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人雙面，一面極美，一面極醜，若人有雙面，妖呢？

....——題記

“公子，公子，我們去哪？”

“且走且看吧。”蕭煜淡淡道。蕭家事結，蕭煜卻不好再回柳家，在世家貴族眼裏，家族是第一位的，像這種事，即便再齷齪，作為家族的一份子，你也得去遮掩，蕭煜爆出自己父母的事，作為蕭煜母親的娘家，總是有些不悅的。

蕭煜也是世家貴族出身，自然清楚這些，而且有些事也是他處理的，但是，遮掩歸遮掩，看不上依舊看不上，即便是遮掩了，蕭煜也會找由頭處理了，蕭煜不是好人，可也有自己的底線，但是莫不說蕭家的人並不是他真正的親人，就說他十幾年長在柳家，也是對於蕭家沒有感情的，何況，他這樣好歹還能保蕭家人的命，但若是他遮掩，即使殺死了那個怨鬼和嬰靈，怨氣也依舊纏著蕭家人，不會消散的。

所以不等柳家人說什麽，蕭煜就直接表示，出外游歷了，他現在身邊跟著的是一只狐貍，更確切的說，應該是狐妖，當時是看這狐貍的腿夾在捕獸器上，作為絨毛控的蕭煜忍不住好好揉了那身紅色皮毛一把，把它放出來了，然後……這只紅狐就變成了人形，在蕭煜治好它之後，死活要跟著。

……蠢透了好麽，既然能夠化形，變為人形，解開捕獸器就好了，一只雖然化形了，還是懵懵懂懂，什麽都不了解的狐妖，算了，跟著就跟著吧，看在那身皮毛的份上……

妖精，妖精，實際上，妖與精是兩個種族，正如神和仙不能混為一談一樣。事實上，妖救人，精害人，這是一般而言的，妖是修煉的，它們基本不會與人類牽扯，所以害人也許沒有，救人是絕談不上的。

也因如此，他們才留在了這個名為“綠柳”的城鎮。

綠柳鎮都說附近有兩個妖怪，一為雪女，極為美貌，一為附近的黑山老妖，居於附近的黑山，這兩個妖怪狼狽為奸，夜晚雪女引誘男子，但淩晨出來的只有黑山老妖，還有死在屋內的男子，這兩個妖怪如此配合，已經殺了好多人，盡管已經警告了多次，依舊有人惑於雪女美貌，為這二妖所害。從鎮長口中知道這些信息，蕭煜將被鎮長緊抓的雙手不動聲色地抽出，含笑應下捉妖的請求。

“公子，現在去捉妖嗎？”畢竟捉的是自己的同類，小狐貍有些不開心，鼓著腮幫子，只是同時響起的還有他的肚子。

“不去，”蕭煜含著笑意，“阿貍，我們先去吃飯。”阿貍什麽的，起名不要太省事……

少年羞紅了一張小臉，捂著自己的肚子，“別叫了！”狐族本身具有的魅惑與他因為懵懂而表現出的天真單純交織，顯得矛盾而吸引人，引得路上的居民頻頻回望。

蕭煜唇角勾起，本來看上去冷淡的人瞬間溫暖，就像冰雪消融，春回大地，明明阿貍的容貌比他好看，但是這個時候的蕭煜卻更讓人移不開眼。

“公子……”阿貍癡迷地看著蕭煜。若是蕭煜想對一個好，誰逃的開他用溫柔編織的網，就算知道這個人的冷心冷情，可是他偶爾的溫柔，眼裏全是你，仿佛你是他最重要的人，這樣的目光怎麽能叫人不沈迷？

“楞著幹嘛，不是餓了？”蕭煜拉過少年，向前走去。

夜深，月明，綠柳鎮的居民早早就閉了門，但是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兩道身影不疾不徐的走。

“哈欠——”阿貍打了個哈欠，卻仍舊拽著蕭煜的袖子。

“都叫你去睡，偏還是要跟著我？”蕭煜有些無奈，還有完美掩藏的微微不耐。算上他現實那世，他身邊的家人，朋友，還有幾個世界算情人的，還真的沒有這種蠢蠢的，弱弱的，事實上，他是有些不喜的，弱小的東西，太脆弱，太容易摧毀。若他再如此下去，蕭煜不確定會不會丟下他，幾世走來，本就不是什麽溫暖的蕭煜變得更加冷漠疏離，還有一點就是，他的任性已經不會再讓人感覺到他在任性，而是理所應當，這不停的穿梭還有沒有終點？

阿貍緊拽著蕭煜的袖子，“我怕你丟下我。”小動物的直覺，還是準的。

蕭煜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前方，這條路通往黑山，他們說話間已經到了盡頭，準備上山，而此時，從這條路的對面，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款款走來，她容貌絕美，而且一頭白色長發讓她顯得更為魅惑，最出色的是那雙眼，純凈剔透，正是鎮中人所惡的二妖之一，雪女。

雪女也看見了蕭煜他們，十八歲左右的青年和看上去十二三的少年，尤其是兩人都格外出色，有多久，沒有看見晚上有人了？

“這位姑娘，請問附近可有住處？”蕭煜笑著，看上去溫文爾雅，“我與弟弟今晚才到這鎮上，誰知天色已晚，家家戶戶都已閉門。”

雪女看著蕭煜，臉慢慢變紅，“兩位公子如不介意，小女子在不遠處有處住宅，請兩位暫居。”

“自然不介意的，”蕭煜拉著阿貍跟上，“如非遇上姑娘，我們兄弟二人不是繼續趕路，也只能露宿街頭了。”

雪女含羞帶怯，“公子言重了，對了，我是雪女。”可同時她的心裏也帶了悲哀，明晚還能見到他們嗎？

“我是蕭煜，他叫蕭離。”

雪女把蕭煜二人帶到自己的住宅，說是住宅，卻是客棧樣式，怕是這廢棄的客棧讓雪女占了，又或者，是雪女把所有人都殺了。雪女就要離去，卻被蕭煜拉住，“天色已晚，夜裏並不安全，姑娘的住宅有不止一個房間，就此歇下吧。”

雪女搖頭，但卻被蕭煜拉著，強硬的推進了一間房，“要一個姑娘在夜裏獨行，我可做不到。”

雪女只能應下，看著雪女關了門，蕭煜在門外畫了陣法，轉身到自己的房間，真是奇怪，這雪女也是妖，為何一點兒妖力都沒有？

變故又出，晨起時蕭煜卻被驚醒了，陣法被人觸動，雪女出來了，但是沒有妖力的雪女怎麽可能出來，身邊變成原形的阿貍還在睡，蕭煜已經起身沖了出去。

黑袍男子容貌俊美，臉色卻是陰沈無比，看見出來的蕭煜頓了一下，一言不發地，直接沖上來開打。

蕭煜回手，兩人打了起來，這黑袍男子就是黑山老妖吧，雪女去哪了，若是要害他們，這黑袍男子早該過去殺他們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因為心裏在思考，帶出來的招數難免帶了些漫不經心，男子有些被輕視的感覺，下手越狠，招招帶著殺意，蕭煜一不留神被他近了身，兩人舍了法力，近身打鬥，無比貼近，卻又無比遠離。

“你……”男子被蕭煜用匕首抵著脖子壓在墻上。

剛出門的阿貍瞪大了眼看著他們，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蕭煜壓著一個男子，似是親吻。

“黑山老妖？”蕭煜冷聲，“雪女呢？”

即處於弱勢，男子卻是毫不示弱，“我怎麽知道雪女在哪？”雖然沒有見過雪女，手下的小妖卻是送過雪女的畫像的。

“呵，你從雪女的房間裏走出來，你會不知雪女在哪？”

黑山老妖的腦子瞬間空白，表情也帶了幾分茫然，“我不知道，房間裏沒有人。”

他的神情不似作偽，蕭煜皺眉，一道符咒沒入黑山老妖的體內，“你走吧。”

黑山老妖有些吃驚，“你，你不是陰陽師？怎麽不殺我？”

“陰陽師也不是見妖就殺的。”何況，這件事還有些不清楚。

蕭煜松開他，黑山老妖看了一眼蕭煜，起身離去。

雪女的房的確沒有人，但窗子沒有動過的跡象，房門他畫了陣法，雪女不應該能走出去，而且，黑山老妖是怎麽進去的？

黑山老妖沒有回自己的老巢，反而是各種跑，深感問出問題的自己丟人，那個陰陽師還不知道給他打了個什麽符咒呢？

事實上蕭煜的符咒只是個追蹤作用罷了，能夠確定黑山老妖位置，對於法力遠超黑山老妖的他就夠了，但是入夜，黑山老妖卻向他們移動過來。

蕭煜楞了一下，旋即明白，黑山老妖怕擔憂他的符咒的作用，然而，進門的卻是雪女！蕭煜心裏有了一個猜想，驚駭地站起來。

“你們還活著太好了。”雪女也很吃驚，隨即便是驚喜。

“還活著？雪女，跟我們說說吧。”蕭煜拉著阿貍坐下。

“我，我一直想找個人跟我在一起一輩子，可是，可是，第二天我就只見到他的屍體，所以後來我都是一夜貪歡。”也許是見他們活著，雪女有了希望，開了口。

“你白天去哪了？我都沒見你。”蕭煜問。

“我在房間裏睡覺啊。”雪女道。

“騙……唔”，你根本不在房間裏，剛說了一個字，阿貍就被蕭煜捂了嘴。

“騙？啊！”雪女被蕭煜打暈了。

“公子，你？”阿貍瞪大眼睛。

蕭煜卻是用法力虛化成繩，把雪女綁在椅上，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麽黑山老妖殺了那些男子也很正常。

淩晨，晝與夜交替，第一道陽光出現，綁在椅子上的雪女卻開始變化，從頭發，容貌，最後是衣服，雪女完完全全變成了黑山老妖！

阿貍已經躲在了蕭煜身後，黑山老妖睜開眼，發覺自己的處境，看向蕭煜，“請問閣下這是為何？”

“你知不知道，你和雪女是同體？”蕭煜收了法力所化的繩子，對著黑山老妖道。

黑山老妖楞住了，“難怪……難怪，”他接著道，“從我修出人形開始，每天早上醒來，都是與男子在一起，後來，更是□□男子，而且……，我便直接殺了，以後也是如此。”想想看，夜晚雪女與男子歡好，等到白日裏變做黑山老妖，被壓在身下……

“你是山妖吧？一座山怎麽會有性別呢？”蕭煜揭過剛剛的話題，“可你也不對啊，我曾見過樹妖，他們也是沒有性別的，但是卻是男女隨意轉化，而不是你這樣，性格相貌完全就是兩個人，白日裏是黑山老妖，夜裏轉化為雪女。”

“你有辦法嗎？”黑山老妖問，每天醒來都換個地方，與男子躺在一處，誰受的了？

“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你到底是兩種人格，還是一體雙魂……”

“你要離開是嗎？我跟你走，直到解決，報酬隨便你提。”

“好。”蕭煜點頭，如今系統又讓他開始收集能量物品，而鬼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這些，也因此能量與積分之間的轉化都低了，唯有奇珍異品才高，像黑山老妖這樣的大妖手裏都是有的。

蕭煜帶著阿貍與站在他身後乖巧的黑山老妖像鎮長辭行，表示妖怪已經收服，會把他帶有，一行人繼續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肥肥的一章送上，另外這個借鑒的是《春光燦爛豬八戒》系列裏不知道第幾部裏的，白天是黑山老妖，夜晚是黑山雪女，還有cp的話，1黑山老妖，2阿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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