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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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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裏童鈺同藺簡戈過得很是舒坦,也不知該說是霍權出手太狠,還是原本那些小鬼們見識過陰兵過道的可怖性,反正這段時間以來童鈺和藺簡戈都過得相安無事,當真有種盛世太平的意思。

童鈺的公司在藺簡戈出錢又出力之下也進行得相當好,童鈺偶爾會躺在床上想,她撿回藺簡戈,到底是撿回了一個寶,還是撿回了一個禍害,卻不想,對於藺簡戈來說,她才是個真正的禍害。

其實在秦月的事情上過去了不久,童鈺就是跑上了藺簡戈的床,自打兩人分開睡了後,童鈺又因為事情太忙太繁雜,很少有往藺簡戈房間裏面跑,倒是像這樣不管不顧地就往藺簡戈的床上躺還真就是有些讓藺簡戈摸不著頭腦。

“你忙完了?”藺簡戈一向睡得晚,此時半臥在床上擡起眸來側身看向童鈺,手中的書一合就是往床頭櫃上一放。

童鈺點了點頭,脫了披在身上的薄外套就往被子裏鉆,看得藺簡戈目瞪口呆,還想問的話也跟著咽了下去。

“單身狗,咱們談談吧。”

沒有回答藺簡戈的話,反倒是提出要談談,這般藺簡戈將眉頭一挑,側著頭有些好奇地盯著童鈺,硬是要將她看出個洞來。

“要談什麽?”

童鈺本是不抱希望的,可一聽藺簡戈這話,便是來了興趣,忙支起了身子笑嬉嬉地看向藺簡戈,藺簡戈白了一眼童鈺,而後手上用力便是將童鈺按回了被子裏,真是不讓人省心。

這個天,早晚溫差大,像她這樣鬧騰,回頭估計又得生病了。

好在童鈺還是笑著,雖被藺簡戈給按回了被子裏,可心裏也是明白藺簡戈是擔心自己來的,心頭也是暢快了不少。

“談談金召?秦月?還有那個叫白元明的。”童鈺縮回被子裏歪著腦袋看著藺簡戈,藺簡戈因為半臥在床上,讓她有些看不太清,忙伸過手去拉了拉藺簡戈,“你躺下來,這樣我脖子要斷了。”

藺簡戈連白眼都不想再翻給她看了,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卻是乖乖順順地順勢躺了下來,兩個人面對面地躺著,讓藺簡戈有些別扭。

她伸出手來將燈給關了,這才將被子跟著蓋好:“他們有什麽好談的。”

“唔,就說說為什麽他們會老是纏著我不放,唔……或者是纏著你不放?”童鈺邊說邊想,話裏還有些不確定,聽到藺簡戈的耳裏也是微微地滯了滯。

藺簡戈本就無心要與童鈺說起那些事,因為這其中摻的事太多,多到她不知道該怎麽與童鈺開口才好。

童鈺也能感覺到藺簡戈的猶豫,等了半天沒有等到藺簡戈開口時,童鈺在被子裏蹭了蹭,往著藺簡戈的那方移了移,更是靠近了藺簡戈幾分。

感覺到熱源靠近,藺簡戈微微擡眸,她在夜裏視力好,所以能清楚地看到童鈺的神色,那微微帶了緋色的臉頰看得藺簡戈心頭一跳。

“說說唄,好歹讓我明白為何就成了眾鬼眼中的香餑餑~”童鈺的話裏還帶了些撒嬌,聽得藺簡戈渾身就是一酥。

“從哪兒聽?”

她闔了眼,好似在認真地想這些日子以來所發生的這些事,想到最後,也跟著長長地嘆了口氣。

“從源頭開始。”童鈺也不客氣,她全然當做了聽故事,不過這些故事雖聽起來荒謬,但也都是實實在在發生在她身上的。

“你是全陰出生,這個我跟你說起過,你同你母親姓,取名為鈺,意為金玉滿堂之意,但也是鬼怪們個個都惦記的東西,但你生性不壞,除開對事不關己之事淡漠,卻並沒有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所以童姓,就將你的陰氣給壓下去不少。你家住宮人斜,宮人斜上亂葬崗,本也都是極陰之地,你雖然事事倒黴都賴這些不對,可也因為這些才得保你性命無虞,之所以這麽倒黴還和你家的擺設有關。”

“這些你大概都跟我說起過了。”

“那你想聽什麽?”藺簡戈睜開眼睛看著靠著自己越來越近的童鈺,有些想往後挪一挪,可終究還是沒有動。

“我想聽秦月、金召。”還有白元明。

這些日子以來,童鈺雖然忙得不可開交,可是因為這之間的事個個都牽扯到一個人,只活在眾鬼口中的人,讓她夜夜夢回都會看見一個看不清臉的人,不過那上揚的嘴角,似乎是掛著一個笑。

“秦月是被王子棋推下樓的,那個時候王子棋未被白元明附身,應該是被王子棋推下去後與白元明做了交易,因為秦月是枉死,心有不甘,所以一心想要王子棋與張綺的命,是以答應白元明來纏著你,以自己三魂七魄做了交換……”

“那個老白,為何要纏著我?”

童鈺半瞇著眼睛看著藺簡戈,藺簡戈側了側身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白元明是受過我兩巴掌的嗎?”

“嗯,我當時還以你在炫耀,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厲害一樣。”童鈺邊說邊努了努嘴,不過心裏卻是笑得歡。

藺簡戈眉頭抽了抽,沒有理會童鈺的調侃。

“受了我兩巴掌,所以現在也沒有辦法恢覆,他是只黑貓,貓本就屬陰,加上他黑得跟塊幕一樣,更是陰上加陰,而你之於他來說是大補,想想看他怎麽都不會放過你。”

“好有道理,可是這世上全陰之人那麽多,你也說了這宮人斜能護著我,他怎麽就非要纏著我不放手呢?”

藺簡戈被問得一怔,沒有立馬就回答童鈺的話,反倒是垂下了眼皮,半晌沒有反應。

童鈺等得心裏慌,忙將手伸前一伸抓住了藺簡戈的衣袖,隔著衣袖,碰到了藺簡戈的肌膚,滑滑的,軟軟的,暖暖的,讓童鈺心頭一蕩。

“全陰之人的確是多,可在我身邊的就你一個。”藺簡戈輕輕地開口,僅一句,說完便沒了下文。

倒是童鈺明白藺簡戈話裏的意思,因為藺簡戈與白元明之間有糾葛,所以其實若不是她身邊現在跟了個童鈺,要是跟了個金玉,悲了個劇的估計就是別人了。

“那金召和秦月就這麽死了嗎?”

“其實也不能這麽說,金召本就沒有投胎的機會,她要的只是臉皮,金召要說她還要其他的,可能有,但是我不知道。秦月三魂七魄都在白元明的手上,若要再造一個秦月,那也不是不可能。秦月死在自己老公和老公的情婦手上,戾氣極重,對於張綺和王子棋,應該是以自己的三魂七魄為交換,讓白元明做的,所以兩人死後還那麽慘被分了屍。”

藺簡戈一口氣說罷頓了頓後,側了側身,背對著童鈺:“秦月本性不壞,壞的,是白元明而已。”

童鈺聽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最後只得咬了咬牙:“那你和白元明呢?到底是什麽仇他得時時追著你?”

童鈺問完就靜靜地等著,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藺簡戈開口說話,她心裏有些慌,聽著藺簡戈平緩的呼吸,更是讓童鈺覺得這問題藺簡戈是不願意回答的。

就像藺簡戈不願意提起一樣,白元明這個名字,除開今天她提出問起,以前都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而藺簡戈好似就故意避開這個名字一般,更是讓童鈺有些不明所以。

童鈺半支著身子向著藺簡戈那方靠近了些,她眼神雖好,可也不及藺簡戈那般好使,是以她更加靠近了藺簡戈想要看看藺簡戈到底有沒有睡著。

哪知藺簡戈突然翻身,兩人以一種微妙的姿勢面對面。

童鈺半支著身子,從上而下看著藺簡戈,簡戈也沒想到童鈺是以這樣的姿勢看著自己,當即就是有些怔住了。

反倒是童鈺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黑暗中與藺簡戈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直到藺簡戈伸手將她往下一拉,童鈺手下不支就是跌了下去。

好在藺簡戈在下面托著童鈺,也不至於讓童鈺磕碰到哪兒。

“我殺了白元明的未婚妻。”藺簡戈的聲音淡淡,卻是讓童鈺心下一怔。

“殺妻之仇,當報!”

藺簡戈在黑暗中白了童鈺一眼,卻是沒有接下去。

反倒是童鈺來了興趣:“來講講,是不是你喜歡上人家白元明了,可人家白元明對自己的未婚妻愛得死去活來,所以你心下嫉妒,就動手把人家給了結了,導致白元明處處抓著你不放?”

“童鈺。”

“嗯?”

童鈺一聽藺簡戈叫自己,反倒是應得特別快。

“你的職業其實是個網絡寫手小真空吧?”

童鈺咽了咽,也回過頭來白了藺簡戈一眼,她不過是想調節一下氣氛,可哪裏就知道藺簡戈的嘴就這麽毒。

見童鈺閉了嘴,藺簡戈也是笑了起來,抿起嘴來笑得很暖很開心,只是夜裏黑,童鈺看不清。

藺簡戈將被子往童鈺的身上一蓋:“早點睡吧。”

“不是吧,你這個難不成還真就是這樣的三流劇情?”

藺簡戈一哂:“想要我命的一直都是他媳婦,不是我。”

其實聽了這話童鈺更想問:你這是欠了情債還是欠了錢債,一個女人非要追著你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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