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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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白九蓮早已是踏上了去飄渺大陸的船只，她想親手將虞濱宮的骨灰盒送回上虞。
“其實我們兄弟二人將三叔的骨灰盒送回去便罷了，若是叫主母看見你，定是要不高興的。”
大海之處一片汪洋，白九蓮雖然是在島上長大，但奈何南昭國的疆土太過於遼闊，自個兒又不愛出遠門，是以這還是她這一生之中的寥寥幾次看見大海之一，她登上甲板，望著船底的波瀾。
“我想去看看他的家鄉。”
在白九蓮看到小六的第一眼，便已然知曉，虞濱宮並非是死於她手，小六才是誤喝了那碗毒湯的人，而虞濱宮喝的那一碗湯裏邊，其實是無毒的，而他又為什麽會死呢？
白九蓮百思不得其解，轉身看了一眼站在她身邊望著天邊升起的群星不說話的男子，本是期望著他能夠為她解答的，見著他看山看水看得出神，反而是不願意再開口說話了。
“那這樣吧，等我們到了上虞之後，我帶著你四處轉轉，至於三叔的骨灰盒便叫我大哥帶過去交給主母好了。”虞焦想得甚是好，如此一分化，那當家的主母壓根不知道白九蓮來了中原，自然也便無從針對的起，可惜的是他與白九蓮雖然交好，但到底是低估了白九蓮的倔強。
中原風光甚好，其中以上虞和江南稱著，江南的美在於朦朧，那是一種柔弱的、淒婉的美，而上虞的美，春花開滿山頭，一派生機盎然，但花不在多，草不在雜，看似自然的鬼斧神工雕就，實則是無數匠人的一點點心血匯聚而成，美的甚是精致甚是優雅，也無怪乎虞濱宮將相府的園林設計的那般的精妙，楞是在物質貧乏的海島之上造就了一番中原氣象的相府。
但凡紈絝子弟，大多是對這些房屋結構以及花鳥樹木有些研究的，是以虞濱宮這樣的能耐在上虞其實並不為過，這些不過是一些大家子弟炫富的手段之一罷了。
白九蓮一路行過，見著人人衣著幹凈整潔，面上無須，發髻整齊，便是布衣，依舊不顯淩亂。
這樣的城市裏邊的紈絝子弟，便是再紈絝只怕也是有些才能的，更何況虞濱宮是虞家的嫡系子弟，雖然虞家在本朝早已不入仕，但虞家的存在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那些個子弟雖則是不入仕，但縱橫商場已是極其的出名的，白九蓮一眼過去，一條大街之上，幾乎所有的店鋪外邊皆是掛著陽刻了“虞”字模樣的牌子，象征著是虞家的產業。
“你這叫我如何逛啊？”
白九蓮雖然是頭一回踏足這塊土地，頭一回見到上虞的真實面容，雖然與虞濱宮口中的那些個阡陌交錯、人來人往，販夫走卒吆喝的模樣有些不大一樣，但卻是只好不壞，至少上虞這座城中，已是沒了沿街擺的地攤了，整座城市幹凈整潔的叫人害怕。
她多走了幾步路，便見著有人朝她望來，那陌生的目光之中滿是驚嘆，看在白九蓮心裏頭卻是有幾分擔驚受怕的，畢竟這是上虞，虞家便是這裏的土皇帝，只要她一腳踏入了這片土地，便再也逃不過虞家人的那一雙眼。
那一雙眼將她盯得死死的。
白九蓮指著沿街的店鋪匾額下邊掛出來的“虞”字牌子，心裏頭發慌，她不見，她身後那個穿著藏青色長衫的男子張了張嘴，將伸出的手又是重重的放下了。
“你先別說話，等到過了這條街你和孔大夫與我和我二弟分道揚鑣，你們喬裝打扮一番，再接著逛便是了。”
一向是一臉嚴肅的看著虞焦與白九蓮說話的虞孟忽然開口，手中指了指街盡頭的店鋪，那一家店鋪上邊沒有掛著陽刻“虞”字的牌子。
“嗯好。”
白九蓮看了一眼之後便點了點頭，兩撥人都是按照虞孟說的方法去做，只是當虞孟帶著自個兒的弟弟走過了這條街之後，不知為何便加速的離開了，而白九蓮沒法，與孔笙踏入裁縫店門口，便看見上首坐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太太，她的黑發早已是熬做了白雪，臉上卻沒有多少皺紋，此刻坐在裁縫店中，不動如山的坐著，目光一眼不眨的落在了白九蓮的臉上，她看得仔細，卻是叫白九蓮感到害怕，她偷偷的扯著孔笙藏青色的大袖，示意孔笙出去。
“無事，既然是虞孟推薦的，那應該沒事的，他總不應該會害我們的。”
孔笙扯了扯自個兒落入了白九蓮的魔掌的衣袖，一腳踏入店門，便看到那位長得甚是有幾分美麗的老板娘笑得有幾分尷尬的迎上前來說道：“不知二位打哪裏來？需要些什麽衣裳？本店都應有盡有。”
這位老板娘說話之時雖然有幾分不自然，但是說的卻是些實話，除卻一開始進門之時看到的老太太，還有一卷卷的布匹和一套套的成衣，什麽樣式都有，烏有皇朝的裝扮，南昭國的裝扮，蘇是國的裝扮……等等各地服飾應有盡有，看得叫白九蓮有幾分眼花繚亂，正當她要指著什麽都買之際，孔笙忽然間扯著了白九蓮的手，皮笑肉不笑的指著角落裏頭最是蒙塵的那兩套白衣。
“老板娘，就給我們這兩件吧。”
白九蓮雖然認識孔笙不久，但是孔笙已經認識白九蓮許久了，自然知曉她是個看見好看的衣裳就很想買回家的人，不穿也沒什麽關系，只要是她的，擱在家裏邊好看便罷了，旁的白九蓮才不會怎麽在意呢，是以孔笙現在很怕白九蓮會一言不合將這些衣裳都賣了，是以一擡手便捂住了白九蓮的嘴唇，溫暖的觸感 從自個兒柔軟的雙唇之間傳來，白九蓮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孔笙，卻見他嘴角含笑，對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頷首叫老板娘去拿那櫃子裏邊的衣裳出來試穿。
“你們倆是什麽關系？”
就在此時，坐在櫃臺邊上的那個老太太開口說話了，她似乎是十分的不滿於白九蓮與孔笙兩個人這般的拉拉扯扯，看到他二人這般動作，一張臉都綠了。
“奶奶，在下和這位姑娘只是朋友關系。”
孔笙聽了，朝著那老太太笑道，只是這笑未免是太過於明朗，惹了老太太不快，甚是愛惜的摸了摸自個兒光潔無瑕的臉，失落的說道：“難道我已經這麽老了嗎？”
說話之時那一臉落寞的模樣，落在不知情的人的眼中，卻是忍俊不禁的。
白九蓮卻是沒有笑出來，因為她眼前的這個女人，實在是與虞濱宮書房裏頭掛的那副仕女圖中的女子實在是太像了，思及此，白九蓮扯了扯孔笙的袖子叫他收斂點。
“夫人您可一點也不老。”
那位老板娘寬言說道，將角落裏頭的那兩件素白的衣裳收拾出來遞給白九蓮與孔笙，開口說道：“二位不妨去試衣間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說罷引著白九蓮與孔笙分別進了試衣間，見著這二人分別鎖上了門，才恭恭敬敬的走到那位白發如霜的老太太身邊去，你若是說這人是個老太太的話，她那一雙上挑的丹鳳眼中卻是透露著精明與強幹，與尋常眸中霧霭薄暮的老人不大一樣，在看她的面容，許是保養的好的緣故，看上去也不過是三、四十歲的模樣，可惜卻早生華發。
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悵然回首，今朝舊夢已盡辭。
“夫人。”
老板娘在這位華發早生的婦人面前規規矩矩的低著頭，哈著腰。
“罷了。”
那婦人罷了罷手，叫老板娘退到一邊去，而就在此時，白九蓮才褪下自個兒的衣裳，便驚覺自個兒腳下似乎是踩著了什麽，借著試衣間中昏暗的燭光，才看見那是一塊木板，撿起來還未湊近燭火，白九蓮便已是感覺到自個兒心頭忽然一跳。
那木板上竟是陽刻著“虞”字，顯然應當是方才他們一路行來之際已是有人去通風報信了，知曉虞焦沒打算帶著白九蓮回虞家，是以才會在這裏設下圈套，由虞孟之口將她與孔笙誘拐到這成衣店來的，可這樣，又有什麽好處呢？白九蓮看了看自個兒的身無長物，除了自個兒身上那身白色的衣裙上邊東珠多了點，能賣個好價錢……
白九蓮想了一大堆，但還是一票票的否決了，最後甚是苦惱的穿著衣裳出了試衣間的門，便見著從她對面的試衣間的門出來的孔笙同樣的面帶疑惑，只是不知道這人是哪來的底氣，竟是比她淡定的多了，雖然是疑惑，但還沒有像白九蓮那般已經想到可能危及身家性命的地步。
“嗯，這一身是不錯的。”
老板娘本是在與那個婦人說著話，此刻聽見兩聲開門聲，自是不會放過上門的兩樁生意的，馬上從一間小門之中進去，搬出一張一人高的立身鏡來，雖說不是水晶的，但尋常百姓能夠有這樣一大面鏡子已是難得了，白九蓮站在銅鏡面前，對著那銅鏡轉了兩圈，只覺得整個人都變得黃了不少。
“你便是那傳聞之中的小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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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兄弟二人將三叔的骨灰盒送回去便罷了，若是叫主母看見你，定是要不高興的。”
大海之處一片汪洋，白九蓮雖然是在島上長大，但奈何南昭國的疆土太過於遼闊，自個兒又不愛出遠門，是以這還是她這一生之中的寥寥幾次看見大海之一，她登上甲板，望著船底的波瀾。
“我想去看看他的家鄉。”
在白九蓮看到小六的第一眼，便已然知曉，虞濱宮並非是死於她手，小六才是誤喝了那碗毒湯的人，而虞濱宮喝的那一碗湯裏邊，其實是無毒的，而他又為什麽會死呢？
白九蓮百思不得其解，轉身看了一眼站在她身邊望著天邊升起的群星不說話的男子，本是期望著他能夠為她解答的，見著他看山看水看得出神，反而是不願意再開口說話了。
“那這樣吧，等我們到了上虞之後，我帶著你四處轉轉，至於三叔的骨灰盒便叫我大哥帶過去交給主母好了。”虞焦想得甚是好，如此一分化，那當家的主母壓根不知道白九蓮來了中原，自然也便無從針對的起，可惜的是他與白九蓮雖然交好，但到底是低估了白九蓮的倔強。
中原風光甚好，其中以上虞和江南稱著，江南的美在於朦朧，那是一種柔弱的、淒婉的美，而上虞的美，春花開滿山頭，一派生機盎然，但花不在多，草不在雜，看似自然的鬼斧神工雕就，實則是無數匠人的一點點心血匯聚而成，美的甚是精致甚是優雅，也無怪乎虞濱宮將相府的園林設計的那般的精妙，楞是在物質貧乏的海島之上造就了一番中原氣象的相府。
但凡紈絝子弟，大多是對這些房屋結構以及花鳥樹木有些研究的，是以虞濱宮這樣的能耐在上虞其實並不為過，這些不過是一些大家子弟炫富的手段之一罷了。
白九蓮一路行過，見著人人衣著幹凈整潔，面上無須，發髻整齊，便是布衣，依舊不顯淩亂。
這樣的城市裏邊的紈絝子弟，便是再紈絝只怕也是有些才能的，更何況虞濱宮是虞家的嫡系子弟，雖然虞家在本朝早已不入仕，但虞家的存在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那些個子弟雖則是不入仕，但縱橫商場已是極其的出名的，白九蓮一眼過去，一條大街之上，幾乎所有的店鋪外邊皆是掛著陽刻了“虞”字模樣的牌子，象征著是虞家的產業。
“你這叫我如何逛啊？”
白九蓮雖然是頭一回踏足這塊土地，頭一回見到上虞的真實面容，雖然與虞濱宮口中的那些個阡陌交錯、人來人往，販夫走卒吆喝的模樣有些不大一樣，但卻是只好不壞，至少上虞這座城中，已是沒了沿街擺的地攤了，整座城市幹凈整潔的叫人害怕。
她多走了幾步路，便見著有人朝她望來，那陌生的目光之中滿是驚嘆，看在白九蓮心裏頭卻是有幾分擔驚受怕的，畢竟這是上虞，虞家便是這裏的土皇帝，只要她一腳踏入了這片土地，便再也逃不過虞家人的那一雙眼。
那一雙眼將她盯得死死的。
白九蓮指著沿街的店鋪匾額下邊掛出來的“虞”字牌子，心裏頭發慌，她不見，她身後那個穿著藏青色長衫的男子張了張嘴，將伸出的手又是重重的放下了。
“你先別說話，等到過了這條街你和孔大夫與我和我二弟分道揚鑣，你們喬裝打扮一番，再接著逛便是了。”
一向是一臉嚴肅的看著虞焦與白九蓮說話的虞孟忽然開口，手中指了指街盡頭的店鋪，那一家店鋪上邊沒有掛著陽刻“虞”字的牌子。
“嗯好。”
白九蓮看了一眼之後便點了點頭，兩撥人都是按照虞孟說的方法去做，只是當虞孟帶著自個兒的弟弟走過了這條街之後，不知為何便加速的離開了，而白九蓮沒法，與孔笙踏入裁縫店門口，便看見上首坐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太太，她的黑發早已是熬做了白雪，臉上卻沒有多少皺紋，此刻坐在裁縫店中，不動如山的坐著，目光一眼不眨的落在了白九蓮的臉上，她看得仔細，卻是叫白九蓮感到害怕，她偷偷的扯著孔笙藏青色的大袖，示意孔笙出去。
“無事，既然是虞孟推薦的，那應該沒事的，他總不應該會害我們的。”
孔笙扯了扯自個兒落入了白九蓮的魔掌的衣袖，一腳踏入店門，便看到那位長得甚是有幾分美麗的老板娘笑得有幾分尷尬的迎上前來說道：“不知二位打哪裏來？需要些什麽衣裳？本店都應有盡有。”
這位老板娘說話之時雖然有幾分不自然，但是說的卻是些實話，除卻一開始進門之時看到的老太太，還有一卷卷的布匹和一套套的成衣，什麽樣式都有，烏有皇朝的裝扮，南昭國的裝扮，蘇是國的裝扮……等等各地服飾應有盡有，看得叫白九蓮有幾分眼花繚亂，正當她要指著什麽都買之際，孔笙忽然間扯著了白九蓮的手，皮笑肉不笑的指著角落裏頭最是蒙塵的那兩套白衣。
“老板娘，就給我們這兩件吧。”
白九蓮雖然認識孔笙不久，但是孔笙已經認識白九蓮許久了，自然知曉她是個看見好看的衣裳就很想買回家的人，不穿也沒什麽關系，只要是她的，擱在家裏邊好看便罷了，旁的白九蓮才不會怎麽在意呢，是以孔笙現在很怕白九蓮會一言不合將這些衣裳都賣了，是以一擡手便捂住了白九蓮的嘴唇，溫暖的觸感 從自個兒柔軟的雙唇之間傳來，白九蓮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孔笙，卻見他嘴角含笑，對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頷首叫老板娘去拿那櫃子裏邊的衣裳出來試穿。
“你們倆是什麽關系？”
就在此時，坐在櫃臺邊上的那個老太太開口說話了，她似乎是十分的不滿於白九蓮與孔笙兩個人這般的拉拉扯扯，看到他二人這般動作，一張臉都綠了。
“奶奶，在下和這位姑娘只是朋友關系。”
孔笙聽了，朝著那老太太笑道，只是這笑未免是太過於明朗，惹了老太太不快，甚是愛惜的摸了摸自個兒光潔無瑕的臉，失落的說道：“難道我已經這麽老了嗎？”
說話之時那一臉落寞的模樣，落在不知情的人的眼中，卻是忍俊不禁的。
白九蓮卻是沒有笑出來，因為她眼前的這個女人，實在是與虞濱宮書房裏頭掛的那副仕女圖中的女子實在是太像了，思及此，白九蓮扯了扯孔笙的袖子叫他收斂點。
“夫人您可一點也不老。”
那位老板娘寬言說道，將角落裏頭的那兩件素白的衣裳收拾出來遞給白九蓮與孔笙，開口說道：“二位不妨去試衣間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說罷引著白九蓮與孔笙分別進了試衣間，見著這二人分別鎖上了門，才恭恭敬敬的走到那位白發如霜的老太太身邊去，你若是說這人是個老太太的話，她那一雙上挑的丹鳳眼中卻是透露著精明與強幹，與尋常眸中霧霭薄暮的老人不大一樣，在看她的面容，許是保養的好的緣故，看上去也不過是三、四十歲的模樣，可惜卻早生華發。
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悵然回首，今朝舊夢已盡辭。
“夫人。”
老板娘在這位華發早生的婦人面前規規矩矩的低著頭，哈著腰。
“罷了。”
那婦人罷了罷手，叫老板娘退到一邊去，而就在此時，白九蓮才褪下自個兒的衣裳，便驚覺自個兒腳下似乎是踩著了什麽，借著試衣間中昏暗的燭光，才看見那是一塊木板，撿起來還未湊近燭火，白九蓮便已是感覺到自個兒心頭忽然一跳。
那木板上竟是陽刻著“虞”字，顯然應當是方才他們一路行來之際已是有人去通風報信了，知曉虞焦沒打算帶著白九蓮回虞家，是以才會在這裏設下圈套，由虞孟之口將她與孔笙誘拐到這成衣店來的，可這樣，又有什麽好處呢？白九蓮看了看自個兒的身無長物，除了自個兒身上那身白色的衣裙上邊東珠多了點，能賣個好價錢……
白九蓮想了一大堆，但還是一票票的否決了，最後甚是苦惱的穿著衣裳出了試衣間的門，便見著從她對面的試衣間的門出來的孔笙同樣的面帶疑惑，只是不知道這人是哪來的底氣，竟是比她淡定的多了，雖然是疑惑，但還沒有像白九蓮那般已經想到可能危及身家性命的地步。
“嗯，這一身是不錯的。”
老板娘本是在與那個婦人說著話，此刻聽見兩聲開門聲，自是不會放過上門的兩樁生意的，馬上從一間小門之中進去，搬出一張一人高的立身鏡來，雖說不是水晶的，但尋常百姓能夠有這樣一大面鏡子已是難得了，白九蓮站在銅鏡面前，對著那銅鏡轉了兩圈，只覺得整個人都變得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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