽嘛,公主殿下是來找散斯緹大人您來治療啞疾的,我區區一個巫女,什麽忙也幫不上的吧?”

“至少,你應該代表我的莊園和公主殿下見一面吧?”

之後,卡蔓迪見到了那個叫做仙蒂拉的公主。雖然聽力沒有問題,但是她卻沒有辦法發出聲音。國王似乎急於將公主嫁出去,所以才讓她來到了散斯緹的莊園。

接下去的日子裏,散斯緹精心為仙蒂拉治療,而卡蔓迪則和年紀與自己相近的仙蒂拉成為了親密的友人。仙蒂拉一天天好了起來,漸漸能開口說話,並擁有了天籟一般的聲音,而那一絲少女的情懷也在這些日子中漸漸發芽。

卡蔓迪都看在眼裏,但她什麽都沒說。

因為是親密的好朋友,所以知道仙蒂拉的心意。

因為是親密的好朋友,所以成為了仙蒂拉商談的對象。

因為是親密的好朋友,所以什麽也沒有說。

即便她和仙蒂拉有著相同的心意。

卡蔓迪知道,自己和散斯緹不會成為雙宿雙飛的眷侶,無論是出於火之巫女的身份,還是出於卑微的地位。

但是,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在卡蔓迪的鼓勵下,仙蒂拉決定留在莊園裏,和大家一起生活下去。當然,散斯緹拒絕了她,就像無數次拒絕卡蔓迪一樣。

“怎麽可能接受啊,你們兩個的年紀加起來還沒有我大呢。”散斯緹這樣對她們解釋道。

本來,這件事情應該像笑談一般被時間沖淡,結束治療後的仙蒂拉會按照原定計劃回到王都,但是那番告白的臺詞卻不知怎的傳到了國王的耳朵裏。

“現在,公主殿下的嗓子治好了,所以我得盡快把她帶回去。”

國王派來的人這樣對卡蔓迪說。

“不能讓她多留些日子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遇到和我談得來的人呢。”

“你最好收回這種無禮之言,公主殿下是將要和鄰國的王結為夫妻的,怎能和你這種身份低賤的人相提並論?”

在對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卡蔓迪看到了躲在柱子後面的仙蒂拉,以及她那張那張落寞的側臉。

“說的也是呢,我會勸她的。”卡蔓迪就這樣匆匆結束了這段不愉快的對話。

可是最終他們還是迎來了最壞的結局,仙蒂拉在最後一刻也沒能改變自己的命運,而散斯緹卻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意。

因為一直生活在一起,所以一看到那樣的散斯緹,卡蔓迪就明白了。

慟哭不止的他,沈默不語的他,好像死掉了的他,以及變得不再是他的他……陪在一邊的卡蔓迪一個都沒有看漏。

“突然這麽做,奴家也是很困擾的呀。”得知這一切的冷白寒,用力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汝想要告知奴家的信息就是這些了嗎?”

“和你說話就是省事啊。”說著,卡蔓迪露出了一絲安心的笑容,“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題?”

“人死而覆生這件事,在我看來是錯誤的,天大的錯誤。”

“所以呢?”

“雖然我認為這麽做是錯誤的,但是散斯緹大人卻從沒有聽從我的建議,一直都在尋找讓仙蒂拉重生的方法,還執迷不悟地認為我的言論才是錯誤的。”

“汝的問題究竟是什麽?”

“現在的我,到底應該怎麽做?”

——“吾到底應該怎麽做啊!”

卡蔓迪的問題,和那個人絕望的哽咽在冷白寒的腦海中相互重疊。她仿佛又看見他高高舉起匕首時的樣子。

自那以來已經過了十多年,但是冷白寒依舊記得那個人的淚水滴在手背上時的觸感——冰冷刺骨,卻又灼痛難耐。

“奴家能明白汝的心情,做了正確的事卻不被人認可,反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成了眾矢之的。”

卡蔓迪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希望的光芒,但是看著冷白寒那種無奈的神情,卻又高興不起來。

“別看奴家這幅樣子,想當初也是被殘忍對待過的呢~”也許是看出了卡蔓迪緊張的神色,冷白寒輕輕一笑,換了一副輕松的口吻,“奴家的家族裏也有過類似的事情,不過因為奴家是家裏的小妹妹,所以才說了幾句話就被哥哥從家裏趕出來了,同樣不知道正確的處理方法呀~”

“啊,這樣啊。”聽了冷白寒的話,卡蔓迪也揚起了嘴角。

她像一個有教養的大小姐一般向冷白寒深深鞠躬以表謝意,隨後踩著穩健的步伐悠然離開。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冷白寒斂去了笑意,不耐煩似的咂了下嘴。

“嘖,為什麽大家都在問相同的問題啊?兄長大人,你現在想明白要怎麽辦了嗎?如果連這種事都想不通,要怎麽獨當一面啊!”

不過比起這個,冷白寒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因為這個看上去像是一團火的家夥,今天上午剛剛在班裏說了一句讓小凡愕然的話。

“啊……這些人到底想對那孩子做什麽啊!”

★☆★☆★☆★☆★☆

我的名字——步小凡。

現在想來我的父母為我取這樣的名字大概也只是想讓我像別人一樣微小平凡,可惜天不遂人願。

“小凡~”

就在我漸漸回想起那些不堪的經歷時,一個軟軟的家夥抱住了我。

“汝在思考些什麽?”

冷白寒的身體就像一個冰袋,讓我即將沸騰的思緒冷卻下來。

“只是在想些些無聊的事情罷了。”說著,我幹脆放下筆,趴在桌子上。

“果然是題目太難了吧?和子做起來也有些吃力呢……”見到冷白寒回到宿舍,和子也受不了了一樣長嘆一口氣。

“話說回來,冷白寒你剛剛到哪裏去了?”

……

一時之間,大家都不知作何反應,因為說出這話的張夜雪似乎也是十二分的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奴家只是在校園裏四處轉轉罷了,沒必要這麽嚴格吧?”

“不可以這樣的,因為是學生。”

“餵,夜雪!”

“別……別這樣……”

“因為是學生,所以只要學習就好了,這是常識吧!”

“奴家可不知道有這樣的常識——”

冷白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啪嚓一聲打斷了。

“都說不要在掙了,要不要和子幫你們活動一下筋骨呢?”

循聲看去,只見和子正露出黑色的笑容,而她的手裏正拿著被掰下來的椅背。

五分鐘後,我和冷白寒提前從宿舍回到了教室裏。

“越來越無法理解了……為什麽這個學校裏無論老師還是學生都讓人想不透啊!”冷白寒抓著頭發說道。

其實,我也察覺到了——這所學校有點奇怪。

“所以說,你剛才遇到了什麽事?”

“奴家還沒有決定吧自己遇到的事情告知於汝。”

餵餵,能不能好好說話呀?這種不文不白的措辭是鬧哪樣啊!

“快點說吧好嗎?”

“在那之前,能否先回答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如果對汝來說很重要的那個人正在做一件明顯錯誤的事,而又無法說服他,這種時候要怎麽做?”

“那就用拳頭解決問題吧。”

正當我意識到自己的回答也許很不合適的時候,冷白寒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不愧是小凡呢,無論是奴家還是吾等的老師,都做不到這種事呢~”

不過,換做是我,無論對方是爸爸媽媽還是蒼,都不會手下留情吧?或者說,我在考慮如何留情這種問題之前,大概早就已經出手了。

“其實,吾等的班主任與汝之間似乎有些糾葛呢,雖然奴家希望這只是個巧合,但事情似乎並沒有這麽簡單喲!”

腦海中,似乎傳來了什麽東西破殼而出的聲音。

“散斯緹……”隨著這串音節從我嘴邊溢出,與這個名字相關的記憶似乎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那個孩子,笑的很甜。

——“小凡,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哦!”

那一天,她卻被散斯緹擄走,帶到了半空中。

——“如果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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